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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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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你……你……”天不怕此时终于明白为何一进屋自己便有种从头冷到脚的惊惧感了,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自己虽未曾见过,但是这个气息自己却是感受到过的,可以说这个气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怎么,记起来啦?”看着眼前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的天不怕与一脸茫然的花恨柳,他笑了笑,又问:“我倒是好奇郭四象与端木叶两人是如何将你救活的啊?我记得当时你最多也只能活三天而已,现在可都过去三年多了,你怎么还没死?”
活三天?这是说的天不怕么?
怎么又和端木叶扯上关系了?路上的时候天不怕分明就说过了,端木叶早已经自尽身亡才对啊!
另外,天不怕不是也说过是端木叶害死了老祖宗么?虽然后来又说是自己害死的,可是并没有说这其中还有第三个“凶手”啊?那么,眼前的这个人说老祖宗是被他杀死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花恨柳感觉头有点胀,他脑海中此时像有一大团麻线在四处蹿动冲撞一般,他想理清这思路,不过却也清楚若是找不到这线头,只会在捋顺的过程中发现越来越多回答不了的问题。
而他更清楚,眼前的这人,虽不是那个他要找到的“线头”,却也是一把利刃,只需手起刀落,其余的疑问自然也会迎刃而解。
“你,究竟是谁?”强忍着指尖传来的疼痛,他攥紧了拳头抬头迎向那人充满笑意的脸沉声问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裴谱(求订阅,求收藏)
“我是谁?”彷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人嗤笑一声,看着面目凝重的花恨柳问道:“我便是随口诌一个说与你听,你也相信么?”
听到这里,饶是花恨柳阴沉的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错愕——诚如自己可以将“柳安乐”改作“花恨柳”一般,他也可以随便取个名字来代替自己的原名吧!
“我的本名叫做裴谱。”正在花恨柳心想对方或许不愿意说出名字时,那人却开口说了出来。
“你们应该听说过《四象谱》吧?”说着,他看了一下花恨柳与天不怕的神色,又道:“想来是知道了。‘四象谱’三字中,‘四象’是取自郭四象的名字,‘谱’便是取自我的名字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竟不可察觉地闪过了一丝不快,不过很快便又换上了一副自嘲的模样道:“怎么样,这个是你们想不到的吧?堂堂四愁斋的镇斋之宝、名噪天下的《四象谱》其实是我们二人完成的,他郭四象擅长于算计人,竟然连我也算计进去了……说什么‘四象谱’,在世人眼中就只是他郭四象以一人之力写出的罢了!”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不平之色愈发明显,语气也变得强烈许多。
不止花恨柳没想到,便是自小到大被老祖宗带大的天不怕也不知道,原来“四象谱”三字,竟然是合取自老祖宗的名字和裴谱的名字!
如果当真如他所言,那么老祖宗也确实够阴的了……
想到这里,花恨柳心中忽然有些高兴——或许是因为知道老祖宗耍了裴谱一把,他心中觉得解恨吧!
“算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给你这个籍籍无名的名字,也只是为了让你记住我,免得日后见面连个招呼都没法打罢了。”他这话说与花恨柳听,但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端起跟前的茶杯再饮一盏方才又道:“吴回便是我带走的了。”
这句话说出,花恨柳却没有开始时那般震惊了,自方才裴谱提到宋季胥他心中便已经相关联的人、事都暗自梳理了一遍,杨武被他所制、吴回被他所救,都早就琢磨得接近事实了。
“为什么救他?”问这话的是天不怕,他说出这话的语气已经渐渐回复了正常,想来也是因为即便是老祖宗已经仙逝许久,仍能将眼前此人嘲弄了一把,他心中隐隐地也高兴许多。
“我与郭四象,端木叶与皇甫戾,吴回与你……这世上太多事若只是让一人去做,便是做成了也会觉得乏味许多,每当这个时候,若是能有一个与自己势均力敌的人出现,岂不是会变得有趣很多呢?”裴谱笑问向花恨柳道。
“为什么会选上他呢?我听说先生选学生,都选那些潜力大、与自己脾性相投的……且不说潜力,吴回这人似乎和你的性格也不太像啊!”花恨柳此时的态度更像是这裴谱的学生,一副虚心请问的架势,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或许真能看错。
“这你就不懂了!”裴谱摆摆手,道:“最开始的这一点便是错的,我不是为自己选学生,我是为你选对手啊……”见花恨柳面有疑惑,他解释道:“你看我与郭四象,那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表面上看低调、淡泊,但骨子里却是躁动得很,我呢……怎么说,用‘阴沉’形容会比较恰当吧!皇甫戾与端木叶这两人的性格也是这般……我这样说你明白吧?”
“明白一些。”花恨柳点点头道:“我听说性格相反的人,其实也是能够互补的人。据这一点来看的话,这两类人若是做朋友,那便能将事做得尽可能圆满;若是做敌人的话,也往往能更容易发现对方的缺点……”
“正是,正是!”对于花恨柳一下子便说到了自己这样做的关键上,裴谱连连赞同:“所以说,我不是根据天资、与自己对不对脾气这些世俗的标准来选的,我的标准只有两个:第一,这两人之间有恩怨;第二,这两人性格不一样……这个顺序也不能错,必须是从有恩怨的人之中选性格不一样的才可以。”
他如此一说,那么花恨柳大致明白为何会出现老祖宗与他、皇甫戾与端木叶、自己与吴回这样的几个组合了:老祖宗与他皆是惊才艳艳之人,除了他之前所说的关于“四象谱”三字的过节,应该还有其他更加重大的分歧才是;皇甫戾与端木叶同为掌门候选人,照当时的情形来看,两人在私下里因为高低先后出现摩擦也属于是正常的……只是自己与吴回的话,好像就仅仅是因为熙州城里传了几句谣言而已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气馁:这与老祖宗、皇甫师兄比起来,连渣都算不上啊……
不过,想归想,直到现在那个仍纠缠在他脑海里的巨大谜团仍没有解开:老祖宗到底是怎么死的?
或者更直接一些:他究竟是死于谁之手?
“我们三个都算。”裴谱说出这话的时候,花恨柳注意到一旁的天不怕眼中一黯,深垂下头更是一言不出。
“很奇怪?”说到这件事,裴谱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自豪,“说起来我还得谢谢端木叶和你呢,虽然你们二人并非在知情、愿意的情形下帮忙,但无论怎样,郭四象的死也是老天对他的报应罢了!要怪也就只能怪他生平泄露出了那么多天机……”
“你胡说!”听他如此辱骂老祖宗,天不怕终究是按捺不住出言喝止道。
“我胡说?”裴谱不屑地看着天不怕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我开始只是想杀了你,最后却是阴差阳错地将郭四象杀死了呢?这不是报应使然是什么?要知道,除非他自己想去死,否则放眼这世上,还没有谁能杀了他吧?”
“我……我……”不知天不怕到底是被裴谱气势所吓还是当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支吾了半天,最后除了眼泪流下来,再也没有其它只言片字。
“当年四愁斋的第二十三任掌门之争只有皇甫戾与端木叶两人有资格,也正因如此,所以这两人的竞争才更显得激烈。”说起当年所发生的事,裴谱却似记不太清楚的模样,想了想方才开口讲道:“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皇甫戾与端木叶实力其实是差不多的,但实际的情况却是端木叶要弱一点——最起码是在后天的潜力上,皇甫戾身上所具有的潜质即使是我,也是生平少见……”
说到这里,他搭眼看了一下眼前天不怕,又转向花恨柳说道:“比之前的他弱一点,比你却要强上一大截了!”
“之前的他?”花恨柳困惑地转头望了一下天不怕:之前的天不怕难道与现在的天不怕还不一样么?
“这个稍后说……”眉头微皱,裴谱厌烦似的挥手让插话的花恨柳不要说话,又顺着刚才的话道:“对于这一点,郭四象知道,我知道,端木叶自己隐隐约约地好像也知道一些。所以,在两人入世历练期间,我找上了端木叶,告诉他有提升潜质的方法……嘿嘿,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说服一个想要变得更强的年轻人,并不是一件难事。”
正是因为裴谱介入了四愁斋的掌门之争,又暗中对端木叶施以援手,所以老祖宗才在考核后,鲜有地表明态度否定了让端木叶当掌门的提议。
“即便是再怎么亲近的人,亲如手足也好,有再造之恩也罢,只要是涉及各自切身的利益,所有的这些道德束带便会变得脆弱异常——所以手足相残、欺师灭祖这样的事情做出来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先生不是被端木师兄杀死的!是你杀死的!”天不怕此时都要哭出声来啦,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自称与老祖宗同辈的人,竟然还会睁眼说瞎话——在他的记忆里,老祖宗可是一句谎话也没有说过啊……
哦,不对,或许还是有过一句的:
“不怕啊,你以后就叫天不怕吧……到时候出去唬一唬人也是挺好玩的……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儿,你不要吵,天亮了再来喊醒我……”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天不怕听到过的老祖宗说过的唯一一次谎话。说完那句话之后,老祖宗就闭上眼“睡着”了,一直睡到天亮,睡到天不怕吵他、挠他痒痒、在他耳边呼喊、哭叫……他仍然没有醒。
便是到现在,他也不曾再醒来过。
“哦,你知道是我杀的?”裴谱对自己的谎话被当面揭穿并未感到有任何的尴尬或不适,反而还有几分得意在其中。或许在他看来,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谎话。
“诸葛静君确实是我杀的……说来他也是个老好人呢,辛辛苦苦为四愁斋操劳了一辈子,还培养出来了那么优秀的学生,确实是死得有些冤啊!”一边叹气说着,他脸上一边流露出痛惜的表情,仿佛刚才承认杀人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不过,他的死却是有价值的。”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他若不死,端木叶又怎么会相信我告诉他的‘郭四象不同意诸葛静君关于让他当掌门的提议’呢?这样也就不会有他与四愁斋反目最后刺杀郭四象的事了……照这样来看,他反而应该死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看或不看
经裴谱这样一说,花恨柳也大概明白了当年端木叶叛出四愁斋的原因了:正是由于他杀死了诸葛静君并在其中挑拨,才使得端木叶负气之下离开了四愁斋,而由于端木叶的悄声离开,才使得皇甫戾一直误认为这一举动坐实了畏罪而逃的猜测。
当然,最关键的是挑动了端木叶与老祖宗之间的冲突。
不过,虽然并不清楚老祖宗与端木叶的实力怎样,但想来以端木叶的实力来看,若说刺杀老祖宗,多少都会觉得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呢……
“端木叶刺杀郭四象也不过是近两年的事情……也便是在他刺杀之后,郭四象就死掉了。”看着眉头紧皱的花恨柳,裴谱解释道,只不过其中轻松的语气并未刻意掩饰。
“难道说他的本事真达到了能与老祖宗对抗的……”听到这个解释,花恨柳惊骇问道。
“我可没说郭四象是被端木叶杀死的……”斜视着瞥了一眼天不怕,裴谱伸手指道:“是为了就他而死。”
“救天不……”花恨柳愕然,转头看向天不怕,却见他正悄声流着眼泪,鼻子时不时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越是看天不怕伤心的模样,花恨柳心中越是沉重,脸上的阴沉之色也已随时接近爆发的临点。
“我要杀他,郭四象不让,于是……”
“砰——”
裴谱话未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再下一刻便感觉左半边脸颊似有罡风扫来,忙偏头躲避,最终险而又险地避过了突如其来的一拳,身前的茶壶、茶杯却因此被波及,强力之下轰然化为齑粉。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花恨柳的右臂竟炸裂开两道伤口,飞出的血肉还未喷溅远便化作一片血雾消散与空气。
“呼哧——呼哧——”深吸了两口气,花恨柳这才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冷声道:“真是抱歉,一时没忍住……你继续讲吧。”
此时的裴谱心中已经震惊得几乎不能说话了:他打到我了?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却又很快被他自己否认:怎么会!方才他出手也只前行到了六寸远的距离,只是这一会儿怎么会突然将手够到自己跟前来,更何况还打到了自己呢……
他想到这里心神略定,正看向花恨柳准备继续说时却又眉头一拧:他手臂上的两处伤,分明是被自己面前的第五道、第七道力所伤……这样说来,难道他与自己的差距最多便只有三道力了么?
这!不!可!能!
无论如何,裴谱都不会相信花恨柳的实力能够达到如此地步,先不说自己这十道力是代表了数百年的修炼成果,便是郭四象年轻的时候,也达不到此时这个水平吧?这个在自己看来资质、潜力、能够学到的本事都不如郭四象——不,甚至连眼前的这个毛孩都不如的年轻人,怎么会做到这一步的?
正因为想不明白,所以裴谱心里才升起了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情绪——恐惧。
不过,这种情绪也不过的一闪而没,转而他心中便被另外一种情绪所取代:太好了!还在愁郭四象死了以后自己再去找谁解闷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后继之人”出来了!这个人我一定要好好耍弄才好!
“嘿嘿,你知道么,就在方才有一瞬间,你让我感到了恐惧。”看着面平如水的花恨柳,裴谱伸手轻抚了一下左侧的脸颊笑道。
“哦?”花恨柳并无其他回答,应一声又冷言望着裴谱,似乎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
“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我记得上一次有这种情绪也不过是与郭四象交手的时候啦……算一算应该有上百年的时间了吧!”似乎对花恨柳如此冷淡的回应并不满意,说到最后裴谱也变得意兴阑珊。
不过,花恨柳还是在他的这句话中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一点,他皱眉反问:“你是说上一次老祖宗阻止你杀天不怕的时候,其实你们两人没有交手?”
“当然没有交手了。”裴谱点点头,看向天不怕道:“我以为已经杀了他,就在郭四象赶来之前离开了,怎么可能交手呢……”
“端木叶呢?”花恨柳问,“端木叶的作用是什么?”
“他就是那临门的一脚,将郭四象送入了鬼门关啊!”说到端木叶,裴谱的脸上兴致又变得高涨许多。
如此以来,这件事的脉络便清楚了:裴谱想杀了天不怕,他去做了并且以为做成功了,于是在老祖宗赶来之前就离开了;老祖宗是因为要救天不怕,所以才舍身花费大精力;端木叶不知被裴谱利用,正巧去刺杀精力虚耗的老祖宗,结果虽然没有当场杀死老祖宗,却也令老祖宗受到了难以好转的伤害;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的端木叶追悔不及,于是自杀谢罪……
整个过程,因为有了裴谱这一环便变得流畅起来,也正是因为他这一环,才将花恨柳心中一直以来的一大谜团解开。
“所以才说是报应啊,这是老天的安排,人算不如天算从来都是不可怀疑的道理。”一边感叹着,裴谱又抬手准备端茶,却意识到茶杯已经被花恨柳所毁,不由感到无趣。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花恨柳思忖半天,却最终想不明白一个“动机”,见裴谱点头他当即问道:“你为什么非要亲自出手来杀天不怕?”
或许天不怕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吧,自己当初只不过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而已,莫说与他裴谱有仇了,印象中似乎连见都没见过才对……正因如此,他才不理解:为什么要杀自己?
花恨柳问出此话,天不怕也抬起红肿的双眼望向裴谱。
“因为我感觉到了危险。”说起这一点,裴谱收敛起一副无趣的表情郑重道。
“危险?感觉到危险就要杀人?那你岂不是也要杀我了?”初闻这个回答,花恨柳只觉心中一股怒火又要迸发而出,然而他自己也知道方才那一击若是裴谱还能容忍的话,自己再来一下,莫说身体能不能受得了,便是裴谱恐怕也不会一而再地纵容下去了吧……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嘴上质问、讽刺一番了。
“你我是迟早要杀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摇摇头,裴谱解释道:“威胁和恐惧不一样的。恐惧代表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去惹你,那么你就不会发怒,你不发怒我自然也不会觉得恐惧……危险就不一样了,就像常人眼中的恶虎蛮龙,即便是我不去惹你它,它也会主动找上我的,而一旦它找上我,那便是我的死期了——这样来看,我为何不能在他找我之前先杀了他呢?”说着,指了指天不怕问花恨柳。
“可是你不是没有杀死他么?方才为什么不直接动手了?”说这句话就好像是在对催债的人说“我三年前借你的钱你这次还要不要”,若是一般人听来一定会骂花恨柳疯了,这般说出不就是提醒了裴谱让他杀天不怕么?
当然不是!花恨柳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即使在众人进入四愁斋发现裴谱之前,他便已有多次机会能够杀死天不怕了,那为何没有动手呢?
是因为自己孤身一人难敌众人?他只是举手间便令其他人忌惮异常了,怎么可能会怕人多!
是因为有什么东西他尚未找到?从始至终他拿走的东西也就一幅由他所画的老祖宗的画像而已。
或者说他就是单纯地想找人聊聊天?不像!花恨柳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绝对不认同“聊天”这个原因。
也正因为想不明白,所以在他看来问出这句话非常有必要。
果然,裴谱并未因为花恨柳如此说而动有丝毫的杀机,他再次看了天不怕问道:“你是不是发现自从郭四象死了以后,你自己学到的东西远没有之前那样多了?”
“你……你怎么……”天不怕话虽没说完,但一旁的两人早已从他震惊的表情上得出了确信的答案。
“那你肯定也察觉到,无论你私下怎样努力,学东西都不如原来快了。”再说出这句话时,裴谱已经是改疑问为陈述,一脸叹息地说出了。
“你明白没有?”他抬头问花恨柳,“郭四象一死便没有人能教得了他是一回事,但是还有一个原因怕是郭四象想也不会想到的吧!他的命虽然被救回来了,但是他的潜力却因此没有了——没有了潜力的人,便是已经进了模子的铁疙瘩了,还能有什么令人惊奇之处呢?”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方才讲到皇甫戾的潜力时才会说“比之前的他弱一点,比你却要强上一大截”?“之前的他”也便是指被裴谱杀死的那个天不怕、被老祖宗救活之前的那个天不怕了吧!
“好啦,茶壶碎了,这茶也就没办法继续喝了。”一边说着,裴谱一边拿起桌角上的画,站起身道:“你不错,在我看来还是有一些潜力的,这幅画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吧!”
说着,将画递到花恨柳跟前。见花恨柳顺势就要打开,裴谱又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看这幅画为好,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花恨柳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问道。
“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反正我的建议就是不要看,你若是想看,完全可以将我的话当做放屁便是。”似乎是有意为难花恨柳,裴谱并不解释,而是借花恨柳愣神的工夫往后退了几步,道:“最后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以你现在的本事,正常情况下不出三十招吴回便能将你砍作两段了,所以你若是有一天想杀了我,一定要先能在吴回手底下活着才行啊!”
说完,身形一纵,竟转眼间便失去了踪迹。
不看……么?花恨柳掂量着手中这卷三尺余长的画轴,心中不由愁苦。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今晚来陪我(求收藏,求订阅)
直到裴谱消**影,杨简等在一旁的人方才发现原来隐隐约约感受到的那股威势已经解除了,这才匆匆忙忙赶到花恨柳与天不怕跟前。
“快,包扎伤口!”看到花恨柳浸满鲜血的手臂,杨简慌忙招呼佘庆去拿绷带,自己上前仔仔细细检查过后方才舒口气道:“幸好你还知道自己止血,不过我感觉这个人比白玛德格厉害多了,怎么你受的伤却一点也不比那时候重啊……”
“姑姑!”杨简话音刚落,一旁的灯笼已经攥紧了小手瞪大眼睛准备扑上来了。
杨简见她这副愤怒的模样,马上意识到自己本想着开玩笑缓和一下氛围的初衷被这个小大人当真了,不由苦笑道:“是我说错了,嗯……我道歉!”
听到杨简这样说,灯笼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扭过脸去不搭理杨简了。倒不是她真有多生气杨简这样说,只不过因为她自己也是女孩子……天不怕可是还挂着一脸的鼻涕眼泪呢!
对于灯笼的反应,花恨柳也是大出意外,仿佛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发愁的事情,得意地看向杨简:如何,之前是谁说女大不中留来着?
“天不怕,你不要哭啊!”花恨柳的笑意还没开满脸上,灯笼已经从他身边绕过直接往天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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