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鼎宋-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州,也就是现在的琪州亨州建城寨,还大肆砍伐林木,烧山开荒。

没错,很多羌蕃都因此受益,他们可以吃到更便宜的茶酒,可以为汉人作工,换来更多粮米布帛,开始过上汉人的花花rì子。而他父亲和叔父也搬到了成都。得了宅邸和田地,安乐享福。他的大哥也接了父亲的位置。虽然不如以前董氏还是羁縻州刺史时那般说一不二,却也是大权在握的首领。

有人过上好rì子。有人rì子变得更差了,而他董允虽然也得了荫补官职,可终究只是蕃官,没什么实惠,跟大哥比,自然差得离谱,不满之心与rì俱增,跟那些rì子变差了的族人就成了一路人。

董允等人原本还只是不满受汉人压榨的处境,茂州杂蕃李木青给他带来了更远大的理想:重建冉芒古国。这是一个足以团结所有威州茂州羌人的理想。想到未来能作王,董允便积极投身于这一桩伟大的复兴事情中。

前些rì子,李木青又来找他,点出了阶段xìng目标,那就是趁着泸州夷乱,成都人心惶惶之机,到成都来拿了董守信的头颅。

大家所受的苦难自然是汉人强加的,但罪魁祸首是谁呢?当然不会是在董氏一族中名高位重的董舜咨和董彦博,于是董守信就背上了所有罪过。当年就是他与成都知府庞恭孙联络。推着父亲和叔父将两州献了出来。

干掉大家心中的仇人,董允在族人中的号召力和地位就能又上一个台阶,此事也不难办到,董守信没有跟父亲和叔父住在一起。而是在成都另建了一处宅院,过着花天酒地的rì子。

想到正事,董允也不得不压下yù念。大步迈到梁月绣身前,点头道:“就照你说的办。只要你说清那香jīng的来历,连人带地方。我就不再踏进月绣坊!”

嘴里这么说,心中却道,手下正在追小舞娘的事,却不在这条件里。

梁月绣一时哪想得多,松了一口气,无视身边侍女变幻不定的脸sè,径直道:“那是华阳潘家潘巧巧作出来的,她刚搬了家,就在海棠渡,到那里一问便知。”

董允与李木青一同出了月绣坊,李木青问到香jīng是怎么回事,董允道:“我的女人有从安多来的,老跟我抱怨熏香的事。说麝香不够香,汉人的香囊太淡,阿魏木香、安息香又只能等回纥、于阗那些远地方的商人来,东西不仅少,还贵得骇人。”

话题转到女人的小事上,李木青回味刚才进月绣坊时闻到的浓烈香气,若有所思。

“香jīng的香气……真舒服,安多、山南甚至茂州那些地方的头人,定会乐意给自己的女人用上这种香jīng,我得了香jīng,就是得了一座挖不绝的金山!”

董允眼里跳着炽热的光点,让李木青有些意外,真看不出,这个人还是有些眼光。

再听到海棠渡一名,李木青笑了:“巧了,我与邓家的生意,也在海棠渡。”

他眼里也升腾起光芒:“那就一并办了,直接将人掠走!”

董允摩挲着手掌道:“听老鸨说,那女人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娃,此事我去办,你带我一半兄弟去解决董守信。”

李木青明白这董允的特殊嗜好,冷冷哼了一声,却点头应下了。

海棠渡里,人头攒动,以快活林为中心,已聚了不下千人,就听得嘘声喝彩声不断,不时有人被拖出人群,仆在路边狂呕不止。

为铺垫小游江而举办的赛酒会已经开始,孙舟领着部下拦chéng rén墙,在快活林门口维持秩序。看着那些报名参加赛酒会的汉子,一个个自信满满,嚷着十碗不过瘾,百碗才称雄,他与部下都不屑至极。

十碗!?前rì他们将王冲的吩咐丢到脑后,仰脖子灌酒,结果所有人都趴下了,最厉害的也只喝到两碗半,然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今次赛酒会的章程很简单,能喝三碗不醉的,免酒钱,再无限制喝,赛出酒状元、酒榜眼、酒探花之类名次。当然结果也显而易见,到现在大半天过去了,能过三碗这道门槛的,寥寥无几。

“简直就是刮肠醉啊……”

“这酒味道太刺人,不过,也着实爽快……”

“好汉才喝得这酒,这快活林的酒号说得真没错,喝下三碗,没人敢过江!”

那些连入赛门槛都没迈过,只好乖乖掏酒钱的客人满面通红地议论着,听着这些话,王冲满意地笑笑,离开了快活林。一切都很顺利,这里已无需他继续坐镇。

来到潘家新宅处,王冲想问问今rì在月绣坊的情况如何,刚到岔路口,就见香莲玉莲并肩扑了过来,同声嚷嚷着城里来了蕃人,吓坏了她们。

两姐妹就是找王冲诉苦的,之前“再不理会冲哥哥”的话早丢在脑后,也将早前醉酒时的窘态忘光,一人抱王冲一只胳膊,惊魂不定地唧唧喳喳着。

“成都本就有不少蕃人,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们真是大惊小怪。”

王冲安抚着俩姐妹,却没注意,官道不远处的人流中,一个浓妆艳抹,一看就知是私娼的少女,正紧紧盯着他。

“好像还有蕃人骑马跟着我们!”

两姐妹眼中含泪,小脸煞白,楚楚可怜状,不仅让王冲怜爱,官道来往之人也伸长了脖子,拧弯了眼角,想将这对并蒂雏花尽览眼底。

将两姐妹素洁如梅兰般的娇弱之sè满满扫入眼底,那浓妆少女撅嘴哼了一声,转身对身后两个肤sè黝黑的汉子道:“你们先盯着他,我去去就来。”

两个汉子点头应下,目送少女奔去了远处的水塘。

“跟着你们?”

王冲皱眉,抬眼四望,没见到蕃人,只看到两个汉人猛然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果然……”

王冲心中一冷,刹那间无数猜测涌上心头,又瞬间凝为一个念头,潘寡妇真是被人盯上了!

PS:

第七十二章 杀与被杀生死间

三家村王家,王彦中正在监督王世义和邓衍写字帖,此时王彦中已散了私塾,就等着学校建好,趁闲每rì督导两个弟子诵书练字读经义。王世义和邓衍苦得歪眉斜眼,却不敢嘀咕一声。正熬得辛苦,一个保丁急急而来,传了王冲的话。

“潘寡妇遭人盯上了!?”

王世义和邓衍如蒙大赦,一跳而起,王冲要王世义赶紧去海棠渡,邓衍则去召集保丁。

“等等,我也去!”

王彦中也一跳而起,冲到书房里翻起了东西,片刻后,他握着一柄带鞘长刃出现,原本儒雅之气顿时转作潇逸古风,王世义与邓衍对视暗笑,心照不宣。

“二郎呢?”

王彦中同时也关心儿子,保丁回说正在调度人手,要将来人一举擒下。

“他可别昏了头,要亲自动手啊。”

王彦中担忧地嘀咕着。

海棠渡,王冲急急向道庵行去,刚才他跟潘寡妇谈过,潘寡妇倒是淡定,不觉得有什么大麻烦,还忙着她的一摊事。王冲虽再没见着那两个汉人,潘寡妇的地面上,也有泥瓦工在建宅院,还有阿旺阿财等潘家老仆在,但他依旧放心不下。找保丁去召王世义和邓衍。自己再去了道庵,想拉来八难帮手,他觉得,如果真是蕃人起了恶心,那恐怕不是一两个人。

王冲在上一世里就已有认识,那种算尽一切的智者是不可能存在的,现实有太多变数,任何呈现在眼前的事情,如果不将背景全然看清,就难做断言。

不过这认识归认识,具体到眼前这桩事上,王冲并没有想到更多,毕竟他没有洞察一切的千里眼,看不到与此相关的一系列事件。

对江楼的凄楚和月绣坊的惊恐已过去大半个时辰。此时在城南街道上,一个蕃人迷了路,拦住一辆富贵人家的马车,用不熟悉的汉话叽叽咕咕问路,很快演变成家仆围住他怒骂。那蕃人被指派来跟人。没机会在月绣楼尝鲜。本就很烦躁,现在还跟丢了,更是惶恐,再被喷了一脸口水。终于忍不住拔刀。

就在这处街道血光骤起时,相邻不远处的街道,一辆黑厢红帘的马车急急向南行去,后面又有两个蕃人策马紧追。

因此当王冲下了官道,拐进道庵前的小树林时。背后响起急促脚步声,转身看到一个鲜艳夺目的少女追过来,他并没有觉出什么危险。

“阿郎救命,有人追我……”

少女凄苦地呼唤着,见她一身绚丽如寮娼般的打扮,如玉脸颊却不着脂粉,清丽出尘,一双眼瞳更明亮烁人,这强烈的反差让王冲思维瞬间迟滞。

可那高挑身躯裹着异于寻常的香气。即将扑入怀中时,某些片段猛然从王冲的记忆里跳了出来,危险的感觉才自心底喷发而出,驱动着他脚下一动,让开了少女。

“前面就是道庵。娘子自去便是,后面有谁追来,小生我拦着。”

王冲嘴里说着,脚下却不迭跟少女来开距离。这少女一扑未中,脚尖一旋就停了下来。这平衡感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咦?看破了?我的假扮本事这么差吗?”

少女扮出的凄苦瞬间消散,让人不舍转开视线的娇颜浮起淡淡笑容。

王冲一颗心急速往下沉去,有些后悔自己把距离拉得太开,不然他又可以故伎重施,一个头槌下去,保准让这少女晕眩。

“扮得不错,只是很不巧,在你之前,已经有人这么扮过了。”

王冲很坦诚地道,的确,正是这少女的来势让他猛然记起当初与玉莲初遇时的情形。其实这也是普世真理,无缘无故,美女投怀,定有蹊跷。

少女有些懊恼地道:“早知如此,就不扮了,刚才那样子真恶心。”

如果眼前是一个成年女子,王冲说不定拔腿就跑了。可这少女却跟自己同龄,最多大一两岁,这让王冲的危险感还没爆表,既然这个世界不是武侠世界,面对这点大的少女,他觉得有自保之力。

因此他摸了摸腰间的小刀,问道:“娘子想做什么?为什么?”

少女依旧静静立着,微微笑着,“你先答我的问题,我就答你。”

不待王冲反应,她就理着鬓发,甜甜一笑:“我比刚才那两个妹妹好看吗?”

她们是梅兰,含苞未放,你却是即将盛开的芙蓉,绚丽夺目,此时来说……“当然是你好看”,王冲很坦诚地道。接着心中一震,刚才?这少女在自己跟香莲玉莲说话时就盯上了?她与那两个汉人,与跟踪潘寡妇的蕃人是什么关系?

少女笑容绽放,恍惚间真若芙蓉花开,就听她道:“那我便答你,我要杀你,因为你是汉人。”

话音刚落,少女孺裙扬起,一腿高抬,绸裤绷出修长挺直的线条,让人微微眩目,而小腿内侧绑着的刃鞘,更让王冲触目惊心。

当腿落下时,少女手中已多了一柄尺长短刀,合身扑来,刀尖直刺王冲心口。这一连串动作就在顷刻间完成,当王冲反应过来时,利刃的寒气似乎已透衣而入。

果然是蕃人……

王冲恍悟,却又万分不解,蕃人为何目标不是潘寡妇,而是自己?此时保命要紧,不及多想,他赶紧侧身闪过。

退开好几步,王冲才发现自己动作慢了一线,胸膛连着手臂火辣辣地痛,低头一看,自胸口越到手臂,衣衫破开,血迹正浅浅沁出。

王冲抽了口凉气,不仅是痛,还是惧怕,这少女绝对是练家子!

少女一击未尽全功,也不着恼,眯眼笑道:“你的动作真慢,连最老的麝鹿都能胜过你,不过……最强壮的麝鹿也逃不过我的刀。”

王冲似乎认命了,低头拱手,大袖招展:“能不能让我死得明白些,起码让我知道我死在谁手里,请教娘子芳名?”

少女也依旧微微笑着,“这能答你。我叫李银月,银月这名字可有来历的……”

话音未落,她与王冲几乎同时冲前,少女手中那刀身还带着一丝血迹的短刀猛劈而下,王冲大袖飘荡。一柄解腕小刀吐着寒光。直直刺去。

这不是武侠世界,既然灵巧异常,那力量肯定不会太强,王冲也不敢冒着被飞刀透背的危险转身跑路。干脆拔刀一拼。

一手同时出刀,另一手顷刻后也同时扬起,王冲握住了少女的手掌,少女扼住了他的手腕,形似柳叶的短刀停在王冲鼻前。解腕小刀的刃尖离少女胸脯还有三四寸,却再也前进不得。

两人同时喝啊一声,各自加力,转作相持。

“跟我比力气?猛虎我都压过!”

少女再一声娇喝,眼中jīng光并shè,王冲就觉充盈的力道自滑腻的手掌间传来,短刀不仅缓缓逼近脸面,自己握刀的手臂也被她一分分朝外拧转。

悲剧了……此时看身高,自己竟然还矮了少女一些。居然忘了自己还是实岁十五的少年。

王冲懊恼不已,此时两人脑袋相距不过半尺,彼此呼吸的热气直直喷在脸上,王冲心说,也好。既是少年,就怪不得我卑鄙。

喀喀一声,王冲猛抽一口痰,张嘴就吐。

少女下意识地侧脸闭眼。蓬的一声,太阳穴和颧骨顿时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重重砸上。顿时满眼星星。

正以为得计的王冲压住晕眩感,挥刀直刺,肚子像被一根铁柱撞中,是那少女下意识一脚踹出,痛得他眼泪鼻涕齐飞,小刀脱手,整个人也摔了出去。他下意识地拽拉着,又将少女的手捞住。两人几乎抱作一团,翻下林间小道,咕噜噜滚到了道旁的沟里,噗通栽进小溪里。

树林里先沉静了片刻,接着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再是噼噼啪啪的闷响,以及渐渐粗浊的喘息声。

大约一炷香后,王冲跌跌撞撞爬出了沟,上半身的儒衫内衣已撕成一条条的,湿漉漉地吊在腰下,露出不显强壮的躯体,从胸口到手臂的一道长长血痕清晰可见,更密布着细细如猫抓的血痕。

“这婆娘,太厉害了……”

王冲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道庵方向,脸上比身上还狼藉不堪。嘴角破了,鼻子破了,两眼的眼角都红肿着,额头更是破了好几处,血水染了半脸,看上去如厉鬼一般。

刚才两人摔下去,都丢了刀,就在溪水里用拳脚厮打。尽管那少女不擅拳脚,可他依旧没能打赢。趁着又一个头槌挣下不足一秒的晕眩时间,王冲终于放弃了制服少女的打算,转身就跑。少女已没刀了,此时逃跑,该没中飞刀的危险。

刚刚爬出沟,膝弯猛然一痛,王冲重重摔下,几乎将门牙砸出了嘴。

“呼……呼……你以为我没刀了,就制不了你?我五岁的时候,就被爹爹教着用石头shè人了。”

少女好一阵后才出现在王冲身后,断断续续地说着,看来也受伤不轻。

王冲艰辛地翻身,望着也一脸血污的少女,笑道:“你爹爹就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只教你杀人?他待你还真是好啊,他一定很恨你娘,就想见着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少女楞了楞,忽然激动地扑了下来,扼住王冲的脖子,嘶声道:“不是这样的!我爹一直念着我娘!你给我认错!不然我要一刀刀割了你的肉,把你割碎了喂狼!”

王冲不过随口之言,就想着怎么拖延待变,此时见像是点中了少女的怒穴,竟有些失去了理智,咽喉虽然被她掐得呼吸不能,心中却是暗喜,机会……(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恩仇两难说情怨

王冲握起藏在身下的凶器,也就是少女shè中他膝弯的石头,准备在少女的太阳穴上开个洞时,忽然觉得自己与少女有些角sè颠倒,自己反而成了柔弱的女子,少女却成了施暴的强人。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自是王冲太过托大,小觑了这少女的能耐。以少女的技巧、敏捷和力量,足以抗衡一个壮汉。王冲觉得,即便是王世义与她正面交手,也未必稳占上风。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冲rìrì开弓挥剑,非一般文弱少年,却不是什么格击高手,就顶一个寻常成年人。少女为制服他,居然落下了一身伤,也是太过托大,低估了王冲之能。

“你杀吧!待我下了地府,找到你娘,会告诉她,她的女儿已经入魔,永世不得超生。她定会在九泉之下诅咒你爹……咳咳……”

从少女的只言片语里猜测出一些东西,王冲继续撩拨着。这少女一定有很深的故事,而从憎恨汉人到刺杀自己,也还有很多内幕联系起来,可王冲只能压下怜香惜玉和好奇之心,先放倒少女再说。

石头刚刚扬起,就听少女喊道:“阿三阿四!把这人绑起来,我要带到我娘的坟前,把他剁成肉……啊——!”

还有后援!?

王冲心中大震,手上一抖,石头没砸中少女太阳穴,抡在了眼角,血点溅上王冲的嘴唇,又热又甜又腥。

少女身体一软,王冲顾不得几乎被捏碎了的咽喉,腰身一挺拱翻了她。而急促的脚步声也已冲到十来步外。

一脚蹬在少女的肩胛,两手拉起少女的左膊。猛力一拧,左臂脱臼。少女再一声惨呼,将来人镇在当场。

果然是早前那两个盯住自己的汉人,王冲见他们摸刀的动作,竟像是要丢飞刀一般。赶紧扯着少女的发髻将她拉起,拦在自己身前。

“阿三阿四,愣着干嘛!他手里又没刀!顶多再挨两石头,我受得起!”

少女没因脑袋受伤,手臂脱臼而jīng神萎靡,反而厉声喊着。

这小婆娘真是够狠。再见那两人冲上来,王冲正含在咽喉里的威逼之语也不得不吞回去,情急“生智”,该说是,情急恢复了正常智力,终于扬声大喊……“救命!”

两人厮打之处的小树林,离官道三四十步,离道庵不到百步,之前王冲总觉得自己能解决问题。就没想过开口呼救。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王冲没想到少女也在亡羊补牢。少女腰身一挺,一腿猛然向后撩起。王冲醒悟时已反应不及。就觉胯下剧痛,几乎撕裂了脑子,当时就浑身冒汗。软坐而下。

少女已是恨极,放倒了王冲还不罢休。再度飞腿,脚尖直踢王冲太阳穴。这一踢真中了。王冲即便不死,也要再成痴呆。

王冲此时已经痛得涕泪皆下,只能下意识地举手护在头前,还好,那块沾着血迹的石头还在手中。

于是这一踢的结果是,王冲的脑袋被自己握着石头的手砸中,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少女也一声惨呼,摔在地上,她用脚趾跟石头比硬,自然是石头赢了。

那叫阿三阿四的两个随从扑过来,却见到两人都在地上打滚,一时呆住,不知道是先搀扶他们的小主人,还是先拿住王冲。

不过似乎也没差别,王冲的意识从剧痛中挣脱出来,暗道这次即便不死,估计蛋也碎了,如此还有何生趣,一时竟觉万念俱灰。

因此当那两人将自己绑起来时,他再没半分反抗,更已没了惧怕,而当“休伤师弟”的暴喝响起时,他也不觉惊喜。

道庵里,两个蕃汉被缚在一起,少女被绑在另一边,三人都闭眼不语,面若死灰。少女本就伤重,那两个蕃人远非八难对手,又不愿弃了小主人逃命,都被擒下了。

“蕃兵!?”

八难拧起那两蕃人的手掌,一语道出来历。两人手背上都刺着“忠定”二字。

早年蕃兵刺面刺手只是自发的,防备宋兵偷斩首级冒功。后来种世衡收三万多蕃兵,朝廷以饷诱蕃兵自愿刺字,刺面得禁军待遇,刺手得弓箭手待遇,于是蕃兵刺字便成惯例,甚至成了自示武勇的风俗。而蕃兵所刺字号,大多以“忠”字开头,种世衡所收那一批蕃兵刺的便是“忠勇”二字。

“该是早前威州羌蕃献土时编的蕃兵……”

八难再嘀咕道,他人虽憨直,却非不知世事,对开边之事尤为门清。

“师弟,你怎么招惹上了羌蕃?”

八难又问,王冲就在一边捂着裤裆哼哼,他现在哪关心这些,就只想着自己的子孙根是不是真完蛋了。

“九难莫慌,为师替你查查,真是不济,便割断尘缘,出家作为师的真传弟子罢了。”

一边老道幸灾乐祸地道,王冲哀怨地看向老道,心说真是坏了,老子就入宫去祸乱天下,也比当阉道士有追求。

八难非要替他检查,王冲紧捂裤裆,摆手不止,老道却道:“八难在军中致远务干过,人那烦恼根他不懂,骡马根却懂,让他瞧瞧总是好的。”

致远务是管辎重输送的驴骡牛马杂畜,听这话意思,难道八难还当过兽医?便是如此,王冲也不愿被当作骡马瞧,脑袋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八难也不勉强,就用手按了按王冲的两侧腰眼,“痛不痛?涨不涨?”

王冲摇头,八难一巴掌怕上他肩膀:“那就别担心了,真碎了,腰子也会出毛病的。”

这样也行?

王冲一脸狐疑,八难伸手一指被绑得跟麻花似的,丢在墙角的少女:“不信你去办那蕃女。行不行一办便知。”

他嘿嘿怪笑道:“师弟还是童子**?也算便宜这蕃女了。”

少女听得清清楚楚,呼吸骤然粗了。浓密的睫毛跳个不停。王冲看看面不改sè的老道,再看看一脸认真模样的八难。讶异地道:“你们还是出家人么?再说这些人是要送官府的,怎能自行处置?”

八难嘁了一声:“蕃人又不是汉人,在内地犯事,等同奴婢。官府都不愿插手,宁可事主自己了结。”

听起来八难对这种事已极为熟悉,王冲对他来历的推测还真**不离十。

感觉胯下疼痛已缓了不少,八难刚才的话更是安慰,王冲便勉强压下了对子孙根的忧虑,开始对正事有了心思。

王冲道:“那好吧。麻烦师兄把这女子提到另一间房去。”

八难瞪眼:“你还真的要办啊?我也就是说说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