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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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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就在于此。

赵梓虽与赵遹有亲,却没亲到可以塞一个无知小儿入统制司充效用。分沾军功的程度。赵梓细细审查了一番,觉得这个少年在夷事上的确有些基础。才应了王冲所请。

“不负你自己,便是不负我了。尽快入赵遹的眼。到时我们父子的前程,还要靠你。”

王冲再叮嘱了一遍,唐玮沉沉点头,向王彦中等人拜别。

送走唐玮和赵申八难师徒,王冲父子、王世义以及孙舟并押解王彦中的两个华阳县尉司节级,便一同寻去了随军转运司。随军转运使孙羲叟,副使王良弼自然见不着,他们就被一个勾当一句话打发了。

“牢城第二指挥在城南扎营,明日就要起行。”

勾当在王彦中的配隶文书。以及王冲、王世义的勇敢效用公据上签名留印,待这一行人离开,勾当才回过神来,拍额自语道:“王彦中和王冲!?是这对父子?”

他下意识地伸手要招呼,举到一半又落了下来,摇头道:“提醒又有什么用呢?这就是命定之数啊。”

此时王冲要听到这话,只会一头雾水。

到了牢城第二指挥,向指挥使刘尧年报道。这个黑瘦蜀人对王冲父子的事迹有所耳闻,亲自出面接待。还用略带怜悯的语气道:“明日我们就要上路,去长宁军。赵招讨兵分三路,统率这一路的是……马觉”,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王冲暗抽一口凉气,再一脸疑惑地看向刘尧年。

刘尧年显然是个精明人,明白王冲的疑惑。解释道:“西军来时会宴,用的是上品泸州烧酒。马觉却当众抱怨不够劲。然后就骂起你来,说你不识抬举。统制司下文武官员尽皆入耳。本当他是骂过就忘的粗人,却不想你们父子被配隶到他这路兵马下……”

王冲沉吟片刻,淡然道:“许是凑巧吧,马统制何等人物,怎会把我这区区少年记挂在心?何况……我们这个指挥,不是在转运司辖下么?”

刘尧年审视着王冲的神色,再看看低眉垂目,恍若身外无物的王彦中,以及守在身边,如巨灵神般的王世义,孙舟和衙差散在左右,更如长行般护卫着王彦中,也淡淡笑了。这少年该是早有准备,小小年纪,便沉稳如斯,果然如传言那样,很不一般。

“说得好!不管怎的,你和王山长都是转运司的人,是牢城第二指挥的人!”

刘尧年一副“我会罩着你们”的豪迈之色,随手收下了王世义递上来的一包金铤。而后的话语更多了几分真诚,甚至直接唤起王冲的表字。

“王山长快意恩仇,刘某身为武人,也自愧不如,刘某定会好生照料王山长。山长先去竹木都应个卯,走个场面。待开拔后,山长便打理营中文书事务,不与其他罪囚一同苦劳。守正你,还有这位壮士,就安心在效用都呆着,山长这边不必多虑,就是效用都的张都头有些怪脾气,忍忍他便好。”

刘尧年的安排颇为体贴,王冲很满意,不过见他说到效用都的都头时,嘴角微翘,似有别样意味,心中又凛然。看来马觉这道大门槛之下,还有现管这道小门槛等着自己跨呢。

“刘指挥且容我们随行,我们的船被转运司征了,没十天半月可回不去。若是王山长在这段时间出了意外,我们虽过了文书,却还是难脱罪责。”

刘尧年脸上和眼中的笑意,被孙舟这番话抹灭,踌躇片刻,无奈地点头了。地方衙差玩起公文把戏,他这武人可抵挡不住。当然,更多原因是,王冲给这三人交的“伙食费”足够丰厚。

“别担心我,倒是你,不要勉强……”

“爹也一样,孙东海和兄弟们也难时时照顾到你,千万小心。”

王冲王世义与王彦中孙舟又要短暂分别,王彦中和王冲彼此叮嘱道。

依依不舍地目送父亲离去,王冲与王世义来到效用都,在营地外的校场上找到了都头。

“王世义!?不错,你这身材,不当旗头真是浪费,左队旗头还没选定,如何?”

效用都的都头叫张立,身材高壮,一脸横肉。一双不似善类的三角眼一下就盯住了王世义,对旁边的王冲视若未见。

王世义道:“作什么不打紧。只要我与二郎不分开。”

此时张立才注意到王冲,背着手。绕了王冲好几圈,啧啧道:“王冲王二郎?这般年纪,这般身材,竟然也作了敢勇,官人们的眼睛都瞎了么?”【1】

呸的一口痰吐地,张立的语气更尖酸刻薄:“西军未到时,我们蜀中的敢勇已经丢够了脸。现在三路正军都不要我们,被发配到转运司来当羊倌。多了你这样混敢赏的,我们敢勇又要兼作乳姆么?不如索性把娼妓募作敢勇。至少还能软了蛮子的腰腿!”

都中的敢勇们也都嗤笑出声,对着王冲指指点点。此时王冲虚岁不过十六,身体虽已开始发育,已有五尺许高,但一脸稚气加单薄身形,却是怎么看怎么弱不禁风。跟身边王世义再一对比,也难怪张立极度怀疑王冲的敢勇身份。

“你有二十岁?有五尺二寸高?能开一石二斗弓,六十步六发三中?能开四石神臂弓,百步十二射五中?这只是禁军中等的标准!我们勇敢效用。是比照禁军上等的标准选的!整个川峡四路,勇敢效用只有区区六百名额!便是泸州战起,也只多增了四百而已。第三等敢勇每月一贯料钱一石米,也是禁军中等的标准!王冲。你说,你这只小耗子,是从哪个耗子洞里钻进来的!?”

张立俯视王冲。一边喝骂一边低头,到最后鼻尖几乎都蹭在了王冲的额头上。而唾沫星子更喷了王冲半脸,这感觉真是太熟悉了……

王冲眼也不眨。平静地道:“此事许大府特准,都头有异议,该去问许大府。”

张立楞了一下,随即怒意更炽:“我管他许大斧还是许大刀!我管着效用都,都里就绝不容你这种耗子坏了敢勇的名声!小子你还是乖乖自己滚蛋,等到老子的刀把捅进你那比娘们还嫩的屁眼里,那时你哭着喊着要走,老子就当逃兵一刀剁下你的脑袋!”

旁边王世义气得七窍生烟,正要动手,却被王冲挥手止住。

“张都头,你这个人,我很喜欢。有你领着这个都,我很放心。”

王冲微微笑道,张立眼瞳瞬间收缩,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拧得更凌乱了。他咽喉里打着呼噜,似乎已到愤怒的边缘,如受伤的狮子般咆哮道:“老子不好这一道!谁要你这小子喜欢了?谁要你放心了!?快滚!快滚!”

他无比憎恶地挥着手,看那动静,似乎还想捂鼻子。

王冲摘下弓,掂了掂道:“这就是一石二斗的弓……”

话音刚落,反手抽箭,低喝一声,开弓如满月,嗖的一声,羽箭拉出略带弧线的轨迹,稳稳扎在六七十步外的草靶上。

压住混浊的呼吸,王冲再喝道:“拿神臂弓来!”

张立盯了盯那草靶,瘪着嘴,朝部下歪歪下巴,部下赶紧取来了神臂弓。

将脚踏进蹬环里,两手把住粗粗的弩弦,王冲深呼吸,再喝啊猛然憋气,手臂、腰身同时用力,四石弩弦瞬间咬槽,扣住牙发。

取过木羽弩箭,瞄了瞄远处草靶,扣下牙发,弩箭激射而去,在草靶上溅起一团草屑。

王冲回望张立,昂首道:“王冲虽年少,虽是读书人,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许大府能许我为敢勇,可不是坏了敢勇之法,实是王冲也有上阵冲杀之能。都头若是还要计较,不妨召集所有敢勇,与我王冲比一比,若是王冲桩桩都落末后,自会请罪……”

张立语塞了,王冲这一手弓弩之能,自然算不得精彩,也就普通一兵的水准。可他手下的敢勇,还真不是个个都有这般水准。有力气大的,但准头差的,有准头好的,但力气差的。之前他吼的那些标准,不过都是官样文章。真要拉出来比,他这个效用都的老底就要揭穿。

“你能达标又如何?京城上四军个个能射一石五斗弓,全是花架子!真要上了战场,还不是屁滚尿流的下场!?你区区一小儿,血都没见过,还谈上阵杀敌,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

既有了成见,张立也就不惮厚着脸皮,丢开之前自己所谈的标准,抓着实战经验来喷了。

“血?呵呵……”

王冲鄙夷地笑笑,却不多言,张立正被这小子的嚣张劲气得翻白眼时,却听那大个子王世义冷哼道:“我家二郎手刃过羌酋,敢问都头你杀过多少蛮子?”

张立正要冷笑,叱责这是吹牛皮,被这一问,气焰顿时消了一半:“本都头只是……只是刚来……”

王世义步步紧逼:“再问都头,之前曾使唤过多少兵丁,打过多大的仗?”

张立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功绩,却没脸称作战事,只好闭口不提。

“我家二郎,曾调度过数千人,平过万人之乱,在成都人称太岁星君!张都头,这些事,你不是不知吧?”

王世义再一番话,张立脸色更是惨淡,他当然听说过,可他不信。

“嘿哟,原来是这么一号大人物,却不知怎的也作了赤佬,与我们这些刀口上挣富贵的粗汉混在一起?我这个都庙小,供不起你们这样的菩萨!”

只觉脸面不保,张立抱着胳膊,斜眼望天,语气酸冷地道。

王冲换了语气道:“过去的事已是过去,我和世义哥现在就只是敢勇,征战之事,还有劳都头教诲,听都头调度。”

张立心气回卷,盯住王冲,狠厉地道:“既如此,就别怪我军法无情!管你什么太岁星君,在这效用都里,我张立就是三清四御!若是在战场上软了腿脚,误了战机,坏了人心,杀你的头,我绝不会有片刻迟疑!”

王冲点头道:“正合我意……”

张立不爽地负手离去,王世义凑过来道:“得罪了这都头,怕不是好事。”

王冲笑道:“这哪是得罪?世义哥放心,这都头自有心胸,正因如此,我才喜欢。”

王世义搂搂王冲,笑道:“得二郎喜欢,张都头定有前程……”

话音未落,王冲却哎哟叫唤,他的胳膊已酸痛无比。刚才张立要他再射一箭,他就要出大丑了。(未完待续。。)

ps:  【1:勇敢效用简称勇敢,敢勇,敢效。】

第一百零一章 偏路出征先遇险

泸州厢军牢城第二指挥本在泸州负责城防修缮,和其他厢军指挥一样,都是老弱病残,缺额严重,原没机会上战场。

贾宗谅败阵后,蜀中大震,兼知晏州蛮酋卜漏有渡过泸江,侵攻全川之志,赵遹不得不四处搜罗兵员,连保丁都不放过,厢军自然在整顿之列。而后西军陆续到达,后勤压力猛增,赵遹就将泸州厢军交给转运司,跟在正军之后,负责开路架桥,确保粮道通畅。

牢城第二指挥有竹木都、营桥都、舟排都三都,顾名思义,干的是伐木立营、架桥造舟的木匠活计,而效用都是临时编制,以蜀中勇敢效用保护其他三都的安全。

按理说,勇敢效用是比禁军还要骁勇的志愿军,武艺出众,待遇优渥,还不刺字,多是充当正军的选锋、跳荡、先登等角色。可此次大战是西军唱主角,西军本就看不起蜀兵,而且自己也有敢勇,自然不愿让蜀中敢勇分功,毫不客气地赶出了正军行列。

赵遹为安抚平衡,将蜀中敢勇放在转运司里,这一战不同以往,是扫荡之战,敌人是整个晏州蛮,分布在四面八方。即便在后方,也必然会遇敌,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蜀中敢勇也没怎么闹腾。

不仅效用都功业之心炽热,其他三都的厢军也有想法。指挥使刘庆不仅统管第二指挥的四百人,还管着土兵、保丁和人夫上千人。以牢城第二指挥为主体的这支转运司人马,负责的是长宁军这一路的粮道通畅。

因此,营中其他三都的人在这场战争里。至少在转运司里,是当兵用的。保丁、人夫等才是真正的杂役。营中载运的器具里,不仅有锯子、刨子。也有刀有弓,随时准备作战。

王冲在效用都里遭都头张立鄙视诘问,王彦中在竹木都里的遭遇也相差无几。

竹木都的都头将王彦中额头的“金印”扫了又扫,上面刺了八个字,斜着分列左右:“杀人及罪,刺配泸州”。

都头嗤笑道:“杀人?秀才,你也能杀人?不是念书念得人酸死了吧?”

这都头心中自然有气,王彦中虽瘦弱,身材却是够高。应该能顶得一些用场。可陪着王彦中来都里的军头却说,只是在都里应个卯,而后会在营中办文书事。都头没什么眼界,就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财产,还没落袋就被抢走了,份外不爽,上头的安排不好违逆,一腔怒气就倾在了王彦中身上。

王彦中淡定地一笑,并不多言。这态度更激得都头不满,凑上前道:“秀才既是都里的人,便得给都里兄弟分些好处,这是都里的规矩……若是不愿。秀才便是跟着指挥办事,也少不了麻烦。”

都头一脸狞笑着将手伸向王彦中,旁边孙舟低声喝道:“想活命就离这秀才远些!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秀才可是一气杀了十一人的凶人!”

都头愣住,脸上的狰狞瞬间消散。勉强笑着正要走,王彦中却道:“王某身无长物。唯有刀一口……”

听到还有刀在身,都头诧异且哀怨地看向孙舟,那眼神似乎在说,既是这等凶人,怎么还能活着,怎么还能持刀?怎么发落到他这都里来?

王彦中再道:“还有笔一枝。刀不过是用来护身的,笔么,既能帮得指挥,也能帮得你们。都里既有规矩,王某也不能例外,就帮你们写信回家,报个平安,如何?”

都头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话,王彦中朝孙舟递个眼神,似乎在说,二郎治人在行,他爹也不错……

王彦中倒是不清楚,王冲在效用都里却受了挫。

“我当旗头?都头,你是认真的吗?”

张立要王冲当左队旗头,王冲意识到,这个三角眼汉子的心眼不是一般的小。

明日就要开拔,今日效用都开始编队。蜀中兵马战时编队,依旧沿用李靖法,都下分左右两大队,每大队五十人。三人一小队,三小队一中队,五中队一大队。剩下五个人,队头一人;旗头一人,左右傔旗二人,押队一人。

张立悠悠道:“旗头至少是个十将,你这样的大人物,怎能亏待哩?”

宋时不仅官制繁杂,军制也很混乱。所谓队头,旗头,押队,相当于官员的差遣,并不是军士的正式职级。都下正式的军职为十将、将虞候、承局、押官,这几级统称节级,都头、指挥使以上的则称将校,节级之下的便是军兵。

“只要历得两战,你这十将就能积功为使臣,还不用亲自上阵厮杀,何乐而不为?”

张立这话又触及军制的另一面,即是禄级。就如文官是以寄禄官定高低一样,节级只是军职。节级积功为不入流或者低品武官,在旧时这些品级为大小使臣,但他们任不了将校实职,依旧干着节级,便被统称为使臣。

王冲道:“若是为功勋,我又何必作勇敢效用?直接充效用便了。”

张立噎住,还真没见王冲这样,放着效用不作,反而作勇敢效用。效用是什么?过去只有效用,没有勇敢效用。只要是志愿从军,不论文武,都称效用。效用里低微的探路哨望,陷阵冲杀,清贵的出入帅帐,出谋划策。

勇敢效用作为效用的一类,虽然很早就出现了,可到神宗朝时,才正式将效用和勇敢效用分开,为此还专门订立了《勇敢效用法》。效用如旧,已成仕宦权贵子弟谋取军功的通天梯,每逢战事,就有一大帮在读书之途上不得志的人,由这条路沾光升官,走武资之途。当然,这些效用,不是安坐后方分功。就是在将帅麾下办理事务,即便出战。也是领兵官。

勇敢效用就不一样了,虽与禁军等兵士不同。却还是兵。只不过待遇更高,选拔条件更严格,而且还有不刺字等特殊待遇。常设的勇敢效用不入营,每季校阅才会集。他们这个都的敢勇都是临时招募的,战后就会撤罢。

张立要王冲当旗头,自是包藏祸心,旗头相当于副队头,是一队号令所在,上阵稍有差池。就要殃及一队乃至一都,张立这个都头便有了惩治王冲的理由。

对王冲来说,当旗头也不自在,他作勇敢效用就为亲自护住父亲,而后只要安全到达决战之地即可,在此战中捞功的契机,就在最后的决战。砍多少首级这种小功,并非他所求,他又不是真的要转武途。

“都头先前不是点我么?我来作旗头!”

王世义自告奋勇地道。张立却摇了摇头,之前他不过是拿战阵传统标准来衡量,可考虑到此战的实际,王世义这样的高大汉子。真不适合作旗头。

“山野深谷里打仗,你作旗头,就是再好不过的目标。”

王冲也否定了。泸南的环境可不一样,基本没有与对手列阵而战的机会。往往是百步之内。见敌便战,王世义这魁梧身材。再扛军旗,就是个开了群嘲的mt。一个照面,身上就要中弩箭标枪无数。

听得此言,张立讶异地看向王冲,这才有些相信王世义之前的话,这个少年,似乎真懂些兵家之事。

左思右想,张立勉力压下了意气,决定还是大局为重。当然,大局便是他的前程,没必要拿自己的前程与这个少年赌气,便不理会王冲,由得他和王世义充当普通一兵。

“若是临战腿软,当心我……”

末了张立依旧嘴硬,朝王冲怒声呵斥着。

“真到战时,还望都头莫要退缩,我们一都人的命,就在都头进退之间了。”

王冲淡淡一句话噎回了张立,后者终于意识到,跟这小子斗嘴似乎不是件愉快的事,黑着脸再不理他了。

“光会嘴上吹擂有何用?老实听我的!”

分配来与他们两人一小队的矮个子叫王虎,不待分说,便以小队长自居。这家伙是个猎户,刀弓娴熟,善施钢叉。看看他那比自己还矮个发梢的粗壮身材,以及那脸上的彪悍之气,王冲心说,你是不是该叫矮脚虎王英?

敢勇毕竟是敢勇,编队很快完毕,再浅浅作了一番战阵习练。左右两队,分列为五排,第一排七人,第二排八人,第三排九人,第四排十人,第五排十一人。队头兼引战在前,旗头和左右傔在队头后,押队在后。

王冲矮小,兼王世义鼓吹有大本事,以及他那一弓一弩所显露的臂力和准头,就被列在了第一排的战锋里,用作弩手,王世义虽不善用弩,可臂力出众,他要求跟在王冲身后,张立也不为难。

这个战阵,第一二排都是弩手,第三四排是弓手,第五排是枪手和刀牌手。当然,只有列阵而战时才会如此,若是与零星散兵对阵,就具体情况具体处理了。

效用都是满编都,人员不止百人,除了左右两队战兵百人,还有鼓号手。擂鼓踏步,五步一停,十步一整队。虽然之前都没排练过,可都立的敢勇都是明号令,懂军纪之人,步伐不齐,队形却大致完整。

习练了大半个时辰,指挥使刘庆陪着一群文官过来了,绿蓝之中还有一抹红。都头张立和副都头黄定先赶紧下场,领着全都,再来了一场,这次就更齐整了。那红衣文官拂须颔首,只扫了一眼便离开了。散队时才知,那官人就是随军转运使孙羲叟。

当日再去看过王彦中,知其在竹木都无事,王冲便放下心来,饱饱睡了一觉。第二日,全都与刘庆所率人马,并转运司的粮队近两千人开拔,向江安县西南六十里处的长宁军进发。

刘庆这支人马的任务是保障马觉军粮道,当日行了三十六里,在古河囤扎营。这里是熟夷居处,当地的罗始党熟夷没有附从卜漏,被认为是安全之地。即便如此,刘庆依旧谨慎地没有入夷人居处,而是在古河囤外倚河扎营。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在某件事上用足谨慎时,往往会在其他事情上疏于考虑。

因此,当张立抱着胳膊,打量着着离营地就一里不到的高峻山林,眉头紧锁,抱怨不止时,王冲便叫王世义取来了兵器甲胄。(未完待续。。)

ps:  【上一章没有细查,刘尧年是长宁知军,因此牢城第二指挥的指挥使改作刘庆。】

【8月下半月有些偷懒了,9月努力!】

第一百零二章 初战试刃犹有怜

见王冲两人准备套甲,同队的王虎骂道:“慌个逑!真藏着蛮子,也只是些鸡零狗碎,弓弩伺候便是。”

张立的心思却与王冲相近,多调了两倍夜哨。燃起三团大篝火,将营地东面,对着山林的百步宽面映得如白昼一般。

王虎对此不以为然,当然也许是为他们这一队被点作夜哨而不满,嘀咕道:“泸南就没多少平地,避了熟夷居所,就得近山靠林扎营,只要用心提防就好。最多不过十来号蛮子捣乱,长宁军以北,不可能聚起百人以上的蛮子来攻官兵。”

指挥使刘庆的官阶是承节郎,在政和改制前也称三班奉职,从九品,是这支队伍里唯一有官身之人。而王虎和王冲王世义则武官之下,军士中最低一级“公据”,意思是持有官府颁发的勇敢效用凭状。不像一般兵丁,还有长行、上名和下名三级,之后才是公据。

张立这个都头,更喜欢别人叫他张进武,却不是无品武官里最高一级的进武校尉,只是进武副尉,在政和改官制前,便是“大将”这一级,算不得官。

王虎的判断符合常理,江安县到长宁军这一段,就是官兵的内线。马觉这一路南进时,不将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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