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果这是宋史-第2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西路军没有回城,就在城外就地休整。一眼望去,数万人解甲坐地,战创遍体,浑身是汗,在烈日下艰难地喘息。
斗志仍在,体力不济了。
这是亟需援军的时候,大家都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身后的城门口,要是那里冲出来一直养精锐的东路军,那可有多好。
居然心想事成,城门开了,真的有士兵从里边跑了出来,更后边跟着的居然是邵宏渊本人!惊喜,一时间战场的焦点都聚集向了这里,邵宏渊是中心。
只见此人骑着马,在战场周边巡视,看了很久,等关注度达到顶峰后,终于说了一句话——“当此盛夏,摇扇于清凉犹不堪,况烈日中被甲苦战乎?”
这么烈日当头的,摇扇子乘凉都来不及,居然还有人披甲作战打个没完没了!
这句话瞬间传遍沙场,每一个打得浑身是伤累到吐血的南宋大兵都气得头晕,之前他们浴血奋战坚定不屈表现得越是正面,越是在这句话下感觉自己多傻。再没有自己认真做事,却被嘲弄成SB更泄气的了……而有些所谓的“有心人”更是听出了话外之音。
这么热、众寡悬殊,还出城决战,为的是什么呀,如果不是主帅李显忠只凭自身激情,贪图一时之功,哪会像现在这样不顾将士们的死活?!
联想到之前不许队伍进城休整,不分发战利品,大兵们看向李显忠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之前英勇伟岸战神一般的无敌形象顿时大打折扣。
说完了这句话,邵宏渊施施然骑马回城了。外面太阳依旧毒辣,五月的艳阳天下,金军重新集结,又一次冲向了李显忠的西路军。
人,还是那些人。上午时还血贯瞳仁杀伐无惧,让金军创下了记录,而他们打破了记录。他们是南宋史上当之无愧的硬汉铁军。
可中午过后,一切都变了。这些人无精打采,铁血铸成的心被蒙上了一层阴暗可耻的幕布,变得犹疑、迟钝,甚至很逆反。
邵宏渊的话对战局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影响,这一刻,他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很多人都相信,一定是秦太师附体了,才让他把汉奸这个职业做得如此到位。
人心散了,李显忠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他只能亲自冲锋,以行动带动起后面这些灰心丧气的士兵们。他坚信,北伐是他报仇的机会,也同样是后面这些士兵们报仇的机会,他不信每个人都像邵宏渊那样自私卑劣!
他赌对了。
在他的感召下,仍然有足够多的南宋士兵冲了上去,帮助他再次抵挡住金军的攻势。而这,也是金军的极限了,片刻之后,中午时出现的相峙状态再一次出现了。
两军相峙,谁也无力主动挑战。太阳逐渐偏西,直至黄昏降临,眼看这一天就要过去,可变化突然间发生了。
宋军,还是南宋这一方,在李显忠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片嘈杂刺耳的锣鼓声,更多的杂乱声随之而起,像是很多人马在急速移动中。
李显忠无法回顾,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查阅资料,那是中军统制官周宏鸣散播谣言,说金军新增大派援军马上就要攻到了。一时间鸡飞狗跳,宿州城里人喊马嘶最有身份的一群人开始了逃跑。
多古怪的场景,以宿州城城墙为界,城外的部队与金军对垒,死战不退;城墙里边连块砖头都没扔过的部队居然开始了逃跑!
逃跑的人里边就有邵宏渊的儿子邵世雍。
逃跑迅速波及到了城墙外,本就觉得吃亏上当受骗的西路军顿时炸营了,士兵们乱成了一团,军官们则反应很快。
统制官左士渊、统领李彦孚直接拍马就走,逃跑前还不忘带上所部人马一起跑路。眼看着溃兵大势将成,再过片刻就会不可收拾,李显忠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回城。
这个命令是当时能做的最正确选择,唯有让集体慌乱的士兵们进入一个相当稳定的区域内,才有可能阻止全体逃跑的可能。
可命令永远可能被执行走样。这回一大批的中级军官,共19人违抗了命令,他们以主将不和无法再战为理由,拒绝入城,纷纷抛弃了部下,各自逃命。乱了套的西路军顿时乱上加乱,失去建制指挥的士兵们只知道跑,他们有的跑向了别处,有的争相入城,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城门给堵死了。
拥挤践踏尸体狼籍,本是一个完整战整的西路军像噩梦一样的自我崩溃了。对面的金军喜出望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啥情况,可并不妨碍他们趁火打劫。
十余万金军逼近城墙,要把西路军置于死地。这时宋军的特殊能力派上用场了,汉人都是生活在城墙内的动物,每个朝代的军队都非常精通于守城、攻城,尤其是宋军,他们爬墙的功夫绝对让辽、金、西夏乃至后来的蒙古军队都望尘莫及。
金军只来得及放箭,射死一些爬墙中的宋军,就眼看着西军路集体爬上了宿州城墙。接着等他们开始往上爬时,情况就变得凶险了。
李显忠大怒若狂,打仗打到这地步,这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进城之后他立即开始防守,这时他的兵力是比原来更少了,可是有了这道城墙,也足以扯平刚才造成的劣势。
他仍然冲在了第一线,手举大刀连续砍断金军的攻城梯。他的部队这时最需要的就是感召,他一定要做出表率来,主将越勇猛,他们才会越镇定。
事实如他所料,西路军渐渐地恢复了过来,当天夜里他们打退了金军如潮水一般地攻势,等战斗结束,城墙下金军的尸体在某些地段堆得和城墙几乎平齐!
深夜,金军暂时退去,李显忠终于见到了邵宏渊。这是经典的一幕,杀得血染战袍精疲力竭的人站得很直,要求与敌决战。盔明甲亮,整整一天摇扇乘凉无所事事的那个却萎了,说啥都不同意。
好吧,那么帮忙一起守城行不?
仍然不行,邵宏渊振振有辞——“金添生兵二十万来,倘我军不返,恐不侧生变。”这人一定要逃跑,且逃得理直气壮,20万金国生力军啊,就算皇上站在跟前,这个理由都天公地道。
李显忠大怒,还有比这个更丑陋的吗?!他再也无法控制,发泄一样地说出了下面一番话——“若使诸军相与掎角,自城外掩击,则敌兵可尽,金帅可擒,河南之地指日可复矣!”
这是他的报怨话,也是这次战争的争议点。就在宿州城外尽歼金军河南地军队,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战争打到了这份儿上,谁都知道李显忠能做到。只要兵力多一点点就成。
而整个东路军一直袖手旁观,坐视不顾。这已经不是渎职了,而是叛国!身为高级军官,邵宏渊不会不知道,可他就是干了。
对了,他儿子早就先于他干了。
面对这样一对父子,李显忠能怎么办呢,难道他能执行战场纪律,立即杀了这个腌臜泼皮,夺东路军军权为己有吗?
这种事在整个宋史里都没发生过。
李显忠只能仰天长叹——“天未欲平中原耶?何阻挠如此!”他所能做的,只有让理智迅速回归,趁着战场间隙,立即率军后撤。
宿州城外金军达到了10万之众,城里的宋军也至少在四五万之上,如此规模的撤退哪怕再静默,也没法不让敌方察觉。
北伐军后撤的方向是符离(今安徽宿县北符离集),那里有大批的物资辎重,一来必须带走;二来可以凭籍之稍作抵抗。这在理论上是当时最佳选择,可是在执行中才发现这是个更大的错误。
西路军久战疲惫有心无力,东路军全体软蛋一溃千里,这样的兵想脱离危险只有片刻不停全速逃跑,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辎重与防守,难道符离会比宿州更有利吗?
金军与北伐军脚前脚后赶到了符离,仓促之间北伐军只来得及组织起些薄弱的防线,金军趁势四面合围,把符离围得水泄不通。
只支撑了一个白天,夜晚降临时北伐军的极限就到来了。事实上早在宿州之战时的下午前,北伐军的极限就已经到了,能支撑到这时,完全是由于李显忠的个人感召力。而到了符离,身在绝境中,东路军不仅没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迸发出临死前的反抗,反而动荡了北伐军的阵脚。
这帮人继续抢先逃跑。
黑暗中全军溃散不可收拾,将领们扔下部队独自逃生,士兵们丢铠弃甲,怎么方便怎么逃,一个个“奋空拳,挥赤臂”,四散逃生,“蹂践饥困而死者不可胜计”。
到天明后,战场一片狼籍。
北伐军全不见了,连同随军民夫在内的13万人被金军横扫一空,损失殆尽。符离储备的大批战械物资,包括1。2万匹绢,6万余石粮食,17万条布袋,5万缗现钱,数万两金银,数额巨大的军衣铠甲、酒等,全部被金军缴获。
唯一所幸的是,黑暗中不辨敌我不知方向没有随从,北伐军的两位主将李显忠、邵宏渊都安全逃脱,没有被金军生俘。
战争结束,南宋输掉了能输的一切。这不同于金国方面的两淮失守、宿州失守,那时金军有巨大的纵深空间可以撤退,有编制健全的生力军,而南宋的北伐军至此损失所有,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时距离宿州大捷,才仅仅过去了七天而已!
如此巨大的转折,当事人没法预料,大后方的人更加无法相信。消息传入两淮都督府时,张浚第一时间确认这是谣言。
他坚定不移地拒绝相信。
可是很快残兵败将就逃了回来,尤其是李显忠出现,当面向他陈述战况历程……张浚茫然,一生经历过富平大败、淮西军变的人,心理足够承受任何打击,可失落难免,他精心谋划付出一切的北伐大计,居然是这么铁血、又荒唐地失败的吗?!
太超现实了吧,也荒诞了吧。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只有写奏章向临安请罪。这是题中之义,必须的过程,作为主策者,他必须为失败负责。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除了在被撤职查办前尽一切努力组织防线,阻止金军趁势进攻之外,再无法做什么了。战场,已经从前线转移到了后方。
那些该死的主和派会不遗余力地搞破坏,清算之前的旧怨,出卖国家的利益,达到继续过蛆虫一般的苟活日子……一想到这个,张浚又忍不住鼓起了斗志,他真的不想就此罢手,试想他请罪辞职一方面是为失败负责,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他打了败仗一走了之,留下烂摊子让皇帝收拾。
爱名如他,怎能如此?
而赵眘的回应更是让他感动,皇帝绝口不提责任,反而全力辟谣。明确表示目前边关战事仍然由张浚一人全权负责,要与张浚同进共退,始终一事——“……前日举事之初,朕与卿任之,今日亦须与卿终之。”
张浚既感且愧,至此只有拼死向前将身许国这一条路走了。
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发展的话,还算不错。哪怕打了败仗,但君臣一心共度难关,经此波折还能增进团结,也算是一大收获。可是张浚太小瞧经过秦桧调教之后的主和派官员了,这帮人远不是前辈所能比,与他们相比较,连蔡京那辈人都已经落伍。
宋史造谣之风自此时起。
前面造谣也曾搞出过些经典桥段,比如神宗、王安石、司马光、高滔滔等人的生平、正邪等。可那有个统一特色——事后造谣。
哪怕大逆不道,揣着明白说糊涂,也都是背后、过后才编瞎话。
可从这时起,宋朝的官场流行的是——造谣进行时。当面造谣!秦桧20年的精心改造成果是巨大的,宋朝的官员们想达到某些目的时绝对会动用一切手段。历史作证,当面造谣都是轻的,造大臣的谣更是轻飘飘的,必要的时候,连皇帝都是一盘小菜!
这一次张浚中奖,临安城里的主和派们传出了一道幕后消息。说符离兵败之后,两淮空虚,金军长驱直入,张浚眼看就要被活捉了。之所以没捉到,是因为张浚怕死,窘极无耻,伪造了圣旨,说是愿向金国投降,重回绍兴和议。
张浚差点被气死。
公平地说,张浚这个人有这样那样无数样的缺点,恨不得穿越过去纯粹用耳光抽死丫的,可是这人的骨头之硬是不容质疑的。从这个角度来看,富平之败的确伤动宋朝筋骨,直接导致江北再无光复之可能。但是,张浚至少全力以赴地努力过了。
淮西军变很操蛋,可最诛心的罪名也只是张浚个人贪念过重,夺兵权之心过高国家利益。与投敌卖国软骨头什么的不搭界。
之后秦桧专权,张浚毫不妥协,哪怕贬谪岭南历20年也不曾稍移志向。这一切都证明了哪怕他真的被金军活捉了,他也会像个烈士一样去死。
这一点绝无疑问。
全宋朝的人都相信这一点,张浚本人更是以此自峙,以此为傲,他是南宋的脊梁!怎能容忍这样的污蔑谣言?!
张浚大怒,立即言辞激烈地向临安质问,并且极力要求辞职。
这很冲动,也很愤怒,但身在官场,谁都知道这是个程序。有这样的谣言,他必须主动辞职表明心迹,证明自己的品行,而皇帝要做的就是继续支持,以更大的力度挽留,这样就会为张浚作出证明。皇帝都信了,谁还不信?
可奇怪的是,赵眘居然同意了。
前两天还力挺,几天后居然就同意辞职。这个转变实在是太剧烈了些,可之后一连串发生的事才证明,这不过是开始。
张浚被撤销都督府职务,降为宣抚使。他还保留着公职,还对周围辖区有专管权力,却失去了之前统一指挥权。
这是应有之义,战败必罚。
可是后面,主战派的幕后主将,参知政事辛次膺被罢免;另一主将御史王十朋被贬出临安;李显忠先是被降为清远军节度副使,再降为果州团练副使,最后罢免一切职务,抄没所有家产,押赴潭州(今湖南长沙)管制。
给这一连串的政治地震收尾的是最强音,皇帝赵眘下了罪己诏,承认这次北伐准备不足,他急于求成,酿成了败局。
这就给此次北伐定了性,它是错的。也就是说,主战派错了,所以要全体下岗。
与之相对应的是求和派迅速复苏,先是秦桧时期的老资格宰相汤思退在赋闲两年之后重回相位,求和派主将周葵任副手,一大批应和者纷纷上位,连在宿州、符离大败中应该负全部责任的邵宏渊都跟着受益,这个败类居然只是降了一级而已。
去到名城建康做都统制。
上哪儿去说理呢?这就是政治。至于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突然,分析一下有两个方面。一是符离之败的统计数字终于传进了临安城,赵眘知道了这不是什么暂时受挫,而是全部军力、战械、辎重都损失迨尽。这样还怎么继续?!
二,心态。
赵眘是宋太祖赵匡胤的直系后嗣,拥有骄傲、绝决的性格,这促使他无时无刻都想着怎样复仇。可是想与做到做好之间却有着巨大的鸿沟。
复国是那么简单的事吗,比当初得国时更难,怎能奢望一蹴而就,这中间得经历多少波折,要熬过几许艰难,都不是从小当皇子养大的壮志少年能突遇而接受的……
心智还不够坚韧的赵眘在重大挫折面前犹疑,战与和之间,就像世间的黑与白,除此即彼,没有第三种选择。
这是他这时的知觉,他不觉得错。那要在很多的事情发生之后,经历才会告诉他,在黑与白之外,这个世界非常的缤纷。
什么颜色都有。可那时,已经事过境迁了。
回到当时,赵眘既然决定议和,自然要派出使者,带去条件。汤思退新上台,他以宰相职能,顺便说一下,北宋的宰相权力每况愈下,而南宋在秦桧当政之后,以相权凌君权,地位高到前所未有,这连带着他之后的宰相们也非常强势。
惯性使然。
汤思退决定派一个叫卢仲贤的官去金营议和。这人以胆小怕事著称,没法想像他能挺直了腰杆和金人叫板。临行前,主战派、张浚都提醒赵眘,小心卢仲贤有辱使命。
赵眘千叮咛万嘱咐才让卢仲贤上路。
怕什么来什么,卢仲贤渡淮进金营,吓得变成了鹌鹑,女真人说什么是什么,半点讨价还价的胆子都没有。他带回来了金人的四项要求。
宋军退出海、泗、唐、邓等完颜亮南侵失败后所夺得的边地州县;每年如数按期交纳岁贡,并补全完颜雍上台后所积留的;宋帝向金主称臣;遣散叛臣。
这完全是回到了绍兴议和的老版,等于南宋白白承受了完颜亮撕毁议和、南侵失败一系列的苦难,辛辛苦苦干两年,一夜回到解放前,难道只是因为北伐受阻吗?
毕竟此时此刻南宋仍然是把疆界推进到了金国境内吧!
赵眘火了,女真人的上位者意识太优越,这分明是靖康时代开始一直视宋人如奴仆的主人感发作,把他赵眘也当作了受辱之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愤怒中赵眘下令把卢仲贤撤销一切职务,扔进大牢听罪。同时恢复了张浚都督府职务。
张浚升职的同时,连带着一系列的反省。比如说李显忠,赵眘对他是爱之深恨之重,当初对李显忠有多高的期望,破灭后就转化了多重的怨念。
可是稍过一会儿,赵眘就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个人情绪夹杂进去太多了。他把李显忠召回,授以浙东副总管之职,赐银3万两,绢3万匹,绵1万两,发还家产,在绍兴为其建造府第,以示补偿。
尤其是还把张浚从前线召回了临安。
这一半是迫于主战派的压力,因为符离之败后,南宋前线兵力空前空虚,把张浚放在那里,完全是种邀请,是在引诱金军渡淮杀过来,活捉这位抗金资格最老的汉人旗帜。赵眘想了想,那就召回来吧,正好可以面对面地探讨下形势。
张浚来的路上,正巧赶上卢仲贤辱命,宋廷欲战,这让汤思退等人大为恼火,怎么可以再战呢,怎么可能再战呢?!
双方展开廷辩,10天里口吐莲花唇枪舌剑,交换了很多赃话,也没能分出胜负。最后一锤定音的还是太上皇陛下。
赵构说,要和平,要再派使者,我方一定要表示出足够强大的诚意,让金人无法拒绝。我提议,要以个人的身份备一份大礼,送给金军主将。
赵眘叫停,要是这样的话,还是由他出面吧。老爹继续养老,千万别再掺合进来。于是,第二名使者产生,这回是求和派的主将,汤思退的亲信,王之望。
王之望迅速启程,速度之快让主战派措手不及,他走了快5天了,临安城里才反应过来。之后主战派群情激奋,历数求和派无耻劣迹,警告赵眘这次的使者比卢仲贤还要卑劣,注定了丧使辱国!
赵眘猛醒,派快马去追,在边境线上把王之望叫停,让他原地待命,不准乱走。这一时刻,赵眘仿佛有所预感一样,严格地限制住出京人员的行动自由。历史证明这是非常明智的,可仍然不够,赵眘还是把这些人看得太简单了。
南宋另选一个叫胡昉的小吏去金营探讨议和条款,这会让事情有所保留,毕竟只是个小吏,哪怕出错也不伤国体。
却不料这回可真是伤不起了,金军特别的干脆,就是之前开出的四个条款,一条都不能含糊,如果不答应,金军会马上渡过淮河,进抵长江。
为了证明诚意,金人把胡昉扣押了。
这般强硬,让赵眘刚刚熄灭的怒火再次升腾,欺人太甚!不过是进攻受挫,金人便这般猖狂,真是悔不该坐视完颜亮大败时的良机溜走,那时进攻,何来今日的窘困?!
天子一怒,风云变色,赵眘诏告天下,立即重新启动战争机器,与金国再见输赢。他命令途中的张浚加快速度,马上赶到临安来,他以右相、枢密使身份相待,决心再次北伐。
主战派喜出望外,求和派傻了,他们、以及金国都没有料到赵眘的反应这么激烈,其实在谈判中做个姿态,表现强硬之类都是常见手段,没必要马上见血你死我活啊。
汤思退组织人手全力向赵眘进谏,请千万不要冲动,要和平要稳定要发展~~
赵眘的回答是,他已经答应了张浚的提议,将立即启程去建康,亲临长江前线鼓舞士气。与金一战,在所难免。
汤思退苦闷,这是头犟驴嘛,看来劝是没用,得找到根鞭子。他使出了之前百试百灵的那个办法,要赵眘向太上皇报告一下再做决定。
这是必杀技,赵眘必将妥协。
却不料这一次赵眘勃然大怒,以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斥责之——“金人如此无礼,卿尚欲议和。今日敌势已非秦桧专权时可比,而你等却日夕言和,真比秦桧都不如!”
汤思退大惊,再一次没料到赵眘的反应如此激烈,他马上低头认罪,从心灵深处挖掘自己的卑劣意识,作出了深刻的检讨。总之,他面对赵眘这个曾经的乖儿子,表现得非常的乖孙子。
可是转身出宫之后,他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毛嫩的瓜娃子,这是你逼我出狠招!
一辈子以阴人搞事为工作特长的政治高官汤思退迅速抓住了赵眘的软肋所在,那就是张浚。无可否认,张浚真的成了一面旗帜。
在他的感召下,主战派才能抱成团,赵眘才有北伐的底气。那很好,除掉他。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求和派来了个造谣大动援,轮番上阵,各种各样的捏造扑天盖地地把赵眘给埋起来了。这些职业政客一会儿说江淮前线守备混乱,兵民不分,将帅无能;一会儿说海、泗等州孤悬在外,无法防守,代价过于高昂;一会儿举出无数例子证明张浚专横跋扈目空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