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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寒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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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楚材本来满心担忧的,给这姑娘如同母亲教导儿子一般,不禁大笑起来,忧郁之气一扫而光,他本事洒脱之人,你想随我来就来吧。

  只见大堂中大刺刺的坐着一位将军,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撮小胡子,两边脸上各有一个红色的胎记,遮挡了半块脸,却显得更为凶悍,腰间配一把金刀。

  “不知拔都王子何事如此恼怒?”

  早有书童在旁翻译,宋婉儿看着这人竟然是蒙古王子,心中正盘算要不要将之击毙,南宫少游不在身边,她不知如何决断。

  “耶律楚材,眼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位王子。”

  “论战功,大蒙古汗国,除了成吉思汗,窝阔台汗没人能与将军相比”

  其实这话非虚,若论战功其实连成吉思汗和窝阔台也未必比得上这位拔都王子,率军横扫欧洲大陆的就是他。

  “既然如此,因何你要杀我部下十三员猛将。”

  “残杀无辜,抢夺妇人,该杀!”

  “那些只不过是汉人,有和不可?我们勇士攻城略地,血染黄沙,攻占城池,屠城立威本是军中传统,你让大汗禁止,进城后取些金银女人,你又让大汗禁止,今日,杀几个汉人,你又来碍事,且杀我猛将,今日定当取你性命。”

  看着拔都脸露杀气,金刀已经出鞘,宋婉儿上前一步,站在耶律楚材身旁。

  “王子可会用刀?”

  “哈哈哈!”拔都怒极反笑,“我不懂用刀?难道你懂?”

  “我的刀法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

  “哦?如此说来,你倒是要跟我比较?”

  “王子我再问你,你的刀法较之大汗如何?较之蒙哥王子,如何?”

  “蒙哥哪里是我敌手!”窝阔台的刀法他不敢妄加评论,但从神色之中可见潜台词是,大不如自己。

  “三人当中,以大汗刀法最好,次之是蒙哥王子”

  “然则,我的刀法最差?”

  “比我还差!”耶律楚材正式道,“最次的刀法,以暴戾之气问根基,以人数众多为招数,以手无寸铁妇孺为对手,中等的刀法,以勇气为根基,以少众为招数,以百万敌军为对手,上乘的刀法,以仁义为根基,以广阔的胸襟为招数,以世界为敌人,成吉思汗,窝阔台汗接受我的主张,以儒治国,开科取士,吸纳汗儒,以佛治心,招来遮那法王,慎行恤民,秉公执法,使大汗的刀法到达上乘,正好征服世界,而你,反倒要废弃上乘刀法,去练习最低下的刀法!”

  一席话听得拔都脸红耳赤,不敢声张,跪下向耶律楚材行礼,从此他也深感自己不足,知道自己不如蒙哥,极力拥戴蒙哥,也得以蒙哥可以称帝,此乃后话。

  书童眉飞色舞的翻译,还说了耶律楚材如何劝化大汗不能残杀汉人之类,蒙古攻占南宋后,曾想将汉人灭绝,最后得以保存,实乃耶律楚材的功劳。

  宋婉儿对这位宰相十分称道,看到大堂内挂着一幅字,上面题了一首诗,是用汉字写的:

  天兵饮马西河上,欲使西戎献驯象,旌旗蔽空尘涨天,壮士如虹气千丈,秦王汉武称兵穷,拍手一笑儿戏同。

  她一边看,一边念,甚是喜欢,诗中豪情壮志,心想,如果让南宫少游看到一定十分高兴。

  “宋姑娘喜欢这幅字?”

  “这里说的是出征的气概,我不喜欢打仗,但是这样的豪情,想来少游会喜欢,这个玉泉老人是谁?”

  “哈哈,姑娘见笑,正是老朽。”

  “你很老吗?为何称老人,我父亲七十有余还不称自己老。”

  耶律楚材十分尴尬,对着这位直率的姑娘,不知如何应答,“如果宋姑娘不嫌弃,这幅字送予你,如何?”

  “好,谢谢啦,但我没有礼物送给你,我的包袱没有了,也没有钱买。”

  “哈哈哈,快,你账房取十两黄金给宋姑娘。”耶律楚材立刻吩咐书童,然后对一侍女道,“你到小姐房中取几套衣服先给宋姑娘洗换。”

  宋婉儿一一接纳,将字卷起来来,放在身上。

  耶律楚材立刻设宴,请出家人与宋婉儿一起饮宴。

  正吃得高兴时,突然一皇宫侍卫到来,说大汗有请,让耶律楚材立刻进宫,成吉思汗在位时,他深得大汗器重,待窝阔台即位后,又重用他,所以即便是深夜,大汗召见也是极为平常之事。

  “宋姑娘,你请便,我要进宫,大汗召见。”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想见蒙古皇帝。”

  耶律楚材十分为难,平常自己带人去见大汗原是十分简单的事,但晚上召见定是商议机密,他低声向皇宫侍卫询问,侍卫笑着对他说,是大汗在宫中请来画师,在画像,一时兴起,说要将蒙古的重臣都画一幅肖像,待攻占宋国时,也像唐太宗一样盖一个凌烟阁。

  听罢,耶律楚材立刻心中一宽,笑道:“宋姑娘,去见大汗,你不害怕吗?”

  “耶律楚材,有言在先,如果你带我去,会惹下很大麻烦,你害怕吗?”

  

第八十六章苍狼白鹿志

  耶律楚材哈哈一笑,马上吩咐侍女带宋婉儿进去梳洗一番,换上儿女的衣服,竟也十分合身,二人分坐软轿,来到宫殿。

  早已有人等候,道大汗在偏殿设宴,耶律楚材一边走,一边低声教导宋婉儿一些觐见大汗的礼仪。

  偏殿外是一个御花园,灯火通明,大门外盛开着一大片蓝色的花朵,长得极像一只燕子,此时正飘着小雪,花朵轻轻摇动,眼前景象仿佛千万只蓝色的燕子,在梅花丛中飞翔,十分好看。

  殿里隐隐袭来一阵温暖之意,想来里面正如春般柔和,喝着美酒,吃着佳肴,欣赏着美景,真是乱世中的一处太平景象。

  宋婉儿伸手去采摘一朵蓝花,耶律楚材连忙制止,低声道:

  “宋姑娘,这花有毒,蒙古常用来制作迷药,名叫翠雀。”

  宋婉儿连忙缩手,“黄妃塔中的异香便是这种翠雀制成。”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原来是拔都,他看到耶律楚材十分高兴,拖着他的手大步走进宫殿。

  “呼”随着殿内一阵惊呼,寒光闪动,一把弯刀激射而出,正飞向耶律楚材的咽喉。

  只见拔都一个箭步向前,右手一抄,拿着刀柄,却感到一道极大的劲力拉扯着,他为人勇猛,绝不退缩,虽然劲力强大,但手死死的抓住刀柄。

  偌大的身躯被弯刀拉扯着,不由自主向前踏进一步,仿佛是他拿着弯刀刺向耶律楚材一般,耶律楚材虽然伟岸,却是文官,不懂武功,震在那里不知所措,其实即使躲闪,他也是躲不过。

  拔都坦然感到左肩一股柔和的劲力轻轻一带,身体前倾之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弯刀稳稳的停在耶律楚材咽喉前两寸位置。

  “耶律楚材,你镇定得很。”一把温柔的女声响起。

  “我是连惊吓都来不及。”耶律楚材哈哈一笑。

  宫殿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宫殿门口,拔都嘴巴张得大大的,手中还是拿着弯刀,在他跟耶律楚材中间站着一位如观自在般端庄的黄衣少女,两根如葱瓣般的手指夹在弯刀中间。

  那少女自然是宋婉儿,她轻轻缩手,弯刀已经从拔都手上脱落,慢慢走到一名侍卫旁,将弯刀回入他腰间空荡荡的刀鞘。

  一名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她用生硬的汉语道:

  “谢谢姑娘,你的武功很好。”

  说罢回头向着一名老年和尚狠狠的瞪了一眼,用蒙古话道:

  “你为何不出手,差点伤了耶律大人。”

  “对不起,我阻挡不了遮那法王高足的致命一击。”老和尚冷冷道。

  “两位,不必争吵,只是虚惊一场,耶律楚材,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一把洪壮的声音从大殿上首方发出。

  宋婉儿一看,只见发声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汉子,左眼下一颗黑痣,嘴上和下巴下都留着长长的胡子,神色十分和善,却是散发出一股摄人之气,令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敬仰之情。

  “大汗,她是汉人,叫宋婉儿,是臣的客人,想一睹大汗威颜,故大胆带来。”

  耶律楚材说罢,连忙让宋婉儿行礼,宋婉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是蒙古皇帝?”

  “不错,我就是蒙古皇帝。”此人正是窝阔台,用纯熟的汉语道。

  此人跟赵保Т蟠蟛煌桓龀歉睿才恍斡谏馕蝗词鞘趾榔已杂锛滤常渖⒎⒆乓还缮迦酥瓮穸谷恍闹杏腿欢还删匆猓桓曳缮砩锨埃蜕现旅换鳌�

  “耶律爱卿,坐!宋姑娘,坐”窝阔台大手一挥。

  “皇帝,我要坐在耶律楚材旁边,他当我翻译,我听不懂蒙古话。”

  窝阔台哈哈大笑,答允了,宋婉儿这时才有空四周环顾,在窝阔台左首处坐着刚才那位老和尚,他的旁边却是坐着两位老熟人,竟是黑白无常,然后是一些蒙古官员。

  自己这边上首坐着耶律楚材,自己身边是拔都,然后是感谢自己的和尚,还有一些蒙古人。

  一番混乱之后,大家重新入席,未待窝阔台开口,拔都旁边的和尚已经站起来大声道:

  “大汗,刚才与谢必安较劲,奈何他使出诡计,让我的弯刀脱手,差点误伤耶律大人,请大汗恩准,我要堂堂正正的跟他来一场较量,也可助酒兴。”

  “阿必达,我并无与你争吵,是你拔刀相向。”白无常冷冷道。

  “你辱我师父,更甚于打我耳光!”

  “在下并无辱法王,只是法王大汗宣而不至,估计是有比大汗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罢啦。”

  “你如此说不是想在大汗面前诋毁我师父吗?”

  “没有!”

  “刚才与你较劲,你却使出诡计,将我的劲力引导刀上,飞射而出,在这大殿中,只有你师父可以出手拦截,偏偏他就手旁观,你们师徒分明是想至我师徒于死地而后快。”

  “分明是大师将弯刀飞出,大师神力,我如何能抵挡,我师父武功自然在法王之上,只是恐防大师出手伤宰相是虚招,却是有更大的后着,所以护在大汗身旁。”

  “哇!”阿必达大吼一声,双掌合十,两趟衣袖鼓得涨涨的,白无常不敢怠慢,暗暗凝气准备抵挡,但能否挡住这个和尚的一击,自己心中并无任何胜算。

  “二位,请坐下,今日乃赏花雅兴,不可被暴戾之气所破坏,法王定是在闭关修禅,功成之日,定会以无尚法力,感化民众,而教主就像稳如大地的地藏,为众生劳累入世。”

  既然大汗开口,二阿必达便不敢放肆,而且听大汗语气,将他幽冥教主比作地藏,那自己师父便是释伽,想必之下更胜一筹。

  而白无常心中对此和尚是有点忌讳,也趁机顺势坐下,但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耶律楚材低声翻译,宋婉儿便知道二人争斗原因。

  突然大殿外,花丛前,跳出一只灰色的野兔,身上还带着一支小小的箭,“将兔子拿来。”窝阔台笑道。

  正当侍卫举步之际,大家眼前白影一闪,随即看到白无常已经跪在窝阔台面前,双手捧着野兔,而弓箭已经离开了兔子身体,并排放在他手掌中。

  这轻功匪夷所思,阿必达也不禁暗下佩服,心中痒痒的,想着怎样在大汗面前表现一番,为师父挽回颜面,看得徒弟如此精明,蒋子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窝阔台正想赞扬谢必安,却见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挽着弓,出现在大殿外,他连忙招手让他进来,男孩马上走进大殿,跪下道:

  “其木格参见大汗!”

  “其木格,你父亲是谁?为何在皇宫射野兔?”

  “禀告大汗,我父亲是万夫长那日松,是大汗昨日命人唤我进宫的,因为每晚都练习拳脚功夫还有弓箭,到了宫中也不敢怠慢,刚才射得以野兔,所以追赶至此。”

  “你父亲就是那日松?好,果然虎父无犬子,你父亲为国捐躯,是蒙古的英雄,孩子,过来。”

  其木格走到窝阔台身边,窝阔台将他搂在怀里,“孩子,你父亲为国献出了生命,你怎么看。”

  “大汗,我要更加努力练习,长大后要像父亲一样,做一名勇士!”

  “好,好孩子,你已经没了父亲,以后大汗就是你父亲,好吗?”

  其木格大喜,立刻跪下,口称父亲,窝阔台哈哈大笑道;

  “其木格,你去拜阿必达为师父,以后阿必达教你武功,你就住在皇宫,留在大汗身边。”

  其木格立刻在阿必达面前磕头,阿必达也十分欢喜,宋婉儿心中觉得这位蒙古皇帝十分的慈爱,并非之前听说的这般残忍。

  窝阔台接着对一名蒙古官员道:“宝音,如果我效仿李世民,建凌烟阁,你说,哪二十四人可以立于阁中”

  宝音是一位肥得漏油的大胖子,他费了很大劲才站起来,道:

  “如果要建立凌烟阁,首先就要从成吉思汗的猛将开始数起,木华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哲别,应当入选,然后到大汗麾下当以拔都王子为第一”他与拔都交情深笃,然后往下数一共二十四人。

  “嗯”窝阔台点头道,“为何没有耶律楚材?”

  “禀告大汗,他是金人,并非蒙古人。”

  “他是金人所以不能入选,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窝阔台突然一脸寒霜。

  吓得宝音战战兢兢,支吾道:“大汗心怀若谷,想来金人也是可以入选的。”

  “啪”窝阔台扔下一道奏折,正好扔到他的面前,宝音抖颤着打开,一边看,汗水一边由他的额头滴下。

  拔都大步向前,一把抢过,大声读了出来,原来这是耶律楚材的奏折,上面列举了宝音某年某月,在某地某得金银多少,抢得妇女多少,都是他近几年的一些恶性。

  “哇!”拔都大吼一声,奏折还未看完,金刀已经出鞘,在宝音脖子上一抹。

  众人皆大惊,因为人人都知道,拔都和他亲如兄弟,竟下杀手。

  “拔都,为何杀他?”窝阔台脸上还是那副安静的神情。

  

第八十七章疯子杀人计

  “大汗一民为主,民心所向,变为最强武器,以至于勃列尔,马扎儿臣服,但远隔重洋,难以控制,只能取回金银,大漠虽大,难以为中心,必须攻占宋国,作为根据,然后得以安定四海,凡伤害民众之人,必是大汗伟业的羁绊,应除之!”

  窝阔台点头称是,“拔都,以往你骁勇善战,心中却乏帝王之才,你不如蒙哥,刚才所言,你已经不在他之下。”

  “大汗,此等道理是宰相点拨于我,是非我能想到,我确实不如蒙哥,日后蒙哥主政,我只能驻外,绝无异心。”

  蒙哥并非窝阔台的儿子,是其弟拖雷的儿子,但蒙古立帝并不一定父业子承,是在众血脉至亲中选拔最顶尖的,可以是皇帝的兄弟,也可以是兄弟的儿子,所以蒙古得以繁盛,此却是很重要的一点。

  其时继承地位,自阔出死后,呼声最高的便是蒙哥和拔都,拔都此番言论,就相当于立蒙哥为窝阔台的继承人无异,后蒙哥继位后在拔都的支持下,确实作了一番非凡的事,铁骑令欧洲闻风丧胆,就是二人之功,后蒙哥传位弟弟忽必烈,更是灭了宋朝,此乃后话。

  “宝音肠肥脑满,不知吃了多少油水?”窝阔台皱了皱眉头。

  “大汗,老衲有一方法可知。”

  “教主请讲”

  只见蒋子文从僧袍里拿出一根如灯芯一般的事物,“大汗,此物经过药物浸泡,可吸人体内肥油,将之插到宝音的肚子,点燃,看能燃多久,便知其吃了多少肥油。”

  “好,将之放宫殿外长街上,让百姓看看此人到底吃了多少肥油,拔都,你到他家,将他的家产没收,放了掳掠回来的妇人,分部分给她们,安排回家,剩下的赏赐给牺牲的战士家属还有立功的将士。”

  众人皆称颂大汗,宋婉儿越发觉得此人却有非凡之能,实非赵保Э杀龋闹幸加幸桓鱿敕ǎ沼幸惶欤晒哦ㄈ幻鹚巍�

  窝阔台哈哈大笑,“众爱卿,本来趁着酒意,想请画师将功臣之像画了,但蒙哥和遮那法王没来,而蒙古汗国尚未灭得赵宋,等功成之日再作打算,木画师,你是耶律宰相举荐,画工一流,可比吴道子。”

  只见宴席末座,站起一位清癯的老者,道:“大汗谬赞,比小人高明的大有人在。”

  “哦?我看过先生的画作书法,实乃高明之至,世间难道真有比先生优胜之人?”

  “有的,小人在临安时,曾有一名太监在皇宫内盗得一幅字,实乃瑰宝,而且字里行间,情深义重,赞人热泪,不仅写得好,而且题得好。”

  “可有带来?”

  木画师立刻双手奉上,窝阔台拿起来,大声吟读,却是用汉语:

  “花事倾颓事已迁,浩歌遥望已茫然,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春风又一年,横翠嶂,架寒烟,野花屏蔽怨啼鹃,不知何限人间梦,并触沉思到酒边。”

  窝阔台读完,站起来,走到宋婉儿面前,“宋姑娘,你是汉人,可知此诗意思?”

  “你文韬武略,还要问我吗?”宋婉儿奇道,“江山王气空千劫,野花屏蔽怨啼鹃,已经很明显,亡国之臣,思念故国,所谓杜鹃啼血,怨恨深得很,但是大家似乎已经忘记了,而诗人却是耿耿。”

  “嗯,说得好,你可知此诗是谁作的?”

  “湛然居士,不是有落款吗?”

  “乓”耶律楚材手中金杯竟然落地,引得满堂酒香。

  “宋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你可知此时放在宋宫用意何在?”

  “有何用意?如果是古物,并无可考之处,除非是辽人或金人遗所作。”

  “不错,此诗正是金国遗民所作,你道所为何事?”

  “你蒙古灭人家国家,别人怨恨,就算是联合大宋,也是情理,没什么好说的,皇帝,以你的气概,我觉得另一首诗更适合你,可惜,我已经决定送给一个人,所以不能送你。”

  “哦?可否让我一看。”

  宋婉儿将耶律楚材所赠之诗交于窝阔台,窝阔台大声吟道:

  “天兵饮马西河上,欲使西戎献驯象,旌旗蔽空尘涨天,壮士如虹气千丈,秦王汉武称兵穷,拍手一笑儿戏同”

  念完哈哈大笑,拔都也拍掌叫好,众人皆称道。

  “宋姑娘,你可知此诗所写何事?”

  “不知道,但是敢笑秦王汉武,所赞颂的将军一定非同小可。”

  “宋姑娘”阿必达用生硬的汉语道,“此诗赞颂的将军就是你眼前的大汗,是当年成吉思汗和大汗攻打花刺子模国的景象,当时大汗灭了花刺子模,而且进城对百姓毫发不侵犯,不杀一人,得到万人称颂,这也是宰相耶律楚材的功劳,是他最早建议不杀俘虏的。”

  窝阔台将之还给宋婉儿,“耶律楚材,看在宋姑娘金面,饶你死罪!”

  耶律楚材全身仿佛虚脱一般,脚下一软,跪下谢恩。

  宋婉儿马上醒悟,“耶律楚材,你就是湛然居士,哎,亏你堂堂七尺男儿,姓名居然东一个,西一个,皇帝,你也糊涂,他若然思念故国,要联合大宋,就不会如此。”

  堂上听懂汉语的都大吃一惊,蒙古人本没有阶级之分,是耶律楚材献策,分了阶级,无形中使皇权得到敬仰,虽然不如大宋,但这样公然侮辱大汗的也是死罪。

  “哦?宋姑娘如何说来?”

  “如果耶律楚材,要报仇的话,就会让你们杀尽俘虏,自己包容如宝音一般的人物,根本不用他去联合其他国家,就是你蒙古自己也会灭亡。”

  窝阔台哈哈大笑,拔都对耶律楚材十分敬重,立刻引开话题,“大汗,听说有人在宋境擒获一异兽,献给大汗,何不让大家开开眼界。”

  窝阔台听了大喜,立刻吩咐侍从命人将异兽取来供大家欣赏,窝阔台笑声之中突然大喝一声:

  “木画师,你有何居心,想杀害我的良臣?”

  木画师慢慢站起来道:“我跟耶律兄并无仇怨,反而多得他提携,何来杀他之意?我想做的是除去你窝阔台的一条臂膀,今日失败,只好离去,老朽梁楷是也!”

  此人正是“金枪”梁楷,梁疯子,他一生随遇而安,看得南宫少游和宋婉儿来大漠,自己也随他们胡闹,只是他通晓路程,很快就到了,而且机缘巧合遇到耶律楚材,两人意气相投,耶律楚材敬重他的才学将他推荐给窝阔台。

  梁楷为人重义,十分敬仰耶律楚材,但大义面前,只能摒弃小义,所以盗得耶律楚材这幅字,一直找机会要借刀杀人,想来如果他果真给杀了,自己定当自杀相报,也不枉自己平生,现在事情败露,这有潇洒离去。

  脚刚踏出大门,身旁闪过一道黑影一道白影,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两股掌风迎面扑来,他知道是黑白无常。

  哈哈一笑,双掌画圆,以技巧的内劲一牵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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