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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寒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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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笑,双掌画圆,以技巧的内劲一牵一引,将两股掌力击向离门口最近的两名蒙古官员,只听得两声惨叫,伴随“啪啪”两声。
梁楷的的笑声已经远去,两声惨叫是两名蒙古官员,已然气绝,而“啪啪”两声,却是黑白无常背后各受了他的一掌。
虽然二人并没有受伤,但他们是窝阔台极之器重的两名高手,地位仅次于遮那法王和两人的师父蒋子文,现在两人出手,竟然让一位不知名的老头走了,不单只自己,连师父的颜面都丢尽。
两人走入大殿,刚想请罪,殿上一片哇然,在他们背后飘落数只黑白蝴蝶,原来他们身上从外衣到内衣均落下一片如手掌一般的布料,若非梁楷是有意让他们出丑,想来二人性命忧已,两人全身冒冷汗。
其实梁楷的功力当然胜于二人,但也不至于一招可以取他们性命,一来两人自负,以为一招可以击败梁楷,二来梁楷一出手就将两人掌力引开,手法太过怪异,两人反而吓到了,梁楷也不敢全力相击,怕延误时机,自己难以逃脱,毕竟蒋子文还在殿中。
二人正在尴尬境地,外面二十余名侍从推着一个铁笼到了御花园,笼里装着一只怪兽,大伙纷纷踮脚相看,没人再理会他们,他们舒一口气,却看到师父脸上十分难看。
只见铁笼里的怪兽身长近一丈,高四尺,全身披甲,一对小耳朵,在鼻子上长着一只很大的利角,大角后面还有一只短一点的角,十分怪异。
“耶律楚材,是犀牛,它的角可以入药,治中风,一只足有两千斤。”
窝阔台哈哈一笑,“宋姑娘果然见识非凡,这是犀牛,两千三百斤重!”
“也不是见识非凡,在中原多得很,就江浙一带就有,我小时候跟爸爸见过,别看他们个大,十分胆小的。”
蒙古没有出产犀牛,蒙古人没看过此等庞然大物,听得宋婉儿如此说,将信将疑,窝阔台马上命人牵来两条獒犬,獒犬是蒙古人战争的又一武器,此等恶犬,可以跟狮虎搏斗。
只见两条獒犬在笼子外怒吼,吓得犀牛东躲XC大家大笑不已,窝阔台命人将獒犬拉下去,换来一只家犬,也将犀牛吓得半死。
“窝囊!”窝阔台大笑道。
“当”一声清响,铁笼的锁链被削掉,只听得半空中传来梁楷的声音,“狗鞑子,让你尝尝临安犀牛的铁蹄!”
金光一闪,蒋子文宋婉儿等高手看得清楚,一把匕首已经插在犀牛的臀部,犀牛受惊,冲出牢笼,向着大殿冲过去,二千多斤重的庞然大物,冲刺起来,犹如泰山崩于前!
第八十八章幽冥伏异兽
原来这看似笨重的庞然大物,一旦受惊跑得却是飞快,蒙古宫殿的大门十分高大,竟然可以让犀牛冲了进去。
吓得侍卫长枪弯刀纷纷砍在犀牛身上,他们非梁疯子之能,区区刀枪,怎能伤得它半分,大殿中的桌椅被撞得稀烂,头抵着头死直的冲向窝阔台。
“哇!”阿必达一声狂吼,站在窝阔台身前,双掌合十,想以大日如来功抵挡犀牛的冲劲,范无救也是力士,斜跨一步,正想上前协助,却感到手臂上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拉,反而倒后两步,他不用多想,大殿中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拉后两步的除了幽冥教主,更无旁人。
扭头一看,果然是师父,而且大汗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师父身旁,想来也是师父之功。
眼看犀牛低着头撞向阿必达,这位耿直的僧人定必血溅犀角。
只见他双手平伸,大日如来神功发出,双手跟犀牛的头一接触,仿如千斤重锤在胸口猛然撞下,自己的神功仿佛飞蛾撼柱,眼看自己定然心肺俱裂。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柔和的掌力,替他护住心脉,这股内息像冬日的太阳一般温暖,“难道师父到了。”
他本想叫一声“师父”,却哪里能开口,“撤力,呆和尚”
阿必达再耿直再傻此时也立刻领悟,连忙双手回收,但犀牛的角已经离胸口不过半尺,只觉得后领一紧,身体已经凌空而起,犀牛庞大的身躯就在自己脚下。
待身体落地,一颗心才懂得如万马奔腾,差点从喉咙跳出来,自己身旁却站在一位黄衣少女,少女一手抓着他衣领,另一只手却拖着耶律楚材。
他连忙合十道:“阿必达感谢宋姑娘救命之恩。”
“现在还说这等话,真是呆和尚,不想给犀牛踩死,赶快到殿外吧。”
话语间,宋婉儿已经拉着耶律楚材到了御花园,其余众人早已在那。
“教主,该如何处置此异兽?”
窝阔台虽然强作镇定,但话语间不免有些惊惶之意,蒋子文听得此言知道大汗此刻将所有希望的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瞟了阿必达一眼,甚是得意。
“大汗,放心,本教主在此,哪由得这畜生作恶,大家退后!”
他趾高气扬,发出命令,但余人包括窝阔台均退后,宋婉儿根本听不懂蒙古话,反正大家退后她也跟着退后。
此时犀牛正在偏殿乱冲乱撞,一座豪华的宫殿瞬间被它摧毁,众人均庆幸自己逃出来了,几位文官早已想逃离,但碍于大汗在此,这能心中默念菩萨。
早已有侍从听得蒋子文吩咐,拿来铁链和铜锁,只见幽冥教主走到铁笼后,发起神威,竟然单靠一只左手,便将铁笼推动,宋婉儿和阿必达不禁对他产生敬意,除了黑白无常暗自高兴,大家都十分惊叹。
待铁笼与宫殿大门不过三尺,蒋子文气定神闲的走到铁笼前面,照样是左手一拉,铁笼的门口正好跟大殿门口紧贴,自己和犀牛就关在里面。
他身形一闪,高高跃起,僧袍飞舞,真如罗汉下凡,只见他身体落在犀牛身前,左掌牵引,右掌斜劈,“啪”的一掌打在犀牛脖子上。
只听得“滋滋”作响,犀牛的脖子上发出一阵焦味,他竟以纯阳之气,将犀牛脖子上的毛烧着,宋婉儿自讨自己做不到。
犀牛脖子疼痛,扭头冲向蒋子文,蒋子文如法炮制,连打犀牛三掌,犀牛的头已经向着门口,殿外众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
只见蒋子文高高跃起,僧袍鼓满风,如帆船的帆一般,双脚在半空交叉盘坐,轻轻落在犀牛的背上,他双手合十,眼睛闭上,俨如菩萨下凡,而犀牛却是他的坐骑。
犀牛向着门口狂奔,头已经进了铁笼,眼看蒋子文也要撞在铁笼之上,却见他身体凌空飘起,犀牛身子便从他下面闯过。
有人竟然可以凌空漂浮,吓得十几个蒙古官员和侍从不自觉的跪下,口称佛号,大叫菩萨下凡。
只要宋婉儿,阿必达,黑白无常,看得清楚,蒋子文僧袍下的膝盖是轻轻搭在笼子上面,但是他是一直闭着眼睛,估算得分毫不差,此等胆量,此等功夫实在是世间罕见。
待犀牛进了铁笼,蒋子文身体才缓缓落下,仍然是盘膝而坐,淡淡然的关上铁笼,上了锁,口道:“阿弥陀佛”
双掌一伸,铁笼连着二千余斤的犀牛,在雪地上滑行一丈余,才停下,此等功夫,纯粹靠的是醇厚的内力,宋婉儿和阿必达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功夫和这个和尚相差甚远。
窝阔他哈哈大笑,将身上锦袍脱下,亲手披在蒋子文身上,双手将他扶起,“教主神功,震烁古今!”
蒋子文这才睁开眼睛,“降魔伏妖,本是佛门弟子责任。”
窝阔台马上吩咐侍从,就在御花园设宴,祝贺法王收服异兽,他拖着蒋子文的手,拉他坐在自己身边,十分亲热,蒋子文一时风头无量。
宋婉儿甚是无聊,也不喜蒋子文,只要他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刺杀窝阔台的,其实也不想杀他,便道:“耶律楚材,我要走啦。”
耶律楚材跟她虽新相识,但也了解她的脾性,知道她觉得不舒心马上要离开,纯碎由心而发,没得半分勉强,其实自己今晚两次死里逃生,多亏了这姑娘,自己也想离去。
站起来道:“大汗,臣不胜酒力,与宋姑娘先行告退。”
窝阔台大手一挥,示意答允,蒋子文却冷冷道:“宋姑娘请留步”
他说的是汉语,宋婉儿停住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蒋子文向着天打个哈哈,“耶律大人,你可知宋姑娘的来历?”
“不知,今日新相识,却得姑娘两番搭救,实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实他听得蒋子文如此说来,如何不知他与宋婉儿有恩怨,但他有心要维护她,所以将话说满,摆明要蒋子文卖他一个人情。
“哈哈,原来大人跟她是新相识,难怪不知她的来历,宋姑娘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回答假如耶律大人执意要带你走,我就不阻拦,除非大汗下令。”
他的话语极之阴险,一来将耶律楚材拉入这趟浑水,仿佛自己卖人情给他,但是后着却是大汗下令又另当别论。
“宋姑娘,你可认识南宫少游?”
“他是我师弟,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弟。”
“好,第二个问题,南宫少游可认识阔出太子?”
“听说阔出是他擒拿然后让灵儿杀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特别是耶律楚材,他如何不知阔出是窝阔台最疼爱的儿子,本来他的能力与蒙哥不相伯仲,蒙古地位是要传于他的。
窝阔台脸上并无任何喜乐表情。
“第三个问题,宋姑娘此番进攻,意欲何为?”
“我是来刺杀蒙古皇帝的”此言一出,众蒙古武士听得白无常低声翻译,早已拔出身上的武器,就等窝阔台一声令下。
而耶律楚材心中苦笑,“哎,想来今天还是难逃一劫,宋姑娘救了我两次,第三次却为她而死,想来也不冤,只可惜了我满腹壮志!”
只听得宋婉儿接着道,“但是看到蒙古皇帝后,他虽没上乘武功,身上那摄人的气势更甚于武功高强的你,而且有书中所说的皇者之气,我见过赵保В晒呕实巯氡叵嗖钌踉叮肜创笏沃栈嵬鲇诖巳耸稚希抑幌M芴右沙牡囊饧绞鄙偕比吮闶牵 �
耶律楚材听罢,心中暗喜,“想来九死还有一生的机会”,低下的眼睛偷偷瞄了窝阔台一眼,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看来生又多了两分把握”
宋婉儿天真烂漫,就是最笨的人也看得出,她的直言,甚于千万讨好献媚的言语,窝阔台听得十分受用,心道“此女子竟然因为我的威严,而放弃杀我的念头,看来我必是天命所归,而她口称见过赵保В肜床患伲菜嫡员'大不如我,我定亡宋,定然千真万确,哈哈,哈哈”
蒋子文察眉观色,知道今日想取这女子性命,未必成事,“好,等出了皇宫,只要遮那那贼秃不出手,没人可救她”,他知道窝阔台极有主见,自己强加劝说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也不作声。
“你师弟杀我爱子,我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但本王恩怨分明,并不迁怒于你,今日凭你一句话,他日攻入宋境,蒙古铁骑不会滥杀无辜,拔都,你记住,也要跟蒙哥说,但是你进宫立心不良,我该如何处罚你呢?”
宋婉儿道:“你是蒙古皇帝,我是宋人,赵保胁荒艽ΨN遥愕拿钗腋遣淮樱梗牙ǎ闾牛袢漳阕詈萌媒游某鍪稚蔽遥饫锩蝗耸俏业惺郑绻盼易撸闳蘸笠涯瞎儆危叶ū匾阉老嗥矗 �
众人听得她直呼“喂,窝阔台”,而且扬言日后以死相拼,实在大胆之致,而她端庄的易容,淡定的神态,率真的言语,早已融化了直爽的蒙古人,很多人都不想她就这样死了。
而耶律楚材却心中暗道:“今天可以全身而退啦!”
果然窝阔台哈哈大笑,“好,难道我会怕你小小一个姑娘,耶律楚材,你当下便领她离去,任何人不得与她为难,就等你汇合南宫少游,我才取你俩性命!”
第八十九章为民当允怀
一夜惊魂,三次死而复生,耶律楚材哪里还敢怠慢,立刻跪拜,谢了大汗恩典,拉了宋婉儿,疾步走出宫殿,直到走出宫门,金风扑面,才觉得舒畅无比。
也顾不得仪态,一下子瘫坐在石板大街上,等候的侍从慌得立刻围过来,耶律楚材笑着摆摆手,示意让他在地上再坐多一会,众人皆不知所以。
“耶律楚材,你怕死吗?”宋婉儿觉得自己站着实在异相,也坐在地上。
耶律楚材美髯一样,笑道:“怕,我的衣服全给汗湿透了。”
“哦?你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浓冬竟也出汗”,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开玩笑,大概是从南宫少游身上学得,“你投降蒙古也是怕死?”
短短九字,由温软的话语道出,却像在他脑里连响九个霹雳,眼前此女子一介草民,尚且为国刺杀窝阔台,自己身为大金皇子,却不思为国复仇,而是替仇人两代为臣,而且死心塌地,无论是说当年感激成吉思汗知遇之恩,还是怪于天数,也非可以解脱的理由。
良久才缓缓道:“我是怕死。”
“不,你并非怕死,蒙古皇帝实在天纵英才,百年难遇,你知道金国甚至现在的大宋,都不能抵挡蒙古铁骑,你协助他是为了救更多人,只要有你在蒙古皇帝便会少杀人。”
此话由这位天真烂漫的少女口中道出,更甚于万人齐颂,立刻将这位少女引为平生知己,向着天哈哈大笑,“宋姑娘,那你为何要刺杀皇帝?”
“少游要杀他,我便来了。”
耶律楚材深深为之折服,假如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她一样,随性而为,没有任何顾虑,人生该当如何完满。
一个清瘦的身影挡住了月光的银辉,是梁楷,两人皆不觉得惊讶,梁楷并不言语,向着坐在地上的耶律楚材跪下,拜了三拜。
站起来,转身正要离去。
“梁疯子,武功高强,要杀耶律楚材只是举手之劳,何苦要假窝阔台之手,既然起了杀心,为何又隐没在御花园,恐防他有性命之虞?”
梁楷扬长而去,留下一言,“我杀他是杀一知己,猪狗不如,窝阔台杀他,是杀一蒙古宰相,杀一异族之人,御花园之中并非想救蒙古宰相,心中实在期待鞑子皇帝杀之,而是恐防你有事,为了南宫少游,也是老夫喜欢你这女娃,哈哈!”
言犹在耳,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宋姑娘,大汗听从我的意见,学习各族长处,蒙古处处汉化,而且广招各种人才,不论种族,要是我因怀异心而死,其余一切辅助大汗的异族人才,必将被砍杀或驱赶,蒙古国力定然大弱。”
宋婉儿摇头叹息,不愿多想,与耶律楚材回到宰相府,一夜无事,次日,她便告辞要到阴山,耶律楚材了解她性格也不作挽留。
连忙亲自画了到阴山的路线图,十分详尽,而且分别写了简单的交流语言于几张白纸上,无非是投宿,买饭菜之类,在下面用汉语注释,宋婉儿看着十分高兴。
然后吩咐女儿与之去购买了几套衣物,赠与了银两,送了一匹骏马,忙了一个早上,宋婉儿才得出发。
出了城门,行得三十余里,一沙丘处,红衣飘舞,竟然坐了一光头和尚。
“大和尚,坐在这看风景么?”
“宋姑娘,你们汉人道,大恩不言谢,此处去阴山一路风沙,小僧护送你过去,望不要嫌弃。”
“我不会嫌弃,一人走路虽然很自在,但是有你领路,可以早点到达,可是我喜欢自己想自己的东西,未必能一直陪你聊天。”
“哈哈,小僧也不善聊天,正好。”
从沙丘后阿必达牵出一匹马,伴随着宋婉儿向阴山进发。
有了他的陪伴,不用看路线图,路途畅通得多,竟然不用经过来时的鳄鱼河。
“黄沙后,部落,住一宿。”
“大和尚,你说话也不需如此简短,我不是不爱说话,是有时候不知说什么”
“宋姑娘,不要叫我大和尚,我师父才是大和尚,我叫阿必达,在师兄弟面前我也不懂说话,因为笨,师父更加喜爱我。”
“我不爱说话,但是我不笨,阿必达,你的武功在师弟妹中是最高的吧?”
“是最高的,但是比起师父还差很远,你的武功比南宫少游好太多,我两年前跟他交过手。”
“他现在武功比我还好,内力比跟你比较时不止强了一倍。”
“如果这样,我大大不是他对手了,以后碰到还是不跟他较量。”
这两人一个呆一个真,竟然十分投契,突然阿必达伸手一拉宋婉儿的马缰,“不对,前面有埋伏,是獒犬的味道,很多!”
獒犬她是见识过的,在天山也听父亲说过,这种犬是蒙古人作战的重要工具,选取凶悍的犬种,十余条置于坑中饲养,每天只给一条犬的食量,自然争斗,最后剩下一条,如此得来,再交配繁衍,这种犬十分强悍,竟然能跟狮虎搏斗,而且只会忠于一主人,见到其他人,只会攻击,对方不死不会消停。
两匹马引颈长嘶,竟欲回头,只是碍于二人强力限制,不能回转而已。
他们不前行,黄沙中却走出三十余人,没人手中均牵引着一头獒犬,齐声怒吼,仿如天雷隆隆,众犬之前,俏立着一蓝衣少妇,身材高挑,脸若寒霜。
阿必达大喜道:“宋姑娘,不用怕,是我师妹,薛泠善,也是汉人,定是有其他要务,不是为难我们。”
“薛师妹,我是阿必达大师兄,请让开,我要赶路。”
“师兄请便,宋婉儿留下。”
阿必达怒道:“为什么?我们一起走?”
“她是杀我全家的凶手,拜师时,师父曾许诺,说替我报仇,你敢违背师父意愿。”
“杀你全家的是南宫少游。”
薛泠善本来对宋婉儿并无半点仇恨,只是南宫少游跟她说丛培风另有新欢,她闻得宋婉儿,宋婉儿直言确有其事,心中愤怒,便迁怒于她,常想,要不是碰到她,要不是出自她之口,自己的夫君怎会另有新欢,却是迁怒于人罢了。
她明知非二人对手,但在蒙古她是统领一营獒犬队,想来靠几十条獒犬,对付二人绰绰有余。
左手一挥,三十余人马上牵着獒犬,立于她前面,众人虽认得阿必达,但蒙古军纪严明,直接长官的命令有如皇帝的圣旨。
阿必达大骇,“薛泠善,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大师兄!”
“傻和尚,这女子杀人从来不讲理由,我也没有开罪于她还不是要杀我。”
一语竟然将他点醒,在他心中宋婉儿犹如菩萨,薛泠善杀她更甚于杀自己,连她都要杀,更不用说自己了。
他跳下马,马儿马上逃跑,宋婉儿想到之前的马让狼吃的惨状,拍拍马头,也让自己的马跑了,阿必达张开双手,挡在她前面,犹如铁铸金刚一般。
这姿态倒是令薛泠善有点骇然,不敢全力进攻,先遣四犬上前,四条獒犬,犹如四条下山之虎,猛扑向二人。
凶悍程度竟不亚于猛虎,而一往无前之势甚于老虎,阿必达双掌翻飞,左引右牵,将三条獒犬引来跟自己搏斗,宋婉儿面对一犬,游刃有余。
连出三掌,都是虚招,面对强敌,她从不手软,但毕竟是女孩,面对猛兽,却是有点害怕,接连试探,知道这犬力气甚大,而且一往无前,只会进攻,没有防守,心中也不甚害怕。
左掌一带,獒犬向前一扑,她却已到身后,照着后臀一掌,虽只使得五分力,獒犬却痛得在地打滚几下,方才站稳。
一招得手更是得意,也不虚晃,接连重手,三招就将獒犬击毙,她并不善于临敌应变,自己的敌人打败,就站在那里,看到已有两犬倒地,最后一犬却扑在阿必达身上,阿必达前胸衣服已然破烂,渗出鲜血,才飞身过去,在拳头送上致命一击。
薛泠善心中暗喜,“原来这两人在獒犬的攻击下不外如是,剩下三十二犬齐发,定然取他们性命。”正想下命令,却耳际生痛,三十二犬却是倒退数步。
原来是有人以无尚内力,发出狮吼之功,“薛姑娘,二人可否留与本教主处置!”
一位老僧,身穿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迎风而立,正是幽冥教主蒋子文,薛泠善自知非他敌手,自己与二人并非深仇,卖个人情给这老僧未尝不可,马上下令,瞬间三十三人,三十二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姑娘,大汗有令,你未与南宫少游汇合之际,不得与你为难,实在是大汗厚恩,老衲闻到二位要到阴山后,幽冥中,本座正好有妙法可道二位直接到此,所以来助二位一臂之力。”
“你一直嫉妒我师父,怎么会助我?”
“阿必达,他是想杀了我们,不就立刻到达阴山了吗?”
“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阿必达双掌推出,出手竟毫无征兆,而且全力击出,他为人甚憨,武功却是惊人,虽然口中不好使,但手中却是十分利索。
宋婉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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