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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古奇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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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儿一拍大腿说:“照儿呀!这不就是赚了。您儿想呀,徐州地界儿,且不说大官巨贾,那南来北往的货商多少人呀。我家陈老板想去巴结,那就是说破了嘴,磨破了鞋儿人家也未必见你。现在可好了!谁不知道BJ来的陈老板出钱请了两位壮士下河除怪,保了一方平安。连管漕运的大老爷都上台发话了,你说这是不是名扬四海了。”

  我若有所思说:“哦,哦,哦,这么回事。”但又一琢磨,问:“那要是我们没有把那大王八打跑,那钱不就白花了。”

  三儿塞了一口枣,说“不白花,不白花。到时候,就拿那钱给二位立一个碑,上边刻下事情经过,南来北往的人一看,哎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还有个陈老板呢,也妇孺皆知了吧。”

  我张着嘴望向铁大哥,他只是淡淡一笑。

  三儿说:“这就叫富贵险中求,当然险的是你们,求得是陈老板。你说赔本儿吗?我看是大大的有赚呀!”

  我叹口气,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学着那戏台上人常说的词:“想不到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呀!!”

  三儿笑道:“我看你年纪比我大,怎么那么天真,这点道理我这十几岁的孩子都懂。”

  我大发感慨,觉得自己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三儿问:“你们在水下怎么对付那个大王八的?”

  我先手舞足蹈的把我们下去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跟着讲道:“下去后,底下黑乎乎的,好多的沉船,鬼影戳戳,看都看不清楚。然后一阵妖风吹过,我就给卷下去了!”

  三儿挠挠头问:“水底下哪里来的风?”

  我说:“那大王八一吹气不就来风了,没有风怎么起的浪。你只见过水面上起浪,却没见过水底下起浪呀。”

  三儿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长见识,长见识。”

  我说:“我给那股子浪一卷就往下沉。沉呀,沉呀,我以为这河没底呢。忽然我看到有个东西在眼前,就伸手一抓,然后顺势一扭身子,你猜怎么着!?”三儿张大眼问:“怎么着!?”我说:“我坐下了!”三儿问:“你坐下了!?”我说:“我坐下了!坐到一个东西里。我手一摸呀,你猜是什么?!是一口大黑锅!”三儿说:“大黑锅!你说那河底有一口大黑锅。”我摆摆手说:“不,不,不。不是河底,是那大王八背上有一口大黑锅。”

  三儿哈哈大笑说:“王八背上背个大黑锅,太好笑了,你逗我玩呢。”

  我说:“怎么是我逗你玩!你问问铁大哥,那王八背上是不是背着一口大黑锅!”转头望向铁大哥。

  铁大哥笑笑说:“背是背了,但不是什么大黑锅。”

  我和三儿一起咦的一声,问:“那是个啥?”

  铁大哥说:“我猜是一个鼎。”

  “鼎!”我挠挠头仔细回想那天水里的状况,那大黑锅上边有两个耳朵,底下三条腿,确实样子怪怪的。“哦,这么说来,确实是一个鼎,我说怎么会有那么大一个锅呢。”

  三儿说:“就是嘛!谁会没事背一个大黑锅在背上。那不就是‘背黑锅’吗!是王八也不背呀!”

  “行,是我错了。”我转头又问:“铁大哥,你怎么看出那是个鼎的,我看你一直在忙着对付那水怪,还能顾忌那么多呢!”

  铁大哥说:“哼哼,那东西若真想伤人只怕不是你我能够挡住的。”

  三儿惊讶的说:“啥,那东西不伤人的?那还闹得漕运大人那么兴师动众。”

  我说:“那大老爷哪里兴师动众了,自己搭台子唱戏,一人不出,一分不拿,坐收渔翁之利。最后还是我和铁大哥下去除了水怪。三儿,这次可是你看走眼了。”

  铁大哥点点头说:“那狗官倒是机灵的很,没做过坏事还则罢了,若是让我查出他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定不饶他。”

  我和三儿听铁大哥这么一说颇有江湖豪侠的气势,互视一眼,不敢随便接话。我曾听说书先生说,自满清鞑子兵入关,这二百多年中,多少反清的义士都遭了毒手。特别是后来的文字狱更甚,就连手不握兵刃的书生也难以幸免。一句“清风不识字,何时乱翻书。”,就被认定是辱蔑大清皇帝,多少人头落地已无人知晓。这一路我见铁大哥对清官冷眼相待,莫非他也是反清义士的一员?

  我们三人话题不对,均不说话,干吃着零食。我想了片刻,找个话题问:“铁大哥,我见你在水里十分矫健。舞动鱼叉比那龙王手下的虾兵蟹将还厉害呢。”

  三儿笑我:“哈哈哈,什么虾兵蟹将,那是夸人的话吗!没读过书别乱套词。”

  我脸微红,心想,你又没下水看过怎么就知道不是。但又一想,虾兵蟹将确实不算好词,那应该叫个什么呢?

  铁大哥说:“我这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也确实比那虾兵蟹将强那么一点。可是要斗那巨鳌比起来就差远了。”

  我和三儿一齐喊道:“巨鳌!!”

  “对,巨鳌!我...曾经见到过。”

  此话一出,我和三儿刚作势要喊,就双双按住自己嘴巴,朝门口望了一眼,确定外面没人才放心。

  我问:“铁大哥,你以前真见过这样的巨鳖?!”

  三儿问:“是呀,不会是看错了吧。这样的东西难道世上真有第二只!”

  铁大哥锁眉沉思后说:“我也是没想到这次居然在河底能见到一只活的。我上次所见的也只是石像而已。”

  “哦!?石像?哪里有这样巨鳖背着鼎的石像?”我住金陵城边,那本来就是六朝古都,刀马人和各种瑞兽石像自然不少,但背着鼎的巨鳌石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铁大哥沉思片刻,盯着我两说:“这事我从来没有跟外人提过,但我们同生共死,说与你们听也无碍。但需要先发一个誓言,绝不与外人说才好。”

  我这人脾气直,若是别人有什么事要告诉我,还要我发什么誓言,我扭头就走。你爱说不说,干嘛非要我发誓你才说呀,你信不过我,难道我发个誓你就信了。但铁大哥跟我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又在河下几次救我,正所谓英雄之间肝胆相照,发誓就发誓!

  我伸出右手说:“我在此发誓,铁大哥与我说的所有话我都绝不对外人说。若是说了,我就肠子烂掉,舌头烂掉,全身都烂掉。”

  三儿听我说得那么惨,吐吐舌头说:“人家叫你发誓,你却发了一个毒誓。我也保证不出去乱说,要是说了,就,就,就,就让陈老板把我赶出去!”

  我斜眼轻视他说:“你这也叫发誓,赶出去算个什么呀?!我就一个人过的,屁事没有!”

  三儿不服气说:“你懂什么,我从小跟着陈老板,他教我为人最重要的就是守信。所谓大丈夫一言九鼎!又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发誓就一定做到!”边说还边站起来插着腰对天喊道。

  我笑道:“你这大丈夫站起来也不必桌子高多少,只怕很难一言九鼎。”

  三儿作势要跟我争论,我笑嘻嘻的不理他,转头问铁大哥:“怎么样?铁大哥,你能告诉我们了不。”三儿见铁大哥要说话,也就安静的坐下了。

  铁大哥点点头说:“好,那我就跟你们说说我当年遇到的一件怪事。”

  “哦哦!怪事!”我和三儿一听到这俩字立刻有了兴趣,凑上前来。


第六章 歌谣


  铁大哥说:“那事情距今有七,八年了吧,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帮会的小统领,手下有几个弟兄。大家原本都是本分的农民,后来因为不愿整天受鞑子兵的气,就才入的会。专门做些让清廷不痛块的事情。”三儿听到这,哇了一声,张口想说,我连忙摆手示意别打断了。

  铁大哥说:“你问也没关系,倒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那时候就把掉脑袋看得轻了。那些年清廷对各地的起义镇压的很厉害,不去打洋人,却来杀自己的百姓,让我们更加憎恨朝廷的无能。我们的帮会在HN很有势力,有众多的信徒,可最后我们还是打了败仗。为了保存实力,大家伙都散开了,各自回到原籍。名义上是继续做农民,但暗地里还做着反清的事情。为了能东山再起,各个分舵都分配了筹集钱粮的人物。种粮倒是本份事,可钱就难办了。我当时召集了几个兄弟一起商议看有什么办法没。大家觉得现在风声这么紧若是去抢劫大户和官府,只怕得不偿失。思来想去,我们决定去发点死人财,盗点东西出来。”

  我一听发死人财就觉得晦气,问:“铁大哥,您还干过盗墓的事情?”

  铁大哥说:“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么干最保险,而且自古盗墓不断,想追查起来也不容易。但我还是提出了三点,一,盗墓在大清朝是重罪,抓到最重可判凌迟;二,咱们这附近都是老百姓的墓,你挖了谁家的日后面子上过不去,且太损阴德;三,挖到的东西怎么变卖?后来大家在这些问题上争议不断,就此搁下了。”

  我说:“可不是嘛,哪里说挖就能挖到宝贝的,所以你们又换成什么了。”

  铁大哥说:“有一天,一个同乡给我引荐了一个人,这人姓阎名风,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他说他祖上是在黄河边摆渡的,到他这辈做了农民,愿意加入我们帮会,一同为天下黎民百姓出一份力。为帮会发展新力量也是我的职责,便答应留他下来先考察下。他问我怎么能够顺利加入帮会,我说若是能为帮会立功,那就快得很,还能往上升。我就是在战场上,带着兄弟杀了不少鞑子兵,做的这一方的小头领。他说回去考虑下就走了。几日后,我们又一起商讨筹款的事情,那阎风也来了。我们商讨了一晚上还是没有结果,人人都没个主意,均不说话了。那阎风却站起说,他倒是有个主意。我们便让他说说看。原来他有个舅舅一直做着黄河摆渡的营生,小时候听他讲过故事,传说那黄河底下埋着一座宫殿,里面金银财宝堆成山。”

  三儿大喜道:“真有这回事!真有这回事!”

  我愠怒说:“看你那没出息样,小点声,别打岔呀。”

  铁大哥说:“起先我也是半信半疑。我听老辈讲过,HN位处中原,早在春秋战国时就有好多国家在HN有建都。而那黄河流了几千年了,中间还改了好几次道,且每隔几年就要泛滥一次,上游带来的泥沙冲刷过的地方就被掩埋成一片黄土。若是讲河底有被埋着宫殿也未必没有可能,但茫茫大水下,要找一座被掩埋了上千年的古城,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凭我们几个几时能够找得到。这事也便搁下了。

  一个月后,那阎风忽然带着一老人来见我,说这是他那位黄河摆渡的舅舅,叫个老把头。我请教他的大名,老人却闭口不谈。我见他一脸皱纹像那干裂的黄土地一般,皮肤给太阳晒成深褐色,一看就是日日夜夜在黄河边劳作的辛苦人。可不管我问他什么,都不开口答话。阎风说他舅舅从小就在黄河边摆渡,已经干了六十多年了,平时不爱跟外人说话。我说好的很,那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老人一双精亮的眼睛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很久,我感觉他的眼睛就像大河一样明澈,将我的心都看穿了。老人家后来告诉我,通过我的眼睛,看得出我是个心里干净的人。确定我不是坏人后,老人说,他们家祖上流下一段故事和一段歌谣,故事说的是,那黄河底下有一座宫殿,里面藏有宝贝,谁要进去了找出来就吃穿不愁了;而那歌谣唱得是:

  黄河水兮,天上来。

  翻腾到海兮,流不完。

  大河底兮,泥沙下。

  有做古城兮,千百年。

  巨鳌出兮,宝鼎现。

  带我游荡兮,不归田。

  天球转兮,河图简。

  星河海纹兮,记上边。

  文曲暗兮,魁星闪。

  破军指路兮,望南天。”

  我和三儿跟着哼了两边,两人对望,不解其意。我问:“那这歌谣里说得什么?是宝藏的去处吗?”

  铁大哥说:“是个谜语。”

  “谜语?”

  “对,谜语。这歌谣是谜面,要是能解开就能知道那古城在哪里。”铁大哥说到这故意卖个关子,停下等我们。

  我和三儿托着腮帮想了半天,一齐摇摇头说:“猜不出。”

  铁大哥笑道:“想不出也是正常的。我当时想了十天半个月也是想不出。”

  三儿说:“那你怎么不问那老头,他肯定知道。”

  我抢道:“肯定是那老头不说了,否则铁大哥怎么会十天半个月也想不出。”

  铁大哥说:“这倒不是,那老把头者并非故意卖关子,而是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过。后来他年纪大了,就把这事淡忘了,只当作祖传的一首民歌哼哼了。”

  我点点头,心想,人家猜了一辈子也没猜出来,自然也是不好猜到的。

  铁大哥说:“我那几日只要有空就去黄河边走,想能从这条流淌了千百年的大河里悟出那歌谣里的秘密。

  一日傍晚,我在河边正走着,听到远处一人在念着什么。我走进了一看原来是一个秀才对着大河念诗,嘴里滔滔不绝的,我也没在意。待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听他喊道,今夜月冷星明,我独见北天上魁星点斗,好兆头呀,好兆头呀!明年定然要高中状元。我别的没听清,就记得那魁星二字。心中一喜,莫非这是我命中遇到贵人。于是转身向那秀才请教,问起来那魁星点斗是什么?那秀才大大方方的告诉我,他们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能够高中状元,而中状元就意味着魁星点斗,独占鳌头!然后他抬手指天说,你看今晚天上那北斗七星是不是亮得很。我说那个我知道,但不知道和魁星点斗什么关系。秀才笑我愚鲁,说那北斗七星中头四颗便是魁部,你看第四颗略微弱的便是文曲星。那文曲星因为下界到了凡间,因此不如其它几颗亮了,回头我高中状元它就比别的星更亮了。

  我心想,原来那歌谣中唱得几句说的是北斗星,自然那古城的位置定然也和这北斗星有关。我又问,这北斗星上可有破军这颗星。秀才点头说有的,手指最末一颗星,那就是破军星。我心里大喜,但随即发现这北斗星却是向着东面,便如被泼上一盆冷水。叹口气念道,我要是能把这北斗星搬到向南就好了。那秀才听了大笑,大步走去,边走边说,那北斗星春天向东,到了夏天便自己向着南了。我恍然大悟,再看他已经走远,心里觉得此人就是神仙下凡来助我一般。立即朝着他去的方向跪拜三次。

  回去后,我找来那帮兄弟说起这事,大家听完大喜,觉得事情有了眉目。可当时正是初春,到夏天还有三个来月,正好方便我们做些准备。考虑到那黄河古城在河底那么多年,一定被厚厚的泥沙盖住,我们便准备了不少挖沙的工具。但随后还有一个谜题没有解决,就是那个歌谣中提到的‘巨鳌’我们没有见到过。我后来再去请教了老把头,他说他摆渡那么多年也没有在黄河上见到有‘巨鳌’出现过。我问,那您老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老把头想了想,站起身到床底翻了一阵子,然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给我。我接过一看,见这东西干黄枯裂,是个乌龟壳,不明其意。老把头指着龟壳说,这是他早年间偶然一次黄河干涸,他在河底捡到的,你看上边是不是像刻着什么东西。我翻来覆去的看,也不懂这龟壳上写着什么,问明了捡到这龟壳的河段便走了。谷雨过后,马上就要到立夏了。可当时我最头疼的是,怎么能下河去挖城呢?那黄河水奔流不息,人下去立刻就给冲走了,除非老天爷让这黄河断流,否则绝无可能的。”铁大哥说道这两手一摊,无奈的看着我们。

  我也觉得这事情到了这步确实无从下手了,除非出现奇迹,老天爷真的就让黄河给断了。

  三儿问:“那你们是不是后来就放弃了?”

  铁大哥喝口水,缓缓放下碗,望着我们说:“我是要放弃了,可老天爷却没让我放弃,还真找到了。”

  我和三儿一脸的欣喜,问:“怎么找到的!?”

  铁大哥说:“我们等了两个多月,眼看夏天过去大半,毫无进展。我焦急的每天在黄河边走,恨不得跳下去自己找出那歌谣里的古城。有一日,我在家劳作,忽然那阎风跑来说,成了,大哥,成了,那黄河干了。我一听赶忙跟着他跑到黄河边一看,果然昨天还奔流的大河竟然没水了。我大喜过望,跟阎风说,你快去把大家叫上,然后一起在那河口集合。我们今晚便去找那黄河古城。我跑回家拿上了工具,到了河口跟大家会合。一伙人便走上那干涸的河床。”


第七章 河道挖城


  “这还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走上黄河的河道。在我记忆里,黄河永远是奔流不息的,日日夜夜发出万马奔腾的声势。此刻站在河道上,四周的高山和平原显出往常不曾见过的远古感觉,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心想这真是祖上积德,否则这黄河怎么会就断流了呢?

  河道松软潮湿,一脚下去没到小腿,里面渗出的河水带有泥沙特有的腥味。这泥土最是肥沃,能种出好庄稼来,可泛滥起来也是灾害,也许这就是凡事都有两面的道理吧。

  我们走了约有一个多时辰到了老把头捡到龟壳的地方。按照他描述的环境看,这边河水因地势平缓,打了一个弯,呈月牙状,叫个月牙口。这月牙口两侧都是冲刷出的平原,上边覆盖着一些树木。

  此时天色已晚,那北斗七星的斗柄正是冲着我们在的方位,莫非那古城就在我们脚下了?这一片的河床很大,光靠我们几人全挖一遍只怕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了。所以按照事先商议的,分成四组,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向下打洞,大家伙便开始干活了。

  现在回头想,我们那时候哪里懂得怎么找古城,就是凭着年轻人一股子热劲和一膀子力气上去蛮干。这古城又不像是人家的墓地,还有个风水定位的,加上年代久远,给黄河冲刷了几千年哪里能找到点苗头。”铁大哥说到这,摇摇头叹口气。

  我和三儿一起挠挠头,觉得也是如此。若是让我们去找,只怕扛着锄头挖一年也找不到地方。

  铁大哥说:“我们这样不知疲惫的干了一晚上,在河床上挖了十几个一丈多深的大坑。我挨个看了看,里面除了泥沙还是泥沙,最多出来几块石头。我们心里早有准备这事定然没有那么简单。黄河在这流过,泥沙掩盖了那么多年,就算一年只是多出一层,这上千年下来积累的泥沙只怕也有好几丈高了。我吩咐大家先休息,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位置,不怕它跑了。这样我们找了片干的河滩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下午起来接着在周围挖。

  那时候真是不知道累呀,天真的以为找到了金银财宝,就能用来推翻鞑子皇帝。这样又挖了一天一晚,河道上又多了几十个大坑。连片鱼骨头都没有,就更别提龟壳了。这时我看出大家的心情有些低落了,加上又累又乏,很多人脸上都显出焦虑失望的表情。

  我让大家先休息,自己沿着这片河道走了一圈,抬头看天,此时已经是凌晨,天边露出一缕阳光,那北斗七星隐隐若现。我脑子里反复琢磨那几句歌谣,希望从中能再找出些线索。可惜转了两大圈下来,念了一百遍还是什么都不明白。那时我年轻,总想在帮会里立功出头,显出自己能耐来,做事情难免考虑不细致。真做起来,困难重重,挫折感顿生。

  我回到大家休息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心里蛮不是滋味。但还不愿就此放弃,暗下决心再挖一晚,若是挖不到再说,大不了我这个头不当了。

  第三天,我们从午后一直挖到太阳西沉,天空笼上一层深蓝色,那北斗七星又显了出来。我杵着铲子立在那,往天上看,心里琢磨,到底当初古人留下这个歌谣是要做什么的呢?该不是百姓之间口口相传,以讹传讹附会出来的。那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做了一场白日梦。

  那晚,一直挖到戌时,月亮升起,把河床照得一片雪亮。我见大家伙已经没了几天前的干劲,有的坐下休息,互相小声说话,看神态颇为丧气。我也理解,任何人在这大河床上挖上三天泥巴,却一无所获总是心里不舒服的。

  这时阎风走到我身边说,铁大哥,这事真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帮着大家找条出路,挖不到古城,挖出点铜钱大家卖了也好。但现在看,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真是对不起你!

  我当时心情也是沮丧,但听他那么一说,心里一软,不忍责怪,拍拍他肩膀说,这事都是我定的,你别多想了。今晚再挖一晚上,明天白天若是没有结果,我们就回去。办法总有是有的,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再找别的路走。

  这孩子点点头,脸色轻松了些。

  我正安慰阎风,却听到旁边一人喊道,他娘个龟孙,不挖了!咣当一声,一人把铁锹扔在地上。我走过去一看,是李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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