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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秀才-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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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斥完了人,院首跟付举人说起这事儿时还带着几分愠怒:“你说,他们怎就不想着万一出事儿了怎办,敌众我寡之际,冲入敌营本就不是上上之策?”
付举人跟院首的意见相反,他手指在茶盏沿口摩擦了一圈,等院首说完才接了话:“我倒是觉得他们有勇有谋,第一次出了事儿知道返回,不做匹夫之勇,第二次带了防身的利器小心探寻,一路上并未留下任何让人怀疑的蛛丝马迹,在查完了事后也并没有冲动,反而把此事上报,可见心智明慧,做事稳重”
况且这种案子又不是两军交战,只是个普通的恶人作恶罢了,那清德大师在渝州受人遵从多年,早就放松了警惕,自以为把所有关节人物都给买通,哪晓得几名年轻学子盯上了他?
付举人说的,院首也无法辩驳,只是没好气儿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说得好听。”
“要不然呢?”付举人摊摊手,“此事已有定局,何况爹你不是万事不管的吗?又岂会担忧几名学子了?”
“你这说的何话!”院首道:“虽我不认同你说的那郁学子有大儒之才,但他和其他几名学子确实十分聪慧机敏,若是有个闪失,也是府学的损失不是?”
本次府学的考核,院首也已阅览过,也更亲眼见证了这几位学子都是读书的好苗子,入学几月便能追上入学几年的学子,在府学里也算得上拔得头筹的一波人,院首自是更加关注了几分。
付举人只淡淡的微笑,丝毫没揭穿院首的另有用心。
只最后,在父子俩谈心结束时,放了茶盏的付举人仿佛不过是随意一说道:“我打算收那郁桂舟为弟子。”
院首诧异的看着他:“你可想好了?”
“自然,”付举人已经暗地里观察这位郁桂舟好久了,他的勤奋和天资都看在眼里。其实院首曾没说错,有天资的学子比比皆是,尤其在文风盛行的地方,所谓的天才更是随处可见,但,付举人见过许多天才,包括他自己也自小被人夸赞,却都缺少了一股能搞事、能做事儿的劲。
世道上从来不乏天才,但缺少会另辟蹊径,开创道路的天才。
院首知道这个儿子打小就有主意,他如今说出来必然是做好了决定,又一想那位学子确实不错,有能耐,给付举人做弟子好像也不亏,便同意:“既然你决定了,便选个日子,行个拜师礼罢”
付举人点头。
这时候这对父子都忘了,拜师这事从来都是两人,一师一徒。
如今,画上少了徒弟的影子。
且说兰院四人,在姚大人把他们的大名给报出去后,四人受到了强烈的关注,临近几个院子里还时常有学子跑来问他们经过,如何揭露罪行,如何全身而退等等,言语之间更是钦佩异常,一时,府学里,四人风头无两。
见他们在府学的呼声渐高,有人就不乐意了。
儒派的弟子在上回彭海输给了姚未后,很是安分了一阵儿,加之又有顾生从中说道,也不在急于报仇雪恨,准备谋定后动,先观望观望,谁知这一观望,他们倒是发现,原来姚未那院子里住的是院试里的头名、次名、三名。
再加上姚未在比试时突然连赢两局,跟他们之前调查的草包情形完全不同,这一联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先是还有人按耐不住,想去找茬,结果自己倒是碰了壁,几句话的功夫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了个大丑,若非当时有顾生跟着,还不知道要丢脸到几时,有了这一出,儒派的人对兰院其他人也有所顾忌了。
一个压根不出名,只是在院试里走了好运道的头名就这样难以对付,那早已在渝州府内被人称赞的次名、三名不是更难?
不过现如今儒派里头已经压不住了,眼瞅着仇人和仇人帮凶声誉越来越高,在城内城外都被人津津乐道,还摇身一变成“捕头”破了案,把他们给死死的压住,越来越多的儒派弟子都动了心思。
顾生一干人等已经压不住了。
或许是同样起了心思,已经不想压了,以彭海为首的儒派弟子早就摩拳擦掌,怂恿着彭海给那几人下战书,趁着他们明气大躁之时,狠狠的压他们一头,以壮儒派声誉。
彭海虽说着要考虑考虑,但眼底的精光已经说明他被余下的儒派弟子们挑动成功。
也是,输在了一个草包手里,自然是急着想要挽回声誉的。
等怂恿着下战书的学子们离开,余下考量多一些的学子们则把目光看向了中间的顾生。在这些学子眼里,顾生虽年幼,但同样也考了院试第四名,且为人最是有勇有谋,况且他在府学里待的时间比他们任何人都长,又拜了位举人为师,在他们之中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位。
顾生虽长得阴沉精致,但最喜走保守路子,他并不看好彭海等人此次的豪情壮志,说了自己的打算:“既然他们想要去探探那几位的底,那就让他们去吧。”
正好,他借机才能看清双方的实力。
有人还有些疑惑:“彭师兄远不是那几位的对手,此次却明显意动,不知是有何底气?”
按理说,彭海输给了只是被操纵的姚未,而这姚未在此之前在渝州境内的名声并不好听,因此,他背后那几人的实力就已是触目惊心,彭海正面对上那几位,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必输无疑吗?
知道些内情的不由小声的在旁边解释:“彭师兄那里近日得了位高人,有这位在,自是觉得能把上次的面儿给赢回来。”
“是谁?”
“到底是哪位高手?”
学子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被围在中间的顾生却淡然一笑,听着卖着内情的人吐出了一个名字:“是宣和。”
果然,这个名字又是引得人群一阵躁动,宣这个姓并不常见,在渝州以及旁边的江、晏两州只有一户人家姓宣,乃是魏君母族白家的姻亲,虽白家嫁到宣家的是一位庶女,但宣家在晏州几代经营,也是当地的豪门大族。
宣家这一代小辈里最有名的便是这位叫宣和的。
据闻幼时进学,五岁做诗,十岁能文,见解独到,得大儒亲自教导,如今年十九,三年前已是秀才功名,待下一次乡试,已经沉寂了几年的宣和乃是乡试头名呼声最高的人选。
这样的人,不好好温习课业,准备来年的乡试,竟然来到渝州跟彭海等人处在了一起,着实令人吃惊。
最令人惊讶的是,彭海是怎么请到宣和的,以他在渝州府的名望,远远比不上白晖施越东等人,竟然能跳过前边的天骄跟宣和搭上线,这又是学子们百思不得其解的。
桃林下,彭海果然跟宣和说起了比试的事儿。
宣和身材高大,性子也最是豪爽,听到渝州府还出了这几个人物,倒是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之态,道:“若是你说的几位也同意,大家切磋一番也是挺好的,正好我也想会会渝州府的各位学子。”
彭海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有了宣和,加上他和其他的学子,要对付兰院那三人想来并不是太难的事?
彭海急着一雪前耻,得了宣和的肯定就迫不及待的准备把这消息给等着的儒派弟子们,他一走,宣和带来的书童上前几步,对着仰头像是要接桃花还一脸沉醉的宣和道:“公子,这人分明就是想借你铲除对手而已。”
宣和嘴唇微微荡开一圈笑意:“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
只是,别人的恩怨情仇与他何干,他来渝州,本就是为挑渝州府素有盛名的学子比试,查验自己的不足,为乡试做准备罢了,其余的,他一概不插手。
只是,那彭海说的人里,恰好全是他挑上的对手,既如此,他也懒得去单独挑,这样一起来一次解决想来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书童见自家公子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由笑了起来。
渝州、江州、晏州,他们家公子已经在江、晏两州小辈里所向披靡、再无敌手,只要再挑过这渝州府内最有名望的学子,那就真的是在这附近几个州内横着走了。
不过,依他说,他们家公子已经挑完了江、晏两州,凭着这个,也足以在乡试里傲视群雄,偏生他们公子,说什么渝州府文风鼎盛,学子更为优异,非要过来跟渝州府的学子们比上一比。
可纵观这几个舟,这第一人的位置舍他们家公子还能有谁?
书童莫名自信飞扬起来。
今日,郁桂舟又听了付举人的课,等做完了抄录,学子们依次出去,他整理了下,正要跟先生告辞,却被付举人拦下。付举人等人坐下,看了看他手边的记录,满意的说道:“你入学也有六七月了,本夫子的堂你向来不曾缺席,且一直抄录在侧,这月余下来,你认为本夫子教的如何?”
郁桂舟自然道:“先生能把自己的经历毫无保留的传授予学生们,实乃学生之幸。”
会来事儿更会说话的学子付举人更是满意了,他当即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既如此,本夫子已挑好了下月中的日子,你也可派人接了家人过来见礼。”
郁桂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月中,什么见礼?
他顶着茫然无知的表情,纳闷的问道:“敢问先生说的是何意?”
“怎么,你不懂?”付举人瞪了瞪,这才想起没说清楚,随口问道:“本夫子要收你为弟子,你意下如何?”虽问着,但付举人一派轻松,似乎十分笃定郁桂舟会同意一般。
“……”意下如何?
郁桂舟当然是拒绝啊!
付举人这人什么性子,他听了几月的课,偶有接触,实在是太明白不过,收弟子,确定不是收弟子玩吗?
作为一个要努力刷前程,并没有多余时间陪伴先生玩的学子,他实在是爱莫能助。虽说想要一口回绝,但郁桂舟也不想得罪先生,脑子里想着措辞,小心翼翼的说道:“学生多谢先生抬爱,只拜师一事儿事关重大,学生需得问过家里人再做决定。”
付举人显然愣住了。
或许他从来没人拒绝过,神色更是不可思议,仿佛再说:你确定吗?
随即,付举人回过了味儿,表情莫测的看着他:“你说得也有理,回去同家人好生商量商量,本夫子等你回信。”
“多谢先生体谅。”郁桂舟说完,告辞离去,等离了学里一些距离,立刻大步朝兰院走了回去。
刚踏进兰院,就听里头传来几道热络的声儿,吼得最卖力的姚未一见他来,几个走到郁桂舟面前,整个人喜形于色:“郁兄,你可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郁桂舟大起大落的心微微放下,还饶有兴趣的问道:“姚兄的好消息指的是何?”
姚未回头跟白、施两位相顾一笑,回头拍了拍郁桂舟的肩:“我爹说他把咱们的事儿已上报给了朝廷,就等着上边给咱们发文书下来了”
这种文书是大魏专门颁布下来给并未做官的人一种口头褒奖,会在当地府衙登记在册,若是读书人得了朝廷的褒奖,若是出仕,会在上峰哪儿留下不少好评,若是不做官,也能让人记着曾做过的好事,受人敬仰。
“是吗,那得多谢姚大人了。”郁桂舟真心诚意的道。
虽说姚大人为他们请命多是因为里头有姚未在,但对缺少在朝廷哪儿刷好感的郁桂舟来说,姚大人还是为他下了个及时雨。
当地官员破获了大案,多是把功劳算在自己头上,在吏部哪儿留个案底,以后升迁考评凭着这些调个好位子。就像当初在谢家村,他把稻田养鱼的法子传出去,虽在十里八乡里得了好名声,实际上在朝廷跟前儿一点好印象都没刷到,唯一实惠的就是当日在院试时因为县太爷给他写的那几句好话,让他分了个好些的号房罢了。
再比如别的,除了这种事儿,当官的赏些金银财宝就了了。
这次失踪案的事儿,郁桂舟原也以为姚大人会赐些东西过来就完了的,哪知道竟还会特意给他们四人申请文书下来,给他们申请了文书,那作为当地官员,姚大人就不能在吏部留下案底了,对姚大人而言,这其实根本不划算。
毕竟,他们还只是读书人,而姚大人已身在官场,政绩对他更为重要。
姚未摆摆手,一副大爷的模样:“这算什么,你们不知道,我回去把咱们要扬名江湖的事儿给我爹一说,好家伙,”姚未一手拍在石桌上,双手比划起来:“我爹竟然说咱们这做法真真是惊世骇俗,还说咱们能想到这个,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不,收集东西比我还积极呢?”
说完,姚未直接翘起了二郎腿,压根就忘了他爹听说这事儿时,定定的看了他好半晌,良久才说了一句:“败家子也有好运道,”还说遇到这几人,姚未真是上辈子烧了个好香。
姚未定定然的想着:也不瞧瞧他是谁,他可是姚公子,看人的眼光能差?
郁桂舟含笑听他说完,才道:“既然有姚大人帮忙收集,那咱们也可以开始动手了,都说琴棋书画,琴谱已在收集,不如从棋开始,你们觉得如何?”
白晖和施越东都说没问题,那姚未自然也没问题,相反他比谁都急着等书面世。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左右如今没事了,”姚未突然问:“郁兄,方才见你回来时面色恍惚的,可是有事?”
郁桂舟摇头。
拜师这种事,还没下定论,他也没同意,现在自然不能说出来。
姚未刚挑起眉要追问,就听院门有人扬着声说道:“住兰园的几位学子可在,在下儒派弟子品芳,特来给几位送信。”
送信?儒派弟子?
四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升起了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付举人:我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拒绝我!可是,真有人拒绝了我!
第80章 荆棘路(十三)
姚未刚挑起眉要追问; 就听院门有人扬着声说道:“住兰园的几位学子可在; 在下儒派弟子品芳,特来给几位送信。”
送信?儒派弟子?
四人面面相觑; 心里都升起了一股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姚未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气呼呼的指着院门口:“这儒派的人竟然还有脸来给我们送信,也不知道肚子里又装了什么坏水,你们等着,我去看看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
他姚公子自觉已是厚脸皮那一类的了,可也做不出来这等事,莫非这是要一笑泯恩仇?
姚未疾步走向院门,余下三人相互看了看; 把目光放在门口; 只见院门一开,门外站了位笑得和气的学子,他手上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 见几人看向他; 还在门口施了一礼; 从郁桂舟等人的位置看过去,那印在花草缝隙里的儒派弟子虽和气; 但眉目还有一股兴奋之态,并不进院落,反而在门口递了帖子道:“素问几位学子学识过人,我派弟子也想与诸位结交一番,有幸恰逢晏州宣和学子游历到渝州境内; 听闻了几位学子大名,倒是与我派不谋而合,今特意递上帖子一封,邀几位学子于月末邀月楼一叙,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彭海等人得了宣和这么个宝贝,自然想要速战速决,但这眼瞅着已是月半,况府学考核即将出来,学里也有一番比试,那兰院几人学识不差,想必此次考核通过也定然是没问题的,若是运气再好一些,能跟他们入学几年的对上,到时,更可以借此在府学比试中狠狠压他们一头,以一雪前耻。
而宣和不过是他们为自己备下的第二道防线罢了。
这么一会功夫,儒派弟子在兰院外头高声唱喝一番,接连把四周院子的学子给引了出来,当听到宣和的名字时,人群里又是一阵响动。
谁不知道宣和已经挑完江、晏两州年轻一辈的声望不斐的学子,可以说是乡试下第一人,说起他,学子们只有佩服的份,但佩服归佩服,莫非欺我渝州无人吗?
三州内,唯有渝州和晏州文风鼎盛,晏州能出一个宣和,可我渝州名声俱佳的学子也不少,可谓是天才备现,论数得出的人数,比起晏州那是多了不少。
比如近日风头大盛的郁学子、白学子、施学子、顾学子等等……宣和竟挑了渝州学子比试,就不怕铩羽而归吗?
不少学子望着兰院的方向,心里都期盼着他们能应下来,堂堂正正的与宣和比一比,好歹挽着大渝州府的文气。
显然那送信的儒派弟子也是这般想法,含笑望着几人,在见周边弟子的反应后,更是笑得别有深意,扬声问道:“几位学子意下如何了?可否还需要商议商议?”
这说得,完全就是拉仇恨了,像是兰院诸人听到宣和的大名就不敢跟其争夺锋芒了一般,或许还有想让其他学子听到他这话生出原来近日扬名渝州的几位不过如此罢了!
姚未离他最近,脾性也冲,当下就站那儒派弟子面前指着他:“好好说话会不会,非得阴阳怪气儿的?”
他一只脚站在门口,眼神朝四处一瞥,见不少学子看向这里,不由扬高了声儿:“不就是一个宣和,有什么了不起的,晏州府有他,莫非我渝州府无人了?”
他得意的翘起大拇指点了点身后:“比如咱们兰院,白公子大家都听说过吧,通读峨山半部藏书,学识渊博;桓县施公子听说过吧?数位大儒曾断言他聪慧过人,就是做大儒的料,再则,郁学子,你们也听说过吧,院试头名,今年院试场上什么情况谁也不是傻子,我郁兄能拿下头名,说明为人低调,不招风,否则别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赢,自以为有名气儿,结果如何,连我这个素来在渝州境内虽然十分受女子喜爱,但不爱读书的读书人都比不过,如今还派了个跟班过来耀武扬威,多大脸?”
他对着被气得面红耳赤的儒派弟子轻飘飘的说道:“宣和是宣和,你们是你们,你们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过宣和既然想挑我渝州学子切磋学识,怎的也不能让远道而来的贵客空手而归不是?”
说话,他抽走了儒派弟子手里的帖子,扬着头颅进了兰院,“嘭”的一声关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儒派弟子胸口起伏不定,有见周围的学子指指点点,险些一口气儿没踹上来,他恨恨的看了眼兰院,心道:让你们狂,让你们卖弄嘴皮子,等过几日要你们好看,想来也只有那一张嘴利索点了!
姚未梗着脖子接了帖子,等进了兰院才回了神。手里的帖子仿佛烫手一般让他脑子瞬间清明下来,然后讪讪的走到三人面前,在几人的瞩目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递了帖子过去:“那个这不,那人太嚣张了,我这不也是气不过吗?”
他被一激,脑子一热,哪还顾得别的?
郁桂舟也了解他的脾性,看了他几眼,接了帖子过来,道:“既然接了,那也只能应战了,不过这位宣和是谁?”
他觉得,在说起这个名字时,不光外头仿佛有些嘈杂,连白晖和施越东都变了神情。
“你竟然不知道?”姚未怪叫一声。
这次连白晖和施越东看郁桂舟都有些无语的模样了。
“我为何应该知道?”郁桂舟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把玩着手里烫金的帖子,一揭开,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淡雅又沁香,那帖子上字迹工整,笔锋厚重,指名道姓的邀了他们四人,看完,他合上帖子,道:“想来应是一位很出色的学子吧,就如同白兄、施兄一般在渝州的名望?”
其他人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没错,不过,白晖给他补充了一句:“虽是这般,但这位宣和涉猎众多,多沉浸于书之一道,师从大儒,有着乡试第一人的名头,这点,我和施兄可没有。”
姚未更是把自己的知道的说出来:“不止,这姓宣的已经连挑了江、晏两个州的学子了,就剩咱们渝州了,这不……”他摊摊手,还引用了姚大人的话:“我爹说,这宣和已是板上钉钉的举人功名了,且思绪跳动,很难捉摸。”
连施越东也正色起来:“有大才之人。”
听了三人的评价,郁桂舟倒是晒然一笑,点了点桌上的帖子:“我听出来了,是个很厉害的学子,可是,他再如何厉害也还不是大儒,再则,这帖子已经接过来了。”
这时候,就是想反悔都不行,他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位宣和学子的影响力从心里头拔去,不让对方的气势从心里上压倒自己,从而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未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姚未看郁桂舟的样子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叹了:“不愧是我郁兄,就你这份淡然,咱们都得甘拜下风。”
光他,听见宣和的名字就有种尿意憋上来。
然而让他惊叹的远不止这些,郁桂舟指尖在帖子上点了几下,闭上了眼,待睁开时,平日里的温和悉数被锐利代替,喃喃念了一句:“凭借东风送我入青天,”
他看着三人,脸上又出现了白晖和施越东熟悉的自信笑意:“宣和学子既然有如此大的名望,正好能借咱们用上一用!”
“何意?”白晖眉眼跳动了两下,总感觉郁桂舟又要说出一番让人震惊的话。
郁桂舟身子微微前倾,对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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