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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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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可怜他的那一千老营兄弟!”
“兄弟们在外头血战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李世贤的声音如同杜鹃泣血,凄惨无比,“起高楼宴宾客,醉生梦死,洪家上下无论是谁,只要是姓洪的,全部封王!屁事不干,贪婪暴虐胡作非为,什么事恶心干什么,就是不会打仗!”李世贤看着默不作声的李秀成,“大哥,你说你回天京作甚?英王都气出天京了!就算你有千斤力,这个担子你也挑不起来!”
天京事变之后,洪秀全对异姓功臣非常疑忌,封洪仁发为安王(后改封信王),二哥洪仁达为福玉(后改为勇王),将石达开迫走。洪秀全的亲侄、族兄、族侄实际十几人,包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都封为王。一八五九年,其族弟洪仁刺炀┭扒蟊右瘢狭巳痘鸺坏揭桓鲈拢环馕赏酰芾碛抡⑼陈嗜G虢匀恍闹胁环樾闳税哺Ш推胶猓确獬掠癯晌⑼酰欧饫钚愠晌彝酢K婧螅衷奚秃槿诗的建议,广封王爵。其意图,一是分散李秀成以及李世贤的清权力,加强洪秀全的集权,以期改变“弱本强末”成为“强本弱末”的权力结构;再则,以此满足一些人欲望,笼络他们与洪家朝廷共命运。同时,让洪仁发、洪仁达趁机出卖王爵,凡是向他们行贿的,一概保举,洪秀全就照封不误。这样一来,可以广开财源,增加洪氏兄弟的收入。开头所封之王,还有名号,如陈坤书封护王,郜永宽封纳王,各自加了一串系衔。稍后,只有名号,不加系衔了。再后,连名号都没有了,一律称为列王。
“你说的我都明白,胞弟。”李秀成淡然听完李世贤的话,随即开口,边是解释,似乎又是在自我激励,“天京的确是不如从前了,别说是以前东王九千岁当政的时候,就连翼王军师在天京里头的时候,都比现在好,如今的确是妖魔横行了。可胞弟,咱们毕竟是王!是天朝的王!享了大福,又给了王爵,咱们该为天王,为天父奉献自己个。”李秀成站了起来,神色变得严肃,不复之前的忧郁,一扫脸上的暗色,“天王不过是被几个小人蒙蔽了,用不了多久就清醒过来,胞弟,我只要入朝劝谏,天王是会听我的劝谏的,天王是明主,他一定会醒悟过来,就会重整朝纲的,那时候咱们天国又是万象更新的好气象,只要上下一心,什么曾剃头,什么鬼子枪队,都不会是咱们的对手,那时候。”李秀成的脸上浮出了狂热的神色,“那时候,这中国大地上到处都如天京一样,都是小天堂!”
李世贤呆呆地看着虔诚教徒般的李秀成,心中一片冰冷,也许当年刚参加太平军的时候,还是抱着和李秀成这样崇高的理想和纯洁的目标,可过了这么些年,见了这么多事儿,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知道,其实这些东西不过是天王编出来哄人的东西,可是自己没想到,大哥居然信以为真!
“大哥!你醒醒吧!”李世贤无可奈何,刷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李秀成,眼神里面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别再做梦了!”李世贤的声音如此高亢,惊走了左近的几只野狐麻雀,“那根本就是假的!”李世贤满脸痛苦,“谁说是小天堂,谁说天京是小天堂,我看着那就是吃人不见骨头的地狱!东南西北王,几个死在了小天堂,多少兄弟没死在战场上,却不明不白死在了小天堂!大哥,我们要不也和翼王老千岁一样,拉着队伍去南边,自由自在不是最好?做什么劳什子的忠臣良将!再说了,那是什么天王,什么天父之子!大哥,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天京,哼,他老是怀疑这个谋反,怀疑那个叛变,我们就索性给他个弄假成真,咱们兵谏,让天王退位,大哥你来做天王!”
啪的一声,李世贤整个人翻到在地,原来是李秀成打了李世贤一个重重的巴掌,李秀成又惊又怒,厉声高喝,“侍王,别忘了你的本分!再口出叛逆之言,我就要大义灭亲,对你施行雪上飞之刑!”
李世贤倒在地上,用手捂住脸,呆呆地看着李秀成,李秀成不看李世贤的眼神,背过身子,整理起披风,“侍王,谁都会当叛贼,就是本王不会!你别忘了我的封号!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走出了亭子,冒着绵绵冬雨,带着亲兵,一行人望着西边去了。
李世贤的侍从见到忠王远去,这才上前扶起李世贤,李世贤慢慢地站了起来,望着李秀成远去的身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角却是抑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嘿嘿,万古忠义?忠王?大哥,你被这个名利套住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明智的合天侯了。”
“你上的安民折子本宫已经看了,很是不错。”养心殿东暖阁里头,垂帘的储秀宫正在对着文祥说道,“除了赈灾救济减免这惯例之外,倒是有一处你忘了。”
“奴才惶恐,请母后皇太后示下。”
“江南各地的安抚流民该如何?怎么办?谁办?是总督府办,还是藩台料理?钱哪里来?这都是个问题,要先考虑周到。”
“这……可眼下江宁之地,还是战火连天,说这些似乎言之过早了些。”文祥恭敬回道,这话确实没错,如今这江宁等地还是长毛贼的地盘,说在这些地方安民,似乎早了些。
恭亲王站在前头默不作声。
“不早了,发逆必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儿。”慈禧太后在珠帘之后柔声说道,自信满满,“以前本宫和先帝就曾经提起,洪秀全等人早就被金陵的花花世界眯了眼,惑了心,再也提不起斗志了,当年他派了多少兵北伐?才两万,那时候江宁的发逆大军估计在四十万之数。”陈孚恩跪在后头不由点头表示赞同,“才两万人马,就想横扫六合?想着定鼎中原,这难道是要全取中国的架势吗?”
“那时候是国朝最危险的时候,洋人在海上虎视眈眈,洪秀全纵横桂湘,所到之处,无不呈现摧枯拉朽之势,军心之盛,就靠着八旗绿营那些不中用的,团练没起来,僧王又不能太过南下远离京畿,嘿嘿,这天下,那就是姓洪的了!可是洪秀全杨秀清眼皮子浅,被金陵的美女金银迷花了眼,安心在安乐窝里斗来斗去,这才让咱们有了喘息的机会,也不怕大家伙笑话,那时候本宫陪着文宗皇帝,夜里最怕的就是收到哪一处又丢了的六百里加急,若是收到了,这一夜就是休想安睡的,文宗皇帝夜夜长吁短叹,辗转反侧,无一日可安宁入睡的。”
恭亲王连忙跪下,和着后头的军机六部尚书一齐磕头,“臣等无能,死罪!”
“这不是你们的罪过,先帝和本宫都是知道的。”慈禧太后继续说道,安慰着养心殿里的这些重臣们,“当年明太祖在金陵,不过也是号称吴王而已,朱升三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成就明太祖两百年基业,只不过洪秀全无用罢了,没入金陵,就已经自称天王,天父之子,嘿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着要改朝换代的心思,这是洪秀全自己个蠢,也是咱们的机遇,可是,咱们都不要小瞧民变!”慈禧声音转肃然,“这情景如何相似!唐太宗言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诚哉斯言,当年明太祖也是靠着白莲教发的家,对付的也是蒙古族建立的大元朝!若是还是漫不经心,毫不顾忌民生民事,就算平了洪秀全,将来还有无数个洪秀全,议政王。”恭亲王称是,“文祥的折子虽然简了些,可还是堪用,发下去,也是新帝的一个德政,本宫今个的这番话,虽然难听了些,可毕竟是实话,若是洪秀全有着明太祖皇帝一般的眼界和才能,咱们就都该回长白山老林喝雪水,嚼草根了!履霜坚冰,未雨绸缪,不在于练就多少新兵,而是在民心向背,本宫和皇帝在深宫之中,两眼一抹黑,听到的,看到的都是你们呈上来的,若是你们执政的大臣,地方的父母官再马马虎虎,没有仁爱百姓的心,将来洪秀全虽死,必定后继者无数!”
“奴才(臣等)谨遵母后教诲。”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唐朝李绅年轻时写的《悯农二首》,世人称之为悯农诗人。后来李绅考中进士,步入仕途。他从国子助教做起,晚年官至宰相,封赵国公。官后渐次豪奢,他爱吃鸡舌,每餐耗费活鸡300多只,院后宰杀的鸡堆积如山,列位臣工,人都是会变的,肃顺当年何尝不是报着报效先帝知遇之恩的想法入仕的?可是后来到底还是跋扈了,议政王,吏治是该整顿一下了。”
李秀成一行人到了天京城下,只见城门半掩,只有几个懒洋洋的太平军士卒拿着木棍在把守着,见到李秀成一行人过来,连忙窜了起来,又连忙喊着:“头,快出来,生意来了!”
一个胖子从城门洞里慢慢踱步而出,眼睛朝上看天,不可一世,瞥了李秀成一眼,见到李秀成衣着华丽,却没有打着旗号——为表尊意,李秀成早就命人偃旗息鼓,把大秏收了起来。那胖子断定这是个有油水的人,挥手让手下的啰啰退下,“你要进城?”
“正是。”
“票呢?”
“什么票?”李秀成有些疑惑。
那个胖子大怒,大喝道:“放肆!进出天京城都要票子!没票休想进城!”
李秀成也不动怒,挥手让后头的人稍安勿躁,“还请明示,我许久没有天京城了。”
那胖子摆摆手,也不再生气,“进入天京城都要洪氏票,‘京内又正总鉴’信王殿下洪仁发、‘御林兵马哥’勇王千岁洪仁达下的命令,这是规矩!天王他老人家定下的。”
“可我并没有洪氏票,如何是好?”
“也无妨。”那个胖子咧嘴微笑,从胸前拿出来一张黄色的票来,在李秀成马前挥舞着,“瞧见没,就是这个东西,没有这个票,就是翼王老千岁这时候从广西回来,也是进不了城,见不了天王万岁!”那胖子身后的守门兵哈哈哈大笑。
说到石达开,李秀成的眉毛猛地一挑,后头的兵丁大部分都是极为服气翼王的,别说有几个原本就隶属石达开麾下的,听到这个胖子如此无礼的话语,几个人怒气上扬,险些就要开口大骂。
“那这样一张票,要多少钱呢?”
“看你挺和气的,打个折。”那个胖子把票收进了怀里,一副贪婪地模样,“你们这么些人,就白银十万两吧!”
李秀成不怒反笑,“才十万两?不多不多,我身后的箱子里就有五万两。”
那个胖子的嘴角都流出了口水,又连忙擦拭掉,瞪大了眼睛,假意发怒,“才五万两,怎么够!”
“将军不要急。”李秀成一股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拍了拍腰际,“我这夹带里还有金叶子三百两,更有清妖哪里缴获的夜明珠一颗,价值连城,今日就都付给将军,还请将军上前。”
那个胖子急切得走到李秀成马前,“看你这样乖巧,下马钱我就不收你了,只要你把这些东西叫出来,这天京城就随便你进了。”絮絮叨叨走到李秀成马前,看到李秀成毫无动作,这才有了警惕,“东西呢?”
“给你这个!”李秀成怒目圆睁,闪电般地从腰间抽出弯刀,朝着那个胖子砍去,那个胖子的人头刷的一声飞了出去,脖子里的血液迸射到了半空之中,李秀成用带血的长刀指着那些四处乱窜的守门士兵,大喝:“给本王杀!一个不留!”身后的那些士兵早就按捺不住,忠王一声令下就四处散开,弄死这些不尊重的废物,李秀成缓缓把刀重新插入刀鞘,原本柔和的眼中浮现厉色,“天国就是被这些狗杂种败坏掉的!”
血染城门,李秀成进了天京城,这时候里头的守门将领才堪堪跑过来,见到李秀成骑马慢慢踱步,连忙跪下,“忠王千岁!”
“你认得我?”
“是,前次天京保卫战,属下跟着你好些日子了!”
李秀成摸了摸飞溅在自己袖子上的几点血迹,发现已经抹不了,也就放开,拉着马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将领,“你既然认得我,那我就不杀你了,不然就靠着你这些废物敲诈勒索,弄得天京城乌烟瘴气,我斩了你,名正言顺,料想谁都没话说,到了天王哪里也是打得赢官司。”
“忠王千岁,请恕罪。”那个将领大吐苦水,“如今我管不了这些人,您杀的这个是干王家管家的车夫的儿子,整日里耀武扬威,他凭借的不过因为他是洪家人的奴才!前日萧王要调兵入天京保卫,这胖子不肯通融,堵住门口大骂。萧王千岁没有法子,花了三万两银子才把兵带了进来,来保卫他洪家人的天下!”
“我老早就呆不牢了,忠王,带我出去杀敌去,就算死在清妖手上,也比无声无息烂在天京城强!”
没想到天京城已经是如此的不堪入目妖孽横行,李秀成长叹一声,随即振作了起来,目光炯炯,那个万夫莫敌的忠王又回到了他身上,“如今本王返京,天京城就和往日不同了,你去。”李秀成拿鞭子指着那个听到自己话激动起来的将领,“敲动金钟,我要朝见天王!”
第252章 天京天京(三)
无所不能长生不老的天父之子,人间神袛天王洪秀全最近染了病,时好时坏,而且是不是地脑子犯糊涂,说些疯话。这一日刚刚进了药,似乎清醒了一些,双眼不再是冒出狂热的眼神,洪秀全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血痰,他对着伺候在身边的第六十三王娘说:“朕昨夜梦见天父了,天父说要召朕回去奏告天国之事,这恐非好兆,是不是朕阳寿已到?”
第六十三王娘是最近得宠的,说话也是贴心极了,劝道:“天王不可胡思乱想。国医不是说了吗?现在是隆冬时节,寒气大、湿气重,一旦到了春暖花开时节,这病自然就好了。”
“医生之言,只能信三分。”洪秀全说,“有病三分靠治,七分靠自我调理。”
第六十三王娘笑道:“这是明白话呀,那天王就该放宽心好好调理才是。”
洪秀全叹了一声,半晌才慢慢说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令朕忧心啊。诛了韦昌辉以后,本来已经很好了,怎么一下子又四处告急了呢?陈玉成一走,朕可靠之人只有李秀成一个了。”
外头进来了一个女官,“天王,忠王回来了!”
“什么!”洪秀全大喜,连忙掀开盖在下半身的被子,站了起来,“宣,快宣。”第六十三王娘连忙扶住,“万岁爷小心着些。”扶起洪秀全,王娘见到那个女官站在原地还不出去,奇道:“还站着作甚?赶紧出去传旨呀。”
洪秀全看到那个女官呆在原地,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什么事儿?”
“忠王进城的时候杀了干王家的一个守门官……”
洪秀全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随即消逝,“不过是一个守门官,杀就杀了,宣忠王到九重金殿。”
“忠王身后跟了一大群的侯爷……”
“那就让忠王一人进殿,违令者合朝诛之!”
忠王进金殿的时候,洪秀全已经端坐在丹陛之上了,李秀成一个人孤零零得进殿,见到端坐在高台之上宛如神袛一般看不清面目的天王,原本义愤填膺得心情变得忐忑起来,连忙跪下山呼天王万岁。
洪秀全脸上淡淡的,让李秀成起来,然后直接问:“外面战事如何?”
“不太好。”李秀成因为想说服洪秀全放弃天京“让城别走”,就没有隐恶扬善,他说:“苏州、常州一失,曾国藩和洋人的‘常胜军’势必都压到天京来,现在天京外围只有钟山在我手中,其他水路要冲俱陷清妖之手,天京已十分危急。”
洪秀全倒显得很镇定,他嗤之以鼻,信心满满说:“我们两破江北、江南大营,不是都度过了危机吗?你们每一次都把清妖说得如此这般厉害,净长清妖志气,灭我天国威风。”
李秀成担忧地回答说到:“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了。曾国藩连破江南各地,气势汹汹,王锦绣连克无锡等地,洋鬼子也帮衬着他们,城内粮草已快用完了,外面又运不进来,确实危在旦夕了。”
洪秀全淡然说道:“这都是小意思,当年翼王当年因为缺粮,还把几万妇女放出城去呢,举国吃粥的日子也有过,朕也带头吃过粥的。”
“那时我们外面尚有兵可调,皖北、江西都在我们手中,如今江西皖北已经是清妖的后方了。”
洪秀全说:“浙江不是有李世贤大军吗?为什么不调他来?”
李秀成心下惨然,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情报了,天浙省、苏福省早就不复存在了!但是天王发问,却不得不说明情况:“去年,浙江我军就已经全被左宗棠赶出了湖州,浙江已经没有李世贤的兵了,李世贤如今正在句容,为天京征粮。”
洪秀全默然,说:“这么说,没有人来解天京之危了?”
李秀成说:“臣这不是带一万精兵回防天京了吗?”
“一万够吗?”洪秀全说道,他不是全不通军事,“那不是杯水车薪吗?”
“正是。”李秀成不失时机地说,“臣以为,天京既无险可守,也怕守不住了,粮道欲断,守下去只能坐以待毙。”
“大胆!”洪秀全大怒,厉声尖叫,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仿佛是太监一样的高音飘荡在殿里。“大胆奴才,敢叫朕放弃这小天堂!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李秀成连连磕头,苦劝道:“天王,我死不足惜,可是我还是要据实禀告,这天京不过是一座城而已,放弃了还能再打回来,咱们当年纵横湘赣,靠的就是灵活机动,这才一路闯到了江南来,打下这半壁江山,只要咱们人还在,这天京迟早咱们是能回来的!”
“天京不同。”洪秀全断然拒绝道,“天京系着太平天国的命脉,天父和朕都在这里,朕已在这里住了快十年,岂可轻易放弃?”
“天王!我们撤出天京,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图东山再起。现在实施这一计划还来得及,再迟,想撤也来不及了。现在李世贤正准备从句容转移西边,听王陈炳文、康工汪海洋也将从浙北开赴江西,趁曾国藩、左宗棠等人尚未完全合围天京,我们突围出城,李、陈二部可以前来接应,可保天王之驾安全出走,我们在敌人兵力薄弱的江西重新打开局面,是当前的上策。”
洪秀全站了起来,连连冷笑说道:“荒谬!这是下策。天京一动,天国就乱了阵脚,朕在这里,天国就稳若磐石!”
李秀成直挺挺地跪在了天王面前:“求天王看在太平天国大业兴亡的分上,准臣之奏。”
洪秀全冷笑说道:“怪论!太平天国为朕所创,朕倒反成了不顾太平天国的安危了?都是你们这班无用的人,才使江山日蹩,国事日非。若是东王、翼王还在,朕岂有今日之忧?”
“臣无能。”李秀成一听这么重的责难,忙叩头不止“征伐之事,不在一城一地……”
洪秀全再也忍不下去,“住口!不要再说了,朕决不出天京一步,你们不帮扶,自然有人帮扶,到时候朕请下天兵天将。”洪秀全又狂乱了起来,笼在龙袍宽大袖子里的双手颤抖了,眼中的焦距渐渐失焦,“再请下天父天兄,什么洋鬼子,什么清妖,都一扫而空,到时候共享天堂富贵,你们怕死,哼,你们都走,朕一个人留下就行!你退下!”天王说完,一挥袖子,就蹒跚地转过屏风,径直到后殿去了。
李秀成呆呆地出了金殿,殿外午门处一群军将们呼啦围了上来,原本是想着开口问李秀成觐见如何,见到李秀成惨淡的面容,都沉寂了下来,只是一言不发得围着李秀成,“天京天京,嘿嘿小天堂。”李秀成喃喃自语,两行清泪忍不住留了下来。
“忠王,天王还是不肯走吗!再呆在这里,迟早就是死啊!”
李秀成默默流泪,随即拨开众人,掩面奔走,却跌了一跤,随即站了起来,重新跑出宫去,众将心里黯然,忠王鞍马娴熟,今天却在这天王府平地跌倒,实在是心情激荡之极了。
李秀成跑出宫门,翻身上马,却发现原本戒备森严的天王府前围了一大群人,都是天京城的百姓,大家见到李秀成翻身上马,连忙一起跪下大哭,“忠王千岁!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是啊,王爷,天京城可不能没有你啊,你不在,清妖又要围攻我们了!”
长街上竟然都是哭声,李秀成红着双眼抱拳行礼,“父老乡亲,切莫这样,快快起来。”
李秀成镇守和州、太平郡一带时候,和州城东南太阳河牛路一带码头,与长江东岸采石矶相对,是当时长江两岸的一个交通要道。千百年来,这一带船户把持码头,任情讹索,为害行人,以致“手中空虚”的人,“临江而叹”。李秀成来守和州,特地在太阳河牛路码头上,树立一座渡船规条碑,颁布了新的码头交通条例,使交通得以畅通无阻。规条碑最后一条规定“凡无钱之人,有紧急事情,务宜飞渡,虽系一人,亦须送去”。
李秀成在苏南实行了有利于民生的减免政策,生活得到改善的苏州人民在阊门外建汉白玉碑一座,上书“民不能忘”四字,来歌颂太平天国,歌颂李秀成。清军攻克苏州后,曾经查问此事,“民以减粮对”。苏南人民对李秀成是怀着深厚的感情的,有一首唱道:“春天里百花开,忠王一到宜兴来,我伲的嘴巴都笑开。夏天里来流水长,‘哪有忠王的情义长,我伲看见忠王象见亲爹娘。秋天里来稻子黄,割下稻子打成谷,送给忠王当军粮。冬天里来雪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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