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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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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你可是‘万古忠义’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泪纵横,“可不能走啊!”
李秀成心灰意冷,摇摇头,“老人家,实在不是我想走,我是想着要为国尽忠,为天王报效的,只是这天京……哎,不说也罢了!”李秀成看着街角处一些躲躲闪闪监视自己的人,心灰意冷,如今还未夺取天下,江山不过是坐了一半,这人就是窝里斗起来,李秀成摇摇头,惨然一笑,调转马头,意气萧索,就此准备离开。
“忠王忠王!”一个将领挤开人群,朝着准备离去的李秀成大声喊道,声音里全是惶恐之意,“英王被清妖擒住了!”
“什么!”李秀成不敢置信,“他不是去安徽征粮了吗?!怎么会被清妖抓住!”
长街上死一般的寂静,大家原来沮丧的脸上浮现出了惊恐的表情,那天神一样的英王,英勇无敌的英王千岁殿下,居然败了!
“天王旨!”一个拖长了强调的女官拿了一个红布出来,倨傲得环视四周,“忠王接旨!”
长街上的人再次全部跪下,李秀成翻身下马,“属下接旨!”
“把朕哥弟的龙袍赐给忠王胞弟,诸王以下由你打杀!”
李秀成接过那洪秀全的龙袍,嘴角却是浮现出一丝苦笑来。
李秀成知天京不能再守,要回京劝天王撤退。他上殿向天王奏陈天京不能再守,请求“让城别走”。他竭尽忠诚,痛切陈词,甚至请死于殿前,以求听从。天王竟断然拒绝,严加斥责。李秀成含泪出了朝门,阖朝众臣都来劝慰,全城百姓也流涕呼留。天王也赐下龙袍,来安慰他。秀成只得遵天王意旨,留天京死守。
第253章 同治元年(一)
陈玉成被江忠源以诱敌之计在滁州擒获,为咸丰十一年的结束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远在京中的母后皇太后得闻奏报,大喜过望,连忙召集军机在东暖阁商议。
“江忠源办的好差事!”慈禧太后透着屏风也能听得出喜悦,“还有那蒋琦。”她早就将两江总督曾国藩和安徽巡抚江忠源联袂上奏的折子反复看了几遍,“蒋琦诱敌深入,在杨家庄伏击陈玉成,实在是大功一件!”
“是。”恭亲王坐着回道,其余的军机均跪在地上,“这全赖母后皇太后仁德,皇上洪福齐天,这才有武云迪、蒋琦、荣禄等一干勇将为国杀敌,建功立业。”
“哈哈,恭亲王过奖了,无非是将士用命罢了,军机们商议好军功赏赐了吗?”
“拟蒋琦升任游击,江忠源加户部尚书衔,其余有功之人均让地方上奏酌情嘉奖,曾国藩前些日子才得了大学士,奴才等以为赐给金银也就罢了。”恭亲王回道。
“如此极好。”
“还请母后皇太后示下,这逆匪陈玉成是就地正法,还是送入京中昭告天下再名典正刑?”
“哦?军机的意思是什么?”
“奴才以为不如就地正法,以宣告与逆匪之势不两立之意。”
“这法子虽然解气,却与江南局势无补。”慈禧太后摇了摇头,边思索,边说道,“先帝当年在时,定下离间之计,那韦昌辉之弟韦清弃暗投明,曾国藩原先也欲杀之后快,还是先帝仁慈,既往不咎,朱批定下不杀俘,如今韦清在何处?”
曹毓瑛最是机敏,脑海里转了一转,便想起了韦清如今的所在,“回禀母后皇太后,韦清自从投诚,所率部署全部归属官兵管辖,如今跟在曾国藩麾下,充做先锋之职,恰好也是游击的职位。”
“这不是很好?陈玉成也是俘虏,不可一刀杀了,陈玉成久在匪军之中,名声赫赫,若是一刀杀了,激起他们的同仇敌该之心,又是大为麻烦,瓦解军心之外,更要彰显国朝仁慈之意,议政王你以为如何?”
“圣明无过太后。”恭亲王连忙称是,“母后皇太后既然有此意,不如明发诏书,彰显国朝既往不咎,对投降已经投诚叛逆宽大处理的意思。”
“议政王说的极是。”慈禧满意点头,“所谓上兵伐谋,若是如此能消解些许江南的兵戈,敌势消一分,我们的力量就涨一分,日积月累,就是能逆转乾坤,就明发诏书,此外,命江忠源优待陈玉成,更要好好用好陈玉成这个牌,他是读书人,知道什么叫豫让故事。”
如此说了些人事的事儿,可慈禧毕竟是不了解满朝的官员,除了后世记忆的那些名人自己还有些印象之外,这满朝满汉臣子,自己认识的实在是屈指可数,慈禧心里暗暗嘀咕,难怪任何一个领导都要用自己最亲近的人,除了感情因素之外,生怕自己不熟悉的人干不好事,也是一个很关系的因素,慈禧边听着文祥的人事任命,边翻看着相关官员的履历,看到了麟魁二字,心里甚是不悦。
俗语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三个多月,里里外外的大小官员,调动得不少,她要问一问自己,究竟那些人算是自己所派的?凡有缺出来,首先要给在前方打仗的武将,那些早就“记名”的,遇缺即补,毫无变通的余地。
其次要酬庸这一次政变立了功的。再下来为了安定政局,调和各方,不得不安插一些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三类人,慈禧太后觉得军机处所开的放缺的名单没有错。但也有些人,只是出于恭王的提携,桂良因为是他的老丈人,才进了军机,虽是彰明较著的事实,到底资格是够了。文祥是恭王一派,不过正直干练,也还说得过去,可连麟魁因为是宝洌У奶眯郑驳鄙狭诵齑笱俊U照庋豢矗约河牍趵幢龋降兹ㄔ谒氖掷铮苛晷『⒍济靼住�
“既然是你们都说好,那自然便是好的,如今本宫才垂帘,皇帝也年幼,许多事儿不甚清楚,到底要靠着你们扶持着当差,这政事才稳当,世宗皇帝说的极好,‘政事首要在得人’用人不当,原本是极好的经都要念歪了,既然是你们都定好的,那必然是好的,你们写旨意上来,本宫用印便是。”慈禧说完,也不再废话,“就要到年下了,大伙辛苦了一年,得空了好好歇息,跪安吧。”
恭亲王出了养心殿,转过头瞧了里头一眼,曹毓瑛默不作声,直跟着恭亲王出了养心门,各个军机大臣各自散开的时候,这才笑着对恭亲王说道,“议政王,还想着太后的话呢?”
恭亲王默默点头,“太后的话里有话啊,琢如,这不是嫌弃着咱们太专权了吧?”
“我说句不中听话的,同治同治,自然就是太后和王爷同治天下。”曹毓瑛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险些让恭亲王跌倒,恭亲王连忙让曹毓瑛嘘声,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有几个小太监在扫雪,连忙拉住曹毓瑛,曹毓瑛压低了声音,“我这些日瞧着清楚,太后对着朝廷上的人生疏的紧,这也是难怪,虽然是极有才干的,可毕竟以前是躲在六宫的,军事上的才干如今是尽显了,批折子政事也熟稔,可这人太后他老人家不清楚朝中臣子的优劣才干啊。”曹毓瑛在雪地里闲庭信步,悠然自得,“这就是全看着议政王您了。”
等到军机们退出,慈禧长舒一口气,杨庆喜上来和安德海一起请驾,“太后娘娘,可要用些果子饽饽?”
慈禧半闭着眼睛养了会神,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静一静。”自从垂帘之后,太后就有了这样一个小习惯,议事之后习惯在暖阁里头的小隔间里一个人独处一会,安德海听了连忙伸出手臂,让皇太后搭着自己的手到了里间,伺候太后安然坐在炕上,安德海悄没声地出门,关上了小门。
慈禧从袖子里拿出来了同道堂之章,用手慢慢地抚摸着那印玺,“朝廷政柄操之自上,非臣下所得而专,我朝君臣之分极严,尤非前朝可比。”她默念着胜保的奏疏,在心中自语:“‘同道’难得,‘同治’难能!”
“可本王毕竟不是肃顺。”恭亲王默然听了曹毓瑛的话,沉思半晌,这才抬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肃顺是乱臣贼子,在热河皇上就说要杀肃顺,不过是太后仁慈,还留着他一条性命罢了,怎么能和王爷相提并论。”曹毓瑛摆摆手,他自诩恭亲王谋主,自然要全心全力为恭亲王谋划,“自古为政,只有一元之首,才有德政仁政,特别到了国朝,胜保的折子说的极是,朝廷政柄操之自上,非臣下所得而专,我朝君臣之分极严,尤非前朝可比。可这太后是极要权柄的,王爷你该如何处置?你可是军机的领班,议政的王爷,若是随波逐流,是无权无势吗,荣华自然享之不尽,这就罢了,可王爷是有大志的,如今秉政,自然要将咸丰朝的一干不妥当之处改了过来,眼下已经有些人,特别是见了洋人船坚炮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早就要嚷嚷着开洋务之事,学洋人之技,如此千百年未有之局,主政者决定一国之走势,自然同心同德同道是极好的。”曹毓瑛继续说道,“可若是宫里的与王爷的志向不符,该是如何是好?不是王爷不争,只是王爷到了这个位置,不争,也不是王爷说了算了。”
恭亲王想了一会,摇摇头,“我也没这么大野心,瞧着朝廷安定些就罢了,江南发逆平定,再过上几年太平日子,我这议政王也是不负重托了,再者,太后……想必也不会太过于苛责了。”
“王爷。”曹毓瑛摇摇头,见恭亲王有些犹豫不决,也不再多说,转而说起了别的事儿,“听说贵府上的大格格时常入宫伴驾?”
“是,似乎东边儿的和西边儿的都极为喜欢大格格。”恭亲王含笑说道,这也是自家和宫里搞好关系的一个法子,恭亲王虽然有些不屑走这些门路,但也是乐观其成,“倒是把丽妃出的大公主抛在后头了。”
“这也是大格格的缘法。”曹毓瑛点点头,“大格格如今已经是十一岁了,王爷可有招东床的意思了?”
“哪里这么早。”恭亲王笑道,“才十一岁,我和福晋这是第一个孩子,疼爱的紧,她自己个又是极为要强的,我也不舍得这么早放她出去,且等等看吧,旗里的孩子年岁大些再出嫁,不要紧。”
“瞧着大格格这得宠的架势,怕是日后指婚也不一定啊。”曹毓瑛打趣道。
“罢了罢了。且不提这些。”恭亲王摆摆手,“咱们还是回军机处好好想想看,这年关怎么过吧。”恭亲王烦恼地呲牙,“这钱哪里来才好?”
皇帝定于同治元年二月十二入学,特开弘德殿为书房,派祁嶲藻、翁心存、倭仁、李鸿藻为师傅。对于皇帝的上学,两宫太后和近支亲贵,无不重视其事。大清朝的皇祚,到了一脉单传的地步。目前虽由储秀宫垂帘,亲王听政,可以把大局撑住,但成年亲政,大权独掌,皇朝的兴废,都落在眼前这位八岁的小皇帝身上,如果典学有成,担当得了大任,那是祖宗有灵,臣民有福,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为了这个缘故,慈禧太后特地召见亲贵,共同商定,派惠亲王照料弘德殿,由惠亲王的小儿子奕详伴读。
皇子上学之处称为“上书房”,兄弟叔侄都是同窗,小皇帝典学,特开一殿,“伴读”是罕有的荣典。但这个荣典实在是受罪,名为同窗,身分不同,礼节繁琐,拘束极严,这还不去说它,最受委屈的是要替小皇帝代受责罚。譬如说,小皇帝忘了万乘之尊,大起童心,嬉笑顽皮,或者不肯用功,认不出字,背不出书,师傅不便训斥皇帝,就指槐骂桑,拿伴读做个取瑟而歌的榜样,所以常常有无妄之灾。如今惠亲王照料弘德殿,监督皇帝的课业,用奕详来伴读,父亲骂儿子,可以无所顾忌,使得小皇帝更有警惕的作用。当然,这样子在奕详是牺牲,而此牺牲是有好处的,将来皇帝亲政,想到当年同窗之雅,池鱼之殃,对于奕详一定会有分外的优遇。
此外又定了十五条皇帝上学的章程,由惠亲王当面呈递两宫太后,第一条就规定,皇帝每日上书房,“先拉弓,次习蒙古话,读清书,后读汉书”,慈禧太后一听就皱了眉,“到底才七岁。”她问:“功课是不是太重了一点儿?”
“上书房的规矩,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一提传统的规矩,她不便公然反对,同时心里虽不以为然,“那便起的晚些,让皇帝每日睡好,才有力气进学。”
“是,这还是一半功课”惠亲王面色凝重,略略提高了声音说,“臣奉旨常川照料弘德殿,责任甚重,如履薄冰,求两位太后,对皇帝严加督责,庶几圣德日进,典学有成,不负列祖列宗和先帝在天的期望。”
“五叔说得是!”慈禧太后答道,“‘玉不琢,不成器’,将来也要五叔多多费心。”
“臣一定尽心尽力。”
等到惠亲王退出之后,慈禧太后对着带着惠亲王引见的恭亲王说道:“皇帝读书自然是好的,可毕竟是沉于故纸堆之中,学的都是些书面文章,怕是于治国无益。”
恭亲王站在屏风后头,影影绰绰只见恭亲王低眉回道:“祖宗的家法就是如此。”
“可皇帝的身子弱的很,我怕每日这样累到反而于龙体无益。”慈禧太后想了想,对着恭亲王说道,她出了个新主意,“六爷,不如让皇帝去军营里头锻炼一番。”
恭亲王大惊,连忙劝谏,“母后皇太后这万万不可,那军营里头是那些大头兵呆的地方,皇上如此金贵的身子到了那地方如何了得?万万不可!皇上继承先帝大统,军营里刀枪不长眼,若是有个闪失,怎么了得!”
慈禧太后的建议被恭亲王回绝,也不生气,点点头,“你说的极是,这原本就是极为危险的所在,那还是等着皇帝年纪大些,身体骨好了,再定吧。”
同治元年正月初一,皇帝御乾清宫赐宴文武百官,是夜,奉两宫太后在漱芳斋开夜宴庆祝,皇帝亲自奉酒跪祝两宫太后千秋,又上了戏,如此闹到半夜才夜深寒气重了,才散了酒席。
第254章 同治元年(二)
同治元年正月十三,蒋琦执陈玉成劝降乌江镇、云渡镇几处太平军共计三千余人,逼近江浦,江北已然没有太平军成建制的部队;二月初六,王锦绣攻破秣陵,二月十一,李鸿章南下渡江暗渡陈仓,攻破句容,李世贤身死;左宗棠收复浙江全境,一日之间连降八王,浙江、安徽已然全境收复,曾国藩不甘示弱,连下小水关、孝陵卫、钟山几处金陵外围据点,连同水师提督彭玉麟陷江浦、九洑洲、浦口,断绝天京粮道,合围天京。
凡是曾国藩所奏之事,无所不准;凡是曾国藩所举之人,无所不用。这就是如今这个阶段慈禧太后对于南边最大的一个支持,除此之外,湖广、两江、浙闽六省之地赋税尽数就地征做军用,中央政府的财政入不敷出已经是迫在眉睫的问题了,同治元年二月十六日,军机大臣、户部尚书沈兆霖上了折子,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又摆在了桌面上。
“旧年签订《军舰购买章程》,每年要支付给洋人一千一百万两白银,这还不包括宁波购买外国军械之费用。”沈兆霖对着中央财政收入了如指掌,“其中咸丰十年因洋人入侵,黄河水患,捻军作乱,岁收三千五百六十万两白银,咸丰十一年中外议和,岁收这才回升到三千九百七十八万两,却是还没恢复到道光二十一年,四千一百万两的额度,如今这军费就要征用六省赋税,这六省赋税可是占着户部三分之一的银子了,从去年开始支付给洋人一千一百万两,总理衙门那里还欠着七百万两,准备铁甲船运到之后再付清尾款。这又是一笔巨款,虽然去年只是付了四百万两,但今个之后,每年都是要付足的。”
“倭仁上了个折子,奏请裁撤总理衙门,并取消和洋人之军舰贸易。”恭亲王说道。
“倭仁学问是极好的,就是不通实务。”慈禧太后毫不留情地直接说道,“这不仅仅是背信弃义毁约之事,若是些许小国,本宫厚着脸皮毁约就毁约了,可若是英法两国再引兵而来,叫他去堵炮口不成?”慈禧隐隐有些后悔帝师请了这么一位迂腐的先生,“且成皇帝鸦片祸事至今,外敌入侵,无不从海上来,这情景与汉唐宋明诸朝完全不同,若是洋人再次入侵,难道还叫两宫北狩不成?万万不可行!”
“所以就算国用再艰难,海军势必要建!”慈禧太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如今的世界大势完全不同日后的天朝,那时候世界已经被列强瓜分完毕,急功近利地操办海军,已经没有什么目前的利益了,可如今这个世界可是还有许多的地方可以去抢,去霸占的,舰队所到之处,就是疆土边界,海军虽然是有钱人的玩具,但自己也必须组建起来,何况,中国也算是土豪一个。“此外,平叛也需洋枪洋炮,不过本宫已经下旨令曾国藩组建火枪火炮营造厂,工部也应该在京师筹办此事。”恭亲王点头,表示听到了,“如今购买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一味购买,他日洋人断了咱们的供应,那岂不是两眼一抹黑了?这也是本宫为何要定下派遣士兵去外邦学习海军技术,买不如自己造,如今虽然没有能力,却不能妄自菲薄,虚心学习,总能练起来的。”
“臣等已然拟好了一干洋务事宜,正准备进呈母后皇太后御览。”
“且不忙,再叫六部九卿詹事科道一同议议,宁可多些,也不能少了,西人强在机械,咱们需要正视之。”慈禧太后继续说道,“这话且不忙,眼下火烧眉毛的就是钱的事儿,沈尚书,你有何妙计?”
“臣以为,无非是开源节流四字。”沈兆霖磕了个头,恭敬回道,“母后皇太后已然令宫中减膳裁撤宫人,先帝时候施行的厘金和纳捐不妨也多开些,虽然有竭泽而渔的嫌疑,毕竟是无奈之举,此外,浙江安徽已然收复,应令地方多种蚕桑,制成丝绸出口西洋,江西应多制瓷器,湖南漆器湘绣等,以输洋商。”
“这法子极好。”慈禧点点头,“如今通商口岸已然增多,除江宁之外,各地通商口岸均需多增货物,以供给国外,不仅商人得利,税收也能收进来,因为鸦片而流出的白银也能收一些回来。”慈禧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厌恶的表情,随即而逝,“户部和军机商议一番,如何激励各地出口货物,总是要以利动人才好。还有什么法子?”
“户部查阅黄册,江南各地民生凋敝,旧年的赋税都收不上来,不如鞠免了。”
“可!”慈禧太后干脆地应道。
“厘金增加一部分。”
“这。”慈禧太后有些犹豫,“若是厘金多了,这些钱又会加在普通百姓身上,恐杀鸡取卵啊。”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恭亲王回道,“如今各省的厘金都是户部在操持着,厘金确实是这些年国朝赋税的大头了,远远高于出口西洋货物之关税,靠着厘金,这些年赋税才没有跌到三千万以下,军机们按照母后皇太后以前的章程,又定了些规矩,若是纳捐五品官以上,厘金减免三成,这样若是算起来,商人们倒是不算很亏。”
“也罢,商人缴税,原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如今虽然没有商税,可厘金也要叫他们交出来,户部踏实做去便是,等到长毛贼平定,再行减免就是。”慈禧点头,商税自然要收的,不过不是现在,等到将来。
“鼓励各地开荒种植,缓解粮价高涨。”
“可!”慈禧太后微微思索,“大行皇帝的陵寝不能拖延,此外,本宫和皇太后的陵寝暂缓吧。”
“这……”恭亲王和军机们面面相觑。
“本宫春秋鼎盛,谈这些太早了些,何况国用艰难,何须早早浪费?把钱省些下来吧。”
第255章 同治元年(三)
同治元年正旦,大清属国共计二十余国,朝鲜、琉球、越南、南掌、缅甸、浩罕、布鲁特、萨克、安集延、玛尔格朗、塔什干、阿富汗、不丹、锡金、廓尔喀等在太和殿随同文武百官朝贺宗主国新帝登极,一元之始。独苏禄、暹罗不朝。
次日,慈禧太后在养心殿正殿接见了诸国使节,并宽言相慰,除诸多赏赐之外,更赐《咸丰字典》,以彰天朝文化,并赐宴紫光阁,恭亲王亲自作陪,第三日又令入圆明园游玩观景,众使节啧啧称奇之余,更是平添了多少对天朝上国的向往,于是把恭亲王并理藩院、鸿胪寺等一干官员围的团团转。
“缅甸受英国人欺压已久,道光年间,英国人和缅甸发动战争两次,缅甸均已战败,如今正是苟延残喘的时候,三分之一的领土已经被洋人所占,南掌自雍正九年入朝归化,可如今也朝不保夕,日夜受法兰西人欺凌,臣等已经询问清楚,苏禄全国已然被葡萄牙侵占,国王被软禁,算是灭国了。暹罗在咸丰五年和英国人的战争中战败,英国代表、香港总督鲍林强迫暹罗签订了《英暹通商条约》,也是自顾不暇,暹罗使节已然北上,可是被英国人扣住了。这两国倒是身不由己。”虽然恭亲王对着这些小邦属国不甚兴趣,可是皇太后垂询,只好打听好消息,“还有阿富汗、不丹、锡金均受英吉利之人欺凌久矣,浩罕、布鲁特、萨克、安集延、玛尔格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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