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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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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虽然你表现的很公正,但是你是亲近中国的,这点毫无疑问,如果你在顺化,想必我们无法进行顺利的谈判。”西贡总督用餐巾抹了抹嘴角,“那么为什么首相大人不在西贡好好待一段时间呢。要知道,您应该也很多年没有来过西贡城了。”

这个法国人让自己知道这样的军事行动,果然没想过让自己走!阮文祥心里大怒,西贡总督继续说道,“我可以在西贡城作为地主,好好的招待您。”

“您要做什么?总督大人。”阮文祥冷冷地说道,他转过身,坐回到了餐桌前,“北圻的纷争,皇上是不会插手的,难道你已经急不可耐了吗?”

阮文祥的意思就是说北圻如果法国人吃得下,顺化城的嗣德帝绝不会管黑旗军,但是显然法国人的胃口更大,西贡总督端起了餐后酒,晃荡了一下,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挂上了壁,“我们需要整个越南。”就一个北圻绝对不可能满足现在已经被激怒法兰西人。

“中国绝不会坐视不管的。”阮文祥这个时候反而镇定起来,“李威利这个胆小鬼在顺化城外的海上,见到中国天之朝的时节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了,我不信你们敢在顺化城攻击使节,你们没有这个胆子和中国翻脸。”这就是现在越南最大的仰仗所在!

阮文祥的蓄意挑衅意图激怒西贡总督,西贡总督不屑一笑,品了一口酒,“就靠着顺化城那些垃圾守卫,你以为我们需要开炮射击才能够攻占顺化吗?”

阮文祥默然,这是不争的事实,无需用辩驳来辩解什么,只是两个人说的是中国使节鄂格的事情,说这个炮击未免有些离题百里,“既然我不需要炮击顺化城,我当然可以避免中国使节的伤亡,我相信中国的使节不是笨蛋,会好好的呆在使馆里面,免得我们误伤了他。”

“总督大人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阮文祥的眼中露出轻蔑的表情,“你还是怕天使给你难堪,就像他来西贡训斥你一样,说到底还是惧怕中国人。”

“随便你怎么说,我们是不会让一个外交人员在战争现场受到伤害的,这点来说,我们和野蛮的中国人是不一样的。”西贡总督笑道,丝毫不为阮文祥的讽刺之语而感到愤怒。

虽然这个讽刺之语深深的刺痛了西贡总督那颗骄傲的为法兰西感到自豪的心,的确就算是茹费理已经下令在西贡扩军,并新建北越舰队,但是他发给自己的私人信件里面说的很清楚:“虽然我们现在表现出强硬的手段来对北圻的黑旗军进行打击,我们要清楚明白一点,就是现在的法兰西不具备正面对抗中国的条件……这不是说我们法兰西不具备军事能力,而是,我们不值得为了越南和所谓的中国西南通商口岸进行抗争,我们需要越南,但是我们更需要苏伊士运河的股份,虽然法兰西和英国现在在联合对付德国的问题是盟友,但是我们仍然需要在苏伊士这个黄金水道上占据话语权,这不仅仅是经济利益,更是政治上十分丰厚的利益……我们可以借此来对中东和巴尔干,还有我们非洲的殖民地产生强烈的影响,如果在越南的事务上过度得罪中国人,甚至在军事上直接和中国的军队发生冲突,这是十分不理智,而且是对于内阁来说,是一个非常坏的行为。”

西贡总督大约也能判断中国政府的态度,和法兰西的意见是一样的,将北圻或者是越南的冲突尽量局限在顺化城和升龙府之间,不要过度影响两国关系,中国人的意思大约也很明白,不会因为这么一个不甚恭顺的越南,将自己的国运全部搭进去。

麻杆打狼两头怕啊,西贡总督必然是不知道这句中国俗语,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把这段心声做个总结,阮文祥很聪明,看穿了法国人的意图,他突然觉得很庆幸,如果没有中国在侧,只怕这时候越南国祚已经是烟消云散许多年了。

“我们会保证那个大使的安全,只要我们把顺化打下,我相信这位大使应该会自觉的离开越南的,我知道首相大人你们的仰仗,以为黑旗军是不可战胜的。”

“黑旗军已经杀了贵国两位主帅了,难道称不上法军克星吗?”阮文祥迅速地回道。

“我们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是贵国的一个幻想,我们会先击败黑旗军,然后再把军舰开到顺化城外,拿到我们想要拿到的,教训我们觉得应该处决的。你放心,中国是不会给越南人出面的,我们只要把苏伊士运河股份的钱多加一些,中国人就会把越南抛在脑后,最多在北圻留一小块地方供贵国那个可怜的国王来进行统治。我想不到中国人参加战争能够得到什么利益。”

“那么就请首相大人老老实实的呆在西贡看看风景,听听故事吧,我们无敌的战士已经出发了,出发到海防港去,这就是正规军和乡下泥腿子的区别,刘永福既然击败了可怜的李威利,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攻打下海防港呢,海防港只要在我们法兰西的手里,那么我们可以长驱直入北圻,不受任何影响,这点来说,刘永福真是蠢笨呢。”西贡总督反正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个亲华派的越南内阁首辅扣下来,也就不怕他泄露出去,“这是堂堂正正的军事行动,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法阻挡。”

阮文祥连连冷笑,但是心里却越发的清楚明白,一个单枪匹马的鄂格在顺化怎么可能阻挡得住法国人?中国人现在和西洋各国关系极好,岂能为一个不恭顺且在自己国内擅自称帝的越南国大费周章全力施为?能够派出使节,更是派出一个官员在黑旗军之中参赞,这已经是顶破天了。

但是为什么中国人还在顺化城派出了五云商行?这是值得商榷的地方,阮文祥被带了下去,这个时候,小国的无力感油然而生,这个时候只能是在冲突无法收场的情况下,抛弃自己的主观努力,请求救世主出场来解决一切矛盾了。

那么,谁才是越南国的救世主呢?

北京的军机处对于黑旗军大捷一事采取了不闻不问不理会的态度,就连邸报之中也未提及,明眼人就看的出来,秉政的军机处领班大臣有今之周公美誉的恭亲王,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和太后一系升平署出版的大清日报的态度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一个是长篇累牍不乏溢美之词,甚至把黑旗军之前叛乱的黑历史就按在了洪秀全的身上,说因为洪秀全起兵作乱,导致黑旗军等人被迫集结自保,之后为忠孝两全,故此退出中国,前往越南生活。而中枢却一直没有任何关于黑旗军的政令消息,只有八月初三日,军机处下达给交通部和新的邮传部的命令,“查各边境入中国之邮件,均需一一审核,以免有不知之患。”这个命令来的蹊跷,许多人都不知为何,只是后来才隐隐听说,这是针对黑旗军书信邮件来往的禁令,至于要什么军需物资送出关的,那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主战之声越发大了起来,清流人物十分激动,纷纷上折子要求“全藩属之国体,彰天朝之圣德”要求出兵为越南作战,“黑旗军不过是地方团练之属,都能大胜法人,我天兵又岂能弱于黑旗军乎?”

第648章 针锋相对(二)

等到了法国人的援军从海防港登陆,依旧在红河岸边朝着升龙府杀去的消息传到中国,大家伙更是群情汹涌,大有野火燎原之势,人人喊打,人人要求宣战,大有大修武备兴兵,明日就攻克凡尔赛宫之雄心,身为上国天位,为一小藩属伸张正义,乃是本分之事,更何况这是必胜之事,有人早已清清楚楚把中法若是开战中国有三种必胜之法说出来了。

捅破天的是前往福建履新不久的张佩伦,他到了南洋,主战论调从他连续十份奏章里面一览无余,他在折子里强调中越唇齿相依,越亡,中国必受其害。认为中国有三大理由取胜:一、普法战争刚刚结束,法国失败后割地赔款,国力相当贫乏;二、中法间距遥远,法军由本土到达越南要二三十日,而清军至越南快则三天,迟则十日即可到达,在人数上占优势;三、法国占领越南后,施行暴政,只要派人进行号召,越南人民就会其而响应,陷法军于四面受敌中。

一言既出,震惊天下,张佩伦一跃从原来的兰台清谏变身为敢为天下先的对法强硬先锋,就连左宗棠也为之侧目,对着身边人说道,“此子之心,有如陈汤”。

对法宣战之意似乎成为了朝中的主流,就连之前一直认为不可浪费银钱在越南上的宝洌坪跤辛诵┩诽郏踩衔ü司尤挥峙纱缶雎碇匦略诒臂咦髡剑飨允且胱湃迷侥贤龉侵八柘胫皇且圃侥锨┒┏窍轮耍庋ù罄疵匣⑵ü桑赡苋莸孟路ü耍�

太后的意思却一直让人琢磨不定,三天之前才下过旨意宣称中法友谊坚不可破,任何的矛盾和纠纷都不能让两国携手共同走入二十世纪的决心有所动摇,所有要求宣战的折子都留中不发,表明他对于这件事是很不赞成的,许久未见法国大使的郭嵩焘也出面召见艾伯特,再三抗议并表示,希望法兰西共和国能珍惜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在越南事务上保持克制的态度,并通过双方谈判来解决相关的纠纷,这样的表态,似乎中国人就从未有对法作战之意,群情汹涌,若是上位者有了定夺,犹如这江心之中的金山寺,纵使你惊涛骇浪,他亦巍然不动。

亦有人把这样的谣言慢慢的散步出来,“朝廷那里不想打,只不过有人沾了那个鬼子六的称呼,巴巴的朝着洋人那里摇尾巴,倒是忘了自己姓什么,说不得,如今借了洋人的势力,来压迫朝中的忠臣孝子呢。”

平时被人十分鄙夷的都老爷们这次倒是大出风头,在李鸿藻徐桐等人的带领下,一拨又一波的上折子请愿开战,声势甚是了得,四九城见到了御史们都颇为尊敬,倒也有不少人心存鄙夷,“这些都老爷,嘴上功夫了得,开不开战,原和他们没关系,将来若是开战,他们只要在南边帮忙转运一番粮草,老子就佩服他。”

一辆带着法兰西徽章的马车急急的驶入了东交民巷,之前几天法兰西大使馆前门庭若市,不少人借着纸桥大捷的声势前往大使馆前看热闹,可这到底什么事儿也不会摆在市面上说,所以这几日见没什么新鲜事儿可看,也就都散了,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夹着公文包的文官,疾步走进了大使馆,他穿越过了走廊,径直到了法国大使艾伯特的办公室,他敲了门,得到允许之后进了办公室,惊讶的见到了艾伯特的办公室里居然还有别人,一个瘦瘦高高的东方男人,若不是身上那件如今清国人根本不会传的燕尾服,文官一定以为是大使和中国人在密谋什么。

是日本大使田边太一,他见到了文官进来,于是中断了谈话,“大使先生,我希望我们可以进一步来达成合作。”他把手里的本子合了起来,把钢笔插到了上衣口袋,站了起来,“今天我就告辞了。”

等到田边太一出去了,文官把手里的一封信递给了艾伯特,“大使先生,这是总理大人给您的私人信件。”

“亲爱的艾伯特,很高兴我能在两院通过在越南军事行动的具体支持之后给你写信,是的,我相信你在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我们会加派军队和建立一支旨在顺利的控制和平息北越局面的舰队,具体的款项已经支付到位,马上就可以采取具体的行动,哦对了,在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其实应该已经开始了行动,电报的速度比古老的书信要快一百倍。我希望你能够对北越的失败表示克制,就像我们之前的皇帝陛下在色当被俘虏一样,这是无法拒绝的事实,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崛起,都需要血的代价,这一点来说,我是十分佩服德国的俾斯麦的,纵使他是踩着法兰西的骸骨才帮助德国成为了欧洲强国。”

“……关于我们的国家政策,作为一起从外交部出来的同僚和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和艾伯特你解释清楚,我们和德意志是需要积极对抗的,这当然是没错的,但是当俾斯麦抛出了橄榄枝的时候,我们也不防接住,在避免两国因为没有任何经济和政治效益存在的情况下一直进行无谓的对抗下,积极的开展海外殖民,拓宽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这是既定的政策,无法更改,而且德国对于法国在海外殖民的行为表示了支持,他们只是在非洲南部进行了小范围的殖民,别的地方他们都放弃了。德国和法国都有一个对手,那就是英国,我和俾斯麦都希望两国以此为契机,联手对抗英国,建立两大西欧国家的联盟。作为和德国暂时的妥协,我们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暂时不在民众之中鼓吹收复阿尔萨斯和洛林,是的,这只是暂时的,任何想要法兰西的崛起跌倒的人和国家,都必将失败,我们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收起自己的心意,假装潜伏下来。”

“所以,这也就是我们在越南所需要达到的目标,既要表示自己的决心,但是不能过度强势,让人看出来,我们需要急切的恢复往日荣光的心情,所以,我需要你,亲爱的朋友,在远东主持好和中国的外交事务,第一,要表明我们对于越南的渴望,我们在南圻的统治已经许多年了,就是越南国王具有远东最强大的武力,都无法驱除我们在南圻那根深蒂固的势力,这种渴望需要通过积极又有限的行动,用外交和军事结合起来进行表明,积极的行动是在北圻的军事,任何人,只要胆敢伤害了法兰西她那光荣的孩子们,就要付出血的代价,黑旗军我们必须要予以打击,所以我需要你来保证中国人不会插手越南的事务,起码在军事上不能让中国人插手,外交人员在顺化城的存在无关紧要。”

“只要我们迅速的解决了北圻的黑旗军,那么中国人也不可能有由头来干涉越南的事务,那么外交手段就需要为了军事来服务,能不能够迅速的解决越南的问题,不仅仅是代表了我这一届内阁的执政力,更是是否证明法兰西在普法战争之后能够重新崛起的标志,绝不能够有任何问题的出现,现在在国内的民意已经被煽动了起来,战争只要获得胜利,任何都可以暂时退步,包括苏伊士运河股份的归属。”

“当我们在我们自己规定的明智和审慎的范围内做这件大事时,我们是在为后代造福。这是我最后要和你说的一句话。”

艾伯特若有所思的放下了法国总理茹费里的亲笔信,茹费里的字句之间透露他的精明和算计,那就是说,他的执政风格,在对越和对中国的态度上展露无遗,相比较那些在枢密院把持着的鹰派人物来说,茹费里的风格就是外交讹诈和克制的军事行动同时进行。

外交讹诈的话……艾伯特用金丝眼镜的腿来下意识的戳着鼻子,“请马上联系西贡总督,告诉他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北越的战争进展,外交行动必须要牢牢配合军事行动的进展。”

“是,大使先生,我作为你的机要秘书,必须要提醒你。”那个文官答应过了下来,继而多嘴了一句,“任何与其他国家的交往,或者说是政治方面的妥协和秘密约定,我相信您需要国内的授权书才可以进行,我们没必要拉上一个三流的国家和中国对抗。”文官的话里在隐隐说刚刚离开的日本国大使,“虽然他在亚洲的位置还算总要,放眼全球,能和法兰西结盟的国家不少,但是绝对轮不到一个日本国来参加。”

“当然,这点我是十分了解的,我只是和田边大使一起喝了杯咖啡,他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承诺,我当然是没有给与承诺,但是我个人对他的下一步行为表示了支持,愿意帮助他们,当然,这一点也是符合法兰西在越南的利益的,他们和法兰西一样,不愿意见到中国人在亚洲各地占据着强势的力量。”

“他只是和我交流了一些看法,这个无关紧要,我只需要知道——当然我在官方上绝不会如此承认,他们也会对中国造成困扰,这样的话,对于解决越南的问题是有帮助的。”

一个侍从官拿着电报进来了,艾伯特打开一看,颇为喜悦的点点头,“先头部队已经到河内附近了。”

“同时中国人的抗议也来了。”文官不动声色地说道,“总理衙门向我们发出照会,需要我们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有法国的军舰继续进入到中国的南海海域。”

“那个地方明显是越南的近海。”

“但是现在越南还属于中国的属国,那么意味着,是否是越南的近海,还需要商榷,但绝对是中国的领海。”

“那么也就是说,我需要去和中国人说好话妥协了?”艾伯特无奈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番衣服,“走吧,我需要为了越南的行动争取时间,起码。”艾伯特整了整蝴蝶结,“我需要中国平静的对待这件事情。”

“平静?”这个词出现在半个月内第三次从艾伯特嘴里出现的时候,郭嵩焘终于是忍不住打断了艾伯特近乎自言自语的讲话,“对不起?您以为越南的局势是十分平静的吗?”

“当然,黑旗军和我们法兰西的军队进行了会战,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的确是黑旗军在平静的退出北圻,我们法兰西在平静的进入北圻。”

法国人的援军四千人一起放到了北圻,法国人已经成为了北圻最大的军事力量,从人数来讲已经超过了黑旗军的两千人,黑旗军原本正面对抗就不敌法国人,如今又有这么多的人在,刘永福明智的放弃了升龙府,乘坐着当地军民的船只离开,和法国人打起了游击战,只是这游击战到底不是正途,虽然陈文定拒绝接受越南嗣德帝的命令,继续留在北圻组织地方军民抗法,虽然见效有些,但是还是拦不住法军的持续进攻,纸桥战斗后,法军反扑,先后攻占越南之富春、顺化、海口,并入据河内。海防港到升龙府一带的陆路已经被法国人打通了。

“我要再三强调一点,那就是越南现在还是中国的藩属国,贵国没有任何权利在未经过中国的允许之下,把军事力量放到越南,特别是放在北圻!”

“这一点,我已经和贵国商量过了,秉持我们法兰西共和国和贵国的太后陛下所说的那样,为了维护两国之间的友谊,我们愿意就越南的事务签订一个条约。”

“请不要再提这个条约了。”郭嵩焘脸上火辣辣的,他大声地说道,“这个条约受到了两国政府一致的反对!”

法国同意红河以北是中国保护区,中国承认红河以南是法国保护区。这种条约,算起来,是中国吃亏些,但是到底也是抱住了越南国的国祚和法统,中国保护区,到时候还不是越南自己人说了算,虽然较之之前的国土少了许多,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是有中兴的一天嘛。

若是真能如此,恭亲王是千肯万肯的,给两广留了缓冲之地,又不得罪了法人,又保全了越南,实在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儿,但是他就是忘记了如今的气势,朝野的气势,一个个都是要和法国人开战,岂能做城下之盟,将越南的藩属之地尽数丢出去呢?虽然不是先王辛辛苦苦斩破荆棘赚来的,但是天下之大皆是王土,是绝不能拱手让给法人的,这样的协议一出来,朝野大哗,人人都曰郭嵩焘应杀之以谢天下,郭嵩焘那些日子只敢在圆明园外上班,绝不敢回京或是踏入家门一步。

中国认为此举乃是瓜分越南,中法分治,如此行径和法人又有什么区别?再者黑旗军二度花开,阵斩法军主帅,显而易见,黑旗军乃是法军克星,既然有克星,岂能就这样放过法人,万万不可。

而巴黎方面更是不肯,我花了如此大的代价和付出,就是为了尽数吞并越南,如今只是分得一半,未竟全功,反而要把这唾手可得的国土分一半给中国,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中国。

两国政府难得一致的否决了这个草案,那么接下去自然就只有无意义的讨论和争辩了,两方代表热火朝天的开始了作对厮杀辩论,威胁恐吓软语请求或者是暴跳如雷,一样样的招数轮番用了出来,艾伯特和郭嵩焘两个人现在的状态都是属于心存警惕表面上却要保持强硬的态度,借此来获取些什么。

“大使先生,我相信我们两国之间已经就越南的事务商议了很久了。”郭嵩焘是一个大胖子,虽然会议厅里面已经放上了去年存着的冰块,但是人太多了,十几个人一起呆在室内,必然是闷热无比,“就这么一直在接触,但是无法有可观有效的进展,不如我们先暂停,中国方面出台一个可以让两国接受的议案,我们再进行讨论如何?天哪,今天实在是太热了,我认为和大使显示的会谈毫无成效,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爱伯特这时候从总理茹费里那里得到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尽量不要在外交层面上激怒中国人,以防止在北越问题上发生变数,议案你尽管提好了,法国根本不会同意,这个时候侍从官送了一个卡片进来递给艾伯特,艾伯特无暇理会郭嵩焘的抱怨,看了一眼侍从送进来了的卡片,得意非凡的对着郭嵩焘笑道,“我们的北越舰队已经朝着顺化城进发了。”

郭嵩焘脸色微变,“贵国是越来越放肆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会议室大门大开,进来了庆海,他脚步匆匆,看到了法国大使艾伯特,大喝一声,“你们,你们,大胆!”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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