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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手毒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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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不弃看向她的眼神却转为深沉,旁人没有注意到,他可是瞧见了,她左手搭着的雕花椅扶手已经溶了一小角,他怎么可能让她“帮忙”。
看来他得更快解决这件事了。
先是壮汉的哀嚎声四起,接着是老鸨惊讶到支支吾吾的声音,“你、你……”
欧阳不弃仍是伫立原地,半分不移,而以他为中心的一个圆散出去,打手没人站着,或蹲或躺,有的扶手有的抓脚,神色十分痛苦。
鲁清墨瞧了一眼,看来是让人打断骨了,且打断的部位都是人的痛点,这招仍是不见血,但会痛到蚀心。
看来……是没留给她玩了,算了,反正她现在是“救人毒仙”!
“老鸨,快清出一间雅房迎贵客,美酒佳肴尽管送,再把你们楼里最美的花娘唤来,这件事就当算了。”鲁清墨拍拍手站起身,自顾自的往内厅走。
欧阳不弃暗叹一口气,跟上。看来她还没打算离开,还有得玩了。
“来了。”花十娘回过神,也连忙跟上,心想着换个法子,既然硬的不行,软劝也许可行。
可一抬头,只见那小仙女,纤柔素手轻轻扬起,轻拍上楼的扶栏,褚红色雕花草鸟兽的木头瞬间碎成一片片木屑,让心怀不轨的她惊得瞠大眼,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算了,看来这仙子也是惹不起的啊!
“来来来,这口玉堂春甘醇滑口,温和不生呛辣,我的好爷儿你就尝一口,美人啖哺美酒一大享受,你好生消受着……”
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
一旦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喧扰的人声便热热闹闹地扬起,呼朋引伴的笑拥花娘,划拳喝酒醉卧美人膝,哪管他今夕是何夕。
一如往常的杏花楼一到酉时便掌灯,下了工的伙计、与人应酬谈生意的大老板、瞒着家中恶婆娘寻芳的大叔、天生好色的富家少爷,形形色色的男人一个接一个,乐不思蜀地涌进。
姑娘们殷勤的敬酒声,嫖客们放浪的调笑声,娇声吟哦,饱含勾人的情欲,粗嗄的低喘一声急过一声,就着人来人往的大厅便上演不堪入目的活春宫。
消金窟,人销魂,一宵欢愉何其畅快,女人怀兜里闻香,软脂温胴,汗湿红被。
淫秽的笑声随着夜的深沉益发放肆,男女不知节制的交欢声也因黄酒下肚而更加放浪形骸,隔着薄薄的一堵墙,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粗喘不时传入耳中,着实羞人。
但……唯独没羞到她。
“清墨,别玩过火了。”欧阳不弃坐在椅上,左右闪躲花娘的敬酒攻势,皱起眉看几乎整个人贴在墙上的小女人。
她到底是在哪学礼教的?
一进门,就先灌了他一壶酒,等花娘进门了,就把他塞给花娘,自得其乐的贴在墙上,一脸粲笑的听隔壁的活春宫。
鲁清墨没理他,又听了一会,忽地大笑,“哈哈——没力了,让人看笑话了吧!”
她方才进门前,正好在廊上遇见小婢要给隔壁送酒,顺手便在酒壶口抹上点东西,这下可好,正尽兴到一半,没力了,多尴尬啊。
好可惜,她应该直接开隔壁的门瞧瞧现状的。
“走了。”欧阳不弃轻手推开靠上的花娘,站起身。
她花娘也叫了,酒也尝了,“交颈鸳鸯”的鸣叫也该听够,可以走了。
“怎么,大爷不满意花娘们的服侍是吗?”一听他要走,鲁清墨连忙把他推回椅子上,一屁股挤开妒忌她容貌的花娘,双手奉上一杯酒,“让墨儿来敬大爷一杯吧。”
他抽起她手中的酒杯,顺手握住她,要拉她起身,“别闹,走了。”
她滑溜的抽回自己的手,立即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那这样大爷肯给墨儿一点薄面留下了吗?”
冷不妨颊上一下湿滑,神色错愕的“大爷”欧阳不弃开始怀疑自己醉得不轻。“你……你做了什么?”
“哎呀!大爷问得人家好羞,瞧你一脸惊吓样,可别告诉墨儿你还没开过荤,碰过女人,‘守身如玉'地为你娇滴滴的未婚妻。”装什么傻嘛!她就不信他没尝过姑娘家的小嘴儿,抱着她们在红纱帐内翻滚恩爱。
思及此,她竟有些懊恼……
他面一凛,拉下她缠脖的两臂。“我没有未婚妻。”
“大爷好风流啊,我瞧客栈里红衣姑娘娇俏、白衣姑娘清灵,对你又是一片情意深深,你怎舍得这样辜负人家,墨儿替她们罚大爷一杯。”伸手又将酒推给他,鲁清墨笑得媚态横生,水汪汪的黑玉大眼漾着一抹璨光,她一杯一杯地劝酒,颇有心机。
“我没有辜负她们。”
“那你辜负人家,人家都倒酒了你还不喝。”看劝的不行,她露出孩子气,嘟着嘴抱怨。
他再一次取下酒杯,语气透着一丝宠溺。“你醉了,咱们回茶楼休息好吗?”
“好。”看他似乎松了口气,她环上他瞬间僵直的身子,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撒娇,“那你喝最后一杯,这杯是我斟的,你不喝不给我面子,你喝了咱们就走。”
“这是最后一回了,喝了这杯就走,不许再胡闹。”
“那我喂你。”喝吧!喝吧!待会就有好戏可瞧。
“你……”
青葱纤纤在眼前,酒气四散,欧阳不弃心中无奈,嘴凑近,干了这杯。
“美人酒滑顺润口,入喉回韵,我说大爷你呀,醉了没?”
“醉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越来越晚了,不宜久待。
身为欧阳家的当家主事者,他不是没有上酒楼花肆过,为了营生,还是得投其所好,招待商家东主上青楼,宾主尽欢大谈合作事宜。
当然,也有过几次夜宿花魁房中,与之缱绻枕畔,不过非真心喜爱之女子,总有几分不舒坦,不到天明便离去,自恶其身。
“醉了才好上戏,大爷来这儿还没享受到暖玉温香的快活,怎舍得走啊。”要是这么走了,不枉费她一番用心?
鲁清墨站起身,早没了刚刚的醉态。
眉头一拢,欧阳不弃心生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没回答他,她但笑不语,一扬手,招来被他们冷落在一旁的花姐儿。
“快,好生伺候着,别让我不弃哥哥受了寒,他这会儿可热得很,你们得拿出看家本领替他降温。”
“清墨,你……”下腹一阵抽紧,如火焚烧的热源涌向两腿之间,他惊骇地明了一件事,“你对我下药?”
“三日欢情散,你不用太感激我,好好和美女们共欢,三日后,你若未精尽人亡,再来找我吧,至于这……”她将双螭盘凤玉佩掏出,笑意盈盈,“我就帮你收着了,若你还找得到我,就来取吧。”
“解药呢!快把……解药给我……”好热,他全身像着火似的。
欧阳不弃伸长手臂想索取解药,但原先还畏着他一脸严肃且带着剑的花娘,一得知他让人下了春药,霎时一拥而上,仗着美貌,互相争宠地往他身上磨蹭,不时抚臂摸胸,抢着要获得他的青睐。
体内春药作祟,四周又围着袒胸露背的美娇娘,欧阳不弃身体的热不降反升,一下子冲到顶点的热度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差点失控抱了其中一名衣衫半褪的女子。
清脆干净的银铃笑声传来,他骤地拉回一丝心智,抬眸一睨笑得万分得意的毒仙子。
“没有解药,你安心体会无上销魂的滋味吧。”一说完,她抛了个媚眼便要往门外走,将一室春光留给他,没发觉自己离去的脚步有点缓慢。
“鲁清墨,你站住……”
“有本事追上来呀!不过……三日欢情散的药性发作了,你想追也追不了。”
“你……”他想反斥,但是抽痛的热流如同巨蠎,绊住双脚。
解毒圣药解得了奇毒,却无法解开非毒的春药,曾经服用冰晶玉露丸的欧阳不弃虽然百毒不侵,他运气逼药仍感到热气逼窜,几乎控制不了全身奔流的欲望。
美女当前,一个个脱衣卸裙,寸丝不着的胴体散发迷人心智的女人香,赤裸而娇美地迎上前,对着他奉上最温柔的抚慰。
关上房门,鲁清墨当作没听到他的呼唤,也把一室春光留在身后。
她不该跟人牵扯太深,就算欧阳不弃真的挺好玩的,但她也该走了,快快完成跟师父的赌约才是,不该让他跟着碍手碍脚。
缓步长廊上,房里花娘嫖客的淫叫浪语传进耳里,握紧拳头,她竟觉得离开的脚步更加沉重。
饶是君子剑也捺不住美人在怀吧?
越想她越对自己生气,可药是自己下的,她在不高兴什么?
“这是天仙下凡了吗?”
一阵阵赞叹声拉回她的神识,正下楼的她,勾唇蔑笑的勾玩着发辫,秀眉微扬冷视因她出现而顿时鸦雀无声的正厅,一双双瞠大的眼睛布满惊艳和狂喜,她轻移莲足,款款而行。
“我美吗?”轻吐兰芷香气,她挑起一名年轻剑士下颚轻问。
“美。”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多好啊,她心情正差就送来一个解闷的。
“喜……喜欢……”他气息凝窒,两眼迷醉地陷入她怖下的迷障。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是吧?”唔!飞叶柳刀门下弟子,你就多担待了。
她弯唇一笑,美目生姿,与花娘恣意调笑的酒客突地全酥软了筋骨,两脚站立不稳,欲火高涨地现出丑态,魂魄全被勾走了。
每个男人心中都想独占眼前美得出尘的仙女,互生心计地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夺走她。
蓦地,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响起,惊醒众人的痴迷。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杏眸圆睁,好不无辜。“见了我这绝色,人生已了无遗憾,何必留着双目被庸脂俗粉糟蹋,不如我取走它。”算他倒霉,她现在真的很不高兴。
松手,鲁清墨让血淋淋的眼珠子落地,在尘埃里滚啊滚,她则弯下腰,顺手撕了少年英雄外衣的一角,带着厌恶的擦掉手上血渍。
一见少年英雄痛得在地上打滚,两眼流出暗黑色鲜血,天仙又一副修罗样,众人痴迷的眼神顿时换成惊恐,纷纷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
不过应了那句“人不风流枉为人”,还是有不少人仗着财势或是出众外表,过人武艺,以为能一亲芳泽,以此打动佳人芳心,在她走近时又刻意上前,有意无意以言语挑动。
“一万两黄金,我包下你。”
“不,看多少银两我都出得起,我替你赎身,你就跟了我吧。”
“美人儿,家财万贯这里多得是,但像我一样学富五车的可没几人,我还愿意用大红花轿迎你为妻,絶不亏待你。”
“哼!我是县太爷之子,谁敢跟我抢,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县太爷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官,我表舅可是尚书大人,足够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尚书算什么,我妹子年前刚进宫,深受皇上宠爱,封嫔封妃指日可待。”
像是疯了似的,一心想拥有美人儿的男人们完全忘了鲁清墨的毒辣,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相发言,抬高地位,将她当成杏花楼的姑娘高价竞标。
“呵——看来你们每毎人都十分喜爱我,让我好生苦恼,为了不折损大家对我的怜爱,大伙儿就结伴同行黄泉路好了。”虽然可能没法炼制阎王蛊了,但杀了这么一群人,也许能让她心里快活点。
欲火高涨的男人根本没仔细听她在说什么,还有人伸手想扣住她的手腕。
眼一冷的鲁清墨轻抬一只手,一挘子拥觯涣侠床患啊�
倏地,一道影子飞身而至,快如闪电地出现她身后,将她凌空带起,几个足下轻点,纵身一跃。
片刻,花楼里传来哀嚎声,“啊——我的手……”
这是君子剑第二次见血。
第四章
“打扰了,柳庄主。”
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深夜闯入“垂柳山庄”,当着正要入寝的主人柳半垂的面说了一句打扰,便如幽灵般消失。
穿着单衣的柳半垂怔忡了一下,有些迷惑,不太敢肯定刚刚是否有个人来过,而且还是他极其熟悉的故友,他怀疑自己在作梦。
但说是梦,又隐隐能嗅得一股女子幽香,很清很淡,宛如夜里绽放的昙花,清幽中带了点香甜气味。
应该不是梦……咦,如果不是梦,那一闪而过的影像就叫人不能忽略,向来以君子作风行走江湖的妻舅确实搂了一名女子在怀中,而那名女子似乎正在挣扎……
啊!不会吧!他掳了人家闺女?君子剑成了采花盗?
“相公,你怎么还不睡?”睡意甚浓的杨玉扣翻了个身,轻拍丈夫的背。
他惊跳。“你……你刚有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其他人?”她揉揉惺忪的眼,不解他为何有受惊的表情。“你看见谁了?”
“你表哥。”她曾经爱慕的那一个,想想还有点心酸。
“表哥?”她一时没想到是谁,只咕哝着她起码有十个表哥。
“欧阳不弃。”
“什么,表哥来了?!”她一听,眼眸倏地发亮,抄起外衣一披就立即下床。
此情此景看在为人夫眼中,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胸口酸得很。“娘子,你我已成亲三年多,你不会忘了谁才是你夫婿吧?”
她没好气地一啐。“你吃什么味,都是你的人了,还怕我红杏出墙不成。”就算她肯,人家也不一定要,他瞎操心个什么劲。
“可你念念不忘的人是他,为夫担心你难忘旧情,一听见他的名字就迫不及待想见他,叫人心有不安。”即使她嘴上不说,他仍知她心底最在意的人是谁。
当初妻子是为赌一时之气才下嫁于他,以为心仪的表哥亦有心于她,遂找他商量演出戏,想藉此逼出对方的真心,好在出阁前抢新娘,而他也正好因父母逼婚所苦,没多想便答应。
谁知如意算盘打错了,人家并未如愿出现,反而托人送上了大礼,祝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她气得酒喝多,加上拉不下脸,两人真成了亲。
一开始他们并未当真,只是做做样子想试探欧阳不弃的心意,甚至休书都备好了,哪晓得最后两人酒后乱性,有了夫妻之实。
这些年来,他也对妻子生出情意,虽说她稍嫌骄纵,个性傲了点,但其实心性纯良,纵使膝下一直未有子嗣,娘亲频频催促纳妾再娶新人,他仍始终如一,不愿辜负于她。
但她呢?真能忘了旧情?
“你发什么癫呀,哪来的旧情?我是曾喜欢过表哥,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谁还记得那些杂七杂八的陈年往事,你当我是朝三暮四的淫荡女人吗?”
“我不是……”
知道丈夫的不安,杨玉扣故意板起晚娘面孔,以指戳向丈夫胸口。“是不是你想纳新宠呀?好为你柳家开枝散叶,所以想随便给我安插罪名,藉题发挥要我与人共侍一夫?!”
“没有没有,一个妻子足矣!绝无贰心。”他赶紧安抚爱妻,深恐她想偏了,害怕心高气傲的她会休书一丢离家出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婆婆私下怂恿你娶她手帕交的女儿,有意无意地暗示我不会生就得让位,如果我听话一点,她会让我当个有名无实的正室,在柳家终老一生。”
他面上一哂,笑得好不窘然。“娘是长辈,由她说去就算了,别放在心上。”
“……那如果我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呢?你想让柳家绝后?”语气没了方才的气,隐隐带着忧伤。
“这……”他语塞,无法给予宽心的回答。
见丈夫迟疑,杨玉扣悲伤地垂目。“我把丑话说在先,若是你有了别的女人,不管你是否要休了我,我绝对会离开你再找个好男人嫁了,绝不让你称心如意。”
“娘子……”
柳半垂心疼妻子所受的委屈,双臂一张抱住她,想给她体贴的关怀,可是她却使性子地甩开他,表情不悦地告知内心的愤怒。
为了转移她的怒气,柳半垂只好搬出“情敌”救急。
“我刚才好像看到不弃往后山走去。”
“后山?”他去后山做什么?
“你想去见见他吗?”他带着讨好的语气问。
若往后真得让妾室传宗接代,他就算不愿意也不能不孝,只盼爱妻能看在他对她好的份上,不要说走就走……即使这份讨好叫他难过。
杨玉扣先是一脸喜色,继而存疑,“你肯让我丢,不怕我们旧情复燃?”
“我相信你。”
“相公……”闻言,她脸上怒色稍缓,浮上一抹淡淡笑意。
这桩婚事是自愿也是被逼的,不过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丈夫是发自内心对她好,她怎会不知道?自己的脾气她也很清楚,换作别人又岂能忍她?就是有了情,才会对没有子嗣之事着急啊!
“好了,穿厚点,别着凉,你要受了寒我可心疼了。”
柳半垂温柔地为妻子穿上披风,并细心地系上带子,扶着她的手往后院走。
“垂柳山庄”的规模不若欧阳家庞大,但也不小,世代以收取租金维生,广大的土地和数十间店铺足以维持生计,在地方是小有名气的大户人家。
文人出身的柳半垂也学过几年功夫,可是爱子心切的柳母不忍心他因习武而练出一身伤,因此在他小有所成之际便要求他放弃,专心准备科举。
可惜他志不在此,对当官不感兴趣,所以只是承继家产放租土地,如闲云野鹤般陪着妻子。
“哎呀!”讨厌,有石子。
“小心点,娘子,前些日子下了阵雷雨,路面有些松软。”改天叫人把泥土弄平,除除杂草。
杨玉扣捉紧丈夫的手,生怕跌跤。“相公,你真有瞧见表哥往这里来?”走了好一会儿,她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应该没错,他还带了个姑娘。”他没看错,只是一时太讶异,难以置信。
“姑娘?”杨玉扣瞠目错愕。表哥会带个姑娘?!
他打趣道:“说不定你表哥一时欲火焚身,又不想损人清白,所以情急之下跳人后山冷泉了。”
他前后想想,欧阳不弃断不可能强抢民女,加上又往后山去,有可能是遇上喜欢的女子欲火难忍,来借他家冷泉用用。
虽然要假设清心寡欲、自制力甚高的欧阳不弃会欲火难忍也很奇怪,但跟采花盗比起来合理多了。
“少胡说,表哥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他一向心静如水。”这点她很了解。
欧阳不弃虽待人温和,但其实是个对感情淡然的男人,爱慕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她不在乎,反正往后为了承继家业,他势必得娶妻,只是没想到等到的人不是她。
她曾不解,既然只是要个妻子,何以不选她?
后来猜想,应该是个性吧,她太烈了,表哥适合温婉的妻子。
“再怎么心静如水也是男人,不可能毫无欲念,前阵子不是常听说他和花魁楚楚走得很近?”虽然身为好友,他很清楚欧阳不弃是想让对他有情的何语盈心死,但在妻子面前,他则想让妻子对欧阳不弃心死。
“传言不可尽信,一名花娘别想进欧阳家大门。”
瞧妻子脸上的愤慨,他不免怅然。“娘子,你还是对他无法忘情吧?”
“又胡思乱想了,我是气他不找个好人家的姑娘订下来,老是以逍遥身招惹其他女子芳心。”还有不想让个花娘毁了她的计划。
看丈夫仍是一脸黯然,她好笑的解释,“你也不用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老想着我几时会移情别恋,其实我是想帮倩儿牵线。温婉娴静的小姑精女红、善厨艺,又没什么脾气,表哥变妹婿也没什么不好。”若说她对欧阳不弃还有点心思,就是 这桩了。
“你想帮倩儿做媒?”一听到她是为小他八岁的胞妹安排婚事,柳半垂顿时宽心地扬笑。
“就是……嘘!小声点,我好像听见有争执声。”声音很小,听不出男声女音。
柳半垂噤声静静一听。“咦!是从冷泉方向传来的。”难道真如他所料?
就着十五月光,夫妻俩心灵相通地互视一眼,足尖一蹑,往不远处的冷泉慢慢靠近,让大小不一的石堆隐其偷窥身影。
水花溅起,波光粼粼,圆如玉盘的明月照山泉中两条交缠影子,一体形高大,一身形曼妙,两人似拉扯又似纠结成团,影儿相迭成一人。
原本不想出声的杨玉扣见状很是心急。若有人抢先一步拐走表哥,那她想做的媒怎么办?她想成就这桩婚事可是有原因的啊!
一心急,她脚步上前,无意踩断一根枯树枝,剥地断裂声引起冷泉中两人的警觉,同时向她射出冷冽眸光。
“谁?”
鲁清墨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她居然被挟持了,而且还是像包袱一般让人背着走!
这下脸丢大了,她有何颜面见高龄一百零九岁的师父,同他老人家哭诉她一时疏忽,竟忘了防备背后偷袭的小人?!
什么君子剑,根本是无耻狂徒,见她一名弱质女子而心生歹念,对她又搂又抱、上下其手,存心毁她名节于一旦。
她现在只能靠着不断在心里怒骂欧阳不弃来发泄怒气,因为她哪也不能去。
“欧阳不弃,你快解开这条链子,你凭什么炼住我?”可恶,可恶,炼得可真紧,完全没有接缝处可挣断。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铸冶而成?!看似精铁却柔软如韧草,乌黑成体,实为软兵器,攻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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