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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手毒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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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铸冶而成?!看似精铁却柔软如韧草,乌黑成体,实为软兵器,攻若长鞭收为绳,最大用处竟是锁炼!
  若她没料错,这应该是取自千丈峰上万年玄铁所炼冶的软铁,它和一般乌铁不同,除了特制的钥匙外,旁的开锁器具皆无用,越是挣扎链子缩得越紧,环扣大小正好扣住受炼者手腕,因此无粗细之分。
  可恨的是链子另一端居然扣在他自个儿腕际,炼长约五尺,不到一名男子身长,不论转身或侧卧,总是和一张平静面容对个正着。
  “喂!你听到我说话没,别想装聋作哑,你知不知道这泉水有多冰,我快冻僵了,你要是害我寒气人心,伤了内腑,我铁定不饶你!”天吶!冷死了,简直比三月融化的雪水更寒冽。
  浸泡在十尺见方的冷泉之中,浑身湿透的鲁清墨虽然冻得脸色发白,可狼狈的模样仍不减半分姿色,反而更显清灵,犹如破水而出的菡萏,美得不沾一丝尘气。
  她眨动着水灵双眸,含怨带嗔地瞪视闭目运气的男子,那股不服气油然而生。竟然又败在他手下!
  偏偏除了不服气,心中却还有点不合时宜的窃喜,看来欧阳不弃根本没碰那些花娘,这让她忍不住心怦怦跳,如果没这么冷会更好。
  “我好冷,全身的血好像结冰了,我就说你肯定老早看我不顺眼,想除去我这妖女,顺便以为武林除害为名,来博得美名是吧?好好好,你冻死我好了……啊!你做什么……咦……”
  一股热气由背后透向前,猛被一扯的鲁清墨往后一跌,挥动的细臂溅起无数水花,她正满心怨念欲咒骂,一双发热的大掌便往她背上一贴。
  微愕了一下,脱口而出的谩骂化为不痛快的咕哝,既不甘心,又因他渡气给她而暗自欣喜。
  “哼!我可以自行运功袪寒,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尽管开心,她说出口的话仍是不中听。
  内息运行一周天,欧阳不弃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但她有可能为了跟他赌气而冻死自己。
  “那你干么多事出手,怕我真被你害死,你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源源不断的热力灌入体内,她已经没这么冷了,倒是他,脸色越见苍白。
  “抱歉,本无意拖你一起承受冰寒刺骨,可链子不够长。”他收掌,慢慢睁开眼。
  但放了她,又怕她说走就走。论公,那玉佩还在她身上,太危险了,即使知道她兴许有能力自保,他仍放不宽心;论私,他也的确不想让她离开。
  他知道自己已经放了情,要不也不会为她伤人,更不会对她胡闹的行为生不了气。
  被下了三日欢情散的他,得先以内力震开缠身的花娘,将春药逼至手腕内侧的太渊穴,再用内息制住。
  所幸思及“垂柳山庄”后山有座终年冰彻入骨的冷泉,泉水由地底涌出,长年不歇,猜想能彻底降低身体燥热,不生邪念,他才赶来。
  她这样害他,他却只觉得她贪玩,无法真怪罪她,这不是放情是什么?
  “哼,你炼都炼住了,现在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如早早放我离开。”她这一身湿全拜他所赐。
  以前和师父在山里学艺时,冰天雪地的气候仍不觉得苦,涕流凝成冰柱,发冻碎如雪花,依旧习以为常,未感寒冷。
  如今这小小冷泉算什么,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冻了手脚,冰了心肺,呼出低温白雾,那也是武学的修为,她一点也不……哈啾!不在乎。
  “还是让你受了风寒。”欧阳不弃低声一喃,话中有说不出的自责和怜惜。
  他低沉的声音像击鼓的棒子般打进鲁清墨的心,她略显尴尬的怒斥,“多说无益,要真为我着想就解了我的链子。”
  扬起手晃了晃,使铁链发出铿铿锵锵的声响,以示不满。
  “不行,不然我再为你渡气吧。”
  “不需要。”她闪身避开他的掌。再渡,这家伙不为春药苦也会被冰水伤,她……奇怪,她担什么心啊?“你快放我走!”
  “不行。”欧阳不弃态度坚决。
  鲁清墨浑身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怒气。
  片刻,她收起怒色,又是一副娇媚的模样,语气又柔又媚,“呵呵——不弃哥哥这点心思,小妹好粗心啊,怎会现在才猜透呢?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想必不弃哥哥是对小妹日久生情,又不好意思言明,才会这般留住小妹。”
  她举手投足之间充满撩人风姿,媚眼儿一转好不多情,是男人都甘愿折腰,捧在手心呵护。
  如此大的转变仅在眨眼间,变换自如,看得人好生敬佩,能轻易地并存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情。
  时而泼辣,时而妩媚,时而跋扈,时而娇美,拥有多重面貌,一如解不开的谜团引人探索,最后深深沉迷,走入她刻意布下的美色陷阱。
  他失笑地微勾唇畔。“你性格瞬息万变,哪个才是真的你?”
  每当他以为摸熟了她的性格,她总是出其不意地颠覆他原先的看法,让多彩的画布添上几笔暗影和流虹,使晴阳与阴雨同时跳动。
  不过他可以确定,现在的她肯定别有心思,才会转变这么快速。
  她咯咯咯轻笑。“那要看你想了解我到什么地步,一个人真不容易看透。”
  “太过聪慧不见得是好事,少了你这年纪该有的纯真。”
  “是吗?我倒觉得聪慧点才能少吃点亏。”她轻灵的侧过身,不着痕迹地朝他一靠。“不弃哥哥的春药可解了?是先用内力压住的吧?那不知小妹有没有告诉过哥哥,三日欢情散不能妄动真气,否则即便暂时压制住了,药性也会延长,一日增三日,三日增九日,无休止地直到与女子交欢?”
  闻言,欧阳不弃脸色微变,一股已熄的热气再度由下腹升起。“离我还一点,清墨。”
  这一波欲火来得又急又凶,几乎无法招架,他感觉五脏六腑正熊熊燃烧,由体内散发的热似要将冷泉煮沸,枯成干地。
  而这一次,他不敢再以内力压抑奔窜的流火,仅能以冰凉泉水抑制,若她所言属实,并无虚假,那么接下来煎熬才要开始。
  “不需要我帮你解除烈火般的燥热吗?既然是我造的孽,就该由我偿还,你这会儿一定很热很热,热得气血逆流,浑身筋脉浮动。”不退反进的鲁清墨对着他耳后吹气,神情撩人。
  “解药。”
  “就说没有解药嘛!谁会把没必要的累赘带在身上,瞧瞧你忍得多辛苦呀!我是冷得直打哆嗦,而你是频频冒汗,满脸红光。”她恶笑地以纤指轻滑过他面颊,顺势而下停在凸起的喉头。
  “不……不要碰我……”面对诱人姿容,欧阳不弃索性闭上眼,屏除杂念。
  他有心和体内春药抗衡,想藉由冰温的冷泉降低催之甚急的欲念,可却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学武者在黑暗中的反应更为敏锐,不经双眼视物反而对周遭变化更加了如指掌。
  因为不看,近在身侧的兰芷香气阵阵飘入鼻中,属于女子特有的清幽体香如影随形,他越是想忽略,越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脑海中不自觉浮起幽香主人的娇颜,下腹一缩紧……
  “不弃哥哥,你就别忍了,触手可及的美人儿就在你面前,你不想尝尝我是何等美味吗?”鲁清墨刻意低柔嗓音。
  “不要玩了。”他双手握成拳,负于后。
  “怎么?现在才说不玩?可我这湿漉漉的娇躯,你不都已全瞧得一清二楚了,我十七年来的清白之身已被你毁了,你现在说不玩,莫非是不想负责?”看你能忍到何时。
  不肯让他太好过,她时轻时重地戏点他胸膛,纤指绡红,如蝴蝶拍翅般轻抚,似有若无地给予最严厉的考验。
  “清墨,别闹了。”他倏地捉住袭胸柔夷,有些过紧地握在掌心。
  一声带着疼宠跟压抑的呼唤,使鲁清墨的心口弹跳了一下,聪颖的她明白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却说不出所以然。
  心底躁动着,很不安。
  “我没闹啊,我可是成全你。”不管刚刚那悸动是为了什么,现在这场戏都得继续。
  “你……”
  没想过她会做出何种惊人举动的欧阳不弃忽地一僵,全身的火热集中至下身某一处,绷紧的身躯因贴近的女体而僵硬如石,挑动他濒临失控的定力。
  云臂绕颈,浑圆双峰顶住宽实厚胸,两具本该距离两臂长的躯体紧实密合,月光下的影子已成一体,几乎看不出一丝缝隙。
  似乎怕泉水不够沸腾般,面露狡色的鲁清墨还刻意扭动腰身,磨蹭他亢奋的顶端,虽说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尚未有过鱼水之欢,可是她不做作的生涩却恰到好处,绝对有本事将男人逼疯。
  “不弃哥哥,你的手在摸哪里,是不是很想把我吃了?”她娇笑地拨开他抚向腰际的手,反手一提,朝两人交握的手呵气。
  他一颤,气血冲向脑壳。“别……别玩了,后果你可知道?”
  “咯咯……小妹我向来胆大,没什么能吓得了我,哎呀!不弃哥哥汗流好多,我帮你擦擦……”应该差不多到极限,快开口照她的计划执行吧。
  “清墨……”他喉音瘖痖,吐出的气又灼又热。
  眉一挑,她引领他的手轻覆丰盈椒房,俯向他耳边低语,“很难受吧,不弃哥哥,你高洁的品性不容许你玷辱女子,你一定很想立即将我推开。”
  “……不……”他语调艰涩,似要放开手又紧紧箝握,汗如雨下。
  “没关系,不要挣扎,小妹一切都依你,还是……要不你解开缚腕的链子,所有的苦难也跟着解脱?”
  闻言,欧阳不弃总算回神,“这才是你的目的?”
  布满情欲的黑瞳骤地睁开,迸射出冷冽厉光。
  她先是一怔,继而仰头媚笑。“如果你不想再受欲火焚身的折磨,远离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真无趣,一下子就被他揭穿了。
  不过也好,由他身体传来的热让她也感觉身子跟着热起来,赶紧放了她正好。
  “不,我不选这方法。”
  “难不成你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她气息微紊地想退开,一双强悍铁臂却蓦地扶放她后腰,将她紧锁不放。
  不知为何,看着他炽狂的双眸,她忽然感到惊惶。
  “你不是说你点的人你来灭?”欧阳不弃笑了,笑得有些邪气。
  这妮子算错了一步,若今天是别的女子在怀,他宁可死也不碰那人半分,但如果是她……他会负责的。
  一惊,她有些明白他言下之意,连忙推拒,“你是正人君子,不行小人行径,放开我……唔……唔……”
  他的嘴在干什么,为什么咬她?!
  决定不忍了的欧阳不弃以唇封缄,尝到芳唇美味的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将柔弱娇躯压在池边,口舌如狼贪婪地吸吮、翻搅,含弄沾蜜小舌,发烫双掌隔着湿衣抚摸那葫芦腰身。
  一声嘤咛逸出鲁清墨口中,他透红的瞳眸闇了闇,伸手探向女子私密处,以指揉弄薄衣下的雪嫩珠蕊,昴藏的巨物也更为肿大。
  四唇贴合,水波荡漾,交缠的身影一如戏水鸳鸯,难分彼此,激狂热火烧灼了两人,犹入忘情境界。
  蓦地,细微的树枝断裂声传入耳中。
  “谁?”
  第五章
  “你配不上我表哥。”
  午后的晴空因刚下了一场春雨,湛蓝得特别清澈,彷佛清泉洗过的染纱,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可见隐隐约约的虹影斜挂半空中。
  “垂柳山庄”处处是美景,一如其名垂柳满布,小山连峰处,水波荡漾,植莲水塘可见鸭群戏水,随风轻扬的柳条带着水气,轻轻扫过平静水面。
  山峦相迭,绿树成荫,盛开的百花摇曳坐姿,连石头旁的野草也生气盎然,伸展着叶子往上迎阳,不服输的想与老朽木比高。
  这是一个宁静祥和的好地方,适合懒洋洋地偷闲,若少了聒噪的吵杂声,凉亭下的假寐就更圆满了,找不到一丝缺憾。
  “别想我会喊你一声表嫂,你不过是使了狐媚术勾引我表哥的妖女,没有资格……吓!你……你想做什么……”
  软枝柳条穿透对襟绸衫,直抵胸口,冷抽了口气的杨玉扣脸色微白。
  “是你想做什么才是吧,一大清早唠唠叨叨,你不嫌累吗?”她都听腻了,双耳生茧。
  这些天,这个表妹每得空就来找她殷殷教诲一番,开场白总是“妖女”,一点新意都没有,无聊透了。
  不过她也没陪她玩的兴致,她现在有很苦恼的心事。
  “我……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妄想真能嫁给品性高洁的表哥,他也说了,冷泉之事是因为他让人下了药,你可别藉此攀着他不放。”
  鲁清墨手指拈着青柳条,看似轻松,实则那力道让杨玉扣拨也拨不开。
  “对,你说的对极,冷泉之事就算了,你让他别再‘低就'我。”说起下药冷泉之事她就有气。
  打她懂得如何使毒开始,便未失手过,纵使中毒者在她面前痛得打滚,苦苦哀求只愿一死,她亦能视若无睹,绝无半丝仁慈。
  所以这头一次破例,更是叫她万分不甘,明明她下药是为了折磨惹她不快的男人,可她万万没料到,最后是她陪同受苦,差点连人都赔给他。
  要不是那条该死的寒铁软炼,她也不会破天荒的屈服,不仅白白地让人占尽好处,还得解他体内的春药,不然还得陪着浸泡冷泉九天九夜,叫人好不气恼。
  偏偏,他武功底子比她深,又百毒不侵,她很难出口气,况且要是再下春药,倒霉的也只会是她!
  而更教她无力的是……欧阳不弃最后竟说他要负责!
  “你要是真无心嫁给我表哥,何以不离开?”分明就是不愿走,想留下来毁她计划!
  鲁清墨闻言,眼一玻В嵫锒昝肌!拔宜当砻醚剑祷熬退祷埃愣妒裁炊叮空馓炱ε偷模妹焕涞饺媚闳矸⒉伞!�
  这杨玉扣可真会往她的痛处踩!
  她没走过吗?但哪次不是让武功修为高她许多的欧阳不弃捉回来?其实她也不是真没法子,就算百毒不侵也不见得她打苗疆学的蛊就没用,偏偏……她总顾虑着什么,没敢真往他身上使。
  想不通就够闷了,这表妹还老爱来搅局。
  “你……你的柳枝……刺到我……”她不是冷,是柳枝又往前了点,她好怕啊,好怕这一戳铁进心口。
  闻言,鲁清墨一脸惊讶地捂嘴轻笑。“哎呀呀!瞧我粗心的,以为柳枝伤不了人,没想到你细皮嫩肉,禁不起小小一戳。”
  “拿、拿开……”她不敢乱动。
  “好。”说完,鲁清墨仍是安坐石椅上,轻托香腮,享受徐徐吹进亭子里的微风,一副昏昏欲睡的安逸模样。
  杨玉扣狠狠一瞪,咬着下唇不肯示弱,“你不是说好,怎不拿开?”
  纤纤素手一伸,将绘上娇艳牡丹的瓷杯由左向右移了点,“我拿开了。”
  “你……你……”杨玉扣气到句子说不全,“你这妖女是故意的,我是叫你把柳枝移开!”
  “哎呀,原来表妹是这个意思啊,要拿开柳枝得说清楚。”她随手拈了一颗石子,顺手一丢,一尺外落在地上的柳条让她这么一砸,随即弹跳到另一边。
  她笑盈盈的说:“这不移开了吗?”
  “妖女,你不仅擅长魅惑,还没点良善之心……啊——”杨玉扣惨叫一声,脸色立即刷白。
  左胸的柳枝刺入肉里,虽未见血却疼痛难当,她不晓得妖女使了什么妖术让皮肉发疼而没有伤口,但她很清楚自己若轻举妄动便是找死,自个儿往死里送,连忙静了声,身子益发抖着。
  “表妹,你左一句妖女,右一句妖女,听得我心窝好不舒坦,没法子将你的要求听真切,要不你喊我一声姑奶奶,说不准我心情好,耳朵就通了,就能照你的意思做。”这风吹得真舒服,鲁清墨捂嘴打了个哈欠,半掀睫羽微露慵色。
  这副闲极无聊的模样,更叫杨玉扣气结。
  “你休想!”眼眶已含泪。
  “姑奶奶。”软绵绵的稚嫩嗓音由杨玉扣身后传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羞怯地一探。
  “倩儿,你……”不是叫她跟着但别开口,这会儿让人欺负了怎么办?
  “啧!唝!啧!挺清秀的小姑娘,眉是眉,眼是眼,小嘴儿可真讨喜,你几岁了?”还真是有教养的闺阁千金,听话又温顺,眉目清秀,过不了几年,该是会让人踩破门坎提亲的美人。
  怯生生的柳倩儿小声地说:“十、十七。”
  “喔,十七……嗄!十七?”托腮的小手忽然滑了一下,鲁清墨难以置信地瞧瞧她不长肉的身子骨。
  这……这是十七岁姑娘该有的身段吗?怎么该有的全没有,前胸后背没两样,活脱脱是个十一、二岁小丫头?!
  “我……我真的十七了。”语气难掩羞愧,这身子她也没办法。
  鲁清墨干笑地一瞧丰盈胸口,再对照一片荒原。“是哟,贵庄的粮食可真是厚此薄彼,你哥哥嫂嫂没给你饭吃是吧?瞧你生得多单薄。”
  可怜喔!被刻薄了。
  “你胡说什么!我待倩儿如姐妹,偏偏倩儿体质不易胖,怎么补也补不出几两肉。”杨玉扣连忙为自己辩解,不想让人误会。
  柳倩儿是妾生的女儿,娘亲又去世得早,不得大娘宠爱的她虽是“垂柳山庄”三小姐,可长期遭到忽略,难免身子生得不够健壮。
  幸好柳半垂相当疼爱妹子,娶进新妇后并未疏于照顾,接拢姑嫂和睦,杨玉扣才和她走得特别近,宛如姐妹一般。
  其实这些年她也发现小姑的生长异常,偏偏试了好几种药帖仍不见效,甚至让婆婆说闲话,说是她命中克夫家,无子又让小姑得怪病,连婆婆稍有不适、丈夫不喜经商,都成了她的错。
  她有口难言,委屈只能自己吞,也尽量让自己强悍点,免得受人欺负,心想早做媒让倩儿出嫁,兴许能让婆婆对她谅解点。
  但倩儿这身子……她心想表哥该是个重内涵的人,或许能不介意倩儿的体态,迎娶倩儿,没想到让鲁清墨坏了局,她才会这般想让对方退让。
  “兴许是你用错食材补身了,各人体质不同,用的药补也不尽相同,你合用的不见得她适用。”姑娘补成少年,药方错了,就是拿千年人蔘当药引,也是浪费药材罢了。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专会下毒害人的辣手毒仙还想学人行医?”妖女的名头她早听表哥提过了,也知道不该自寻死路,但她偏就是不想让婆婆再为难自己。
  鲁清墨放声大笑,神情放肆得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扬了扬柳枝,让杨玉扣吓出一身冷汗。“使毒行医终归得摸清人的筋路脉络,当然多少懂一点医术,况且不懂药物又何以制解药?”
  “你会医术?”沉稳的声音扬起,在场三人都回了头。
  杨玉扣惊叫一声,“表哥。”
  “不弃哥。”柳倩儿怯怯唤着。
  鲁清墨仅仅瞥了他一眼,右手柳枝不放,左手举杯喝茶,好不惬意。
  跟在欧阳不弃身后来到凉亭的柳半垂,一看妻子让人拿柳枝戳着,连忙想帮她拨开,却叫好友拦住。
  欧阳不弃很清楚,若不是表妹得罪鲁清墨,她不该会这样,这会儿还有更要紧的事得问。
  “墨儿,你真会医术?”或许柳半垂跟他提的难题能解决了。
  “跟我师姐比起来是差上一截,不过小病小痛还难不倒。”这家伙真会得寸进尺,竟然直喊她小名,但……却叫她心底有些泛甜。
  “你还有师姐?”杨玉扣讶然,鄙夷的脸上似说着,怎么一个妖女还不够,居然有一双。
  “我不仅有师父、师姐,连爹娘也一个不少,哎呀,表妹好纯情啊,都嫁做人妇了,不会还以为人是从石头蹦出来的吧?!”嘲笑的意味浓厚,故意会错意要对方难堪。
  “你……”杨玉扣看说不过,转头求救兵,“表哥,你还想娶这种不知羞的女人吗?凭我家情儿的出身跟家世,有哪一点比人差了?”
  “大嫂,我明白你是为我好,可是……”不等欧阳不弃回答,柳倩儿猛摇头,因为她早就有意中人。
  想起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她便酡红了脸蛋,羞答答地欲语还休,藏不住心事的双眸流露出丝丝情意,像个怀春的小姑娘。
  十七岁了,的确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不过兄嫂不提,她也不好意思开口,等呀等,盼呀盼地,期盼心底的他早日出现。
  可是她本来以为自己小有文采,姿容不差,但是一看见鲁姑娘的容貌,她顿时失去信心,有此佳色,还有人会注意到她这朵开在野墙边的小花吗?
  好令人沮丧的对比,她真想让自己变得更美一些,至少……拥有一般姑娘正常的体态。
  她看了一眼平胸,怅然一喟。
  “倩儿,你不必自觉不如,咱们心地良善,岂会不如妖女?表哥只是一时受妖女迷惑……啊!痛!”见血了,她当真不怕惹恼表哥,以柳枝为剑刺向她内里?!
  痛得瞠大眼的杨玉扣这才感到离死有多近,面露仓皇的低视胸口血流而出,惊惧得眼泛泪光。
  “你说够了没?口说无凭,不然我帮你掏出来瞧瞧,看良善的心跟妖女的心哪不一样了。”这血,红得真艳丽,是师姐最爱的颜色,也让她想起……五更肠旺。顿时,鲁清墨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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