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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蜀汉崛起-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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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翼举步入帐,见二人如此,又急忙退出帐外,复道:“将军,末将求见。”赵舒忙与容儿分开,唤其入内。众人才鱼贯而入,除张嶷重伤不醒,都齐聚帐中。赵舒不想多费唇舌,直接道:“吾意已决,下山投降。”天翼等将刚坐下,闻言不禁又一齐起身。赵舒不等他们开口,便挥手道:“以我度来,孔明必在南蛮军中,其意只是在我一人,与诸公无关……”

蒋琬自出征以来,很少与赵舒交谈,平日商议军事,都默坐在旁,缄口不言,此刻却打断其说话,道:“将军还是肯定孔明就在叛军之中?”赵舒现在哪里还有心情与他争论这个?只得道:“若孔明不在更妙。我降孟获,彼不过蛮夷头人,许以重利,必能释围。”要真是只有孟获造反,肯定没有政治要求,反而还容易打点些。

蒋琬却冷冷道:“堂堂天朝重臣,岂可降蛮夷之人?下官知将军好意,但将军可问帐中诸公,谁是贪生怕死之人?大丈夫死者死耳,岂有投降一说?”以赵舒的思想,很难与这样的老夫子沟通,在他们心中,忠君报国,临死不屈,才是男儿所该为。可赵舒却不想拉这么多人陪葬,更何况这样死了,帐中这些有名有姓的,或者能名留青史,可是外面那些士卒,能得到什么好处?赵舒猛然起身,道:“此事不必再议,诸位立刻传令下去,准备受降。”又对李丰道:“就有劳你为使下山洽谈。”

李丰躬身领命,便要出去,蒋琬却突然拔剑,横于颈下,喝道:“站住。将军若执意要降,下官便以死劝谏。”赵舒不想他会这般动作,急忙道:“大人三思。”暗中却向天翼等人使眼色,希望他们能侍机,将蒋琬手中长剑夺下。不想那几人都故意不曾看见,反而一起拜道:“请将军收回成命。”

赵舒心中确实着恼,自己一番好意,全被当作驴肝肺,难道在他们看来,性命与名声相比,真的就一文不值吗?容儿正不想赵舒下山送死,此刻急忙道:“蒋大人不必如此,将军不过是为诸位着想。既然都报必死之心,将军自然不会有投降之意。”又伸手碰了碰赵舒。赵舒无奈,只得点头答应,道:“那此事再议。”蒋琬才收下长剑,谢道:“将军英明。”赵舒满是苦笑,挥手让他们都退去,看来自己注定要一个风光的葬礼,数百人殉葬。

众人离开之后,容儿便兴高采烈地抱住赵舒,笑道:“恭喜你又能多活两天。”赵舒点了点头,苦笑道:“也恭喜你。”只可惜两个人现在都嘴唇干裂,不然必会有消魂的深吻。既然大家动想当英雄,赵舒也就暂时放宽心境,不再想那么许多。才与容儿交谈不过几句,却又见天翼匆匆跑进帐来,道:“蒋琬下山投敌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终现身蛮洞设宴

蒋琬下山的消息,不仅让赵舒大吃了一惊,孔明听到他在营外求见自己的时候,也觉得十分惊讶,还是准备亲自接见。杨仪献言道:“公琰前来求见丞相者,不过是心中猜测,并不能十分肯定丞相就在营中,大可不必前往接见。”孔明却笑道:“此事瞒得了一时,如何能瞒一世?如今赵舒必死,吾还需公琰等人,才可重返成都,合当亲见。”遂不用杨仪之言,出帐来见蒋琬。

蒋琬确实不能肯定孔明就在叛军之中,但这几日的种种,再加上赵舒一再的坚持,他心中也稍微有些怀疑,于是只身下山,来蛮军营前求见。蒋琬深受孔明知遇之恩,对其才智也十分敬佩,是以并不希望能见到孔明。可惜事与愿违,孔明当真带着杨仪一起,笑吟吟地迎了出来。蒋琬心中大为叹息,也不禁轻轻捏了捏怀中所藏的利刃,即便是恩重如山,但叛国反乱,人人都应该得而诛之。

孔明在走近蒋琬的时候,也发觉了对方的这点细微动作,稍稍地停下脚步,笑问道:“公琰别来无恙?”既然事实摆在眼前,蒋琬根本不屑再与其说话,自度两人距离较近,猛然从怀中拿出短刀,便扑身刺向孔明胸前。孔明行事向来小心谨慎,看到蒋琬脸色有异,心中早有提防。蒋琬却是生平第一次动刀子杀人,又杀的是自己一向敬仰的孔明,此消彼涨,根本不可能成功。

孔明从容躲开之后,杨仪急忙上前将蒋琬抱住,左右蛮兵也都上前帮忙,几下便将其绳索缚好。蒋琬饱读诗书之人,虽然恨极孔明,却也不愿开口喝骂,只是闭目待死。孔明不禁微微摇头,自己这棋究竟走的是对还是错?遂挥手示意将其暂时押下。杨仪见孔明神色不悦,乃上前宽慰道:“公琰素来刚正,一时不能理解丞相苦心,容属下再去劝说一番。”孔明微微摇头,道:“还是吾亲自去吧。”

两人遂有一齐来到关押蒋琬营帐之内,吴懿却也一同关押在内。蒋琬见到吴懿之时,本欲攀谈两句,但见孔明接踵而至,便又将话咽下,闭目不语。杨仪见其嘴唇干裂,知是山中缺水,早准备好水囊,上前道:“公琰且先饮些清水,再听丞相详细说来。”蒋琬却将头别开,并不领情。孔明示意杨仪出帐守侯,再对蒋琬道:“吾与公琰多年深交,何以今日欲取我性命?”

蒋琬心中早就是熊熊怒火,不想其还会如此大言不惭地开口询问,遂睁眼骂道:“汝勾结蛮夷之人,欲乱大汉江山,难道不该死么?”孔明含笑摇头,低声道:“吾是与孟获结交,可是当真乱了江山社稷么?吾不来南中,孟获,雍辏В叨ǎ彀热司筒换嵩旆疵矗俊蹦现懈骺ぴ诹醣钢保乩从氤啥脊叵挡缓茫业每酌靼哺д撸诺煤湍老啻Α3涓允娑阅现胁呗匀绾危坏枚且哉饧溉耸欠窕嵩旆匆簿筒坏枚�

孔明见其不答,又稍微上前少许,更低声道:“赵舒此番前来平叛,轻易就除去朱褒,雍辏В冉蹈叨ǎ灰侔哺匣瘢蚰现锌啥āN嶂诠魏Γ俊苯婢担髦耸瞧渫仆阎剩邢赶肜矗床⑽薨氲憧杀绮抵Γ偈毖瓶谖扪浴?酌饔旨绦溃骸拔嵊胝允嬷洌怂饺酥衲苡泻掖笠澹课岽朔侠矗辉颍フ允妫欢颍捕现懈髀肆饺拢晕绾危俊苯H灰⊥罚⒉恢酌魉裕烤故钦媸羌伲恢栏眯呕故遣桓眯牛闹腥词衷敢庀嘈拧�

孔明知道蒋琬已经意动,本要再继续劝说,帐外杨仪匆匆进帐,道:“丞相,孟获有请。”孔明寄人篱下,不得不对孟获忍让几分,既然对方见请,便不好耽搁,遂好言与蒋琬作别,出帐而来。仔细询问杨仪才知,孟获自视此战必胜,便邀请各家洞主在大帐之中,设下酒宴庆贺,孔明也在邀请之列。

孔明向来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只是孟获既然使人来请,不去就显得与人不善,只得带着杨仪前往。等二人来到蛮军大帐之中,酒宴已经开始,其时南方各蛮尚未开化,虽然孔明在成都数年,也向南中派人贸易往来,教其耕织,但效果并不显著。孟获等人设宴,都是大碗烈酒,大块肥肉,中间还有十数蛮姑以刀盾起舞。

看到这些蛮姑只着小衣,短裙,将手臂,大腿全都显露在外,还不时的扭动要肢,引得帐中所以人众连声嚎叫,孔明不禁眉头大皱,便要转身出来。孟获在帅位早就看见孔明,乃起身喊道:“丞相既然进来,何故不饮几杯,便要离去?”

孔明见他出声喊自己,也不便就去,将脸上不悦神色收敛,举步上前,道:“吾偶感身体不适,惟恐打搅大王雅兴,故欲先告退。”孟获哈哈大笑,道:“丞相客气了。本王也知丞相不喜嘈杂,但今日不比往常,赵舒受困山中,外无援兵,内无粮草饮水,不日便可生擒活捉。丞相又可入主成都,当多饮几杯,以示庆贺,万不可辞。”

孔明心知推辞不过,只得在下首端坐相陪,举杯与孟获浅饮几口,却目不斜视,并不观看场中的一众蛮姑。孟获与他说得几句,见其兴致并不如自己一般好,觉得无趣,遂不与之多言,再转头看向场内,将那双牛眼瞪得贼大,目光不住在那些蛮姑的胸部以及腰腿之间打扫。

酒宴渐进**,那些蛮姑也将腰肢扭得越浪荡,还不时地发出一些淫声荡语,做出很多挑逗性的动作。满帐之中除了孔明,就连杨仪也看得目不转睛,连连吞咽口水。这些洞主在家中谁没有几个妻妾供其享受,而今在外征战日久,禁欲多时,现在都有些忍耐不住。孟获不住伸舌头添添嘴唇,却碍于家中河东狮吼的厉害,不敢丝毫造次。其手下诸将却都不能忍受,便有一位洞主先上前挑逗,跟着接二连三地上前,动作渐渐不堪。

第三百二十六章 遇行刺性命垂危

蛮人不讲礼仪,对男女之妨,大不像中原之人,看得比较清淡。孔明却实在看不下去,便要起身离开。但帐中起舞的蛮女有近二十人,那些洞主人手一个,却还剩下几名,都不甘于寂寞,纷纷向着还不曾上前挑逗的孟获,孔明等人投怀送抱。

孔明为人向来不好女色,当年只看黄氏门第而娶丑妻,便是最好的明证。看着那些不尊教化的蛮女主动贴身上来,孔明眉头微皱,侧身退开。杨仪素知其脾性,急忙阻档在他身前,双手张开,喝道:“都退了开去。”

世上没有不沾腥的猫,也没有不好色的男人。这句话正是这些蛮女的座右之铭,根本不会因为这一两句的喝骂就退开,反而有人顺势就倒在了杨仪的怀中。杨仪却不比孔明的定力,随着孔明颠簸多时,他早已经忘记了女人的味道,被两名蛮女跌撞在怀中。接触着这些衣着暴露的软玉温香,杨仪浑身除了一个地方之外都酥软了去,虽然伸手推阻,却怎么看怎么象是在抚摩,而不是拒绝。

在杨仪被纠缠住的同时,孔明身边也靠过来了一名蛮女。眼见着对方就要倒入自己的怀抱之中,孔明本能挥手阻拦,可那蛮女纤腰一扭,轻巧地躲开孔明的手臂,很“自然”地就贴在孔明的胸膛之上。孔明一直碍于孟获颜面,不曾发怒,此刻却不禁勃然作色,使力便要将那女子推开。

就在这星光火石的一瞬间,那名蛮女手腕翻转,却是一柄既短且薄的匕首,寒光闪过,稳稳地插入了孔明的胸口。孔明这数月以来,一向小心谨慎,在孟获营寨之中,也并不曾公然露过几次面,今日是知赵舒本困山中,必死无救,又有孟获邀请,才不得不前来参加酒宴。座中酋长洞主,也都是平日认识的人,都是孟获心腹。就此时此刻而言,孟获并没有丝毫加害孔明的理由,所以孔明入帐之后,并没有丝毫的防备。即便在刀锋刺入身体,寒意渗入肌肤的时候,孔明仍旧是满心的茫然,自己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孟获会在这个时候向自己下毒手。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嘈杂的帐内,立时变得鸦雀无声。杨仪也从头脑发热变得神智清明,从后面推开了刺客,惶恐地扶着孔明,惊慌失措地问道:“丞相,您伤的如何?”大家自有大家的风范,孔明面对死亡,并没有象庸人一样惊恐,用手摁住伤口,看着鲜血从指缝之中流出,惨然向着孟获道:“大王现在对吾下此毒手,未免相煎太急。”

孟获根本不知其事,对着这样的变故也显得不知所以。听到孔明如此责问,才明白对方心中有所误会,孟获下意识地将怀中的蛮女猛力推开,高声喊道:“速将这些女的全都给我抓起来。”又吩咐左右,速去请军中巫医前来。在座的蛮将见孔明被刺,惟恐怀中的佳人也都变成索命罗刹,纷纷将那些女子推到中间,各自拔出兵刃戒备,有那心性狠毒之人,便已经辣手摧花,杀了数人。

“住手。”那女刺客一击得中,便不再赶杀,只是傲立在旁,见到旁人无辜受累,于是开口喊道:“刺杀孔明,乃我一人之罪,不必牵连他人。”孔明怀疑孟获也是瞬间之事。孟获虽然无谋却也不是傻子,现在杀了他只有百害而无一利,何况孟获要杀他大可正大光明地杀,没有必要摆下鸿门宴。再听到那女刺客如此说话,孔明又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不住打量,终于开口问道:“吾与汝素不相识,何以不顾性命前来行刺?”

“你虽然不认识我,可是你即便锉骨扬灰,我都能认得。”那女子恨声说道:“你可还记得我夫君关索。”孔明终于恍然而悟,缓缓点了点头,身体微微晃动两下,已是支持不住,便在杨仪的搀扶之下,慢慢坐下。孟获随着孔明造反,便是受了他许下的许多好处,现在见其伤重,不禁想着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急忙也抢上前去探视。看到伤口离心脏偏有几分,似乎还可以挽救,孟获心中稍安,转头喝道:“把这此刻擒下,等丞相伤势好转之后亲自审问。”

那女子正是关索之妻,小关统的亲生母亲鲍三娘。她听到孟获之言,不禁冷笑道:“你以为我没有刺中孔明心脏,是让你来抢救的么?我与他有杀夫血仇,怎能让他爽快就死?这匕首早被我用毒药淬炼过,见血之后大约还能有三两个时辰可活。死并不难受,等死的滋味,丞相大人觉得如何?”孟获,杨仪都是神色大变,一起再仔细看向孔明手指间渗出的血迹,果然有些暗黑之色,隐隐还有些腐臭。杨仪乃是孔明嫡亲部下,性命前途都在他一人身上,若是孔明不测,杨仪的功名富贵也都云散烟消。想到多年来跟着孔明劳苦,眼看胜利在望,却又突然从高处跌落下来,杨仪心中怎能不怒?猛然站起身来,拔剑喝道:“我杀了你这贱人。”

“威公且住。”孔明的语气仍旧十分的平静,转问鲍三娘道:“你刚才说吾还能活几个时辰?”鲍三娘放声大笑,片刻才问道:“你也怕了?放心,至少还能有两个时辰等死。”孔明还不曾答话,孟获却先道:“你信不信在一个时辰之内,本王就能有手段使你乖乖地将解药交出来?”鲍三娘也反问道:“你信不信这种毒药根本无药可解?即便是有,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来严刑拷打我么?”说着便将手中的匕首缓缓举起,再对着孔明道:“孔明,我先下去找索郎一起,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孔明知她心意,本要开口劝止,转念却想对方此番前来本就抱着必死之心,如今亲身将大仇得报,更不想落在蛮人手中受辱,便要自己了断。古时为夫寻节的女子不少,但象鲍三娘如此能为夫报仇,而又尽节者却不多。常言“人之将死其言亦善”,孔明不禁心中敬佩,乃道:“真乃女中丈夫。”鲍三娘淡笑道:“丞相谬赞,我便在下面恭侯大驾。”言语刚落,手中的匕首便很准确而快速地扎进了自己的心窝。

孟获看着鲍三娘的身体扑倒在地,也将心中的恨意转成敬意,想不到天下除了自己家里的那位,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刚烈女子,乃挥手示意左右将其尸体抬下,好生安置。那些洞主以及不曾被杀的蛮女也都退了下去。

在孔明看到鲍三娘自尽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中彻底的失望了,也明白了对方之所以要自尽,并不完全是为了不受蛮人之辱。鲍三娘是怀着满腔的仇恨而来,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毒药有十分的把握,知道孔明必死无疑,又怎么会甘心先死?既然她感自尽在前,那也就是意味着孔明,随后必然会去黄泉路上相见。而她自尽也正是是要孔明彻底的绝望,在绝望之中慢慢地等待着死亡。

这一层意思杨仪也能想得到,他却没有孔明那份坦然,连声地催促询问巫医如何还不曾前来?孔明轻轻咳嗽几声,脑中不住地在想,两个时辰,在生命的最后两个时辰之内,自己究竟该干些什么呢?看着杨仪满脸的急切,孔明也知道其心中所想,关心的未必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他的美好前程。再看旁边的孟获,这只猛虎是自己引来的,一旦死去,岂不成了大害?

巫医匆匆地赶进帐来,仔细地为孔明察看了伤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只是为他止血包扎,对此毒却也无能为力。在这一刻,孔明的心中突然十分的明亮,暗笑鲍三娘错了,自己又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贪生怕死?在离死亡越近的时候,孔明只觉得越发的轻松,这么多年的争夺筹谋,算计别人,别人算计也确实累了,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巫医还要再为孔明尽些人事,孔明却摇头拒绝,吩咐杨仪去将蒋琬带来。杨仪顿时明白了孔明的心意,其实他也想到这一点,却不敢明言相劝。现在既然孔明主动开口,杨仪自然是满心的欢喜,虽然极力地掩饰,但眉眼之间也不禁露出喜色,匆匆地奉命而去。孔明也看出杨仪的喜悦,世态炎凉,树倒猢狲自然都会散去,他心中也不以为意,转而向孟获道:“吾命不长久,大王欲将如何?”

孟获的心中确实也在深思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答案,没有了孔明,即便将赵舒困死在山上,他又如何能应付蜀汉的大军?孔明见他犹豫不答,便又道:“若有人能兑现吾与大王许下之诺言,大王又将如何?”孟获却没有杨仪的头脑,还不能明白孔明的心意,不禁问道:“谁人能继丞相之后?杨大人么,他的威信似乎还不足以入主成都。”

杨仪只是小小的丞相长史,与孔明相比,不论身份才能,都是天壤之别,怎能代之?孔明微微摇了摇头,道:“并非威公。”孟获更是奇怪,孔明与杨仪前来投奔,除了一些随从,并无他人,难道孔明手中还有旁的人才不成?孔明知道以孟获的死脑筋,怕是不能猜想到自己的心思,遂再道:“赵舒若能答应吾许与大王的条件,大王将如何待之?”

第三百二十七章 顾大局欲托后事

让孔明亲口说出赵舒的名字,心中也很是不甘。毕竟这么多年孔明与赵舒之间虽然并没有什么表面上的争斗,但就在赵舒投靠刘备的那一个夜晚,两人之间的较量便已经展开。夺荆州,西蜀中,取汉中,再战荆州,其后的法正谋逆,再后的刘备东征,两人都没有明显的胜负。只有在刘备兵败的那一刻,赵舒才抢到了先机。孔明也知道刘备会败,却没有想到会败的那么快,那么彻底,以至于成都的局势还没有收拾稳妥,便要开始与赵舒争夺大权。

刘备兵败,孔明便输了一分;东征失败之后,赵舒再掌荆州军务,孔明又输了一分;刘备大败之后,不会成都,驻扎白帝城,孔明再输了一分;黄元叛乱,孔明无暇顾忌白帝城,再输一分;赵舒抢先占据白帝城,掌握刘备,又胜一分;荆州赵舒嫡系军马保全,而川军损失惨重,便又胜一分;赵舒斩杀陈到,拉拢吴氏兄弟,再胜一分;赵舒胆敢孤身前往汉中,劝服魏延,这一分胜得极其关键;赵舒得以入主成都,掌握太子,又胜一分;孔明输了九分之后,不得不以言语激赵云前往刺杀,但失败身死之后,便让赵舒胜全了十分。

孔明自知不能再挽回败局,只得放弃成都,与杨仪前来南中,冀望能以四两博取千斤。果然赵舒一步一步地陷入了孔明精心布下的局中,就在永昌郡内,孔明终于最后一博翻盘,将赵舒围困在山中。内无粮草,外无援军,不消两日,必然能将输去的全部都赢回来。可就在要庆贺胜利的时候,孔明却被人行刺,必死无疑。难道这就是天意?孔明确实不甘心认输,但在他必死之时,很自然就会想到身后之事,难道任由孟获叛乱,任由蜀汉衰落?

孔明虽然不是蜀汉帝国的君王,但蜀汉帝国的建立兴旺,与他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心中是不愿意在死后,见到曹魏的大旗,或是孙吴的大旗插在成都的城墙之上。反而更希望蜀汉的旌旗可以插遍大江南北,中原各地,在洛阳,在建业的城头,都飘扬的是大汉旗帜。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能实现这些,能实现他这个心愿的,蜀汉朝廷上下,也只有赵舒一人而已。常言道“天妒英才”,像自己一样的所谓英才,一天死一个便嫌多了,又怎能同时死去两个?既然自己已经是必死之人,何不放过赵舒,让他继续劳心劳力,征战天下?

自武皇帝以来,大汉军队武力征战天下,对周边各蛮常常欺压**,汉族官吏尽力收刮剥削,使得蛮人叛乱不断。孔明主政成都之时,刻意使人与孟获等人交好,着意安抚,深得其心。后之所以能挑动众人人造反者,便是孟获惟恐赵舒主持蜀汉大权之后,恢复旧汉之制,欺压族人。孔明又许下不少好处,愿意将永昌最南数县,蛮人集聚之地,划与孟获自己治理,不设汉官,不驻汉军,诚如孟获所愿。

如今既然孔明行将大去,只要赵舒能沿孔明对蛮旧制不变,应允这些条件,孟获也没有理由赶尽杀绝。只是赵舒会答应么?孟获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孔明却含笑不答,心中明白,赵舒与自己一样,并不是顽固不化之人,要想蜀汉帝国自保,进而与曹魏,孙吴争夺天下,安定南方是必然的。赵舒如果是稍有远见之人,就不拒绝孟获的要求。

蒋琬被请进帐中,看到孔明胸前包扎好的伤口,以及苍白的脸色,心中大是不解。孔明与孟获尽量少说话,以保持精力,见到蒋琬之后,才开言道:“委屈公琰了。吾现有一事托付,不知公琰愿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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