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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蜀汉崛起-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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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琬被请进帐中,看到孔明胸前包扎好的伤口,以及苍白的脸色,心中大是不解。孔明与孟获尽量少说话,以保持精力,见到蒋琬之后,才开言道:“委屈公琰了。吾现有一事托付,不知公琰愿否?”蒋琬受有孔明大恩,如果不是对方勾结孟获造反,他是万万不会生出任何不敬之心的,但有所命也都会欣然应允。现在却是此一时,彼一时,既然孔明已经是叛国之人,不论他再有何事,蒋琬都只能是默然不答。
孔明见他不应,遂又道:“吾不幸遇刺,命不长久,愿与经纬一会,望公琰转达。”说话之间虽然有些气力微弱,但语气十分平淡,根本不似将死之人。这本是孔明将生死看得极淡,蒋琬却怀疑其中有诈,冷笑道:“汝欲诱使大将军前来,这等伎俩未免儿戏。”杨仪见其不信,急忙上前道:“丞相所言句句是实,愿公琰信之。”孔明知道蒋琬必然不信,于是伸手缓缓将胸前伤口上包扎的白布解下,再道:“赵舒被困山中,死之必也。吾何需再行此计?你大可回山将此意转告赵舒,是否愿意相会,权在于他。只是吾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可活,事出紧急,公琰可速去。”不等蒋琬再有异议,挥手示意杨仪将其送出帐外。
蒋琬看着孔明伤势,着实不似作伪,但或者这是苦肉计也说不定,只是自己留在蛮军营中也无用处,不妨就此回山与众人同死,遂也不再多言,径自随着杨仪出来。及至辕门,杨仪亲牵缰绳,扶蒋琬上马,自己居然也骑上匹战马。蒋琬不解其意思,乃道:“威公送此便可,不必再送。”杨仪出帐之时,虽无孔明令谕,但自知其必死,欲再靠大树,是以打定主意,与蒋琬一同上山劝说赵舒。他深知赵舒与蒋琬未必相信孔明受伤是真,惟恐赵舒错过这大好机会,从而也让他错过唯一能争取美好前途的良机。
孔明死后,赵舒全掌蜀汉国政已是定局,杨仪一直是孔明心腹,现在只能乘机在此时向赵舒示好,冀求再次受用。如果蒋琬独自回山,要么不讲孔明相见之意转达,即便转达也将苦劝赵舒不下山应约,山上众人也不会轻易相信此事。只有杨仪才知道孔明将死是实情,也只有他才知道孔明邀请赵舒下山是好意。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劝说赵舒赴约,但杨仪总要去试上一试,而且他十分清楚关索与孔明之间的联系,可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明,这样总比蒋琬一人上山效果好得多。
第三百二十八章 做说客为保前程
关羽在与刘备,张飞二人结义起兵之时,为断绝后顾之忧,曾与张飞互换斩杀对方家人。当时关羽之妻身怀六甲,张飞一时心软不曾下手,以至留下关索其人。后关羽功成名就,得掌荆州,关索奉母遗命,前往投奔,却被关羽拒之门外,不肯相认。关索幼年凄苦,原意欲投奔父亲,讨个前程。不想关羽抛妻弃子于前,为顾颜面拒绝相认在后,使得关索心寒意冷,后在关凤资助之下,辗转入蜀,在成都刘备处讨得一校尉之职。关索本该是关羽嫡长之子,现在却是有家不能回,有父不能认,眼见关平,关兴二人都能封将拜爵,是以心中郁闷,常以酒解愁。
关索这样的身世,作为自然被当时别有用心的孔明看在眼中,加以留心。杨仪便奉命与之暗中交好,熟识之后,又常以言语激挑,使得关索心中的怨恨与日俱增,最终对关氏一门恨之入骨。当年关羽兵败入川求救,杨仪乃故意将其行踪告知关索,又劝言,若是关羽,关平等皆战死荆州,则关家爵位便非关索莫属。关索认父不得之后,心性早就大变,遂星夜兼程,来会关羽。
关索终不愿背杀父之名,最后再次恳求关羽相认。关羽却仍旧不愿自承往事,并喝骂关索,威胁若再有相见之日,必然将就地斩杀。关索闻之大怒,遂突然发难,偷袭关羽。关羽不意亲子加害,躲避不及,身受重伤,与马良死战得脱,后又逢高平追杀,以至身首异处。马良正是知道关羽乃是其子所杀,不肯使关氏家丑外扬,于是自尽赵舒军中,临死仍将关羽之死归咎于高平。
孔明诱使关索除去关羽之后,便又要杀关索灭口。刘备东征之时,孔明乃使关索押送粮草,知其贪酒嗜杯,遂派人以美酒引诱,使关索延误时日,最终被陈到斩杀。当年关索在成都酗酒得罪官员甚众,与陈到也有过节,借机明正典刑,也无厚非之处。
关索在认父途中,与鲍三娘相遇钟情,结为夫妇。关索之事,鲍三娘也一清二楚,是以深恨孔明,千里追寻,最终刺杀成功,为夫报仇。
赵舒听完杨仪的这一段离奇的叙述之后,才终于能将关羽,关索之死的种种疑惑解开。可是这样的一段不光彩的往事,是不会记录在蜀汉帝国的国史之中,关羽还是高平刺杀,而关索也还是延误粮草,被陈到处斩。赵舒只是觉得有些寒意袭人,在名与利面前,即便是父子亲情也显得是那么的脆弱而不堪。
杨仪看着赵舒呆立不语,心中十分的着急,从山下赶来,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清楚,已经花去了一个时辰,真怕孔明不能坚持到与赵舒相见,不能为孟获与赵舒之见牵线搭桥,而赵舒也被困死在此山之中。那么杨仪也就永远背负着叛逆的罪名,隐遁终身。
“大将军。”杨仪不禁低声催促道:“大将军还是不相信下官。”赵舒不是不相信,而且即便不相信,他也还是要答应与孔明一见,因为赵舒本来就打算以一己之性命,换取众人活命。只是杨仪并不知道赵舒的心意,上来就将这些事情,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反而浪费了很多的时间。赵舒被他打断思绪,也记起孔明时候不多,随即与之一道出帐,见容儿,叶枫,天翼,蒋琬等人都在,遂吩咐道:“速准备马匹,吾随威公一同下山去见孔明。”
“不可。”蒋琬把孔明的失望,尽皆转变为对赵舒的敬重,急忙开口相劝道:“大将军需防孔明乃是苦肉之计,欲诱使将军下山成擒。”众人皆出言附和。此时此景,赵舒本就抱有必死之心,左右都是个死字,下山一趟又有何妨?遂不用众人之言,执意要行。叶枫等苦劝无功,便又争相与之同行。赵舒虽不十分怀疑杨仪之言,但此行吉凶难料,也不愿众人冒险,只带容儿,蒋琬同去。容儿本有共死盟约,蒋琬又是孔明昔日部属,若能念及故旧之情,也比旁人好些。分别之际,赵舒乃转谓众人,道:“此番若能无恙而返,则众人性命无忧;若实是孔明之计,诸公或战或降,均可自便。”他心中虽知天翼等人忠义,也不免再次提醒,希望他们能仔细斟酌,保全性命。
下山之时,赵舒本意杨仪先行通报孔明,但杨仪惟恐赵舒中途变卦,乃借故推委,只得使蒋琬先行。三人随后也不敢丝毫耽搁,匆匆而行,及至山下孟获营前,辕门之处早有不少蛮将站立等候。赵舒仔细打望,却不见孔明身影,再看那为首之人头戴五彩羽冠,身着兽皮铠甲,身体魁梧,面目凶恶,心知便是孟获。
孔明此时身体里的毒性越发蔓延开来,已经不能支撑出迎,只能请孟获率人迎接赵舒。这断时间之内,孔明也渐渐将赵舒性格告知孟获,使其心中稍安。只要汉人不十分欺压族人,孟获也没有必要拿举族上下的性命来造反;更何况孔明再三保证赵舒能答应他许下的诺言,孟获更是欣慰,听得赵舒将至,便亲带其弟以及各洞酋长在大门迎接。
赵舒也知对蛮族怀柔,安抚之略,遂远远下马,快步上前,行礼道:“大王亲自出迎,舒实不敢当。”孟获与孔明相处日久,这些礼节也见得多了,急忙还礼不已,再看赵舒却比孔明更是年轻俊秀,不禁纳闷,怎么汉人越是文弱,却越是掌得大权?全然不像自己族中,惟有勇力者才能登上大王的宝座。
杨仪在后不见孔明,也十分着忙,不顾赵舒二人客气,急切问道:“何以大王独自出迎?丞相大人伤势如何?”这也正好是赵舒心中关切的问题,遂将正要出口的客套言语咽下,闭口不语。孟获也正向孔明与赵舒洽谈,能保证他族人的利益,于是请赵舒并肩而入,径往孔明营帐而来。赵舒与孔明已经有多日不见,如今再见在即,也不禁心中惴惴,但看这次以蜀汉朝廷之兵来战南蛮,却仍中计被困,也就知道自己比之对方,仍旧是颇有不及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应赴约交代后事
蒋琬并没有等孟获,赵舒他们说完客套话才跟随进去而是直接便前往孔明处,因为孔明已经毒气入髓,渐至迷离之境。蒋琬与之再见之时,才信其并非是在行苦肉之计,虽说对孔明所行深为痛恨,但见到对方现在的样子,多年知遇恩情不禁袭上心来。死者为大,既然孔明行将大去,蒋琬哪里还能顾念他的叛国之行,何况孔明早间言语并不大错,此番南来虽然是挑起了孟获等人造反,但却也成功的将雍辏В彀渡保叨ㄓ朊匣袷辗6杂谑窈旱酃此担唇吹氖且桓霭捕ü痰暮蠓剑戎郧澳戏绞迸咽彼常恢蒙闲矶啾丁U饫锩嬲允媛示险鞴倘皇枪Σ豢擅唬酌饕参闯⒚挥兴亢恋墓ρ�
“公琰。”孔明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的平淡,但声音已经十分的微弱:“照你所说,赵舒在成都主政之时,并没有将吾之政略更改?”蒋琬连连点头,虽然孔明手段上有些过分,但他对蜀汉帝国的忠诚,是不用怀疑的。只是蒋琬知道,这样的一个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人,是不甘心奉着别人的令谕行事的,他需要的是一个完全服从于他的集团,所以关羽,赵舒等人都是孔明不能容纳的。反过来说,这样一个有才能,却又有傲骨的人,关羽,赵舒甚至是先帝刘备,也都不会放心的与之共处的。人还是要平庸些好,就像蒋琬自己,没有孔明的政略,没有赵舒的机变,所以孔明能容下他,赵舒也能容下他。
蒋琬在这段时间里,将赵舒在成都之事,简要告诉孔明。听到各种政务赵舒都是沿袭自己的旧制不变,孔明心中也稍感欣慰,看来赵舒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即便将自己当成了最大的敌人,却依旧敢起用自己的部属,沿袭自己的大政方略。所以孔明也越发觉得自己身平最后的一次决断也没有错,而且他也相信赵舒一定会明白对待孟获等部族,应该是“攻心为上,攻城而下”,能够答应孟获的那些条件,从而安定南中各郡。而后内修明政,外整战备,只等天下有变,便可征战中原,这些美好的图景,却只能是在孔明的脑海之中浮现,而让赵舒来实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孔明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一滴从身体中流失。或者自己不能再坚持到赵舒前来,孔明示意蒋琬将他扶起,指着塌下道:“那里有我所注兵书二十四篇,计十万四千一百一十二字,内有八务、七戒、六恐、五惧之法。可代为转赠赵舒,以他之智,或者无用,但兵者常变,采各家之长,方能灵活以战,百战而不殆。等赵舒功成之时,还烦其代为寻人传授。此其一也。孟获所患者,不过汉族官吏欺压,吾已许之数县自行治理,不设汉官,不驻汉军。望赵舒能应允,则南方可安。此其二也。”
蒋琬本唯唯应诺,此刻却不禁道:“土地乃国家有,大将军也无权赠与他人。”孔明淡笑道:“这便是你不能成大将军的原因所在,凡是岂可竟按旧制?赵舒若也认为蛮人可欺,不愿割地以和,便落了下乘。此不毛之地,留兵少,则不足成事;留兵多,却空费钱粮;而且蛮汉习俗各异,稍有不慎,便能激起叛乱。不若就以孟获自行治理,年得其供,皆大欢喜。”蒋琬饱读经书,对蛮人向来有鄙夷之心,总还是觉得使其自治有些不妥,但孔明之言却无可辩驳,只好点头记下。
孔明又道:“其三,先帝虽有江夏之败,但蜀中历来疲敝,曹魏势大,联吴抗曹之策万不能变。汝曾言赵舒派使往江东求和,此诚合吾意。不过孙氏久欲得荆州,陆逊又有用兵大才,赵舒也不得不防。其四,曹魏宿将物故大半,曹真,曹休等以亲见任,实无大才,但有宛城司马,必是劲敌。其拥兵宛城,已被曹氏猜忌,赵舒可就此设计除之,则曹魏再无人能与赵舒相较。”一口气说了这么许多,孔明便有些气力不济,不禁稍作休息,心中却是十分的遗憾,陆逊,司马都是当世人杰,自己却都没有机会与之争锋。
蒋琬恭敬地等候孔明气息平复,却久不见其说话,遂开口问道:“丞相只有这些嘱咐?”孔明心中尚且有言语告知赵舒,但却不能由蒋琬转达,只得微微点头,道:“就这些,公琰可仔细记下,转告赵舒。”略微迟疑片刻,便又问道:“公琰以心而论,吾与赵舒,究竟孰优孰劣?”
蒋琬微觉愕然,刚才孔明的嘱咐,其实很多赵舒都是能想到的,但孔明却仍旧要多说一次,无非是想让后人觉得,赵舒即便成功,也是孔明临终遗计。人都是争胜之心的,特别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孔明在蒋琬的人跟面,从来不会计较,但是对于赵舒,他从心底里还是希望还分出高下的。蒋琬本不愿回答这样的问题,但见孔明殷切的目光,只得答道:“丞相才学远非他人能及。大将军虽也是人中翘楚,与丞相相比,终还是稍逊一筹。”
孔明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欢喜,灰暗的脸上稍微多了几分神采,再问道:“公琰不是敷衍于我?”蒋琬摇头道:“琬从不言谎,丞相当知。以现在来看,大将军虽然得胜,不过时运而已,以计谋而论,岂非已是困死山中?而且大将军只是军略过人,于政见而言,却都以丞相为例,并无革新建树,便可分出高下。”孔明更是大喜,不禁微笑出声,蒋琬却又道:“只有一事,丞相却远不及大将军。”
“哦?”孔明笑容凝滞,淡然问道:“何事?”蒋琬适才之言,并非有心恭维,同样现在所言,也并非有心斥责孔明,只是凭心而论,遂答道:“大将军入成都之后,仍旧以琬等主理政事。若丞相当日能获胜而进驻荆州,可否仍旧以郭淮将军等引领荆州军务?”孔明闻言,默然良久,突然一口血污喷出,喃喃道:“吾实不如也。”
第三百三十章 解谜团千古名相
赵舒来到孔明帐外之时,正好听见孔明询问蒋琬他二人的优劣,于是驻足不前,凝神细听。杨仪,孟获等人见其如此,也都不上前开口通传。等到孔明吐血之时,赵舒才迈步进帐,急切问道:“丞相贵体如何?”杨仪此刻却不愿表现出对孔明的不忠诚,抢上前去与蒋琬一起搀扶,并为之擦拭血迹,神色表情关切之至。
孔明听到蒋琬那句本无心之言,却以为对方是在指责自己无容人之量,仔细回想起来,气急攻心吐血。不想这一口污血吐出之后,胸口的烦闷却稍减,又见赵舒等人入内,孔明不由精神一振,转对众人道:“诸公且先出帐片刻,吾有话与赵将军商谈。”孟获还道是要谈他族人之事,当即与众蛮将出帐。杨仪,蒋琬也都依命而下,只有赵舒身后亲兵装束的容儿,迟迟不肯离开。
孔明遂开口道:“姑娘且宽心,吾已是半死之人,怎能伤害赵将军?”赵舒与容儿都是一惊,这几日的血战,容儿身上脸上都赃污不堪,只要不开口说话,根本不能看出其女儿之身。孔明知二人疑惑,复笑道:“姑娘外面虽然不能辨认,但进帐之后,目光一直不离赵将军身上。眼光之中饱含缠绵情意,若非女子,岂不是赵将军有……呵呵。”军中带有女眷,确实有些违背军纪,赵舒也不便否认,转头对容儿,道:“你且先出去。丞相若有心至我于死地,你在不在帐中都无碍大局。”
等容儿出帐之后,孔明仍旧含笑道:“在此九死一生之际,将军仍能有红颜相伴,真是福分不浅。”赵舒不愿与他尽说这些不相干的废话,乃开门见山道:“丞相使威公请前来,莫非只是说这些?”孔明在赵舒面前并不愿意显露自己将死之事,强自打起精神,问道:“实在将军在帐外,可曾听见吾与公琰言语?吾似乎颇不如将军,将军以为如何?”
赵舒笑而不答,缓步走到孔明身前,才低声道:“公琰之言,丞相何必放在心上。公琰与伯济自比,便是大大的错了。”孔明抬眼看向赵舒,适才心中还自觉有些不如赵舒度量,现在听对方提点,也不禁恍然。蒋琬与郭淮,有很明显的区别,蒋琬主理政务,而郭淮却是统兵大将。如果蒋琬也掌握着军队,赵舒即便再是大度,也不会不加以贬斥防备。孔明方才被蒋琬逼问,一时并不曾想到这点,只是觉得赵舒能继续任用他的部下,而他却不能再任用对方部下,自觉在气量之上,显然落了下乘。又加上疑心蒋琬责骂自己气量狭小,不能容人,是以孔明气急吐血,现在却豁然开朗,原来赵舒与自己也不过是一路人,气色顿时好了许多。
赵舒一直笑看着孔明,仔细算来他也才四十来岁,却已经两鬓见霜,乍眼看去便是年近花甲之人。看来智者劳心,远胜于愚者劳力,孔明常年施政为国,设计害人总是有代价的。见到孔明伤势不假,赵舒便知其意,彼是想在死前将蜀汉举国之事托付于自己。所以赵舒才愿意提醒孔明,自己与他本就是一路之人,并不见得雅量高致,对人也并非真诚相待,足可以肩担蜀汉国政。
孔明听到赵舒如此一说,乃笑道:“将军诚不欺吾。适才吾已将诸事告知公琰,可转告将军,但有三件事,吾需得亲口转告将军。”赵舒恭恭敬敬一揖到地,道:“还请丞相赐教。”孔明自知时候不多,也不愿去分辨赵舒是真心,还是假意,并不先言其事,而是问道:“今吾放将军一条生路,更助将军安定南方,不知在吾身后,将军将如何处之?莫非仍旧背负叛臣贼子之名?”
人死为大,以前赵舒对孔明确实存在不少恨意,但他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且不说孔明现在相助于他,即便没有这些事情,赵舒也不愿意让孔明背负骂名入土,遂不假思索,便答道:“丞相但可放心,身后之事,吾必尽心安排,使以公卿之礼安葬,至于叛乱等等罪名,皆可平复。”
孔明又略带疑惑地打量赵舒,问道:“此将军肺腑之言?”见赵舒点头之后,孔明不禁微微摇头,叹息道:“常年与将军交手,皆以将军有妇人之仁,果不其然。吾既已死,何需计较身后之名?忠臣良相也罢,乱臣贼子也罢,与我何干?反是将军,若不将吾之罪名公诸于世,将军如何使得朝中百官信服?吾若是忠臣,将军却如何自处?”
赵舒一时不曾想到如此深远,听后便又躬身一礼,道:“丞相教诲的是。”孔明继续道:“吾死之后,将军可将各种罪行,广告天下,又有公琰为证。朝中如文伟,正方等人便不会再有异心,而尽心辅佐将军,克成大业,此一事也。”孔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是否很疑惑自打你投靠主公开始我便想除去你?”赵舒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孔明接着说:“先帝麾下派系林立,如若不统一各派系的力量,兴复汉室了无希望,如若能统一我大汉各派系力量,而后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吾便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则兴复汉室有望己。你不尊礼数,云长不敬士大夫,孝直气量小,断然不会听命于我,与其日后处处制肘,不如暗中除去,统一派系,只是吾不曾想会败于你手,更不曾想今日会死在一女子之手。”
孔明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统一内部而后进取中原这跟后世的一句名言“攘外必先安内”是一个意思,同时也希望赵舒以后执政能彻底的根除派系团结内部,也间接承认之前杨义所说的都是事实。赵舒不曾想到孔明居然不惜自毁名声来统一派系,赵舒心中不由的呐喊,这才是自己儿时的偶像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因为赵舒的到来换了一种方式来体现而已。不等赵舒回答,孔明继续说道“当年曹操为了迫降云长便使人送去貂蝉夫人以借献舞为由留在其府中。又使人在云长与甘、糜二夫人饭菜中下了媚药,欲制造叔嫂**的事情迫使云长与先帝决裂,云长在身中媚药后痛苦难忍,又恰巧经过貂蝉夫人的房间,不得已借貂蝉夫人以解药效。”孔明见赵舒满脸疑惑便继续说道:“元直当年得知此事后欲助我节制云长便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我,然而云长并没有屈服于我,此二事也。关羽到底还是那个义薄云天的关羽,孔明又何尝不是,两人为了汉室帝国一个隐忍自欺欺人,一个甘愿自毁名声,只可惜自古帝王都怕权臣。孔明说完又微微停顿,便以眼色示意赵舒附耳过去。赵舒毫不犹豫的靠上前,低声问道:“丞相有事情但请吩咐。”
孔明偷眼瞟向帐外,又极力压低声音,问道:“将军以为当今如何?”见赵舒脸色有变,乃轻笑道:“吾此刻乃诚心欲助将军,将军切不可以谎言相欺。”赵舒虽然知道孔明或者没有恶意,但他是必死之人,随便说什么都可以,自己却还要继续在刘禅驾下当差,不能随心所言。孔明见其仍旧沉吟不语,脸色微愠,冷然道:“事到如今,将军还是没有丝毫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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