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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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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只有一招,绿裙女子依然轻易取得了胜利。
余长宁屏息静气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出上一声,第一次感受到了中国古代功夫的厉害。
打不过怎么办?逃?脑海中刚冒出此等想法,余长宁却又立即否决,这个女魔头这么厉害,说不定还未跑到门口便被她追上暴打。
认罪投降?如果没有条件那自然很好,可是她要自己变作残疾人士,那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慷慨赴死来的爽快。
正在他兀自纠结的时候,瑶瑶娥眉突然一挑,俏脸上首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她凝神细细倾听半响,沉默有倾,无奈笑道:“你这人好生奇怪,竟从舒州一直追到这里,难道一点也不累吗?”
“她在和谁说话?”余长宁一怔,莫名其妙地环顾石屋一周,然则除了他以外,屋内就只有青衣公子、陈七和倒地不醒的伍总管三人。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紫若岂能轻易放过!”
随着一句冰冷的女声,门口两扇破门晃了晃,屋内蓦然多了一个身影。
余长宁仔细一看,原来竟是一个蒙着脸面的高挑女子。
一身洁白似雪的拽地长裙,一片翠绿的搭肩直垂腰际,一根长簪将长发拢成一道黑色瀑布,娥眉凤眼,肌肤胜雪,恰是月下梨花,雪中梅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高贵淡雅的不俗气质。
然而可惜的是,一层细细的白纱却遮挡住了女子的脸颊,使得人看不清她的全貌,但却增加了一份神秘朦胧的美感。
蒙面女子衣衫飞袂,仗剑而立,目光如一把寒气森然的长剑那样锐利,冷冰冰地盯着瑶瑶却是不放。
一直面色惨白的陈七突然面露喜色,望向青衣公子惊喜高声:“啊,莫非是剑斋传人?二公子,我们有救了。”
瑶瑶不屑地冷哼一声,灵动的双目骤然一转,突然又绽放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猛然欺身上前抓住余长宁的手腕。
猝然不防之下,余长宁不由心头大骇,想要挣扎逃脱,却发觉全身酸麻得无法动弹,竟使不上一点力。
“糟糕,这臭小妞莫非要卸掉我的胳膊?”
还未等他多想,喉咙已被一只羊脂般洁白的纤手扣住,耳畔响起了瑶瑶笑吟吟的声音:“别动,否者我杀了你。”
余长宁闻言大怒,心头已将这女魔头的直系亲属骂了个通透,脸上却堆笑道:“瑶瑶姑娘如此漂亮高贵,怎能干杀人这么低俗的事,要不你放了我,待会你们打斗的时候我给你呐喊助威如何?”
瑶瑶闻言微微一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望向蒙面女子淡淡道:“听闻你们昆仑剑斋一直以武林正派之首自居,传人行走江湖更是以行侠仗义,普渡天下为己任,想必见人为难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不吧?”
蒙面女子凤目生寒,冷冷道:“阁下此话究竟何意,想说什么不妨爽快点。”
瑶瑶笑着一指余长宁:“现在此人命悬一线,生死皆在传人一念之间,若是你放我安全离去,并答应不继续追踪我,我便放了他,如何?”
蒙面女子细长的娥眉骤然一蹙,冷冷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不敢当,只是与传人做一个交易。”
余长宁这才听明白原来瑶瑶竟对这个蒙面女子特别忌惮,故才会拿他的性命要挟对方。
蒙面女子冷哼一声道:“阁下在舒州一首摄魂曲杀害宋航天全家,满手血腥,恶行累累,我既奉师命下山入世修行,见到邪魔岂能置之不理?今日若放了你,明天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殃被害。”
瑶瑶冷冷笑问:“如此说来,传人是准备置这个无辜人性命于无物了?”
蒙面女子默然有倾,突然坚定道:“牺牲一人而能救千人,紫若觉得这才是正确的取舍,我相信这位公子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即便是慷慨赴义,也一定宁死不屈。”
余长宁瞬间有一种吐血的强烈冲动,对着蒙面女子高声大骂道:“擦,慷慨赴义个鸟!被挟持的人又不是你,你自然这么说,我即便是死也不愿意让你这种道貌傲然的人来搭救。”
听到如此污言秽语,蒙面女子不由一怔,显然觉得有些意外,不知他为何要骂自己。
瑶瑶美目骤然一闪,乘着她须臾之间的呆愣,挟住余长宁竟是凌空腾起,闪电般地从屋顶破洞飞出,脚尖又突然一点屋脊,两人已如离弦长剑般向树林中飞去。
此时大雨已停,天空灰蒙蒙一片。
余长宁被瑶瑶抓住腰带在树林中不断向前飞掠,整个人腾云驾雾如坐上了一架摇摇欲坠的飞机,颠簸得差点晕了过去。
他以前一直觉得武侠电影中那些轻功都是夸张虚构,违背了地心引力,此时看瑶瑶使来,原来世上竟真有可以腾空的绝妙轻功。
不知这样颠簸了多久,瑶瑶的呼吸已逐渐快了起来,她回首一望心知对手已是越来越近,便轻轻一叹停下飞腾将余长宁仍在了地上。
这一跤余长宁自然是跌了个七荤八素,爬起身来怒气冲冲地问道:“你这人有没有职业道德,即便是摔,也要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瑶瑶莞尔一笑,倏忽正色道:“你走吧。。”
余长宁揉着摔疼的胳膊惊奇问道:“咦,我不是被你挟持了吗?你不杀我?”
瑶瑶面色一寒,语气也是陡然转冷:“既然她不在乎你的生死,你便对我没有了利用价值,还不如放了你,快走,乘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
余长宁闻言一喜,转身刚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转头苦着脸道:“瑶瑶姑娘,咱们既然都这么熟了,我问你打听个事行吗?”
瑶瑶两条秀眉微微合拢,不耐烦地回答道:“快说。”
余长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腼腆笑道:“你也知道我们刚才出来得匆忙,而我也没随身携带gps、指南针、行军地图之类的东西,请问回刚才那间石屋要怎么走才对?”
“一直向西,大概走半个时辰能到。”
“哦,谢谢。”
闷着头没走几步,他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道:“瑶瑶姑娘,我再问你个事好吗?”
瑶瑶骤然捏紧拳头,长吁一口气,忍住了想要打他一顿的冲动,沉声道:“说!”
“你这样停在这里也不离开,莫非是想要和刚才那蒙面女子决一死战?”
瑶瑶闻言沉默,却是良久不语。
“那你打得过她吗?”
望着头顶被微风吹得不停抖动的树叶,瑶瑶不可察觉地轻轻一叹,冷冷回答道:“打不过。”
第32章 姑娘慢滚
回到石屋,伍总管等人早已离去。
余长宁在篝火旁找到了自己遗落的包袱,一看天色,已是行将黄昏。
乌云已散,遥远的天际挂着几丝火红的晚霞,群山密林经过这场春雨的洗涤,直是苍翠欲滴,动人万分。
刚才的打斗颇为激烈,这间原本就破败的屋子更显摇摇欲倒,虽然天色已晚,但余长宁还是只能接着赶路,争取能早点抵达下一个村落。
骑着小黑马重上官道,在萧瑟冰冷的春风中孤单前行着,他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今天的事情太过不可思议了,让他觉得宛如做梦一般。
瑶瑶不知怎么样了,不知能不能斗得过那蒙面女子?
一想到这个问题,余长宁的心如同猫抓一样难受,竟忍不住想要折回去察看一番。
在矛盾的心情中挣扎良久,他终是把心一横,调转马头毫不犹豫地向树林中冲去。
小黑马可能是刚才吃饱睡足的缘故,奔跑速度竟是飞快,宛如一朵黑云般在绿林中飞掠。
余长宁伏身马背,双耳忽忽生风,两边的山峦林木一排排向后倒去,直如腾云驾雾,不禁连连高呼过瘾。
马蹄起落间,五六里之地转眼即到。
收缰驻马,他四顾一看,认得此地的确是刚才与瑶瑶分别的那片竹林,然则四野寂静,唯闻鸟叫虫鸣,哪里还有瑶瑶的身影。
“莫非是走了?”余长宁猜测到这个可能,不由大失所望,眼见天色已是微微昏暗,只得悻悻然地叹息了一句,准备原路返回。
便在此时,一阵隐隐约约的打斗喝斥声从远方传来,在宁静的黄昏尤为突兀。
余长宁剑眉一挑,凝耳辨明了方向,脚跟用力一磕马腹,小黑马已如离弦之箭般向发声处冲了过去。
刚淌过一条小溪,余长宁拨马向东,没走几步,便见一白一绿的两个身影正在树林中若隐若现,娇叱伴随着兵器撞击声不时响起,可想战斗一定特别的激烈。
他心知两女都是绝顶高手,未怕她们发现自然不敢离得太近,只得下了马蹑手蹑脚地偷偷上前,躲在离她们十余尺开外的大树后偷偷观战。
蒙面女子白衣长剑,瑶瑶却是绿衣玉笛,两女如同树林中灵动的飞鸟一般四处飞跃挪动,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其决战之精彩,直看得余长宁移不开眼睛。
余长宁虽然不懂两女的招式身法,然则却还是看出了端倪:这场决斗,瑶瑶正处于下风之中。
她已没有了应战伍总管时的意态从容,对付蒙面女子竟是吃力无比,很多次都是堪堪躲过她的攻势,说是有些狼狈也不为过。
而蒙面女子却是越战越勇,又是一声清啸,手中长剑神光暴涨,竟快得化作了万千芒影,如同一个巨大的光晕将瑶瑶紧紧罩在其中,水银泻地又似滔天浪潮一**汹涌而来。
瑶瑶左支右绌,疲于应对,整个人如同狂风中飘零的纸鹞,眼前已被不停闪动的剑光所铺满。
蒙面女子见她气息已乱,心知这场决战快要分出了胜负,心头不禁一松,破例使出了还不熟练的杀招,希冀一招毙敌。
只见她手腕一抖挽出九朵剑花,每一朵似真亦似假,直向对方胸口袭来。
瑶瑶一时摸不清虚实,心头不禁大骇,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莫非这便是昆仑剑斋的绝学——九凤诛魔剑,看来今日休矣!
在这令人眼花撩乱之际,她反而冷静了下来,银牙紧咬,手中玉笛斜刺而上,尝试挡住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她终是力有不逮,霎那之间,蒙面女子袭来的那九朵剑花竟是同时幻灭,化作了凌厉无匹的一剑,如一条出水白龙般向瑶瑶羊脂般的脖颈刺来。
瑶瑶避无可避,绝望地勾出一个笑容,闭目等死。
“小妞,看你宁哥的暗器。”
电光石火间,躲在树后的余长宁骤然一声大喝,情急之下拿出腰间的弹弓便对准蒙面女子“啪啪啪”三下,数枚小石子应声而出,直向她射了过去。
蒙面女子心思全在与瑶瑶对战之上,哪里料到树林中还藏有他人,闻言芳心微微一惊,长剑便已慢上了半拍。
半拍时间对她们这种巅峰对决的高手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失误,足以使敌手死里逃生。
瑶瑶眼见机不可失,娇躯竟匪夷所思地在空中凌空一翻,长剑刺中了她的肩头,带出了一丝红艳的鲜血,却已是最好的结果。
蒙面女子心头一叹,恰好此时身后风动,她知是那偷袭人“暗器”袭来,自然不敢托大,急忙回身运剑抵挡。
只闻“当当当”数声连响,暗器被她的长剑轻易荡开,回首再看场中,唯有清风肆掠,竹林摇曳,已经没有了那小妖女的影子。
“为山九仞,竟是功亏一篑。”蒙面女子一声无奈长叹,愤怒地看向树后那个卑鄙的偷袭者,瞬间杀气暴涨。
见竹林中只剩下了自己与蒙面女子两人,余长宁心头咯噔了一下,顿时叫苦不迭,暗道:“这瑶瑶真不够义气,逃跑也不带上我。”
望着蒙面女子愤恨无比的目光,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皮,讪讪笑道:“嗨,怎么是你,刚才我们在石屋见过,可真巧啊。”
蒙面女子凤目中射出了凌厉的目光,语气冷得如同千年寒冰:“可是你发的暗器偷袭我?”
“暗器?”余长宁双目呆滞,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装模作样地回忆了半天,耸了耸肩头示意不知。
蒙面女子自幼修习御道术有成,芳心早已是波澜不惊,但此时见这卑鄙小人故意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头顿时勃然大怒,提起长剑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见她来势汹汹,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余长宁心头不由咯噔了一下,刚想转身逃走,然又知道自己必定逃不了多远,便索性面容淡定地站在原地不动。
蒙面女子一言不发地走近,纤手一扬,三尺长剑已是架在了余长宁的脖颈之上。
感受到了长剑冰冷的寒意,余长宁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脸上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姑娘好贱,不过银光闪闪有些晃眼,移开一点怎么样?”
蒙面女子冷冷地注视着他,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姑娘,咱们这样的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是紫霞仙子在等待至尊宝的深情表白,在下人又笨,嘴又拙,不可能单凭几句话便让你爱上我,自然不能和至尊宝相比,你看要不放下刀剑,坐下来喝杯茶闲聊畅谈人生理想,也算是结识一个新朋友,如何?”
“闭嘴,信不信我杀了你。”蒙面女子厉声娇叱,长剑又向他的喉咙靠近了几分。
余长宁急忙闭上了嘴巴,大气也不敢出上一声。
见他终于老实了下来,蒙面女子这才冷然道:“我问你,你可与那小妖女是一伙的,否者怎会冒着性命来救她?”
余长宁挺着脖子双眼望天,鼓着腮帮子却是一言不发。
蒙面女子见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不禁冷笑道:“若你再不老实回答,休怪我无情了。”
余长宁蓦然一声长叹,瞥了她一眼无奈道:“你一会儿让我闭嘴,一会儿让我回答,违反了都要教训于我,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蒙面女子闻言大窘,轻咳一声掩饰了尴尬,蹙眉道:“此刻我让你回答,快说。”
余长宁冷冷一笑,反问道:“在下手无缚鸡之力,给瑶瑶姑娘这样的高手提鞋都不配,你觉得会是她的同伙?”
“那你为何要出手帮她?”
余长宁面露惊奇之色,扬起手中的弹弓正色道:“姑娘既然寻根刨底,那我自然不能有所隐瞒,刚才我闲来无事,在树林中打鸟来着,有一种名为小妞的鸟从我面前嗖地一声飞了过去,而我也嗖地一声紧追而来,拿出家伙便啪啪啪连射她三下,却不知哪里冒犯了姑娘。”
说到后面,他露出了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笑意,轻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
蒙面女子鼻端一声冷哼:“满口谎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余长宁笃定地点点头,说道:“那小妖女不仅想要砍掉我的胳膊大腿,还挟持于我,我恨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出手帮她?”
“更何况如果我真要偷袭姑娘,必定会使用诸如小李飞刀、血滴子、粉笔头之类的凶猛暗器,几枚小石子怎能奈得姑娘分毫?”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蒙面女子不由为之气结,想要动手却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只得银牙紧咬狠狠地盯着他。
余长宁知道蒙面女子心头正在为放他与否而不停挣扎,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猜想道:这蒙面小妞自喻为武林正派,且武功高强,想必一定十分地自视清高,不如我来激她一激,输了不过鸟朝天。
心念及此,他喟然一叹道:“这里荒郊野岭四下无人,而我也不会武功,姑娘若是不喜在下,杀了我便是,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蒙面女子凤目一闪,收回长剑冷冷道:“杀了你这卑鄙小人只会脏了我苏紫若的剑!滚!”说罢微微一哼便飘然离去,身影湮没在了昏暗的树林之中。
“姑娘慢滚。”余长宁朝着她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不由哈哈大笑,模样好不得意。
这激将法果然管用,原来她叫苏紫若,好美的名字,只可惜无法看清她的相貌,不知是否与瑶瑶同样的美丽?
第33章 小妖女瑶瑶
带着如此疑问,余长宁策马出了树林。
此时天已黑尽,一汪醉人的明月压在头顶,无边的树林在四野飘拂,阵阵林涛声哗啦作响,宛如海浪。
余长宁却没有观赏这动人夜色的心情,初春的夜晚仍旧是凉意飕飕,寒风呼啸吹过,不禁让他冷得瑟瑟抖动起来。
马行良久,正在他又冷又饿之际,突见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灯火正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沉沉的黑夜里宛如为行人指路的明灯。
“果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哈哈。”余长宁精神一振,不由得意笑开,拨转马头飞驰而往。
山脚空旷处,一间小客栈孤零零地矗立在空地上,石墙木门,坚固粗犷,幽静非常,一盏风灯悬在客栈牌匾下,在夜风中兀自晃荡。
下马叩门,不消片刻,木门带着微弱的灯光“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布衣青年探出了脑袋,惊喜道:“咦,有客哩,快请进。”说罢,转头向里面一声招呼,慌里慌张打开了木门。
这小客栈显然是粗糙搭盖的,冷清得像一间废弃的庄院,客栈正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余张木制长案,一盏冒着黑烟的牛油灯劈啪燃烧着,给冷清的厅内带来一抹暖色。
好在余长宁并不讲究,叫来几盘乡间小菜,一壶热腾腾的米酒,片刻便吃得干干净净。
布衣少年随即找来风灯带路,指引着他步入后院歇息,院内一池清水,几片翠竹,十余间古朴的茅屋坐落其中,显得清静质朴。
进了房门,余长宁找来一桶热水擦洗干净身体,饮了一壶微带苦味的热茶,稍事歇息,便倒头沉沉睡去。
也不知是否今天特别劳累的关系,这一觉他竟睡得特别踏实,直到日上三杆才悠悠转醒。
起身慵懒地展了展身子,他眯着双眼银荡非常地高声唱道:“小小儿郎,清晨起床,晚上跑马,洗裤忙…”
歌声方罢,屋内突然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女声:“你终于醒了?”
余长宁浑身一震,急忙抬头一看:一个绿裙女子正坐在房梁之上,绝美的容颜上挂着动人的笑意,一双纤足晃荡个不停,正是昨天那小妖女瑶瑶。
“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间内?”余长宁膛目结舌地望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见自己似乎不太受欢迎,瑶瑶不满地一哼,跳下房梁,纤手指着地面道:“你自己好好看看。”
余长宁愕然一望,床榻下面躺着两具双眼怒瞪的尸体,一瞧相貌正是客栈的掌柜与店小二,暗红的血迹流满了地面,血淋淋、黏糊糊一片,直看得人胸口作呕。
见到如此惨状,余长宁霎那间脸色已是惨白,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何他们会死在此处,谁,谁杀的?”
“当然是我。”瑶瑶微微一笑,淡淡的口气像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竟是你!”余长宁闻言大怒,竟是霍然站起,不料脚下却被血迹绊得一滑,又重重跌坐在床榻之上。
他惊怒交集地高声喝道:“你为何要杀害他们?你这草菅人命的小妖女,早知如此,我昨天就不该救你。”
“你竟敢骂我是小妖女?”瑶瑶脸色一寒,美眸中闪动着森冷的光芒。
“为何不敢!你这小妖女、坏丫头、臭小娘,毒女人,你这么喜欢杀人,不如也将你宁哥也杀了,要不然我一定去官衙告发你。”
“你……”瑶瑶银牙紧咬,盯着余长宁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纤手一扬“啪”的一掌拍在木桌上,那坚固的木桌发出一声闷响,转眼便化作了齑粉。
余长宁心头咯噔了一下,登时目瞪口呆,讪讪笑道:“嗯,事情是这样的,我见刚才气氛太紧张,便和你开了一个玩笑,说的话不用当真的……”
瑶瑶冷哼了一声,愤愤然地开口道:“你这人好生愚蠢,进了黑店还不知道,若不是我一直跟着你,昨夜便被这两人谋财害命了。”
余长宁闻言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包袱已被人打开,衣衫扔得到处都是,一把杀猪刀撂在他的枕边,散发着冷冷的光芒。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脖颈,半信半疑地问道:“这,这是一家黑店?”
“不错,听他二人对话,原来专门是找像你这样的单身客人下手,抢劫钱财然后抛尸荒野。”
“这么说来,是瑶瑶姑娘救了我?”
瑶瑶恨恨点头,随即怒道:“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冤枉我,更没人骂敢我是小妖女,毒女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走了!”说完打开房门,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余长宁起身急追,出了房门一看,哪里还有瑶瑶的身影,呆呆地望着四周愣怔半天后,这才怅然一叹。
出了客栈继续南下,一路上余长宁皆是心不在焉,纷至沓来的思绪搅得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这瑶瑶虽然有股说不出的邪气,然而经过他的观察,她却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杀人对于她来说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断不会做了却不敢承认。
照这看来,自己一定是冤枉她了,昨夜若没她的帮助,只怕早已是身首异处,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心念及此,余长宁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愧疚,也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里,若能再见一定要向她当面道歉才是。
想着想着,他的双目猛然一亮,等等,既然她昨晚便偷偷地跟着我,说不定此时也在暗暗跟随,以这个小妖女的作风,这样做有很大的可能。
想到此处,余长宁顿时心生警惕,装作不经意地四下张望,青山杳杳,草木葱茏,哪里有瑶瑶的影子。
对了,以她的身手,如果真的跟着我怎会被我轻易发觉,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将她引出来。
正在他皱眉思忖间,一队马车从他身旁隆隆开过,扬起的土尘黄蒙蒙一片,不禁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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