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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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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青楼蓄养的仆役打手一拥而入,将余长宁张少晨等人拉开,余长宁嘴角吃了一拳尚渗着点点鲜血,张少晨脸肿嘴裂,已经被揍成了猪头,嘴里却依旧兀自叫骂着。

余长宁抬起衣袖拭了拭嘴角的鲜血,环顾萧锐等人道:“诸位驸马,你们没事吧?”

萧锐几人纷纷摇头,盯着张少晨等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张少晨这才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心头不由凉了半截,也萌生退意,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们有种等着,改天本大爷一定给你们好看!我们走!”说罢大手一挥,气昂昂地出去了。

张少晨一走,余长宁等人回到包厢内重新开饮,说起刚才痛打张少晨的事情,全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直是觉得爽快淋漓。

小倩坐在一旁用纤手拨动着琴弦,目光如丝地望着他们,心念几位公子神勇了得,俏脸上闪动着说不出的柔媚。

快到亥时,余长宁向诸位驸马告辞,独自一人朝着位于东市放生池畔的天渊诗社而去。

一汪醉人的半月压在头顶,夜风清幽幽地吹拂而过,微醺的余长宁脚步不禁有些飘飘然了,他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抬头四顾一圈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是到了东市,恍然一笑拍了拍额头,步履蹒跚地继续前行。

不多时走到了放生池畔,星光覆盖下的池水闪闪生光,抖动着让人心醉神迷的银色波纹,松林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林声涛涛,不远处天渊诗社的小木楼在松林深处若隐若现。

顺着小道来到天渊诗社之前,房玉珠显然早就已经支开了守卫,余长宁毫不费力地径直而入,步上台阶轻轻地叩了叩木楼之门,嬉皮笑脸地高声道:“月上柳梢头,人约辰时后,巫山神女会情郎,本驸马应约而至,玉珠姑娘还不快快开门让我进来。”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陡然打开了,光晕也是一瞬间倾泻而出,晃得余长宁微微眯起了双目。

还未看清开门之人,余长宁只觉右手被一只柔滑的小手紧紧抓住,耳畔响起了房玉珠略带嗔怒的声音:“你这坏家伙这么大声难道就不怕别人知道么?快快进来。”说罢,不容分说地将余长宁拉了进去。

刚一入内,房玉珠便闻到了余长宁身上浓浓的酒味,一双好看的远山眉不由蹙了起来:“你怎么喝酒了?”

余长宁带着醉态挥了挥手道:“无妨,因为惦记着和你约定之事,所以我并没有喝多少。”

房玉珠摇头无奈地一笑,将他扶上了位于三楼的书坊,待到他靠在榻上之后这才柔声道:“你先在此歇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打点水来。”言罢,便要转身而去。

第977章 月色如水

“玉珠,你不要走。余长宁突然坐了起来搂住房玉珠的纤腰,梦呓般地喃喃道,“河北道离长安遥遥千里,你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不要走好吗?”

感觉到了他对自己念念不舍之情,房玉珠心内掠过了一丝温柔之色,转身坐在榻边偎在他的怀中低声道:“傻郎君,即便玉珠人已经走了,心儿却在你的身上,你知道玉珠痴迷诗词,加之天渊诗社又是关内道士林渊薮,所以玉珠不得不去。”

余长宁怅然一叹道:“是啊,诗词歌赋是你梦想,你的追求,就是因为它们,你我才能结识相恋……”

房玉珠轻轻地点了点头,美目中闪动着盈盈泪光:“郎君,我答应你,待我参加了这一次全国诗词大会,我便退位让贤,将天渊诗社交给别人,然后每天都陪在你的身边,看日出日落,看花开花灭,永永远远都不分开。”

余长宁沉默了一阵,突然正色道:“不,若离开了诗词歌赋,那房玉珠就再也不是房玉珠了,我不能因为想要与你在一起,而强迫你放弃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

闻言,房玉珠心头更是感动,红着脸道:“现在公主已经同意了你和陈姐姐的事情,郎君,你准备多久向我爹爹提亲?”

余长宁早就在为此事而头痛,轻叹一声道:“我与你爹也算忘年之交,在朝堂之上房大人更是对我多有帮衬关照,但他的性格相信你也很了解,若是冒然提及我们俩相恋之事,相信他一定会勃然大怒,所以得寻找一个好的方法才是。”

房玉珠深有同感地点头道:“那你现在可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余长宁沉吟了一阵,如实说道:“只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待到你参加完全国诗词大会归来之后,我们再一道向房大人禀明,希望他能够同意下来。”

“若是爹爹不同意呢?”房玉珠有些担心地追问了一句,看着余长宁俏脸满是紧张之色。

余长宁借着酒意半开玩笑半似真地笑道:“若他不同意,那我们就生米做成熟饭,你看如何啊!”

“哼!你想得美!”房玉珠秀眉微蹙,羞得在余长宁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怅然一叹道,“若到了那时爹爹还是不允许,那我就出家为尼常伴青灯黄卷。”

房玉珠说得认真,但余长宁却一点也没有当真,调侃笑道:“若是如此,那我就出家为僧伴你左右,和尚陪尼姑,实在妙绝。”

“鬼扯!”房玉珠绷着小脸轻声呵斥了一句,话音刚落点不由笑了。

出门打了一盆凉水替余长宁梳洗了一番,房玉珠又替他泡上了一盏热乎乎的酽茶,喝下之后,余长宁酒意消散,整个人都是清醒了不少。

房玉珠放下茶盏,有些埋怨地问道:“对了,刚才你与谁人一起喝酒?竟喝得这般烂醉如泥?”

余长宁犹豫了一番,终还是如实回答道:“是几个驸马,你哥也在其中。”

房玉珠看了他半响,冷哼一声道:“你们天子帝婿没一个好东西,不用问这么晚一定是喝花酒去了,对吗?”

余长宁大觉尴尬,轻咳一声道:“虽是身在酒楼,但我们却没有找那些姐儿相陪,最多有一个歌伎谈琴唱曲而已,绝对没有做那些不轨之事。”

房玉珠正欲点头,突然发现余长宁嘴角红肿,不由上前一步伸出纤手摸着他的嘴角惊声道:“你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呀,受伤了?”

余长宁有些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道:“本来好好的喝酒,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纨绔无赖,所以发生了拳脚冲突。”

房玉珠正色开口道:“现在郎君贵为国子监祭酒,教书育人名扬天下,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当街互殴,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连累你的名声,也会使国子监为之蒙羞。”

房玉珠这番劝解可谓情真意切,余长宁讪讪道:“的确是我有些疏忽了,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一会事,热血上涌便跟着柴驸马冲了上去,打得那张少晨哭爹喊娘不止,实在罪过罪过。”

言罢,他将引发打斗的具体原因和经过对房玉珠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听得房玉珠好笑不已,真觉自己爱上的这郎君实乃一个喜欢惹事生非的祸害。

及至余长宁说完,房玉珠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余郎,那张少晨的恶名我也曾有所听闻,但与如此纨绔子弟计较,实在有失你的身份,答应我,以后不要与他那种人一般见识。”

余长宁默然一阵,点头道:“好,就依照玉珠的意思。”

房玉珠轻笑颔首,望着已经升上中天的明月道:“已经快到亥时末刻,我们走吧。”

余长宁这才恍然道:“啊呀,怎么与你在一起时间竟过得这般快?不知不觉便要三更了。”

房玉珠怅然一叹道:“是啊,时间的确过得太快了,今日一别再见只怕要等到年底了。”

不难听出房玉珠言语中的伤感,余长宁轻轻一叹,低声念诵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只要心相连,千里一线牵。”

房玉珠听得如痴如醉,红着俏脸轻轻道:“余郎,玉珠永远也忘不了你在黄鹤楼前醉酒诗百篇的风范。”

余长宁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笑道:“我也忘不了在这楼内初见玉珠时的惊艳,一诗一画情定三生,此生能有玉珠相伴,足矣!”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生死契约,与子成说。”

柔情蜜意的誓言在房内轻轻地响了起来,澄明皎洁的弯月在中天露出动人的仙姿,银辉穿过窗户照在了房内一对璧人身上,久久不肯离开。

……

余长宁回到公主府时三更已过。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前厅来到栖凤楼之前,双目一瞄却见公主的寝室还亮着灯光,心头不由凉了半截,不禁有些忐忑了起来。

今晚迟归,他并不是因为惧怕长乐公主而担心,只因这段时间他和长乐关系无比融洽甜蜜,所以余长宁才担心会惹得公主生气伤心。

第978章 不白之冤

犹豫了半响,余长宁终于还是步入了楼内,刚走入房间,却发现公主虽然勉强保持这坐姿,然而美目紧闭身子斜靠在软塌之上,显然早就已经睡着了。

见状,余长宁暗生愧疚,也担心寒凉的夜风会使长乐公主感染风寒,他快步上前将公主环腰抱起,便要放在床榻之上。

谁料此刻长乐公主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竟突然醒了过来,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一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哝道:“驸马,几时了,如何才回来?”

余长宁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所以多喝了几杯,倒让公主担心了。”

长乐公主轻轻颔首,正欲闭上美目,不料突然一个激灵睡意顿消,嗅了嗅余长宁的衣衫道:“咦?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味?”言罢,美目已是盯着余长宁,满是嗔怪之意。

刚才余长宁与房玉珠相拥良久,身上一定是沾上了房玉珠的香味,顿觉头皮一阵发麻,只得轻咳一声道:“这个,几位驸马请喝酒,你也知道美酒佳人缺一不可,所以……”

长乐公主听他吞吞吐吐了半响,心里不由微嗔,冷哼一声道:“怪不得会这般晚归,原来已有佳人相陪,玩的是忘乎所以。”

“公主,你也知道男人在外难免撑场作戏,几位驸马都是性情中人,加之长期被公主欺凌,所以行为举止就放~荡了一些,但我保证我们只听曲喝酒,并没有行不轨之事。”

长乐公主白了他一眼道:“经过河南道治水,现在你已经隐隐成为帝婿们的领头者,与他们盘桓作乐在所难免,但不管何时切记不要乱了方寸。”

见公主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余长宁急忙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笑道:“时辰很晚了,公主,我扶你上塌吧。”

长乐公主轻笑点头,余长宁转身吹灭了油灯,爬上床榻刚放下帷帐,突然听见府外马蹄如雷,犹如惊雷闪电般滚过长街,震人心神。

长安城夜晚实行宵禁,若没有大事,根本不可能驰马而行,况且听声动还是一支不下百人的马队,余长宁和长乐公主正在面面相觑之际,却听见马蹄声竟是朝着公主府而来。

长乐公主俏脸神色微变,蹙眉沉声道:“马队此刻到来必定有大事发生,驸马,我们出去看看。”

余长宁点了点头,与公主出了寝室下楼而去。

刚步出栖凤楼,突然听见府门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长乐公主一双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寒着脸也不说话,脚步却是更快了。

余长宁提醒道:“听着吵闹似乎来者不善啊,要不你先回去,让我出去应对,如何?”

长乐公主摇了摇螓首,冷笑道:“不用,本宫倒要看看是谁敢夜闯我长乐公主府放肆!”

来到大厅,前院已被火把照得一片光明,公主府卫率高侃正手持长剑矗立在正堂阶下与一群来历不明的甲士对持,此际怒斥道:“即便是京兆尹的缇骑,亦不能不明不白地闯入公主府,劝大人还是领兵退却,否者我家公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高侃话音刚落,一个愤怒的嗓音已是响了起来:“余长宁!余长宁何在?快给本官滚出来,即便是长乐公主又能如何?本官今日一定要将余长宁这狗贼碎尸万段!”

听到这般语无伦次的话,长乐公主眉头蹙得更深了,一旁的余长宁更是惊异道:“咦,竟是找本驸马的,我前去看看。”

说罢,余长宁正欲举步,长乐公主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寒着脸问道:“驸马,我问你,今日你可是又招惹了什么祸事,如何竟引来了京兆尹衙门的执法缇骑?”

余长宁笑道:“公主放心,本驸马行的端坐得正,此事必定有所误会,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公主府放肆,有劳公主在此等候。”

长乐公主身为女子,加之又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此际的确不便与余驸马共同出去面对这些陌生男子,轻轻颔首道:“那驸马一定万事小心。”

余长宁点了点头,大步咚咚地走出了正堂,刚来到门口,发现高侃正率领着公主府的卫士将那群甲士挡在外面。

一见余长宁出来,高侃立即上前拱手禀告道:“驸马爷,这群京兆尹的缇骑不分青红皂白闯入公主府,声言是来找你的。”

余长宁点了点头,目光刚向缇骑看去,突然光影中冲出一人,用手中长剑指着自己怒喝道:“好啊,你终于肯出来了,来人,给本官将余长宁捆了,带回京兆尹衙门。”

余长宁大觉莫名其妙,深深地皱起眉头还没有说话,身旁的高侃突然暴喝一声道:“大胆,我家驸马贵为国子监祭酒,襄国郡公,天子帝婿,岂是你们小小京兆尹衙门说抓就能抓的?”

那人愤愤然地开口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即便告到御前,也要请陛下还我们张家一个公道。”

余长宁这才看清来人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大象,此际他脸色悲愤,浑身哆嗦,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愤怒。

见状,余长宁更是惊讶,疑惑道:“张大人,不知本驸马所犯何事,需要大人你亲自带人前来呢?”

张大象怒目相向,大喝道:“你这草菅人命的狗贼,做过什么事情莫非还不敢承认!”

余长宁略一思忖,顿时猜到他必定是帮助张少晨报仇而来,冷冷道:“张大人,今日张少晨恶意挑衅我们几个驸马,以至于引起了一番拳脚,但也没有草菅人命这么严重吧?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说话做事一定要注意方寸。”

张大象重重地呸了一声,悲愤高声道:“你这恶徒将少晨杀害于街头,证据确凿居然还敢狡辩!我张大象虽然官职低微惹不起你们公主府,但我相信天地之间自有公道和正义,陛下一定会为我们张家做主的。”

此话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余长宁的耳畔,他不能置信地惊声道:“什么,张少晨死了?”

张大象咬牙切齿道:“少在这里装聋作哑,本官一定要为少晨报仇雪恨,众将士听令,将余长宁给我抓起来。”说罢,大手一挥,麾下缇骑立即手持刀剑围了过来。

高侃长剑一举高声道:“公主府卫士听令,随本官保护公主和驸马爷,若有乱闯,杀无赦!”

话音落点,公主府众将士也是轰然允诺,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全都给本宫住手!”随着一声娇叱,长乐公主在婉平的陪同下大步而出,望着张大象冷冷道:“张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竟敢在我长乐公主府放肆!你难道不知擅闯公主府乃是死罪?”

张大象突然丧子心情悲恸愤激,所以才不经考虑带着缇骑直闯公主府想要抓走余长宁,乍见长乐公主神色凛然地站在阶上冷冰冰地看着自己,他这才清醒了大半,犹豫半响突然将长剑狠狠地扔在了地上,跪地哭喊道:“下官膝下唯有一子,却遭到余长宁的杀害,公主殿下难道还要袒护余长宁不成?”

长乐公主望了余长宁一眼,却见后者对她耸了耸肩头示意根本不知怎么回事,她这才寒声道:“张大人身为京兆尹,应该懂得凡事都要讲究真凭实据,你这样带领甲士夜闯公主府,口口声声说本宫的驸马杀害了你的儿子,现在还莫名其妙地冤枉本宫袒护驸马,若是本宫告到陛下那里,只怕你这京兆尹也当到头了。”

张大象恢复了几分清醒,咬牙切齿地说道:“公主,余长宁杀害少晨已有真凭实据,下官岂敢无的放矢冤枉于他!”

听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杀人凶手,余长宁当真是一头雾水,皱眉问道:“张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令公子是如何死的,请你慢慢说来。”

张大象狠狠地瞪了余长宁一眼正欲怒声大骂,却见长乐公主凤颜满是摄人寒意,只得愤愤然地说道:“今日亥时三刻,巡夜武侯在平康坊外面发生少晨尸体,他被人用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心窝而死,那凶徒原本想让少晨一刀致命,不料少晨却挣扎到坊墙边用鲜血写下了凶徒的名字,本官前去看过,他写的正是余长宁三个字。”

余长宁愣了愣,不能置信地瞪大了双目,讶然道:“什么,他竟写的我名字?”

张大象怒声道:“本官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况且本官前去询问了今晚与少晨在一起的朋友,他们说你与少晨曾在平康坊群芳楼内大打出手,可有此事?”

余长宁好气又是好笑:“张大人,我理解你的丧子之痛,今晚我虽然与令公子有些拳头冲突,但他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更没有杀害他,你一定弄错了。”

张大象两眼像要喷出血般:“好,那我问你,今夜亥时你在何处?”

第979章 情非得已

“哼,本驸马那时候在……”一言未了,余长宁突然想起了绝对不能透露与房玉珠在一起的事情,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本驸马在东市放生池畔欣赏月色。

长乐公主原本根本不相信余长宁会杀害张少晨,但这时候很敏感地发现余长宁说这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霎那间,一股寒凉的感觉无可遏制从公主心里蔓延而起,竟使她呆立当场。

“有何人可以作证?”张大象紧接着又是一问。

余长宁摊了摊手道:“没有,本驸马当时是一个人。”

张大象冷冷道:“好一句欣赏月色,半夜不回家你去欣赏月亮,鬼才相信你!”

余长宁大袖一甩昂昂道:“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根本没有杀害张少晨,同时,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在张少晨的尸体前写上本驸马的名字冤枉于我,张大人不妨好生查证一番,也算还我一个公道。”

有长乐公主在此,张大象根本不能奈何余长宁,激愤之下,身子颤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面色复杂地犹豫半响,他这才愤愤然道:“既然余驸马不肯承认,好,明日本官便将此案上报朝廷,求陛下为我做主。”

“悉听尊便!”余长宁不耐烦地挥手道,“高侃,将这群无礼之徒全部赶出去。”

“是。”高侃抱拳领命,绷着脸寒声道:“张大人,夜已深,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张大象低下头咬紧牙关,一声长长的鼻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点头道:“好,那本官就不打搅公主和驸马休息,不过我相信你这驸马只怕明天就要当到头了,告辞!”说罢冷冷挥袖,高喝一句“走”,带领缇骑气冲冲地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余长宁冷哼一声正欲举步离开,却见长乐公主正蹙眉盯着自己,俏脸满是肃然,不由好奇问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长乐公主默然良久,这才淡淡道:“驸马,你跟随本宫到栖凤楼来。”言罢,也不等他一道,一个人径直就走了。

余长宁知道公主必定有些生气,无奈一笑,亦是紧跟着她的身影而去。

进入寝室,长乐公主吩咐婉平退下并关上房门,这才望着余长宁颤声问道:“驸马,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那张少晨可是你杀的?”

刚才余长宁被张大象一番吵闹,本就憋了一肚子鬼火,此际闻言,立即不悦道:“公主,难道你也相信我会杀人么?”

长乐公主美目紧紧地盯着他丝毫没有移开视线:“本宫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刚才你为何却要说谎?”

“我说谎话?何以见得?”

“张大象问你亥时所在何处,你就言不由衷。”

余长宁眉头一挑,却没有开口。

见他这般表情,长乐公主心头凉意更胜,语气也是略显惊慌:“那张少晨可是韦贵妃的侄儿,若驸马你牵涉到此案之中,一定十分麻烦,本宫相信驸马你一定不是那种杀人恶徒,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亥时你在何处,以便今后当庭对质还你清白。”

余长宁亥时身在天渊诗社,自然是与房玉珠在一起,然而现在两人关系尚在保密,若如实道出,让别人知道房玉珠竟偷偷摸摸地约自己夜晚见面,难保不会影响她的清誉,也会让整个房家还有房玄龄为之蒙羞,所以无论如何,余长宁都不能如实回答,他依旧如刚才那般说道:“本驸马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张大象,亥时我在放生池畔赏月,难道公主还不相信么?”

长乐公主贝齿猛然一咬红唇,眼中已是有了盈盈泪光:“难道身为夫妻,你还不愿如实相告么?若是你真的忍不住心头激愤杀了张少晨,本宫即便拼了公主不做,也要保全你的性命。”

余长宁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攥紧,绷着脸半响没有说话。

长乐公主睫毛一颤,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颤声道:“余长宁!你说话啊!”

余长宁长吁了一声,大步上前猛然将长乐公主搂在了怀中,坚定说道:“公主,我真的没有杀害张少晨,亥时我去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但顾及她的身份,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她是何人,请你谅解。”

长乐公主靠在他的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不知哭了多久才止住了哭声,抬头断然道:“好,丽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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