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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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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便是两头牛,所以答案便是两头牛”。

吴子衡听到答案俊脸一阵扭曲,起身怒喝道:“你这样也算是字谜?本公子不服!”

余长宁贱贱笑道:“花灯解谜本是休闲娱乐,考的便是大家的反应力与领悟力,并不拘泥与一个领域,答不出来便答不出来,何有不服气一说?”

吴子衡重重拍案道:“本公子十道,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拆字解谜从来都未输过,有本事你再说一个。”

余长宁微微一笑,朗声道:“那你听好:此字不难猜,老子猜三天,孔子猜三天,孟子也猜三天,敢问吴公子这是什么字?”

吴子衡气得差点吐血,内心一股无名火陡然蹿起:“三圣人皆是猜了三天才能猜出来,本公子一时半会如何知道?哼,你出的字谜当真刁难也!”

“如此说来,吴公子这一次又是猜不出来了?”

吴子衡冷哼一声,铁青着脸也不说话,显然默认。

余长宁重重地一叹,继而又笑嘻嘻道:“老子猜三天,孔子猜三天,孟子也猜三天,三天就是三日,合在一起不就是个“晶”字吗?”

话音刚刚落点,才子们不由轰然爆发出一阵恍然大笑,都被余长宁给出的答案逗乐了。

站在木楼窗棂前遥望着场内的房玉珠嘴角微弯,已是“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房玄龄捻须笑道:“这余驸马当真是一个怪才,也不知他如何想到这些刁钻古怪字谜,不要说那吴子衡,就连我刚才也没想出答案。”

房玉珠深深地看了场内得意洋洋的余长宁一眼,这才转头冷哼道:“这人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到处惹事生非,吴子衡如此心高气傲,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必定不会服气,待会一定会给余长宁好看!”

话虽如此,房玉珠心头还有一个秘密没有讲出来。吴子衡本来就是她今天请来教训余长宁的高人,目的便是让余长宁在天下才子面前丢尽颜面,以报他欺负轻薄之仇。

然而没料到的是两人还未互通姓名便已交手,虽然眼前余长宁略占上风,但吴子衡可是江南道首屈一指的才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岂是区区余长宁能够比拟的,待会必定会让他大跌颜面。

想到此点,房玉珠不由更是翘首以盼了。

听到答案是一个“晶”字,吴子衡即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愤怒难耐,竟觉得眼前这人当真无耻,连如此刁钻古怪的字谜也说得出来,踌躇半响,他冷着脸冷哼一声问道:“在下江南道首席才子吴子衡,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余长宁端起桌上酒杯轻呷一口,啧啧嘴道:“在下乃长安城宾满楼首席庖厨余长宁,擅长吟诗作对,泡妞做菜,吴公子见教了。”

听他毫不惭愧地点名自己的庖厨身份,才子们不由起了轻轻地骚动,人人面面相觑,轻轻议论,一片哄哄嗡嗡的惊讶声不绝于耳,都想不明白区区庖厨何以能被邀请参加今日的中秋诗会。

不少参加过迎接东瀛遣唐使那场夜宴的贵胄子弟们倒是认识余长宁,听到他如此说,顿时哈哈大笑开来。

李泰一声冷哼,心里更是对余长宁厌恶了几分,将视线转到了一边,黑着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李恪笑吟吟地看着他,俊脸上隐隐有好奇之色。

吴子衡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冷笑道:“哼,原来你便是余长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阁下莫非认识我?”余长宁笑吟吟地一问,脸上却显露出了几分不解。

吴子衡突然拱手道:“余驸马智斗东瀛遣唐使臣,为大唐挽回颜面,在下虽是白身,然而早已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也!”

听他说话突然客气了起来,余长宁微微疑惑,摇手笑道:“区区薄名何足挂齿?到让吴公子见笑了。”

吴子衡冷冷一哼,沉声道:“听闻余驸马以一句四德元亨贞巧破东瀛时辰的三星日月光,在下不才略懂楹联,想向余驸马讨教一二,请你指点。”

第267章 楹联比拼

第267章楹联比拼

长乐公主驸马巧对东瀛使臣一时早已传遍了士林,那绝妙的对句更是让不少人心生敬佩之心,然则才子们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便是那文采出众的驸马,一时间顿生难以置信之感,况且又听到吴子衡出言挑战,全场登时惊奇安静得犹如深山幽谷一般。

余长宁眼见他表情有些愤激,讪讪笑道:“在下才疏学浅,恐怕不是余公子的对手,讨教更是说不上,咱们两握握手还是好朋友,就此作罢如何?”

吴子衡听他拒绝了自己的挑战,俊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握着折扇的右手竟攥得微微颤抖,怒声道:“本公子在关内道士子面前出言邀战,岂容你出言拒绝?不行,你今日不比也得比!”

闻言,余长宁脸膛顿时掠过一丝不悦之色,起身冷笑道:“吴公子当真好大的威风,并不是每个人都如同你这般争强斗狠,非要比出个一二三来!”

吴子衡回头深深地看了旁边的三层阁楼一眼,猛然发出一阵豪爽的大笑:“好,既然你自知不如我,愿意投降认输,那么只要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对我斟茶认错,并答应以后不再吟诗作对,本公子便放你一马!”

“轰嗡——”一言落点,举座骚动!都被吴子衡突然撂出的狠话惊呆了。( )

房玉珠芳心突然一阵猛跳,顿时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吴子衡的好生争强心,竟让局面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踌躇半响,她贝齿一咬红唇,突然提着长裙向着楼下飞奔而去,对于房玄龄惊愕的呼喊也是置若罔闻。

眼见他如此咄咄逼人,余长宁顿时被激起了几分怒气,冷哼一声道:“既然阁下执意相逼,那在下岂有退缩忍让的道理?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吴子衡闻言大是振奋,想起房玉珠的嘱托更是起了几分狠心,沉声开口道:“好,本公子出一上联,请余驸马听了:鸿是江边鸟。请对句!”

这是一个拆字联,“鸿”字拆开便是江边鸟,称不上刁钻,但也有些难度。

才子们正在沉吟思考间,余长宁已是笑着回答道:“蚕为天下虫。如此下联,阁下是否满意?”

眼见余长宁如此轻易地说出了下句,不少人已是喝彩出声。

吴子衡俊脸一沉,继续出言道:“两人土上坐。”

余长宁不假思索地笑答:“一月日边明。”

“好,余驸马果然才思敏捷,又接我一联: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吴子衡这一联可以说是绝妙非凡,此联“寸”与“土”构成“寺”,“寺”与“言”构成“诗”(詩);“月”为“明”字之一半,后面一句琅琅上口的诗歌,可以说是特别的难对。

这一次,余长宁再也没有脱口而出的对答,踱着步子沉思片刻,望着不远处森森的松柏林,双目不禁一亮,回身朗声答道:“双木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余长宁的这句下联双木构成“林”,林与示构成“禁”,“斤”为斧字的一半,恰好与吴子衡那句相对,最后“斧斤以时入山林”出自《孟子·梁惠王上》,属于引用经典,对的竟是恰到好处。

吴子衡眼见拆字联占不到他的便宜,俊脸不由为之一沉,持扇傲然开口道:“江南千山千水千才子,尽显名士风流。”

此对不难,却隐含挑衅,有着抬高自己贬低别人的意味,在座的关内道士子见他如此吹捧江南士林,不少人已是面露愤愤然之色。

面对如此挑衅,余长宁倒是毫不在意地一笑,对着皇宫方向肃然一拱道:“关内一天一地一圣人,尔等终究是臣。”

此对一出,不禁让场内所有的都睁大了眼睛。

一天一地为皇天后土,这一圣人自然指的是当今圣上,江南道不管有多少才子也比不上一个圣人啊!余长宁的如此妙对当真是大涨关内道的威风,一时间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片欢乐的叫好喝彩声如同雷鸣般瞬间响彻开来。

吴子衡的脸上终于变了颜色,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思忖半响,终于想到了一个难对,沉声道:“收二州,排八阵,六出七擒,五丈原前点四十九盏明灯,一心只为酬三顾。”

此对隐含武侯诸葛亮三分天下出隆中,辅佐刘备光复汉室的一生,其中更用了一到十,十个数字,可谓刁钻至极。

余长宁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显然也觉得此对颇有难度,不由踌躇思量了起来。

场内的关内道士子们此时已是同仇敌忾,已将余长宁与吴子衡的对局,看作了是关内道和江南道的比试,不少人不由起身为余长宁呐喊助威起来。

余长宁凝神琢磨片时,突然心头一亮,笑着回答道:“吴兄既然用诸葛亮作对,那么在下便以刘备还你一句,听好了:取四川,封五将,七帅二智,九州转战缀六十三年春秋,一心只为归八荒。”

此言一处,举座又是响起了哄然喝彩声,一片“余驸马威武”的呐喊不绝于耳。

见吴子衡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余长宁冷冷笑道:“阁下已经考了我五条对联,我都一一答出,不如现在换我来考你一句,你看如何?”

吴子衡咬牙切齿道:“好,你且道来。”

余长宁淡淡一笑,突然开口道:“不知吴公子可有听说过天蓬元帅的故事?”

吴子衡冷哼一声道:“天蓬元帅乃道教护法真神,位于北极四圣之一,相传因私念嫦娥被罚入畜生道,难道余驸马想以此为对?”

余长宁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正色道:“在下便以天蓬元帅四字为横批,考你一联,听好了:在上为帅。”

吴子衡冷哼一声,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在下是猪。是否应对?”

刚一说完,吴子衡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见余长宁已是哈哈大笑出声,这才意识到了自己上了他的恶当,后悔得脸都青了。

原本疑惑不解的才子们这才明白余长宁险恶的用心,顿时发出了一片哄然大笑,尽皆乐不开支了。

第268章 回文诗词

站在一旁的房玉珠心里又惊又悔,还有一份莫名的苦楚,眼见吴子衡面如死灰,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朗声道:“够了,此乃中秋诗会,并非要你二人在这里相互较量楹联,请两位公子自重。( )”

余长宁眼见房玉珠出来,不由讪讪笑道:“房****,刚才可是这位吴公子率先找我麻烦,我可是清清白白犹如黄河一般。”

吴子衡看了房玉珠一眼,自然是有苦说不出,眼见自己在意中人面前如此大跌颜面,心里更是频添了几分激愤,执扇于地怒声道:“本公子新作一首七律诗,想请余驸马品鉴指点一二,若你能作出不弱于在下的诗句,我立即认输,并当众拜你为师,你看如何?”

“余公子……”

余长宁愕然转头,见房玉珠轻咬红唇望着自己,俏脸上闪动着复杂之色。

见房玉珠欲言又止的模样,余长宁便知道她想劝自己不要再与吴子衡大起争斗,不由微微一笑,突然转身对着满当当的坐席高声道:“各位关内道的才子,对于此等应战,你们觉得在下应该如何?”

话音刚落,关内道的才子们立即纷纷起身,整齐划一地呐喊道:“接受!接受!接受……”山呼海啸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犹如惊涛猛烈地拍着堤岸。

余长宁对着房玉珠无奈地摊摊手:“你也看见了,应观众们的要求,此时我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吴公子,请你将你的七律诗念出来。”

“好!”吴子衡重重地应了一句,突然朗声开口道:

“明窗半掩小庭幽,夜静灯残未得留。

风冷结阴寒落叶,别离长倚望高楼。

迟迟月影移斜竹,叠叠诗余赋旅愁。

将欲断肠随断梦,雁飞连阵几声秋。 ”

清朗的咏颂声方落,不少人已是嗤笑出声来,这首七律诗韵律诗意皆是一般,充其量算个中乘,这江南道第一才子莫非是疯了?竟出如此简单的诗句?

房玉珠却是俏脸微变,踌躇思忖了一番,竟替余长宁担心了起来。

余长宁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眉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沉吟了一下,他突然对旁边的女执事拱手道:“请执事提供笔墨纸砚,在下须得好生想想。”

女执事微微一笑,转身摇曳着莲步去了。

眼见余长宁如此慎重其事,才子坐席中立即有人不解道:“驸马爷,此篇七律说难也不难,为何你竟如此颇费踌躇,若你答不出来,我们帮你回答如何?”

余长宁摇手笑道:“为了使吴公子输得心服口服,在下还是亲自应对,多谢阁下好意。”

不消片刻,女执事取来笔墨纸砚放在了案上,正欲拿起墨石替他研墨,余长宁突然对着房玉珠笑道:“房小姐,上一次你替我研墨时,在下作得一幅《风竹图》侥幸赢了倭国使臣,今天情景再现,为了讨一个好彩头,在下也想小姐为我研墨,你看如何?”

闻言,房玉珠俏脸一红,正欲开口拒绝,突然士子坐席中又是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应合声:“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眼见人们群情激勇,房玉珠俏脸顿时变幻个不停,显然正在犹豫思量。

余长宁笑叹出声道:“民心即天心,天心不可违也!小姐请!”

房玉珠恨恨地瞪了余长宁一眼,微微叹息后,依言上前拿起磨石轻轻研墨。

磨得半响,她余光一瞥已是一脸肃然郑重的余长宁,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这句七律实在太难,你若对不上来,不如就此打住,我自有办法让吴子衡不再如此咄咄逼人。”

余长宁一声不屑冷哼,低声道:“箭在弦上已是不能不发,眼下岂有认输退让之理,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管如何,我都想尝试一下。”

听他口气如此断然执着,房玉珠幽幽一声轻叹,只得不啃声了。

良久踱步思忖后,余长宁突然端起美酒自斟自饮一杯,抓起毛笔大袖一抖,已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站在一旁看他作诗的房玉珠美目瞬间瞪得老大,俏脸上既有几分期盼,又有一丝担心,直到他终于搁笔一笑,她的这份担心才化为了说不出的复杂苦涩。

余长宁吹干宣纸上的墨迹,对着女执事笑道:“有劳执事将宣纸挂起来,以供大家一看。”

女执事轻轻点头,吩咐仆役抬来一面高大的屏风,接过余长宁手中的宣纸后,又走到屏风前踮起脚尖亲自将它挂了上去。

夜风吹拂而过,宣纸一角微微抖动着,几行笔力苍劲的大字霍然入目:

孤楼倚梦寒灯隔,细雨梧窗逼冷风。

珠露扑钗虫络索,玉环圆鬓凤玲珑。

肤凝薄粉残妆悄,影对疏栏小院空

芜绿引香浓冉冉,近黄昏月映帘红。

吴子衡瞪大双眼惊疑不定地看了余长宁这首七律良久,脸色突然变得犹如死灰,身子瑟瑟地抖动间脚下一个踉跄,竟是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眼见他突然变作此等模样,不少才子大是不解,一片片轻声地疑惑议论不断响起,哄哄嗡嗡竟是不断。

魏王李泰沉思良久,突然双目一亮,拍案矜持开口道:“哼,雕虫小技而已!大家若是不懂,不妨将他二人的诗句倒着用词牌《虞美人》谱一遍,便会明白。”

众才子这才明白原来吴子衡起先出的竟是一首回文诗,而是难度非常的由诗入词,一片惊叹声中,不少人已是将吴子衡的诗句倒着用《虞美人》吟诵起来:

“秋声几阵连飞雁,梦断随肠断。

欲将愁旅赋余诗,叠叠竹斜,移影月迟迟。

楼高望倚长离别,叶落寒阴结。

冷风留得未残灯,静夜幽庭。小掩半窗明。”

妙!当真绝妙!恍然醒悟的士子们何曾见过如此绝妙非凡的回文诗词,一时间顿时大大地振奋了起来。

然而才子们又倒着再读余长宁的那首:

“红帘映月昏黄近,冉冉浓香引。

绿芜空院小栏疏,对影悄妆,残粉薄凝肤。

珑玲凤鬓圆环玉,索络虫钗扑。

露珠风冷逼窗梧,雨细隔灯,寒梦倚楼孤。”

吟诵落点后,顿时又激起了声声惊叹,显然被余长宁惊人的文才,以及那罕见地领悟力所惊呆了,人人膛目结舌,惊讶莫名,全场顿时静得如同深山幽谷一般。

良久之后,吴子衡恍然站了起来,脸上傲色尽褪,终于知道了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走上前来对着余长宁佩服一躬道:“余驸马这一局又胜在下一筹,吴子衡输得心服口服,甘愿拜你为师。”

眼见心高气傲的江南道第一才子当场认输,并要拜对手为师,不少才子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高声开口道:“吴公子,虽然余驸马这首七律也是回文入词,然而严格说起来你俩也算是旗鼓相当,岂有胜了一筹之说!”

吴子衡苦笑摇头却是重重一叹,竟没心思搭话。

房玉珠眼见大家都是一幅好奇的模样,不由轻声叹息道:“余公子的这首诗的确要高一筹,你们不妨用《虞美人》词调再读一遍,这次正着读便可。”

此言一出,众才子这才明白原来余长宁诗句中还有玄机,又惊又奇之余,一片吟诵声顿时整齐响起:

“孤楼倚梦寒灯隔,细雨梧窗逼。

冷风珠露扑钗虫,络索玉环,圆鬓凤玲珑。

肤凝薄粉残妆悄,影对疏栏小。

院空芜绿引香浓,冉冉近黄昏,月映帘红。”

眼见正反倒着念都是一首《虞美人》,且都押韵无差,意境不凡,场内才子顿时又是一片奇声惊叹,皆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见吴子衡惨白着脸尴尬地矗在那里,余长宁朗声笑道:“吟诗作对本是休闲娱乐,拜师就不必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地方。”

吴子衡知道余长宁有意放自己一马,感激之余对着他微微拱手,又向着举座士子肃然一躬,转身怏怏离去了。

望着他孤瑟的背影,房玉珠想起是自己叫他来帮忙教训余长宁,如今害得他在关内士子面前丢尽颜面,心里不由平添了一份愧疚。

便在此时,突然有人高声问道:“敢问房社长,听闻你今日准备以文招亲,不知消息是否准确?”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房玉珠正颜,眼见她倾国倾城容颜美丽,已是大大地振奋了起来,无数即期待又好奇的目光盯着房玉珠,全场静得犹如空山幽谷。

房玉珠轻轻吁了一口气,对着才子坐席谦谦一礼,清朗又不失坚定的嗓音顿时响彻开来:“各位诗友,天渊诗社邀请各位前来参加中秋诗会,意欲弘扬诗词文化,开展研讨交流,切磋诗意文采,断不会因玉珠浅薄之事而劳烦各位余尊亲临,所以大家恐怕是误会了。

话音刚刚落点,立即那人立即又是嚷嚷道:“房小姐,此事早已在长安城内传得是沸沸扬扬,我等仰慕小姐的文采风华,抱着好奇之心所以才聚集于此,然则不料小姐却矢口否认,不知为何?”

第269章 惊变陡生

房玉珠见他口气如此纠缠不休,闻言不禁芳心微嗔,寒声道:“婚姻大事乃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自然是马虎大意不得,玉珠岂会光凭各位作得的几首诗词便从中挑选意中夫婿?以文招亲一事,皆是谣言!不知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竟和玉珠开此等玩笑!”

听她口气中已是止不住的怒意,众人这才纷纷恍然,相互交头接耳一片嗡嗡议论,不少人脸上已是忍不住地失望之色。( )

魏王李泰对房玉珠心仪久矣,今天本是筹措满志而来,此刻听到房玉珠断然否认,心里不由感到阵阵气馁,正欲开口,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然肆掠而过,带动着松涛阵阵,花灯摇曳,漫天土尘竟吹得人睁不开眼来。

风声刚止,松林中深入突然飘来了苍凉悠远的笛声,呜呜咽咽,如泣似诉,直听得人心头发颤。

时才纷乱喧嚣的才子坐席骤然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表情疑惑,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如此闲情雅致竟在松林中吹笛奏曲。

余长宁心中猛然一跳,已是霍然站起,双目怔怔地望着秋月下的松树林,正想移步前去察看,头顶密密麻麻的花灯不知为何竟突然如同陀螺般飞旋了起来,瞬间变作了一个个耀眼的火球,火球中渗出灰蒙蒙的烟雾,聚成一片黑云向下面的才子们当头照来。

惊变突生之下立即是喧哗四起,场内的士子们都被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幕惊呆了,不可遏止的高呼大叫此起彼伏。

“当心!烟雾可能有毒。”

李泰率先反映了过来,高声提醒一句,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滚了出去,惶恐起身张望,那一团烟雾已将才子们全都罩在了里面。

所幸第一排位于烟雾边缘,余长宁虽是不懂武功,但心思却比猴儿还精,见状不对急忙撒腿就跑了出来,混乱之中见房玉珠依旧还愣怔地站在原地,不由气急败坏地急道:“擦,你这****组织的什么诗会,想害死我们么?”

“我……我不知道。”房玉珠怔怔地看了余长宁一眼,惊恐得竟罕见地结巴了起来,再看场内,那些被烟雾所笼罩的才子们全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竟没有一人能够站起来。

见状,余长宁心头不由感到阵阵发麻,便在此时,一个黑影突然犹如鬼魅般从松林中飞了出来,森森然的长剑化作一道光彩夺目的长虹,竟向站在一旁的李泰刺了过去。

李泰今日本就轻装简从而来,身边没有一个护卫,眼见这黑衣刺客目标是自己,顿时心里一阵慌乱,一不留神之下,竟被长剑刺中肩膀,闷哼一声已是踉跄后退。

余长宁见这黑衣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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