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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龙腾-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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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这征讨南汉之事可是父皇与自己商议过多次的了。

“按我大唐诸将的战功资历原本以吴王、刘仁赡将军与都虞候最为合适,如今刘将军太远又是坐镇江淮不能轻动,吴王亦是身患重病难以出征,故臣保举都虞候边镐。”韩熙载此时倒是不疑有他坦然说道,他此言全是从当今的局势与军事角度出发,乃是一片公心。

“韩尚书此言极是,有都虞候前往定可为陛下建功。”一旁的锺云亦是上前言道,边镐的善战在大唐还是名声颇著的。

“既有尚书太师之言,那便立刻传旨调都虞候来京听令。”李璟点点头当即下令,口气不容置疑,群臣自然不会有人置喙。

“前番伐楚及与南汉交兵我方都有皇室之人坐镇,以彰显我大唐之威,此次亦不能例外。”李璟说道此处故意停顿了片刻,目视锺云与韩熙载二人,见二人此时皆是不语方才高声言道:“李从嘉上前听封。”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不过随即又是了然,陛下说了需有皇族之人坐镇,如今燕王吴王已被排除,上次则正是楚王李景达打了败仗,这么一算的话除了眼前的淮王李从嘉之外就没有再适合的人了。

李从嘉闻言出列来到阶前,此时面上是带着疑惑之色,似乎对李璟此举十分难以理解,不过心中却是十分兴奋,挂帅出征可是不一般的经历,除了对自己的地位阅历皆有提升之外他还能与大唐名将学到不少的军中的知识,便算张从久与柴荣勾勾搭搭不可信任但在行伍多年总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积累经验亦是为了将来的江淮大战。

“朕加你上柱国龙虎大将军,南征兵马大元帅,统领十万精兵,待得开春便即起行,将那南汉刘家的狼子野心尽数给朕扫灭。”李璟极为庄严的说道,当即林公公便捧来了象征兵权的虎符!

“儿臣领旨谢恩!”李从嘉双手举过头顶接来虎符口中高声言道,上柱国龙虎大将军,南征大元帅,多带劲的称号,比之上次伐楚之战那什么校尉强的太多了,而李璟挑选的时机及所用之言肯定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让自己担当一军主帅亦能顺理成章。

第两百二十五章 兵部一览军中事

今年金陵的冬日显得格外的寒冷,冰天雪地的早晨赖在温暖的被窝里无疑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情,不过对那些寒门学子而言便绝不会如此,所谓十年寒窗苦,又有一日之计在于晨,即使天寒刺骨他们也会早起读书学习。淮王李从嘉也是一样,不过才过辰初,新任的上柱国龙虎大将军,征南大元帅就到了司背后的兵部门前。

即使昨日李璟选择的时机极为合适,但李从嘉毕竟年幼,担任一军之帅这种事情的确有些轻率,身为兵部尚书的韩熙载是想要提出异议的,但却被皇上及时堵住了,令淮王李从嘉自今日起便要天天前往兵部跟随韩大人学习战阵之事随便了解详细军情。等散朝之后李璟还不忘叮嘱李从嘉韩大人乃是一片公心,万万不可因此有什么心思。

李从嘉对此自是欣然接受,便是没有父皇之言他也不会对韩熙载有任何的意见,能够在此时还能提出异议本身就是对大唐出兵的负责,心中只会更加尊敬韩尚书的作为,亦要随之好好学习。前番身入军营乃是在基层,接触的多是一些军中实务,这一次前来兵部所学的就多半是指挥层面的东西了,而这也正是眼前的李从嘉所欠缺的。

大唐六部的工作时间是从每天辰初开始,但像韩熙载这样的主官多半会在辰正之后到达,倘若遇到早朝时间还要退后,既然是来学习淮王自然要赶在韩大人之前到达,也是一种尊敬的表示。

“末将张从久参见王爷,此次能与一道出征当可领略王爷之风采。”韩熙载还没有到建武军的统领张从久却是到了。远远的见着一袭锦袍的李从嘉便快行几步上前见礼。言语态度亦很是恭敬。

“张将军言重了。从嘉与军事之处能有几分见识?此次父皇让我挂帅不过是历练罢了,详细战情自要和都虞侯与张将军好生探讨,亦在跟随二位多多请益,还望张将军不要藏私才是。”李从嘉一拱手正色言道,说道最后方才带上了笑容,倒是显得极为的谦冲。

“王爷太谦了,昨日万军之前王爷尚能谈笑自若,当机立断将一场兵祸消弭与无形之中。从久佩服不已。”张从久笑道,李从嘉谦虚的态度的确能给人相当的好感,不过现在京中是真的无人敢于小瞧淮王了,倘若说闯宫还是一时血勇的体现,那么昨日在威国公府门前他的表现可说是十分精彩,张从久的赞赏多半也是从此而来。

“张将军之言从嘉可不敢当,借酒壮胆罢了。”李从嘉摆了摆手轻松的道,心中却在想这张从久与燕王过从甚密,此时又对自己如此吹捧,不知是有所用意还是刻意亲近自己这个眼下的红人。倘若他并不知晓此人与柴荣有所联系倒还罢了。现在绝不会有收其之心。

二人就在兵部客堂之内叙话,不片刻韩熙载也到了。先是上前给李从嘉见礼,随后便带他到了兵部的战议处,在这里就能见到庐州的战局沙盘。今日张从久是前来兵部述职的,因此韩熙载先与他去了内堂,由左侍郎龚清为淮王解释兵马调动与前一次战役的形势。

龚清今年三十九岁,去年刚由侍郎升上来,极是保大初年的探花又是定远军中的郎将算得上是文武双全,行事则带着明显的军人作风,给淮王见礼之后便开始给他详细讲解起来。李从嘉自然听的很是认真,在他眼中这个南唐之时的沙盘已经颇为精致了,且龚清说话简明扼要条理清晰,有礼有节让人印象深刻,几句话战局便跃然纸上。

“王爷,前番我唐军之失首在轻敌冒进,庐州城与悬坪山之间的走廊太过狭小不利于大军展开,我军又是缺少骑军,敌军在此设伏乃兵家常事,令林将军从此进兵便是失策;不过以卑职观林君用兵极有独到之处,假若只是如此倒还罢了,就算遇敌伏兵亦当有对敌之策,可其后却是中刘从文的虚兵之计,再重新调林将军回援,更是丢下青县要地而走,使得我军受敌两面夹击,一败不可收拾……”先是为淮王指明了庐州战场的各处险要地形特点,随后便是此战败因。

李从嘉微微颔首示意龚清继续,这一场庐州之战的详细其实他比兵部之人都更为清楚,因为指挥此战的亲历者林仁肇就在他的麾下效力,龚清说的不错,当时楚王李景达命他率军急进之时林虎子是有过一番斟酌的,最后选择了依令而行,一来他降南唐时间不长楚王乃是陛下皇帝深受信重,第二就龚清说的即使敌军有伏兵他却也有应对之策!只是可惜李景达后军五万之众竟是受刘从文三五千骑军虚张声势而退,尤其还放弃了林仁肇撤退的必经之地,青县……

龚清方才的一切所言没有指名道姓,可所有人都能听出那是指向楚王,当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李从嘉身为晚辈亦不便在此多言李景达的过失,毕竟李璟都未在此中追究。还有一点极为重要,李从嘉当日听了林仁肇之言便曾设身处地的想过,倘若自己与楚王换位处之是否会犯和他一样的错误?结果是并不能保证,也许刘从文未必是什么名将之姿但他李从嘉是绝没有资格轻视对方的。

“刘从文此人虽是无甚名声但却也是沙场宿将,不过这一次他继续进兵想要乘胜拿下登州就有些勉为其难了,我大唐固然因伐楚之战而国库空虚,可“湖广熟天下足”,今年两地丰收已然足够军用,而南汉地处偏僻地广人稀,似此一旦两军交战,我方也不用太多的谋略,单是稳步缓进,徐徐图之,最后其必定不堪其负。”龚清继言道。

“稳步缓进,徐徐图之?呵呵。这是韩大人在给我提醒了。倒是用心良苦。不过我李从嘉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大人当可放心。”刚才韩熙载赶来之时尚且有些睡眼朦胧,如今龚清又是如此一番长篇大论,李从嘉知道这定不会是他个人的见解,怕是昨夜甚至更早兵部就经过商议有了定论了,要知道上次韩大人可是反对伐楚的。

心中如此作想,面上微微一笑淮王颔首表示赞许之意:“龚侍郎亦是眼光深远,此番一说本王也清楚了许多。此战当以堂堂之阵对之,以我大唐的地大物博对他南汉的地广人稀当可操必胜之算。

“好,好一个地大物博对地广人稀,好一个堂堂之阵,王爷果然高见。”李从嘉话音刚落韩熙载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他和张从久议事已毕,这边到得近前便听见淮王之言,不由暗暗点头,倘若真能如此自己就可以稍稍安心了,当下也是出言称赞缓步而来。

“哈哈哈。韩大人谬赞了,此皆乃龚侍郎的见识。孤不过顺之而说罢了,岂敢因此当大人之赞?倒是惭愧。”李从嘉爽朗的一笑谦道,倘若能借此次之事与韩熙载打好关系确实不差,那可是宰相之才。

“王爷不必过谦,此言乃是真知灼见,只要王爷可以一力行之必可为我大唐为陛下建功立业,王爷亦可在第一才子之外再多一个名将之称,可谓文武双全。”韩熙载依旧笑道,边镐张从久都乃是大唐老将,尤其前者,论及用兵只在刘从文之上,他怕的就是李从嘉会像楚王李景达一般刚愎自用不听人言,真正临事却又慌张起来。

“韩大人再如此说,从嘉可要无地自容了,想从嘉年幼学浅,岂能荷三军上将之任?此次乃是父皇信重定要谨慎为之,昨夜上便曾谆谆教诲,战前要向韩大人多多请益,战时则与都虞侯张将军多加商议,兵家之事关及社稷之重,切不可任意妄为。”李从嘉坦然言道。

“陛下圣明,亦是目光如炬,不过以下臣所见,王爷才思敏捷临危不惧,再经历练当可有名将之姿。”韩熙载闻言隐去笑容正色说道,昨夜他从兵部议事回去之后也将日间威国公府门前发生之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李从嘉绝不是真醉,他是借酒做势,这背后当有着很深的心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够在千军万马面前有着如此的表现,而且对大唐一片忠心孝心可嘉,真就为帅也未必不能,其实今早他来前对淮王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再见如此更是欣慰。

“从嘉说不过韩大人,现在便要向大人请益,还请指教。”李从嘉微笑摇头又再言道,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王爷放心,微臣定当知无不言,王爷请看,此乃战前士卒的调动与粮草调运及行军路线之详细。”韩熙载闻言点了点头,便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封信纸递在了李从嘉的手中,其上皆是密密麻麻。

李从嘉接过便在大堂上观看起来,在小说或是电影电视之中看战争只能看见起激烈或是惨烈的一面,但当你真正成为战役的指挥者之时,所要了解的就是千头万绪,士卒如何编成,粮草从何处调运,如何运输,在何处集结,行军大致要有几日,宿营几次,安营扎寨之时当以何地为先?实实在在是极为繁复,当然此时淮王对此有着极大的兴趣,因此读来绝不嫌枯燥反而是津津有味乐此不彼。

一边看李从嘉的问题还很多,韩熙载便在一旁做出详尽的解释,如此有着实例在眼前还能使得淮王的理解更加深刻,一个勤学好问,一个无所不答,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很快的流逝过去,直到龚清又来请二人用饭李从嘉才反应过来此时已然是午时一刻了。

和韩熙载一起用了午膳,饭桌上两人倒不再谈兵家之事而是聊起了全唐诗,李从嘉的一句“温飞卿句秀,韦庄骨秀”之言让韩尚书很是推崇,温八叉固然是才华横溢,但其词却未免有些华丽有余写实不足,这是两人一致的看法,当然李从嘉所言的这句话是还缺一小段的,那便是“李后主神秀”,如此一来这午膳二人亦是吃的津津有味。

之后李从嘉就没有再打搅韩尚书了,而是将他为自己准备的厚厚一摞兵书战例带回去好好细读,兵部诸事繁多,也不是为他六皇子一个人开的,韩熙载能够一上午都在陪着他已经是例外了,约好明日一早淮王依旧此时前来,韩尚书便亲自送李从嘉出门。

“伯年,王爷不愧才思敏捷之名,与这战事之中亦能举一反三,假以时日当可独当一面,看来此次南征你我可以松口气了。”看着李从嘉远去的车仗韩熙载对身边的龚清言道,整个上午的问答之中他是可以查知李从嘉的好学与敏锐的,所问的问题也都在点子上,而且他的谦逊也会使得教他的人感觉极好,故才有此言语。

“大人,早前淮王便有风流不羁之名,今次来京又有闯宫之举,昨日更敢于威逼三大统领,原本以为会有飞扬跋扈之状,却不料还是如此的谦虚抑己,才子之名当之无愧,陛下此次是慧眼独具了。”龚清亦是颔首言道,今日的淮王给他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好了,将帅一事已然不用操心,你我还要好生谋划准备充足,这一趟南征我大唐定要必胜方可。”韩熙载说完便转身而回,龚清则是跟在身后,战前那些具体详细的准备工作亦是兵部的职责。

车厢之内李从嘉还不忘看着韩熙载为他准备的情报,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两军交战战情为先,想要了解敌军就必须了解对方的主将,此时淮王看得入神的正是南汉宁王刘从文的过往与战例,忽然马车颇为突兀的停了下来,似乎有不少人来到了自己的车前,异口同声的喊道:“参见上柱国龙虎大将军,南征大元帅。”

第两百二十六章 挂帅统军南向征

听见这个声音李从嘉立刻就知道了是谁拦住了自己的车架,除了锺大少之外还有何人?慢悠悠的下了车,果然是锺平他们一伙儿,锺大少则在众人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得不说还是大唐第一纨绔出手不凡,整个钞库街现在空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们这一帮人。,

“大手笔啊表哥,锺平你喊什么了?难不成还等本皇子给你们发红包?”李从嘉走了过去轻松的笑道,锺平亦是从小就认识。

“不敢不敢,我等是特地来给王爷道喜的,赏多少您看着办。”锺平带着众人都是一躬到地,随即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耀飞,一人赏一脚。”李从嘉回身一本正经的说道,王耀飞闻言作势就要上前,锺平等人则是立刻躲在了锺瑞年的身后。

“哎呦,大元帅脾气见长啊,说实话从嘉我今天来是给你道谢的,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也敢碰我爹?要不是老爷子拦着我当场就敢废了他们,幸亏有你在啊。”锺瑞年先是一笑随即颇为认真的说道,那天事出突然锺大少知道此事之时便被祖父锺泰章关在了家里。

“给我道谢?”李从嘉双眼盯着锺瑞年问道,不用问,这钞库街上没有行人一定是表哥的安排,他早在这儿等着自己了。

“是啊,我爹还一直夸你了。”锺瑞年理所当然的答道。

“你有病啊?”李从嘉此时给出了答案,锺云除了是太师更是他的舅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他吃亏的,你又跟我装什么呢?

“你有药啊?”锺大少闻言却是来劲了,他算得上是今世与李从嘉交往最密也是最得他信任的人,假如说六皇子是眼下大唐乃至整个华夏第一段子手的话。锺大少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二,懂的可很多。

“你吃多少?”“你有多少我吃多少?”“你吃多少我有多少……”二人一唱一和却是将后世的经典段子演绎的极为生动。虽然后世的相声演员是将汉代的东方朔拜为祖师但五代之时是没有这门艺术存在的,还是李从嘉将它搬到了闭月阁,亦是大受欢迎,幽默这个东西在任何时代都不会缺乏人欣赏,只不过其中的内涵会有所区别罢了。

“你今天来不会是找我和你说相声的吧。”李从嘉笑道。

“呵呵。上次伐楚之战你我兄弟可是大大的发了一笔,如今出征南汉你可是统军大元帅,要是不借这个机会发点财老天会看不下去的。”锺瑞年微微一笑欣然说道,前番伐楚之战二人倒运香稻米可是着实赚了一笔,以锺大少的商业眼光是不会放弃任何赚钱的机会的。

“靠,我这还在天天为战事发愁,你还惦记上这个了?说说吧,想怎么干?”李从嘉闻言没好气的道,我这趟出去可是军国大事。你却一心想着这个,当真是商人本性,不过也不得不承认锺瑞年的眼光,很多时候大战之时也是商机最为浓厚的时候,前提是有一定的实力。

“我相信你,你是天才,没有你干不了的事情,该怎么做我已经交代锺平了。你出征时把他带上就行,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也能慢慢补充。”锺瑞年倒是极为轻松的言道。但言中之意却很是真诚,对李从嘉他是越来越有信心了,十六岁的元帅那是大唐独一份啊。

“小子我告诉你,你可得把本帅伺候好了,否则拿你治罪。”李从嘉闻言没有理睬锺瑞年而是信步到了锺平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大元帅放心,小的一定鞠躬尽瘁。”锺平摆了个接令的造型。

“哎~你给我好好读些书吧。鞠躬尽瘁也能随便用?你要是真鞠躬尽瘁了还不把你家公子心疼死?”李从嘉叹了口气笑道。

二人在这钞库街上一番笑谈淮王的车架便即离去,这几日李从嘉是格外的忙碌,除了去兵部李璟还随时都要找他,锺瑞年也知道此事,今日前来除了道谢之外就是通知淮王一个消息。吴王不久前刚刚进宫,说是大病初愈可锺瑞年却打听到他是一早从中华门入城的。

当天在威国公府大门之时李从嘉就大致可以肯定李弘冀一定不在金陵城中,宋齐丘之言只是一个借口,不过以当时的形势李景遂已然随时可以动手的情况下,他的选择绝不算错误。只不过没有自己这般能对李璟的病情把握精准罢了,如今父皇奇迹般的从重病之中醒来,一出手便将金陵重新掌握在手中,他岂能不立刻前来解释?

不多时淮王的车仗到了宫门,远远的见着就有禁军之人极为殷勤的前来相迎,如今在金陵六皇子就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朝中之人谁不知晓?否则岂能让他担当南征大元帅一职?不过几乎所有人也不得不承认在李璟重病的这一段时间,淮王的表现是完美无瑕,远远盖过了皇太弟李景遂与吴王李弘冀,亦是出了最大风头的皇室之人。

这边刚刚进了宫门,远处却见一顶小轿缓缓而来,李从嘉眼尖看出随行之人中有着吴王的侍从便知一定是大哥入宫已然见过父皇了,却不知这二人之间又有过怎样的交流,心念一动脚步加快迎了上去。

“大哥安好?”抬轿之人见淮王前来都是停下了脚步放下轿子,李从嘉则到了前方躬身为礼口中言道,言语行动皆是十分有礼。

“从嘉?”李弘冀在内中闻声立刻掀开了轿帘,随即缓步步下来到近前将李从嘉双臂一扶:“哎~此次这风寒来得竟是如此猛烈,今日方才好了一些,这才在养心殿见过父皇,重光是从兵部回来的?”

“父皇痊愈万千之喜,看大哥的气色也是不错,那小弟就放心了,原本早就想去探望,可老国公却言大哥病情沉重,我这心里一直记挂着了。那颗人参是母后赐下功效颇著,大哥切记要用之,对了,既然兄长已然痊愈那小弟便立刻向父皇进言,这南征之事实在不堪其负,该是大哥前往才更为妥帖。”看着李弘冀面上的一抹苍白。李从嘉也是将之扶住言道,随后却是压低了声音面上一片真诚,昨夜他还派王全海往威国公府送去了一棵老山人参,是宋齐丘出面代收的。

“重光万万不可,让你为帅定是父皇深思熟虑之所得,吾弟之所谓为兄也听国公详细说了,正该是历练之时,兄信重光此去定能为我大唐建功立业,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为兄此时亦是力不从心。”李弘冀看着李从嘉片刻之后方才正色言道,面上亦是一派欣然之状。

此时吴王对淮王的一片关切之情是毫不怀疑的,此次李从嘉对皇位的毫不在意人人都看得出来,况且他昨日对自己也是真心维护,李弘冀也想不出他有任何故意为之的理由。不过今日在养心殿李璟可是将他好生斥责了一番,其所作所为和对整件事的应对决不能让父皇满意,此时便是再有心担当这南征一职也知道是绝无可能了,既然如此他更要与弟弟拉近关系。南征一胜淮王的地位就会更为水涨船高。

“哎~大哥病的不是时候啊,这里风大。大哥还是上轿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小弟再来探望大哥。”感受到李弘冀的“虚弱”李从嘉将之重新扶到了轿前言道,他是一定要前往探病的,除了展现二人之间的兄友弟恭之外此次出征的十万大军之中还有李弘冀麾下的三万人马,在公在私李从嘉也要和大哥好好的聊上一番才是。

“恩,重光回来也要先去见过父皇。你我兄弟明日再叙不迟。”李弘冀点了点头转身上轿,与李从嘉道别便再起行奔宫门而去。

将吴王一路重新又送到宫门之处,李从嘉方才回转去了养心殿,李璟刚刚恢复并不能过多消耗精力,这数日日间便一直会在此将养。见李从嘉前来便问起他今日前往兵部之事,后者自然是如实禀告,李璟见他用心与军事之中亦是颇为欣慰,父子二人谈论一番之后晚间又在毓秀宫一家三口用了晚膳,淮王才出宫而去。如今李从嘉已然外封,前番待在內宫是为尽孝道,皇上已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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