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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江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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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头。
眼看着苏牧接掌了苏家长房的生意,昏招百出,居然囤积大量无用之物,宋知晋每日里派了鹰犬走狗去货场挑事,却又成了徐宁的陪练,一个个鼻青脸肿讨不到任何好处。
这一桩桩一件件细想起来,每一次苏牧都是极为低调,不愿参与其中,但冥冥之中似有神鬼庇佑,每一次又都能够让苏牧化险为夷,反败为胜,而他宋知晋这一日不如一日,到了如今,连男人最基本的能力都被夺走了,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最近更是听说周甫彦请来了汴京第一名妓李师师,第一个请的居然就是苏牧!
而苏牧居然拒绝了这样的邀请!
如果说苏牧拒绝白玉楼的帖子,是不愿与周甫彦再度争锋,那么拒绝思凡楼的邀请,就实在让人有些愤慨了。
作为混迹文坛和娱乐圈的读书人,无论是李师师落户的白玉楼,还是杭州老牌第一青楼思凡楼,能够得到其中一家的邀请,便可算是这些文人莫大的荣幸,是求之不得的扬名良机。
可苏牧这么一个欺世盗名的假才子,居然两家都拒绝了,慢说是他宋知晋,便是整个杭州城的文人圈子,绝大多数人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
宋知晋饱受耻辱争议,生怕别人坐实了他不能人道的耻辱事实,连青楼楚馆都不敢再去浪荡混迹,只是时不时让人将一些忍气吞声的良家女欺霸到府中,让手底下的亲信羞辱一番,再放话出去,说是他宋知晋做下的坏事,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是个能提枪上马的真男人。
作为一个读书人,沦落到要以这等诨名来证明自己卵蛋还能用,宋知晋是恨不得将苏牧千刀万剐的。
人常有云,想要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好汉子,需得良师益友云云,然而事实上,拥有一个强大的敌人,才是男人成长最快的捷径,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宋知晋反倒变得成熟了起来,也不再冲动地要置苏牧于死地,反而领悟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敌人的敌人,便是我的朋友,于是他拜访了周甫彦,并得到了白玉楼的邀请。
细细筹谋了几天,属于杭州美人们的乞巧节也终于欢欢喜喜来临,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欢庆之中。
女人们拜织女,穿针乞巧,兰夜斗巧,种生求子,男人们拜魁星,晒书晒衣,孩童们最感兴趣的便是磨喝乐这样的小人泥偶,总之是人人各得其乐。
各大青楼也是早早便在西溪边上搭起了高大的舞台,河道中的画舫连城一片,权当佳人们更衣化妆和接待亲密贵宾的后台。
说书人也都准备好了关于牛郎织女的情爱传说,弹唱的艺人早早便开始渲染节日的气氛,摊贩和商户推出各种时鲜小吃,整座杭州焕发着让人心动的生气,行走在街上,每个人都喜气洋洋,恨不得给每个陌生人一个微笑。
苏牧感受着这样的氛围,自是与民同乐的悠闲,可惜心里总有化不开的结,担忧着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能维持多久则已。
今夜他打算带上陆青花和彩儿同游,连大哥苏瑜也都放下了经典,与苏牧等人同乐。
傍晚他与苏瑜和彩儿丫头到了陆家之后,发现陆老汉正在将一笼又一笼的包子搬出炉,那拳头大的包子让人垂涎三尺。
陆老汉也是一时兴起,这段时间为了传授武艺,他的摊子每天都很早收摊,生意收成也不算太好,正好趁着乞巧佳节,出去做一做生意。
苏瑜许久不管家中生意,见得陆老汉做了小山一般的包子,也是充满善意的揶揄了一句。
“老爷子,这乞巧佳节美食遍地,似包子这等饱腹之物怕是不太好卖哦。”
陆老汉也不以为意,咧嘴笑道:“大公子做的都是大买卖,眼界自是高阔,然则城中处处美不胜收,各种玩乐是应有尽有,汉子闺女们血气方刚,饿得也快,那些个小吃食又岂如包子这般容易饱肚子。”
苏瑜闻言,也是点头称善,老汉大半辈子买包子,果然还是有些商人头脑的,反其道而行之,未尝不能收到奇效呢。
苏牧听陆老汉这般说话,心里却是想起一个人来,他也吩咐了张昭和,趁着乞巧节,做了几个营销的方案,重午节之时,苏家举办的蹴鞠联赛就噱头十足。
只是乞巧节相对斯文一些,却是不能举办了,再者,齐云社的球头高俅得了贵人赏识,已经前往汴京求富贵去了,临走之时还特地请苏牧到城中第一酒楼吃了一顿谢恩饭。
苏牧是轻易不赴宴的,这似乎已经成为圈子里的共识,可那一次,他却破天荒参加了高俅的宴席,这又让诸多文人腹诽不已,这苏牧果真不喜文人圈子,反倒热衷于武人莽夫之流,真真是斯文扫地!
闲话倒是不多提,苏牧和苏瑜喝了一盏茶之后,陆青花也准备停当,走出院子来。
习武半月,陆青花身段更是曼妙成熟,充满了健康的美感,线条更是让人惊艳,眉宇之间少了一分娇柔妩媚,却多了一分英气,连陆老汉都点头偷笑。
而且姿色寻常的老姑娘陆青花似乎很适合男装打扮,平素里青衣红妆只觉得泯然于众人,毫无出众之处,可换上了男装之后却是英气勃发,颇有江湖女侠的气质,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苏牧一看陆青花那盘起来的发髻上插着那根珠花,脸上便显出微妙的笑容来,陆青花似乎也察觉到了苏牧稍显促狭的笑意,佯怒道:“看甚么看,还不快走!”
小书童打扮的彩儿丫头便嘻嘻笑着上去挽了陆青花的手,与苏家两位公子一道,告别了陆老汉,径直出门观赏游玩去了。
他们这才刚走,便有一人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却是背负双刀,几乎武装到牙齿的幻魔君乔道清!
“哼,老道的大刀已饥渴难耐,今夜说不得要大开杀戒了!”看着乔道清磨拳搽掌的雀跃样子,陆老汉也是哭笑不得。
乔道清暗中保护陆青花之事,他是再清楚不过,路上有人无意碰了陆青花一下,他都要把人家的手给打断,今夜陆青花打扮得如此出彩,他乔道清也不知要打断多少人的手脚呢。
陆老汉抚养陆青花长大,早已习惯了陆青花的妆容打扮,可乔道清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只觉得父爱满满要溢出来,哪里放心得下。
正当他要离开之时,陆老汉却拦住了他:“今晚别去了,有苏牧在,不会有事的。”
“放心个卵蛋啊!老道正是要防着那滑头鬼小贼厮,今夜他敢毛手毛脚,老道就砍了他第三条腿!”乔道清磨了半个时辰的刀,今夜正是老道出征,寸草不生,倒是要看看哪个没眼珠子的敢动陆青花一下。
眼下他是恨不得把命都交给陆青花,慢说跟陆青花一同夜游,哪个男人敢闻陆青花一下,他都想杀人,他也调查过,知晓陆青花和苏牧之间的暧昧,又怎会放心苏牧?
陆老汉见状也是火大,苏牧的人品心性早已得了陆老汉的欣赏,连乔道清都看得出来,苏牧绝非碌碌无为之辈,儿女们若真是两情相悦,陆老汉也是乐见其成的,见得乔道清这般作态,便骂起来。
“你个烂眼珠子的腌臜厮,难不成让我女儿出家为尼不成!你再这等样,信不信我陆老三给你好看!”
“三哥,苏牧那小贼厮滑头得很,不看着小弟实在放心不过啊…”乔道清几乎是下意识便喊出口来,而后与陆老汉四目相对,两个老男人居然同时羞红了老脸!
他们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却因为爱上同一个女人而分道扬镳,恩怨情仇数十载,如今都将陆青花视为自己的女儿,虽然平日里都没有再说过话,可那份恩恩怨怨早已随风而去,如今剩下的,也便只有早年两人之间的兄弟回忆。
乔道清下意识喊了一声三哥,两人就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岁月,内心之中最不愿意去直面,一直掩藏起来的最柔弱的地方顿时被击中,那种兄弟情义洋溢开来,恍如隔世,让人唏嘘。
尴尬的沉默之后,陆老汉轻叹一声打破了安静,一边将包子放上推车,也不往后看,只是低声说道:“今晚跟三哥去卖包子吧。”
“呃…”乔道清讪讪地挠了挠脸,手脚拘束地便过来帮推车,陆老汉皱眉道:“这是卖包子,又不需杀人放火,还带着刀作甚…”
乔道清嘿嘿笑了笑道:“带着刀去便得心安处,若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吃霸王餐的鸟人,老道便砍他娘*的十段八段!”
陆老汉:“… …”
不过是卖个包子,谁会吃你霸王餐…
七寸馆之中,还在练枪的徐宁突然打了个喷嚏,喃喃骂道:“哪个入娘的又在咒老子了!”
第五十四章 半仙卖包山
前人有诗云,今日云骈渡鹊桥,应非脉脉与迢迢,家人竟喜开妆镜,月下穿针拜九霄。
乞巧佳节的杭州城人流如织,夜市里是风景无限,各种乞巧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小摊小贩也是笑容满面地做着生意。
一群群的孩童从人群之中四处穿梭打闹,也有安安静静陪在爹娘身边,津津有味啃着小吃的。
一些个黄毛丫头便拍着手,唱着青稚的童谣:“天皇皇地皇皇,俺请七姐姐下天堂,不图你的针,不图你的线,光学你的七十二样好手段。”
成熟一些的便默默祈祷起来:“巧芽芽,生的怪,盆盆生,手中盖,七月七日摘下来,姐姐妹妹照影来,又像花,又像菜,看谁心灵手儿快。”
在处处洋溢着节日欢庆氛围里,书生文人们已经早早三五成群,鲜衣过市,一番评头论足,却也不敢轻易吟诗作赋,因为肚里的墨水还要留着花魁赛上用咧!
今夜月色清朗,干净的夜幕之中繁星璀璨,一条银河横亘于夜空之中,格外清晰,仿佛黑色天鹅绒上面点缀满满的钻石和珠宝,一个个星辰都在争相绽放光芒。
这种感觉便好似天上的仙官知晓人间佳节,一脚踹醒了偷懒的仙童,打发他将横在人间与天界的玻璃擦拭干净了一般,让人能够一眼便看到天上的仙宫那样。
随着夜色的降临,节日的气氛也是节节攀升,人流越是密集起来,更有富贵人家燃放焰火,整座城池仿若喜乐的仙境,人人嘻嘻闹闹,处处融融恰恰。
陆老汉守着包子摊,眯着眼睛咧嘴笑,仿佛不是来卖包子,而是为了感受这节日的氛围,也有孩童过来,盯着包山咽口水,陆老汉也是笑嘻嘻地递过去一个拳头大的包子,一群小孩你一块我一块分着吃,而后又将刚才捡来的铜钱塞给老汉,而后害羞地笑着跑走。
在隋唐时期,乞巧佳节之时,皇后便会在皇宫的城墙之上,抛洒银针,能够捡到的,便似捡到了织女的心灵手巧一般,颇为讨喜。
不过古时毕竟条件有限,夜色之中无法太清晰地辨别,便会有人被银针所伤,所以到了后来,风俗改了一些,将银针换成了铜钱,而且能抢的不仅仅只是女儿家,颇有普天同庆的味道。
而后一些富贵人家为了展现财力和博取名声,到了乞巧夜晚便会搭建自家的高台,请来艺人表演歌舞,还会抛洒铜钱,让人群争抢,图个彩头。
这些孩童身材娇小,动作迅捷,常常能够抢到很多铜钱,自然是开心不已。
陆老汉捏着这颗铜钱笑眯眯地瞎开心,乔老鬼却是不乐意了,他的双刀都磨了一个时辰,此时只能藏在推车底下,这三哥又不似来卖包子,隔壁摊的小吃摊人满为患,这边包子居然还没开张,他乔老道还急着去砍人的呢,开什么玩笑啊!
心里着急起来,乔老道也是不管不顾,操起一个铜盆便敲打起来。
“老少爷儿们都来瞧瞧看看啦,天官赐福,仙女降瑞,本半仙神游至此,但求有缘人,快来看看啦!”
见得乔老道一副老神棍的姿态,陆老汉也是满脸冒汗,然而周围的人群却是轰隆一声围拢了过来,将包子摊围了个内外三层水泄不通。
诸人虽然都是寻常平头百姓,但杭州城繁华至极,鱼龙混杂,江湖人也见过太多,自然不会有人以为乔老道真的便是半仙神游,只是想看看他的江湖手艺,顺便图个彩头罢了。
乔老道是何等样的老江湖,见得人群满满当当涌过来,当即挥手往上一甩,只见得无中生用,手指喷涂火焰,一道焰火从他指尖冲天而起,炸开火树银花,引得看客叫好震天!
这一手也是着实惊艳不已,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还有更多的人纷纷往这边涌过来。
乔老道干咳了一声,老神在在地朗声道:“今日乞巧,王母敕恩,本道秉承天命,也好教尔等看看仙人的手段!”
话音未落,乔老道挽起袖子,两手空空,而后往虚空里一抓,竟然抓出一大把金叶子,叮叮当当撒落到了铜盆里!复一抓,又是大把的银叶子握在手中!
诸人轰然叫好,惊呼连连,有些老人家已经开始念念叨叨,皆言神明有灵!
乔老道见火候已到,便高举手中银叶子,朗声唱道:“但有缘人得之!”
话音刚落,只见得他一扬手,大片大片银光便泼洒出去,众人纷纷哄抢,场面混乱不堪!
这大焱与苏牧所在时空历史上的宋朝类似,然则金银在宋朝并非通用货币,而且也不能在市面上流通,私藏金银者,甚至是犯王法之举。
可大焱朝商业繁华发达,铜钱动辄数千万贯,牛拖马拉车载也是麻烦不堪,虽然朝廷也似宋朝发行“官交子”那般发行了银票,但银票容易损毁,折兑也麻烦,于是银两便慢慢开始进入到了主流货币的行列,朝廷禁不住,便干脆放开了对金银的流通。
适才乔道清手中那一大把银叶子可是让人垂涎不已,泼撒开来之后,周围看客惊叫连连地争抢起来,也有幸运儿将那空中光亮抓在了手中,喜不自禁地摊开来一看,那光团却并非银叶子,而是一只活生生的萤火虫,扇动翅膀飞了!
人群顿时安静,这些人摊开手掌,惊愕地呆立原地,无数萤火虫在人群上空飞舞,唯美到了极点,连陆老汉都惊呆了!
到了这个时候,谁还敢将乔道清与一般寻常江湖术士相提并论?或许这是他们一辈子当中,经历过的最诡异却又最美丽的一次乞巧夜了吧。
人群之中有郎情妾意的青年男女,被这萤火漫天的场景感动得泪流满面,纷纷默默地许下山盟海誓。
正在惊愕之时,乔道清手捏法诀,又念念有词,而后大喝一声:“着!”
但见漫天萤火纷纷扬扬落在了陆老汉那堆包山之上,而后消融到了包子里!
“尔等皆凡人,想是无福消受这等仙物,如今仙福落入到这包子里,只要吃了包子,便有无穷尽的好处,只要拿出一些诚恳心意来供奉仙官,说不得就能求得一分仙缘了!”
乔道清毕竟是摩尼教的老人,忽悠人可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此言一出,便有人纷纷上前来要争抢这些包子。
然而乔道清适时挡在前面,抓过一个包子笑道:“一百文一个,但有仙缘者,必得福报,且莫道本半仙言之不预也!”
乔道清此言一出,连陆老汉都吓傻了,一百文钱对于杭州百姓而言,并不算得什么,可对于一个包子来说,就实在贵到天上去了。
周遭看客听到这里,也是咋舌不已,有人已经开始怀疑这老道是装神弄鬼欺骗良善的了。
正吵杂间,只见得一个身穿圆领锦缎员外衣的肥胖中年人走出来,抬手便让手底下的仆从取来一百文,丢在了摊子上,瓮声瓮气地大声道:“一百文一个,老爷我买下了,有请道爷到我家里去住上十天半个月,若果不见福报,本老爷就将你丢河里喂鱼!”
这中年人挺身而出,瞬间就得到了诸多人士的声援,他冷笑一声,劈手夺过了乔道清手中的包子。
陆老汉眉头皱了起来,二十几年不见,这乔道清果真还是惹事精,这闹剧该当如何收场?
然而他扫视了一下,却见乔道清双手交叠,云淡风轻地出尘超脱之态,只是淡笑着看了看那个中年人,并不言语。
那中年员外也是个贪吃之人,否则也不会大腹便便,见得这热乎乎的拳头大肉包,见猎心喜,又想着故作大气,一口便咬了下去。
“喀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中年人的口中传出来,紧接着鲜血便溢出了他的嘴角,那包子里头也不知藏着什么猫腻,居然将他的牙都给崩断了!
“哎呦!”中年人痛苦地叫了出来,捂住腮帮直跳脚,将口中包子吐出来,就要招呼仆人们将这骗神骗鬼的老道打杀了!
“给我打死这蒙人的老鸟厮!打死他!”中年人气急败坏地叫喊着,然而身边的仆人们却目瞪口呆无动于衷,连周围的看客也都鸦雀无声!
“嗯?你们都聋了吗!信不信本老爷将你们卖到。。。”中年人话未说完,已经嗓子已经被卡住,因为他无意中扫视了一眼,发现地面上银光闪烁!
被他吐出来的那一大口包子中,崩坏了他的牙齿的东西正静静躺在地上,耀得人眼发亮,赫然是一颗拇指大小的银裸子!
想起适才老道泼洒出去的银叶子,变成了萤火虫,最终又飞入包子之中,难不成这银裸子便是这样来的?刚才那些银叶子,都化成了包子里头的银裸子?!!!
出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哪里还有人怀疑老道的真假,反应过来之后便疯狂上前争抢包子,铜钱如雨一般丢落到陆老汉的面前!
这些人也不管乔老道口中那句“有仙缘者得之”的预言,这老道绝非凡人,哪怕里面没有银裸子,吃了沾沾仙气,以后说不得真能得一桩福报哇!
“这。。。”陆老汉看着被一抢而光的摊子,看着摊子上满眼满目的铜钱,再看看故作高深莫测的乔道清,一时半刻竟是无言以对。
而乔道清桀桀一笑,摸了摸车子底下的刀柄,自语道:“闺女,老爹来也!”
陆老汉:“。。。 。。。”
闹了这么大一场,原来还是想着去砍苏牧的第三条腿啊。。。
此时正与陆青花彩儿丫头闲庭信步的苏牧,裆下没来由突然一紧,“小苏牧”不自觉缩了半寸。。。
“小兄弟啊,你是太久没吃肉了吧?难不成今晚有好事?”苏牧下意识往陆青花的臀部扫了一眼。。。
第五十五章 齐聚于后场
且说苏瑜得了范文阳的关照,与苏牧等人出来赏玩了一阵子,见得时辰差不离了,便起身往白玉楼区域的方向走去。
这乞巧夜的花魁竞选赛堪称杭州每年一度的盛事,各大青楼皆占有一片后台区域,以便姑娘们梳妆打扮和安置乐师、宴请宾客等等。
往年都是思凡楼的区域最大,地段最好,今年因为白玉楼请来了李师师,便迎头赶超,将思凡楼的位置给占了过去。
当苏瑜来到之时,舞台上已经开始有一些小有名气的姑娘在舞台上表演暖场,舞台下也是人头涌动,放眼望去,那规模与苏牧后世的演唱会也相差无几。
在那个没有扩音设备的年代,姑娘们的唱腔和嗓音又偏于轻柔,靠后一些的观众便听不到唱歌的声音,灯光效果也不是很好,稍远一些也就人影模糊了。
但这并不妨碍这些人追星的热情,许多人也只是趁这机会凑个热闹,更有不良子混迹人群当中,浑水摸鱼,哦不对,是浑水摸屁股。
苏瑜来到白玉楼的贵宾区,自有小厮引了进去,周甫彦大有东道主的姿态,正在招呼宾客,见得苏瑜前来,面色不喜,颇为冷淡,苏瑜也不以为然,泰然处之地与诸多文人相互招呼。
过得不多时,范文阳与陈公望也相携而来,诸多文人士子纷纷上前见礼,范文阳见得苏瑜,也是含笑点头,问了一些读书的进度,便入了席位。
虽说周家请动了李师师,然则李师师也不可能出面一个个接见,不过是压轴之时出来表演一番,让诸人目睹佳人的绝世风采,而后才与最尊贵的宾客一同饮宴则已。
在座的都是风雅之人,对这类事情早已了然于心,也不焦急,只是等着花魁赛的开场。
周甫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招来小厮,问些话,反而与在座的文人少有交流。
他身边的宋知晋小声冷笑道:“周兄,我觉着那苏牧怕是不回来了,就他那等样的孬种,决计不会前来自取其辱的。我看周兄不如先将师师姑娘请出来跟大家见个面,而后来个先声夺人,就算苏牧不来,周兄也定然能够扬名四海啊。。。”
周甫彦眉头一皱,又催促小厮到苏府去请苏牧,他是败在苏牧手下的,今夜苏牧若不应战,就算他赢了,心里还是永远有个疙瘩的。
不过宋知晋所言也并非不无道理,沉思了片刻,便站了起来,朝范文阳微微作揖道:“范学长能够莅临此间,真乃我辈读书人之荣幸,师师姑娘与周某素有交情,只是舟车劳顿,一直在后台歇息,她对范学长之名也是久仰之极,今夜便是破例也要过来见一下学长,若学长应允,周某这便去请了师师姑娘过来如何?”
范文阳也曾当过一段时间的京官,在汴京城中就久闻李师师艳名,奈何厩地高官多如狗,权贵遍地走,他还未有资格去见一见李师师,听周甫彦这般说,心头自然是舒畅难当,当即表态道。
“如此甚好,便有劳美成了!”
诸人听说李师师要为他们破例,也是与有荣焉,对周甫彦也是好一番赞服吹捧,周甫彦这才得意洋洋往后台走去。
白玉楼这边不多时便传出赞叹之声,而后动静越来越大,丝竹之声隐约传来,又有人抑扬顿挫地唱诗作词,气氛顿时炒热了起来。
而隔壁的思凡楼却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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