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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江山-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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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官家的圣谕上也分明说了,让苏牧协助他清查此案,如今苏牧公然宣称有重要的情报要启禀官家,他又怎么能阻拦下来?
王守恩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而后往内宫走去,蔡京等人也纷纷散去。
王守恩并不认为赵劼会召见苏牧,因为他知道赵劼在任用苏牧之前,是有着极大的顾忌的,即便临时改变了主意,但苏牧未免也太过高估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事情越来越让王守恩看不懂,赵劼竟然召见了苏牧!
这是苏牧第二次见赵劼,地点仍旧是御书房,只不过这一次赵劼并没有孤身一人,而是让王守恩守在了门外,房里却坐着一个黄衣僧人。
他从苏牧进入御书房的那一刻,从苏牧那眸光之中,就感受到了苏牧的变化。
当他第一次见到苏牧之时,苏牧还是卑微的臣子,可如今苏牧击败了始可汗,在北方战场上大放异彩,回来之后却开始露出了锋芒,甚至于目光神色上已经隐约有种与自己这个皇帝平起平坐的姿态了。
这让赵劼非常的不悦,也非常的不安。
他的猜忌是非常有道理的,哪怕苏牧已经刻意压制,却仍旧掩盖不住这股锋芒,他又如何能够坐看苏牧势大起来?
本来临时选择信任苏牧,他就冒着极大的风险,还是听从了那黄衣僧人的建议,才做出的决定,如今见得苏牧果真是这种架势,他已经有些后悔要任用苏牧了。
“你想知道些什么?”赵劼一边与那黄衣僧人对弈,一边朝苏牧问道。
看着赵劼气定神闲下棋的姿态,全然没有遇刺之后那种慌乱和愤怒,苏牧知道自己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了。
于是他平视着赵劼,也没有走上前来,沉声答道:“该知道的我都想知道。”
“这样跟官家说话可不好。。。”那黄衣僧人睁开微微眯着的眼眸,白眉有些轻颤,沙哑着声音说道。
苏牧闻言,顿时警觉起来,因为那老僧的语气厚实沉重,显然是炼气的内家高手!
阴阳经的内心功法刚刚将内力调动起来,苏牧已经看到那黄衣老僧出手了!
他非但坐在赵劼的御书房之中,非但与赵劼坐而手谈,竟然还敢在赵劼的面前动手,而且一动手就是宗师级的风范!
但见那老僧的左手捏起一枚黑子,扣指一弹,那内劲催发的黑子便如同子弹一般朝苏牧激射而来!
苏牧可以躲过这枚棋子,但他并没有躲,因为他要看看这个老僧的真实力量,更要试探赵劼的底限!
内功催发,苏牧的手往腰带一抹,那枚赵劼亲赐的蟠龙佩已经被夹在他的手中,而后被内劲催发出去,精准地打中了那枚棋子!
“钉!”
一声脆响,宛如仙宫之中的童子敲响了玉罄和金缶一般!
那黑子瞬间粉碎,而蟠龙佩却完好无损,显然那老僧并未下杀手,只是想警示一下苏牧。
蟠龙佩啪嗒一声掉落在棋盘上,将纵横十九道的黑白子打乱了一片,便如同苏牧的出现,将整个大焱的天下局势都搅乱了一般。
赵劼眉头紧皱,显然在压抑怒火,先前有些不满的老僧见得苏牧如此,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乔老鬼的弟子果然都是特立独行的怪物,过来坐吧。”
刚才还口口声声谴责苏牧冒犯当今官家的老僧,此时却自作主张,让苏牧过去坐下,而让人惊诧的是,赵劼竟然没有任何的表示!
苏牧面色凝重,迟疑了片刻,便走了过去,但并没有按照老僧的指示坐下,距离他们一丈有余之时,停下了脚步。
“你问吧。”
老僧也不以为意,朝苏牧笑着说道。
苏牧的问题太多,临了反而不知道该问哪一个,想了想便开口问道:“为何要杀种师道?”
老僧并未作答,赵劼却是冷哼了一声:“谁说朕要杀种师道,老种坐镇边关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岂是冷血之人。。。”
苏牧并不是不想相信赵劼,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相信赵劼也没有骗他的道理。
既然不是想杀种师道,难道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童贯?难道庞万春是故意让种师道察觉的?可他又如何笃定童贯一定会推开种师道?毕竟童贯与种师道素来不合乃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说到底一开始想射杀的还是种师道,难不成这真的只是庞万春的私怨?亦或是失手?
“那是显宗的人。。。”赵劼扫了苏牧一眼,道出了答案来。
如果庞万春是显宗的人找来的,为何要刺杀种师道?种师道可是显宗的长老之一啊。。。
赵劼显然对苏牧的迟钝反应有些不耐烦,将头转过去,竟然不打算再做解释。
老僧轻笑一声,接过话头来答道:“老种从很久开始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我们的人。。。难道他们计划脱离显宗掌控已经很久了么。。。否则为何连种师道这样的显宗长老都能够策反。。。”苏牧如是想道。
“跟我说说显宗吧。”迟疑了一会儿,渐渐有些明朗起来的苏牧也就问出了核心问题。
第六百零四章 黑白子
对于刺杀的动机和幕后主使,苏牧曾经有过好几个猜测,他甚至认为刺杀的目标其实也可以是童贯,连幕后主使也都可以是童贯。
因为童贯是个宦官,虽然功绩以及官家赵劼对他的宠信,已经足以让他异姓封王,但他毕竟是个残缺之人。
眼下他凯旋班师,种师道又有心成人之美,他童贯的声望也得到了提升,但想要达到封王的程度,还是欠缺了火候。
而如果此时他遭遇到刺杀,那么无论是老百姓还是朝堂的臣子,都会给他投些同情分,官家也能够借着这个由头,给童贯封个郡王耍耍,如此一来,阻力自然要小很多很多。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童贯能够及时发现角楼里的庞万春,当然了,童贯一直在北方,这才刚刚回到汴京不久,想要挖来庞万春这样的神射手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提前布局。
毕竟北伐军停留在大定府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童贯也已经提前知晓了自己封王的可能性。
也只有庞万春这样的神射手,才能够百步穿杨,射出看似惨重却并不致命的一箭来。
当然了,思来想去,苏牧还是将嫌疑重点放在了赵劼的身上,而庞万春临死前写下的那半个字,也证实了苏牧心里头的猜想。
可现在赵劼却吐露实情,将责任推卸到显宗的身上,这就让苏牧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幕后主使是显宗也是极有可能,毕竟庞万春无法得知显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显宗也极有可能利用赵劼之名,胁迫庞万春,以致于庞万春临死前写下了错误的提示。
御书房里的老僧来历神秘,连赵劼都毕恭毕敬的人,显然不是一般的老保镖之类的角色。
而苏牧第一个能想到的,自然只有显宗大长老的身份。
这老僧在显宗之中的地位,因为跟隐宗那边的灰衣老者差不多,都是培养和辅佐宗主的老人,否则赵劼也不可能对他这般恭敬。
可如果他是显宗的大长老,那么显宗与赵劼之间的分歧,是不是可以定性为不是赵劼想要脱离显宗,而是显宗有人叛变了?
否则又如何解释这老僧这样的大长老,仍旧选择辅佐赵劼?
老僧饶有兴趣地看着苏牧,仿佛从苏牧那熠熠生辉的眸光之中,看出了苏牧的心思。
“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我显宗里头,有人当了叛徒,而且是很多。。。很多人。。。”
“今日的刺杀只不过是明面上的震慑,这三个月来,显宗的叛徒已经杀了很多人,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让北伐军班师回朝,单单只是水患,朝廷还是能够应付得来的,又怎会让灾情蔓延到这等程度。。。”
“果然是叛徒。。。”苏牧心头反倒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赵劼想要清洗侍卫司,也就不足为奇了。
照这样下去,非但是侍卫司,连朝廷里头那些跟叛徒有关的官员,都必须要利用这次行刺,彻底清除出去!
而先前赵劼对苏牧只字未提,或许也在怀疑苏牧是叛徒之一,大抵因为黄衣老僧,才对苏牧安心了下来。
“叛徒都有哪些?现在在哪里?有何图谋?”苏牧继续问道。
老僧指了指御案旁边的锦墩,朝苏牧笑道:“真的不坐?那可是宰相才能落座的位子,多少人想要坐一坐的。。。”
见得老僧如此,苏牧也就走了过来,坐在了锦墩之上,前者大方方给苏牧倒了一杯清茶,轻轻推到了苏牧的前面来。
“那个叛徒你是见过的。。。”老僧指了指棋盘,但见得被苏牧打乱的棋盘黑白子相间混杂,苏牧心中陡然一震,黑白之间可不就是灰么!
扶植女真崛起,搅乱北方天下的,可不就是始可汗这个隐宗大宗主么,而始可汗的身边,正是那个灰衣老者啊!
“难怪他要给我传递密信,让我打败始可汗,原来他曾经也是显宗的人!”一想起那个灰衣老者,苏牧便心头惊骇。
然而他猛然想起来,便似乎拨开了迷雾,仿佛一切都能够洞悉得一清二楚。
难怪赵劼会怀疑他,因为灰衣老者从杭州之时就开始关注苏牧,在北地战场上,甚至不惜给苏牧通风报信,让苏牧打败了始可汗,这才是他猜忌苏牧的真正原因!
无论苏牧在军队之中的声望如何,赵劼其实都不需要担心,因为他有种师道这样的人,有显宗这样的势力帮他稳固军队和江山,根本不担心苏牧会割据军权。
他忌惮的是苏牧会被那个灰衣老者策反,成为显宗的有一个叛徒!
灰衣老者叛出显宗,给显宗带来的打击绝对是致命性的,这也是隐宗为何能够死灰复燃东山再起,并能够迅猛崛起的原因之一。
除了他们得到了始可汗这个怪物之外,自然还有灰衣老者叛出显宗的原因。
灰衣老者在显宗的身份应该与这黄衣老僧相差无几,他一个人叛出,也就会同时策反显宗的大部分力量,使得显宗落入下风!
而从他们能够找到庞万春也可以看出,虽然始可汗不知所踪,但很显然隐宗已经开始在南方布局,若他们像方腊一样起事,如今外头光鲜,里头千疮百孔的大焱,可真就承受不了了!
河北地区的灾情就是他们发展反叛势力的最好机会,而朝堂上因为北伐军引发的文武之争,也是他们争取内应力量最好的机会。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赵劼才急于借助这个机会,推苏牧上台,让他发挥情报头子的手段,彻底清洗整个大焱朝廷!
苏牧本以为赵劼只是对侍卫司感到忌惮,只是担忧自己的个人安危,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整个大焱,在庆祝着凯旋和不世之功的大焱,已经进入了岌岌可危的状态!
如此看来并非赵劼强迫他苏牧上位,而是苏牧自己想岔了路,这个侍卫司都虞侯,他是不当也得当了。
如果他放弃这个职位,且不说赵劼会不会将他当成灰衣老者的同伙,只说苏瑜那边已经成为遏制隐宗势力发展的主阵地,如果得不到苏牧的支持,得不到赵劼的支持,情势就会更加的糟糕!
想到这里,苏牧不由朝赵劼问道:“为何还留着王黼?”
在他看来,赵劼非但不是愚蠢之人,反而非常的聪明,又有黄衣老僧辅佐,绝不可能连王黼这样的奸佞都看不出来,他又为何还要留着王黼这样的奸臣?
这一次赵劼倒是主动开口了:“哼,王黼虽然贪了一点,但与蔡京李彦几个一样,办事能力还是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绝对听话。”
赵劼这句显然是故意说给苏牧听的,言外之意无外乎在说,你苏牧倒是比他们强很多,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不够听话。
这话其实也没有错,苏牧并不是他赵劼的走狗,更不是显宗的某个喽啰,苏牧永远有着自己的主见,有着自己的理想,无论是显宗还是赵劼,只要他们能够带来正面影响,苏牧都不会吝啬帮助他们。
但苏牧所能够贡献的忠诚也仅限于此,他忠诚于自己,忠诚于百姓,忠诚于汉室。
这么一说,赵劼对王黼等人的所作所为是心知肚明,只是还要靠这些人替他办事,无法将这些人全部铲除掉罢了。
念及此处,苏牧倒是对赵劼产生了同情,任用这些奸佞,无论北伐的功绩多么耀眼,赵劼在史书上必定要留下极不光彩的污点,对于注重身后荣耀的古人,对于一位帝王而言,赵劼所作出的牺牲也算是蛮大的了。
“他是什么来历?”
苏牧所问显然是那个灰衣老者,赵劼并没有因为苏牧避开话题而恼怒,若苏牧真的跟他辩论起来,赵劼才该头疼呢。
“江湖人只知你师伯罗真人的凶名,然则百姓的口碑里头,却是虚靖先生张天师最为神圣,张天师座下弟子无数,最出色的却只有一位,喜穿灰衣,痴迷十九道,人称黑白子。。。”
“黑白子。。。你是说那灰衣老者乃张天师的弟子?”苏牧不由吃了一惊,按照后世的说法,张天师一般指的是张道陵,不过历朝历代都有张姓之人继承天师之名。
乔道清的师兄罗真人道法无双,可惜并不姓张,所以也只能称之为真人,而不能成为天师。
了解了灰衣老者黑白子的出身来历之后,苏牧倒是对黄衣老僧更感兴趣,毕竟他可是能够与黑白子平分秋色的人物。
而这老僧并没有邓元觉鲁智深等僧人的凶恶,慈眉善目悲天悯人,无论卖相还是气质,都极其符合得道高僧的形象。
赵劼崇尚道教,自称道君皇帝,却能够让一个秃头大和尚在自己的御书房里头放肆,这黄衣僧人的来头也就略见一斑了。
黄衣老僧显然从苏牧的目光之中察觉到了苏牧的好奇,不过他并不打算自揭身份,只是朝苏牧劝道。
“老衲素知你的心思,既然想要为大焱百姓做些事情,那就接下都虞侯的差事吧,无权无势可做不了太多事情,难道你就真的想让王黼蔡京这样的人来给老百姓做事?”
黄衣老僧可谓一语中的,一下子就戳中了苏牧心底的关键,了解了这一切之后,苏牧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黄衣老僧能够这样说,想必自己如果真要清洗朝堂,顺便将王黼和蔡京等人都清理掉,估计赵劼也没有太多话好说。
当然了,前提是他苏牧将这些人清除之后,能够找到更好的接替者,否则赵劼仍旧会照着以前的性子,重用这些贪婪却又有治国能力的人。
看着黄衣老僧和赵劼,苏牧轻叹了一声,而后将那块蟠龙佩默默捡了起来,微微闭目了片刻,便开始摆弄棋盘上的黑白子。
过得半柱香时间,苏牧将蟠龙佩塞入腰带之中,朝二人告罪道:“打扰了,侍卫司的差事不轻松,苏某这就告退了。。。”
赵劼并没有因为苏牧的托大而气愤,事实上苏牧已经得到了黄衣老僧的认可,也就拥有了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资格了。
黄衣老僧只是笑了笑,低头看时,被苏牧打乱的棋盘,又恢复了先前的棋局,黑白落子,分毫不差!
第六百零五章 改制与封王
大焱号称拥有禁军八十万,许多人或许以为这只是个虚数,但到了赵劼这一朝,禁军的在册人数确实已经接近了这个数目,不过大焱冗军现象严重,刨除老弱病残吃空饷甚至已经死了还挂着个姓名继续领军饷的人之外,禁军的实际人数则需要大打折扣。
大焱的禁军分为殿前军和侍卫亲军,有些类似于辽国的斡鲁朵,都是主要的精锐部队,后来侍卫亲军又分成了侍卫亲军马军和步军二司。
殿前司和侍卫马军、步军三司便构成了大焱禁军的三衙,三司的长官乃都指挥使,下设副都指挥使和都虞侯各一人。
三司的长官又称为三帅,殿前司都指挥使称为“殿帅”,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别称“马帅”,步军则称为“步帅”。
而苏牧获授权侍卫司都虞侯的官职,实则已经将除了殿前司之外的三衙另外二司都涵盖在了其中,无论马军还是步军,实际都要接受他的管制!
侍卫亲军司的都指挥使和副都指挥使如今都只是遥领虚衔,苏牧这个都虞侯便是实际差事的第一把手!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显宗的内部变故,也谅解了赵劼的苦衷,更见到了赵劼背后站着的那个黄衣老僧,苏牧说什么也要大刀阔斧地进行整治和清洗,将隐宗和显宗叛徒的势力彻底扫清。
他已经让北伐军脱胎换骨,今日便开始扫荡禁军内部,说什么也要让侍卫亲军也来个改头换面!
众所周知,这些侍卫亲军乃是捍卫皇城的精锐部队,但论起战斗力以及实战经验来,却是不如西陲边军,然而他们在大焱军界之中的傲慢和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那可是出了名的,毕竟他们可是天子亲军啊。
而禁军内部诸军其实也按每月的军饷廪禄分为上中下三等,月薪一贯为上军,五百文以上是中军,五百文以下就是下军。
大焱对军士也很是优待,殿前军下辖的捧日、天武、龙卫和神卫左右厢四军的兵士,每月能领得的禄料钱就有一千文,待遇最好,亦被称之为“上四军”。
比如北伐军之中刘延庆王禀等人所率领的马军捧日军等就属于殿前司的禁军编制。
这里要说一下,大焱的禁军编制有:厢、军、指挥和都;诸军皆分左右厢,一百人为一都,步军设都头和副都头,马军的都营则设立军使和副军使。
五个都营就组成一指挥,设指挥使和副指挥使;而五个指挥又组成一个军,每个军团设都指挥使和都虞侯;十个军团便是一厢,最高长官为都指挥使。
当然了,都一级的长官都头和副都头以下,还设有军头、十将,将虞侯、承局和押官等低阶士官。
似岳飞韩世忠等人,麾下所领为五百人的营团,便是指挥一级,他们就是指挥使或者副指挥使的官职。
苏牧的任务是整顿清洗侍卫亲军,虽然他在扫荡龙扬山之时,曾经有过清理江州和镇江的经验,但显然是不能用在侍卫亲军司上面。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渗透潜伏,无论隐宗还是显宗,都在禁卫乃至于侍卫亲军之中安插了大量的密探和卧底。
而且侍卫亲军们没有机会实战,在皇城当保安和门卫,工作内容也只是巡逻和检查锁门了没有,所以军中腐败滋生,情势并不比其他禁军好多少。
有了利益的纠葛,这些侍卫亲军里头的“害虫”就隐藏得太过深沉,想要将他们都剔除出来,苏牧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侍卫亲军司的保护壳给敲开,将他们的编制全部打乱!
是的,苏牧的新官第一把火,就是改革军制,实行简单有效的将兵之法,使得军权更加的集中,命令的执行度更高,效率也就更高。
所谓将兵法其实很简单,五十人为一队,设立队长,三百人为一营,设部将,五千人为一军,设立正将和副将各一人,侍卫亲军司共设一百多军,正将和副将只需要对都虞侯苏牧负责。
而后苏牧再将责任制执行下去,下级犯错上级株连,并放宽了每军正将的权限,让他们能够自行决定队长甚至部将的人选任用,当然了,如果正将想要通过这个渠道来以权谋私,那么出了问题自己也跟着遭殃,选人之时自然要谨小慎微。
苏牧的条例很清晰,目标也很明确,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虽然官家赵劼的中央集权工作已经做得非常到位,可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更何况是整个帝国最为敏感的军队,想要官家一句话就做到令行禁止,那么大焱军队的名声也就不会这么烂了。
苏牧如此整顿侍卫司亲军,确实算是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可他的举措还是太过具有颠覆性,这是从根本上改变大焱的军制,已经不同于岳飞韩世忠等人那潜移默化的温水煮青蛙,而是破而后立的狂风骤雨式大改革!
且不说侍卫司亲军这么搞,会引起殿前司的不满,单说朝堂上关于这一决议的争辩,就已经是烈火烹油,弹劾苏牧的奏章从第一天开始就雪花一般飞起,政事堂也不想压制,可惜官家赵劼一律留中不发,苏牧才得以强行进行改革。
而改革的进展也是颇为不顺,早已混成兵痞的这些侍卫亲军被打散之后,整个侍卫司就陷入了混乱之中,并不知将,将不识兵,所有人都需要脱离多年来建立的军中关系,开始在新的圈子里头结交新朋友,建立新的人脉,或者与旧友和往日同僚相互勾搭,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眼下北伐军虽然建立不世之功,凯旋而归,然而河北灾情仍旧严峻,治河方案还在争执不下,流民也已经开始出现暴动,更不为人知和要命的是,隐宗以及脱离显宗的那些叛徒已经开始暗中发力,推波助澜。
苏牧想要釜底抽薪,反而给了这些害虫最有利的生长环境和作乱的机会,以致于侍卫司已经开始乱成一团,连武将们都看不上苏牧,纷纷通过枢密院,上书要求苏牧停止改革。
不得不说,这是大焱数十年来最为轰动的军制改革,若是风头正盛的童贯或者素来稳重的种师道来主持,或许阻力会小一些,但仍旧无法成功,更何况是苏牧。
边军和北伐军对苏牧在北方大地的所作所为是心知肚明,这也让苏牧在北伐军之中拥有着超人的声威。
然则这些留守京师的侍卫亲军素来自视甚高,虽然军中也流传着关于苏牧在北面的种种事迹,但他们对苏牧的印象仍旧停留在第一才子的层面上。
这个第一才子到北方走一遭,据说还是靠着曹国公爷和几位王子的关系,怎么走了一圈回来,就成了侍卫司的一把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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