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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朱颜辞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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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的反应过来,她竟然摇了摇头?!
她能动啦?!
庄意映悚然想到,我莫不是要诈尸了吧?
不要啊!
我才不要吐着舌头一跳一跳呢!
还不如干躺着呢!
什么玩意儿啊?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怎么着就要诈尸了呢?
她悲催的想到,自己肯定是在哪座陵墓里当陪葬呢,靠跳的肯定蹦不出去,只能在里边晃悠,万一哪天有哪个胆大包天的盗墓贼闯了岐国皇陵,见了她,还不跟砍瓜切菜似的把她收拾了啊,连个全尸都没得啊!
庄意映忧伤的想着,我还是躺着吧。
手却鬼使神差的伸了出去。嗯,来都来了,总要出去看看自己住的是个什么地方嘛。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她想,还是看不见么。
她摸了摸四周,狭窄且冰冷。果然是被钉进棺材了。
她用力推了推棺盖,并没有推开,隐约听见了铁索的撞击声。
庄意映无语,岐国人果真豪迈,别的地方盖棺顶多用钉子钉住,他们倒好,拿铁索一捆就完事了!
她蓄力,吃奶都没用这么大的劲儿,双掌发力,狠狠一推,竟将那棺盖推开了!
木头棺盖碎裂开,与断开的铁索一起稀里哗啦的散落。
庄意映讶然,自己竟有这么大的力气么?还是这铁索实在太不结实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自由”了。
她从棺材里坐起来,晃晃悠悠的迈出,伸出双手摸索着走着,走了几步,摸到了一堵石墙。
她顺着这石墙摸过去,依旧是四四方方的。
庄意映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拿铁链捆住就算了,竟然还给她裹了层棺椁。
她愤愤,这不欺负死人嘛。
这么高,可怎么掀得开?
她郁闷的一砸石壁,那石壁竟发出了碎裂声,她讶然的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用力一砸,那石壁彻底碎裂开来,碎石掉落,竟被她生生砸出一个口子来。
那裂口处悠悠的冒着磷光。
她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瞎没瞎。
自己能行走自如,且五感通明,竟是变成了“行尸”么?
她从棺椁里走出来,打量了一下这间墓室。
墓室空空荡荡,四壁上都雕刻着符咒,那巨大的石棺椁立在正中,与符咒用红线连着,是庄意映没见过的复杂阵法。
这是有心人将她炼成了行尸。只是炼制行尸要求苛刻,除天时地利外,还要求必须是十恶不赦、众叛亲离、惨死之人。
庄意映匪夷所思,算不算的上惨死她不知道,不过她算哪门子的十恶不赦?
真是冤枉的很!
再想想,那石棺、那铁链,分明是要困住她,防止她变成行尸之后没有神志的暴走!
岂有此理,弄出这么个阵法将她炼制、困在这里,这么做的人才是真真的丧心病狂吧,那人要是把自己炼制了肯定能成为独步天下的厉鬼邪神!
不管怎么说,此地不能久留。
庄意映走出来,外面是一间更大的主墓室,正对着她的,是另一间耳室。
谨慎起见,她小心翼翼的绕开主墓室里的棺椁,推开另一间耳室的门。
真是死人比死人,也能再气死一回死人。
庄意映腹诽,同是一间墓室的耳室,怎么差距这么大!
那耳室里明亮如昼,四壁上都镶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桌子椅子均为上好的白玉制,各种摆件儿一应俱全,陈列就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卧房,只是那应该放床的地方摆着一具玉棺材。那玉真是好玉,质地竟如湖水一般微微透着光,能依稀看清里边的样子。
庄意映想起自己那个一砸就碎的破木棺材,心道,果真外来的人就是不受待见,她就只有一间黑黢黢空荡荡的破屋子!
她有点好奇那棺材里边躺的是什么人,反正她早就死了,也不怕再死一回,便壮着胆子挪开了棺盖。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套青色的男子服饰。
是个衣冠冢,不知是什么人让那丧心病狂的人这么上心?
你这么重视,我偏要毁了这里!
庄意映气鼓鼓的说干就干,她把棺盖移回去,踩着棺材把那些夜明珠一颗颗的都撬下来,把屏风上的布一扯,将夜明珠包起来,她巡视一圈,把这里能带走的小摆件都搜刮个干净,方才满意的走出。
她瞧着这小包裹,心里激动,盘缠有了!
她要回家!
庄意映在主墓室和两个耳室摸了一圈,沮丧的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路。她小心翼翼的按按各处墙壁,也并没有机关。
庄意映纳闷,这怎么可能呢?
她绕着主墓室的棺椁走着打量了一圈,举起拳头一砸,砸出个半尺来方的大洞。
那棺椁里隐隐有风声响起。
这里必有玄机!
她轻车熟路的一顿猛砸,砸出一人大小的洞口后掏出一颗夜明珠,照了照里边,悚然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她脑海里瞬间冒出数个从话本子里看的神神鬼鬼的故事,胆战心惊的凑近一看,舒了口气,好在不是用指甲挠的。
那棺椁里刻的字端的一看甚为潇洒大方,想必躺在里边的人定是出身名门。庄意映又多拿出几颗夜明珠,仔细分辨了一下上面刻的内容。
“以刀代笔,老娘也甚是潇洒啊。”
字里行间的轻松俏皮稍稍缓解了庄意映的紧张焦虑,她接着看下去。
“哼哼,那小子把老娘扔在这大盒子里就以为能困住我么,还弄了个棺材吓唬人,臭小子,老娘火气旺得很,阎罗王他不敢收!
不知道写了字在这里,有谁能看到。臭小子你要是良心发现回来找老娘,老娘告诉你,早走啦!谁在这傻不拉唧等你啊哈哈哈!若是有同被困在这的人看到,那你可有福了!顺着老娘给你留得道儿走罢,不用太感谢我!反正我挖了道儿也埋不掉哈哈,你把棺材盖掀开就瞅着啦!莫大女侠留。”
庄意映精神一振,大踏步走到棺材出,掀开一看,棺材底果然有一个供一人通行的路!
不知这莫女侠是用什么挖的,那道竟颇为平整,她一路走过去,便走便思索:是谁把她们关在这里的?这个墓室无论是看大小还是看规制都显然不是皇陵,是谁能有这个本事把她的身体从皇陵盗窃到这里来?还是说她一开始便未被葬入皇陵?还有那莫女侠,她显然是还活着的时候便被关在这里了,她是什么身份?为何被关在这里、关在主墓室?这墓里关了一个生人、一个死人、一个衣冠冢,又是个什么邪法?
后面的路越来越狭窄,显然是那莫女侠挖的不耐烦了,庄意映弓着腰膝行过去,蹭了一身灰。
走了许久,却并没有看见光亮。
庄意映的手摸到一片错落有致的凹凸不平,低头一看,是那莫女侠的字迹。
“奶奶个腿儿的,老娘今天算是栽着了!”
“真是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拔了毛的凤凰它就是不如鸡啊不如鸡!”
字体凌乱而又焦急,显然是这莫女侠遇到了什么难处,庄意映皱了皱眉头,如若不继续向前,便只能回去到那个诡异的墓室里,她咬了咬牙,还是向前爬去。
前边的路已经不能称作是“路”了,顶多是个大洞口,还能依稀看出手指挖过的一道道痕迹,意映硬着头皮往下爬去,过了一会儿,喜出望外的感觉到了风的气息。
她加快了脚步,手却摸到了一片粘稠的液体。
她眯眼一看前方,隐约横躺着一个人,亦或是一具尸体。
那人右手边有一打开的匣子,里边不知装了什么,庄意映摸到的液体就是从那里边漏出来的。
庄意映爬到那人跟前,探了探鼻息,摸了摸心跳,都没有动静儿,身体是冰凉的。
已经死了。
她打量了一下那人的脸,是个面容娇媚妖艳的女人。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就是那莫女侠吧?
那女人面色青紫,七窍中有暗色的血流出,已经干涸了,本应是血管的地方塌陷下去,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虫蚀般的印记,甚是可怖。衣料完好,没有外伤,想必不是因为突发事况而死的。
庄意映使劲推了推她,没有反应,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她一样变成行尸。
这样一推,意映看见了她的尸体下竟有字,是用血书写的,显然写字时那女人已是强弩之末,字体歪歪扭扭、断断续续。
庄意映小心翼翼挪开那尸体,看那字迹,是莫女侠无疑了。
“竖子害我,竟敢尔!
娘亲想你。
莫摘花绝笔”
庄意映惊讶,这“莫女侠”竟是大名鼎鼎的“千面妖姬”莫摘花么?
她从幼时就听到过好多关于她的故事,流传的话本子里更是将她描述的神乎其神,她还记得书上说她不仅可以轻易更改相貌身高,甚至可以将自己易容成一张桌子、一个花瓶、一头老牛。据说她修炼早已大成,在名山大川间游历,伪装成各种样子几乎从未被人发觉过,相传她有一面具唤作“白明镜”,戴在脸上可伪装出千万人的相貌,世上的人大多贪求这一白明镜,奈何莫摘花行踪不定又修行大成,蠢蠢欲动的贪念只能作罢。
她好奇的摸摸她的脸,什么也摸不出来。
也是嘛,这种传奇人物的宝贝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人看出?
只是莫摘花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是这种死法?她向来潇洒行踪不定,何时嫁人生子了呢?
一代名士竟寂寂陨落在这不知名的墓室里,还是这种死法,实在令人唏嘘。
庄意映收起莫摘花的匣子,扛起她的尸体,总不能让前辈就这样凄惨的躺在这里,如果她能醒来,那是最好;如若不能,那她也得好好把她安葬或者找到她的家人,那才妥帖。
庄意映走到那透风处,就差一点点,莫女侠就能挖出去了。
她抬脚一踹,洞口边的土石便哗啦啦掉了下来,露出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大洞。
庄意映内心狂喜,立即奔了出去。
隐约有山茶花的香味传来,庄意映深吸了一口气,抬眼一望,月明星稀,正是夜色正浓春日好时光。
第8章 莫摘花二
此处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那丧心病狂的人选得地方倒是好,把她们压在山下,是要她们永世不得翻身的意思么?
庄意映呼吸到久违的新鲜气息,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她竟忘了背上还背着一个人,莫女侠就在意映一个慵懒的“啊……”长调中笔直的大头朝下栽倒在地。
庄意映听见背后的动静,恍然大悟般把莫摘花重新背起,想了想又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到一边,走到那洞口处,搬了数个巨石堵在那里。
谁知道里边还有些什么幺蛾子,万一有人误入就不好了。
要说她变成行尸之后有哪一点还算的上称心意,便是这气力了。她还曾是普通少女时,力气便大的异于旁人;变成行尸后,力气竟似涨了百倍千倍,搬动一百余斤的巨石竟如拈花一般毫不费力。
庄意映思忖着,她五感通明、行动自如,且不畏死、不畏伤,还更加勇猛了。掰着指头算一算,她这似乎……好像……还……赚到了?
管他呢,现在先下山才是正理。下了山,才有人,有了人,才能问出这是何处,才能决定何去何从。
她背起莫摘花,走了几步,发现她实在是身量不够,背起一个成年人倒是轻松,只是那莫女侠的脚便要遭殃了,只能拖在地上。
她有些为难,瞄了一眼顺带背上的匣子,暗道一声得罪,便将那匣子中的物件儿倒空,把莫摘花头抵膝盖,蜷缩着放了进去。把那些零零碎碎的物件儿一股脑拿那个屏风扯的包袱皮儿一裹,甩在前胸,背起匣子,悠哉悠哉的走下山去。
变成行尸后,脚力也强了不少,只小半个时辰庄意映便已走到山脚。
山脚下零星的有几处农家,只是天色尚晚,那些农户想必睡的正香。
庄意映犹豫的瞧了瞧远处和天色,决定还是等天亮问了路再继续走,否则走偏了再迷路了可就不妙了。
她蹲在一户农家的墙头,百无聊赖的在墙头拔草玩,那墙上的草本就零星稀少,被她一拔,直接秃了。那农户家里还散养着几只母鸡,被庄意映的声音吵醒,也不叫不闹,只掀起眼皮闲闲的瞄了她一眼,便又抱着肚子睡去。
庄意映在墙头坐了下来,晃着脚数星星,眼尖的瞄见从屋里晃晃悠悠的走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少年。
庄意映大喜,蹦下墙头道:“老乡,向你打听个事儿,这是哪儿?往城里怎么走?”
那少年揉揉眼,看清眼前的人儿,“诶呦妈呀”的叫唤了一声,摔了个大屁股蹲儿。
庄意映俯下身,向他伸出手,“怎么摔了?我拉你起来罢。”
那少年当即又退后了几步,哆哆嗦嗦道:“鬼大姐……大仙儿……我没有害过人啊,你找我干啥啊……”
庄意映无奈,刚想张口说她是人,然后转念一想,她现在已的确不算是个人了,扯了扯嘴角一笑道:“老乡莫惊,我就是想问问去城里怎么走啊……”
那少年见她一笑,更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解放天性,把那存了半宿的童子尿半滴不剩的滋润了大地:“南……往南边去吧……谁害的你就找谁去……”
庄意映捂住口鼻,这味道实在冲的慌,她足尖一点,跳过墙去。
这副景象落在那少年眼里,可不是就如鬼魂忽悠悠飘走一样么,庄意映听得身后“妈呦”一声,那少年似乎是晕倒在地了,她本想回去瞅瞅,但是一想那冲的辣眼睛的味儿,思量着也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不去管他了。
她疑惑的打量自己,真有那么吓人么。
她身上穿的是当初那件大红婚袍,脚上踩的也是双做工精致的婚鞋,不过背上背的匣子大了些、衣服上泥土多了些罢了,也不至于把一半大少年吓得尿了裤子吧。
不过她显然忽略了自己苍白的面庞和散落的黑发了,被她胸前包裹里夜明珠透出的点点光亮一映,这种打扮、这副尊容,可不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地底爬上来的血衣女鬼么。
庄意映虽不觉是怎么回事,但她想了想,这个样子进城也的确太扎眼了点。
她脱掉了外面的红衣,只余下里边白色的中衣,的确看起来干净顺眼些,她把那红绣鞋也脱了下来,光着脚踏在草地上,脚底的触感毛茸茸的,倒也不难受。
她就地刨了个坑,把那嫁衣绣鞋埋了起来,之后便大踏步的朝南边的城池走去。
庄意映随着清晨赶着进城卖菜的人流排队进去,守城的官兵见一小姑娘背着匣子,还光着脚丫,以为是哪家菜农的孩子,便随便瞧了瞧就放她进去了,也懒得检查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庄意映抬头望那城门上的大大挂着的邕城二字,叹了口气,她果然还在岐国。
她曾听送她来岐国的迎亲车队说过,这邕城虽只是岐国边境的一个小城,但是位置处在地势咽喉,易守难攻,且水草丰美,粮食充足,是设在岐国国都前抵御外敌的首要防线。
这里同样也是交通要塞,庄意映思量着,在这里说不定能碰到莫前辈的熟人,也说不定会有去雁国的商队能送她回家,她担心极了阿姐。
在墓室里躺了那么久,一进城,庄意映便被那饭馆儿冒出的丝丝香气勾了魂儿去。
她思量着,得先弄些钱来。
意映走到一家长生库,掏出一颗夜明珠,对店伙计说:“拿这个,能换多少金琚来?”
那伙计见过不少南来北往的人,见意映虽衣裳不整,但眉眼精致,气度从容,看那衣服的料子就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八成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跟家里人闹了别扭偷跑出来的吧。他点头哈腰的双手接过那颗夜明珠道:“小贵人,这个小人可做不了主,您先坐着歇会儿,喝点茶水,我这就去帮您问问老板。”
那伙计跑到后堂,把夜明珠给老板一看,那身量消瘦的老板面色瞬间凝重,抓住伙计的手道:“典当这珠子的人,在哪?!”
小伙计诶呦诶呦的叫唤,“老板您松手诶松手,那小贵人就在前边坐着呢。”
庄意映见他拿着夜明珠走过来,清脆笑道:“你便是老板?这可是上好的夜明珠,别看错了眼,能换不少金琚吧?”
那老板笑道:“小贵人这是在说笑了,我这长生库可不能换金琚呀,您要换古货币,得到隔壁银房去。”
长生库不能换金琚?古货币?
庄意映眨眨眼,道:“这样啊,那你用这个换些钱吧,等我有空了再去银房。”
那老板点头道:“也好,不知您是要换几等银啊?”
什么几等银?
庄意映眼珠一转,笑嘻嘻道:“老板你看我能带多少啊,就捡轻便的来呗。”
那老板笑道:“那便是一等玄银了,不过小贵人,这玄银可不方便花,小心让贼人盯上,我在帮您换些雪花银吧。”
庄意映点点头,“行啊,那便劳烦老板了。”
那老板道:“小事儿,您别见外。在下陆抑非,这邕城挂着‘陆’字的长生库都是在下的产业。小贵人若是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随便走进一家叫伙计通报一声就成。”他拿出一块木牌,“这是信物。”
庄意映心道,无事献殷勤。
她摆了摆手,推辞道:“这可怎好意思,陆老板还是将这牌子收好吧,小女子可不敢收。”
她迅速离开那家长生库,那老板虽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里头心眼儿可多着呢,她再多待一会儿,怕是不仅要露馅儿,家底都得被他问个全儿不可,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在提醒她什么。
庄意映找了家酒馆,寻了个偏僻的座位,叫来店小二,点了一桌子足足有三十几道菜。那店小二悚然的看着她道:“小姑娘,我们家的菜码大,实惠的很,你吃的了这么多?”
庄意映点菜点了半天,看着那些菜名馋的眼睛都绿了,她抬眼道:“吃的完吃得完,你快些叫后厨去做就是了。”
那伙计被她眼底绿光吓了一跳,忙道:“我这就去!您稍等。”
另一个年长些的跑堂对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那么多嘴作甚!这几天奇人异士可多着呢,那些人都长得不显山不露水的,你别看那人看起来是个小姑娘,说不定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记着,少说话,多做事!”
那小二忙不迭的点头,偷偷瞄了一眼庄意映,就拿着抹布赶紧跑了。
庄意映耳力早与一般人不同,她将那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真是的!谁是魔头?啊?谁是?!怎么总有人觉得她不像好人?
不过她倒是更在意为何这几日奇人异士都往邕城来?
她挥手叫来那跑堂的,反正他都先入为主的说她是魔头了,庄意映便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大爷样,闲闲道:“我问你,今日是何年何月啊?”
一般能人都有一些小怪癖,不能惹,得顺着来,那伙计诚惶诚恐道:“今年是威元二十三年,三月二十。”
庄意映敲敲桌板道:“我考考你,你可知,在别的国,都是何年啊?”
伙计道:“晓得的晓得的。晋国安和四十二年、雍国云翔六十年、雁国天启二十八年。”
庄意映点点头,“不错,那我再考考你,如今雁国国主是谁你可知?”
那伙计嘿然一笑,“这个我当然晓得了。雁国女帝庄熙嘛,她谁能不知道嘛。”
庄意映讶然,女帝?雁国竟出了个女帝么?只是不知这庄熙是谁家的小辈?
她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知道又没敢问的问题:“你可知,如今距熙德十一年,已过去多久啦?”
那伙计道:“客官您这可就考不住我了,小的还是学过一些算数的。”他数着手指算了算,高兴道:“一百八十六年,是一百八十六年!”
庄意映被这数字砸懵了,一百八十六年?竟已过去近两百年?!
她霍的站起身,“你没算错?!”
伙计战战兢兢道:“没错的,岐国都换了四代君主了,是一百八十六年没错的。”
她定了定神,勉强理顺声音,指了指四周道:“你可知,他们都是为何而来?”
那伙计机灵的答道:“八成都跟您一样,是为了这邕城的邪灵来的呗!”
庄意映耳边嗡嗡直响,她颓然坐回椅子上,给了那伙计几两雪花银做打赏,“行,你懂得挺多,奖励你的。”
那伙计笑的见牙不见眼,收了钱,乐颠颠的走了。
已过去近两百年?!那阿姐来楚生苏嬷初枭他们……
庄意映不敢细想,过去这么久,雁王宫应早已物是人非。
她眼眶干涩,拍了拍身旁放着的匣子,低声道:“前辈,我们能去哪儿?”
天地之大,并没有一处可供她安身。
第9章 莫摘花三
庄意映心不在焉的边思索边动筷,不知不觉竟已吃掉了二十余盘,空盘高高摞起,因她摆的不甚整齐,那一摞子在小少女风卷残云般的动作里,摇摇欲坠。
虽然庄意映特意挑了个不甚起眼的座位,但这等豪放的吃相仍是惹得四周的人纷纷侧目。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愈来愈大,甚至有年轻的后生瞪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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