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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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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岩一听,大怒,正待出手,黄铎道:“这种只知欺辱良民的兵痞,何劳兄长出手?小弟打发便了。”李岩也想看看黄铎小小年纪,功夫如何,微微颔首表示默认,带着的士兵一看,怒目圆睁,怪吼道:“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敢看不起老子,老子活劈了你!”说着拔出佩刀,一刀朝着黄铎砍了过去,乍一看还真是颇有气势,吓得两个姑娘花容失色,转过头去,不忍观看。

  只见黄铎面色镇定,待得刀快到面前,不退反进,躲过佩刀。那士兵眼看着一刀扑空,正要变招,黄铎抬手一招“仙人指路”两只手指点在那士兵咽喉,那士兵当地倒在地上捂着喉咙痛苦的打滚,咽喉不停发出“嗬嗬”的声音。

  李岩不禁点了点头,暗道:“知力量不敌,便以巧劲克敌,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孺子可教也。”两个姑娘见黄铎轻松取胜,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余下几名士兵一看,纷纷拔出刀朝着李岩黄铎扑了上去,李岩长啸一声,抬起腿几记连环腿便把几人都蹬了出去,待得士兵们挣扎爬起后,看着李岩黄铎的眼神早已满是畏惧。

  李岩看着他们,怒哼一声,喝问道:“尔等败类是属于何人旗下?”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颤巍巍的道:“我等乃大西朝冯将军部下。”说着突然哭了出来,“扑通”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好汉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其余士兵一见,暗骂这厮不道义,竟然抢先讨饶,忙跟着跪在地上讨饶。

  李岩鄙夷的看了一眼,冷声道:“杀你们脏李某的手,如若再犯,落在李某手里,定斩不饶,滚!”几个士兵听罢,如蒙大赦,相互搀扶,连滚带爬的朝后跑了开去。

  李岩走上前,对着两名女子抱拳道:“两位姑娘受惊了。”年长点的姑娘对着李岩盈盈下腰,做了个万福,道:“多谢二位公子搭救之恩,如非二位公子相助,我姐妹二人后果不堪设想,不知二位公子高姓大名?”李岩道:“在下李岩,这位是我兄弟黄铎,如今兵荒马乱,看二位姑娘出身不凡,不知二位姑娘何故孤身在此?”那年长的姑娘低头不语,喃喃自语道:“李岩?李岩?”片刻忽然看向李岩,道:“看公子嫉恶如仇,又名李岩,莫非是闯王麾下白衣书生李岩?”

  李岩摇头叹道:“李某早已不在闯王军中,现乃江湖一浪子。唉,张献忠手下这些兵痞恶事做尽,当年闯王如京之后何尝不是如此,可叹李某当年所信非人啊!”那年长的姑娘忽的拉着那年青姑娘对着李岩拜倒,小脸哭的是梨花带雨,李岩一惊,赶忙欺负,问道:“姑娘这是作甚?”只见那年长姑娘道,哽咽道:“李公子,我姐妹二人乃兵科给事中陈子龙之女,小女子名叫陈碧,这是舍妹陈瑶,家父当年因上书直言,触犯马士英、阮大铖等奸贼,深陷囫囵,如今大明兵败,他们意欲加害家父,家父遣心腹将我姐妹二人送出南京,心腹在途中为我姐妹二人抵挡追兵而遭遇不幸,我姐妹一路奔波至此,不想遇到匪兵,幸得李公子相救。小女子早闻李公子满腔热血,嫉恶如仇,恳请公子看在家父忧国忧民的份上,救出家父,陈碧必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已报公子大恩。”

  说着,又欲拜下,李岩赶忙扶住道:“姑娘不必如此,姑娘说的陈子龙可是明师殿军陈先生?”陈碧道:“正是家父。”李岩一脸钦佩道:“陈先生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实乃我辈楷模,如今先生遭奸人暗算,我自当竭尽全力救出先生,姑娘不必担心。但李某现在势单力薄,恐孤木难支,在下在江湖上还是有一些朋友,待在下召集些朋友,共同营救令尊。”

  陈碧感激的看着李岩,盈盈一拜,道:“多谢李公子,那一切就仰仗公子了。”李岩抱拳回礼道:“路见不平,乃我等本分,姑娘如若不弃,与在下共去衡山,届时可也共商营救令尊之计。”陈碧应道:“全凭公子吩咐。”

  说话间,躲在陈碧身后的陈瑶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黄铎,黄铎笑道:“小丫头,看什么呢?”陈瑶不悦的翘起了小嘴,道:“老气秋横的,好像自己多大似的。”黄铎道:“我十五,你多大?”陈瑶哼了一声,道:“我十四啦,你也就比我大一岁,装什么老成啊。”陈碧斥道:“小瑶,不得无礼。”陈瑶调皮的朝黄铎吐了吐舌头。陈碧朝李岩黄铎歉意的一笑,道:“舍妹缺于管教,让两位公子见笑了。”李岩笑着摆了摆手道:“令妹生性开朗率直,也乃性情中人。瑶姑娘,不如我们还是赶快上路,早赴衡山,共议解救令尊之策。”两姐妹点头称是。李岩见陈瑶二人相貌出众,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周边小城里购了一辆马车,让姐妹二人坐于车内,四人驾车前行。

  衡山派大殿浩然堂上的牌匾赫然用狂草写着“浩气长存”四个大字,力透纸背,霸气磅礴。主座上一名中年男子一幅儒生打扮,一脸肃穆,下首席位上坐了百余号人,各自打扮不一,但眉宇间均透露出一股草莽之气。

  只见上首的中年儒生抱拳道:“各位好汉今日能大驾光临我衡山派,为我衡山派助拳,我莫不凡在这里代我衡山一派谢过各位。”堂下坐席上站起一员虬髯大汉,声如洪钟,道:“莫掌门不必客气,那鞑子欲染指我中原武林,竟敢放出‘踏破少林降罗汉,夷平衡山囚剑雨。’少林金身罗汉玄真大师与衡山潇湘剑雨莫掌门均是等敬仰的人物,岂容蛮夷放肆!”后排一劲装打扮的汉子也站起来道:“彭虎大哥所言极是,莫掌门乃我川湘一带领袖人物,鞑子意欲败衡山,收川湘,此乃痴人说梦,为莫掌门共护衡山,我等义不容辞!”左首又一两鬓略白的先生站了起来,道:“谭猛兄弟说的在理,鞑子妄想用擂台赛来败我川湘好汉,真当我川湘无人?老夫姚一龙就是不要这条老命,也要把狗鞑子打出川湘去!”一时间,群情激奋,都欲除鞑子而后快。众人说话间,却听见山下传来一阵长啸高吼之声,众人闻言不禁一阵色变。正是:书生欲图救忠义,却逢江湖多难时。欲只山下长啸之人是谁,众人又为何色变,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章 书生义气战鳌拜 铁丐舞棍斗剑雨

  众人在衡山派大厅内,只听得山下传来一道啸声:“某家镶黄旗统领鳌拜,特来拜山!”啸声中夹杂着狮子吼的内劲,似乎能撼山动地一般,震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根基较差的甚至站立不稳,跌坐在靠椅上。众人蓦的一惊,莫不凡沉声道:“据闻那鳌拜乃满清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虚传,各位好汉随我去会会那厮。”众人哄然应和。

  话说李岩四人驾马车抄小路来到衡山脚下,忽的停住,向着三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黄铎小声问道:“大哥,为何在此处停歇?”李岩指了指前方大路上飘扬的旗帜,道:“若是愚兄没看错,此乃满清镶黄旗,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处,难道鞑子已经开始对中原武林下手了?我等下马前行,一探究竟。”二人不放心陈氏姐妹单处车中,于是四人共同悄步前行,只见山下正站了两拨人,细一看,可不就是莫不凡率领的川湘好汉与鳌拜率领的满清勇士。两拨人中间隔出了一块场地,场地中正有两人厮杀成一团。

  李岩思索片刻,小声道:“我听江湖传闻鞑子欲与衡山少林两派打擂,以此收复中原武林,本以为乃江湖谣传,如今一看,竟真有此事。”黄铎小声道:“大哥,莫不如我等也去助衡山一臂之力?”李岩略微摇了摇头道:“兄弟,咱们且静观其变,再作打算。”说罢,二人朝前望去。

  场地上厮杀的正是那彭虎,此人外号冷面屠子,正和一名满清勇士厮斗在一块,只见彭虎打的凶性大起,抓住一个空子,大吼一声,一拳打在那名满清勇士额头上,可怜那厮整块头骨都被打的凹了进去,一声没吭就去见阎王了,顿时川湘好汉发出一阵欢呼。

  只见那鳌拜眼神一冷,喝道:“突顿,上去!”鳌拜身后站出一人,狮鼻阔口,两只手掌上满是厚厚老茧,挑衅的看着彭虎。彭虎心中恼怒,大喝一声,一招“金刚撼树”,双掌朝着突顿呼了过去。只见那突顿不退反进,双手化爪,朝外一开,分别扣住了彭虎双腕,提起膝盖一记穿云锥磕在彭虎下巴上,彭虎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只听得那突顿把彭虎举起,狂吼一声,抓着彭虎双腕的手一发力,直直的把彭虎撕成了两半,一阵血雨淋在突顿身上,像极那来自幽冥的恶鬼,看的胆小之人脸色发白,胃中一片翻江倒海。

  此举也激怒了川湘豪杰,只见那谭猛直接跳了出来,怒视突顿道:“那彭虎已然昏厥,你又何必赶尽杀绝。”突顿淡声道:“这种废物,活着亦无大用。”谭猛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好个蛮夷,就让老子会会你。”说完,谭猛纵身而出,提腿一招“喜鹊登梅”朝着突顿胸口点去,带起一阵风声,突顿面色一变,赶忙侧过身来,一招“苍鹰搏兔”朝着谭猛腿上抓去。不想谭猛此腿乃是虚招,忽然身子一转,收腿换出一腿,一招“白鹭囚鱼”蹬在突顿胸口,突顿被倒着蹬出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蓦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潮红,川湘众人见了,轰然叫好。

  突顿缓了口气,道:“早闻十二路谭腿精妙多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谭猛冷笑道:“还算你这厮有点见识。”突顿面色一变,喝道:“但你终究难逃一死!”说着一爪朝谭猛胸口抓去,谭猛一个反应不及,胸口血肉模糊,被撕下了一块肉,谭猛大怒,两条腿招招往突顿要害攻去,踢得突顿一阵手忙脚乱。

  李岩摇了摇头,道:“不出五十招,谭猛必败。”黄铎奇道:“大哥何出此言,我看那突顿被谭猛逼得甚紧,似乎处在下风。”李岩道:“兄弟你且看,谭猛只是逞一时之勇,招招不留余力,而且身上带伤,必不能久。反观突顿,虽然落在下风,但是一直藏有余力,等到谭猛力竭,突顿反攻,谭猛必败。”

  果然不出李岩所料,二人相斗了三十余招,突顿抓住谭猛一个破绽,双手擒住谭猛双腿,甩过头顶,兀的一撕,谭猛也生生被撕成了两半,人群中胆小的已经开始作呕,川湘豪杰虽然愤懑不平,但一时之间竟也无人敢再出应战。

  莫不凡看了眼众人,高声道:“这位兄弟果然好手段,不过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不才也想来领教一番。”李岩一听,暗道不好,莫不凡向来以剑法闻名,从未听过拳脚如何,倘若拳脚相斗,恐会吃了大亏。李岩一拉黄铎,笑道:“兄弟,该我们出场了。”

  突顿刚要答话,只见旁边传来一个男声道:“杀鸡焉用牛刀,小生不才,也愿为莫掌门尽效犬马之劳。”众人一看,只见小路上走来两男两女,说话的正是李岩。莫不凡一见,心中大喜,道:“李公子,今日怎的来我衡山作访?可惜莫某今日不能款待李公子,还望海涵。”李岩笑道:“莫掌门此言让小可受宠若惊,不如退了贼人,我等再行叙旧?”莫不凡拱手道:“那就劳烦公子了。”

  突顿在旁听的早已不耐烦,对着李岩喝道:“你这秀才这等啰嗦,看老子撕了你。”纵身一招“鹰击长空”朝着李岩便扑了过去直取李岩咽喉,但李岩是何许人也?随着李自成身经百战,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只见李岩提起左腿便朝着突顿胸口点去。突顿眼看着李岩出腿带着风声,后发先至,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大惊之下忙化抓为掌,朝下一按,化解李岩攻势,李岩收起左脚,右脚飞起一记“野马蹬”正中突顿胸口,突顿喷出一口鲜血,顿时门庭大开。

  那鸳鸯连环腿乃是李岩赖以成名的绝技,一旦出腿便如涛涛江水连绵不断,只见李岩招招连环对着突顿攻去,整整连了二十八腿后一个发力把突顿蹬了出去,鳌拜上前一看,突顿全身经脉早已被李岩震断,已然气绝,鳌拜心中大骇,高声道:“早闻李自成军中高手如云,军师白衣书生李岩,人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若李公子能归顺我大清,我愿为李公子引荐,包管公子以后飞黄腾达,也不服了公子的满腹经纶与一身绝技。”

  李岩朗声笑道:“敖统领,李某虽然不才,也是响当当的汉子,尔等蛮夷犯我中原,李某只恨不能驱除鞑虏,振我河山,若想让李某归顺大清,劝你死了这条心。”鳌拜脸色铁青,怒哼一声道:“本统领敬你是条汉子,你这厮恁的如此不知好歹,今日就让某家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鳌拜身后忽的走出一人,对着鳌拜抱拳道:“敖大人不必动怒,待属下取了这秀才的狗头。”鳌拜一看,笑道:“多谢吴兄弟,此次敖某定要将其手刃,稍候我们的莫大掌门就交给吴兄弟了。”那人抱拳应声后,便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李岩大喝一声,抬起脚,一记“横扫千军”朝着鳌拜招呼过去,鳌拜一个“铁门栏”挡住李岩一腿,双掌舞的呼呼作响,二人战作一团堪堪斗了八十余招,莫不凡眼看着不禁暗自着急,暗自寻思道:“李岩腿上功夫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中好手,但那鳌拜横练一身金钟罩,恐怕李岩也难耐其分毫。”忽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叫好声,莫不凡转头一看,原来是那李岩抓住了鳌拜一个空档,一脚踢在鳌拜左肩。众人呼声未落,只见鳌拜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不退反进,一掌拍在李岩胸口,李岩蓦的吐出一个鲜血,仍是咬着牙一个“鹞子翻身”一脚点在鳌拜胸口向后飞了出去。

  此时已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场面,李岩身受重伤,面如金纸,鳌拜虽然一身硬功,伤势较轻,但是一个之间也被李岩全力两脚踢得经脉不通,体内一阵气血翻滚,眼看着也是再无一战之力,那员姓吴的汉子连忙过来搀扶鳌拜,面色担忧的问道:“鳌大人伤势如何?”鳌拜摆了摆手,道:“并无大碍,只是接下来要麻烦吴兄弟了。”那汉子爽朗一笑道:“为敖大人分忧,属下荣幸之至!”

  只见那吴姓汉子走到阵前,抱拳朗声道:“洒家吴六奇,不知哪位好汉愿意上前赐教?”莫不凡一惊,试探道:“阁下莫不是铁丐吴六奇?”那汉子朗声道:“不错,正是在下。”莫不凡一阵冷笑,道:“人言铁丐吴六奇英雄豪杰,不想竟也做了鞑子的走狗。”吴六奇摇头叹息道:“莫掌门此言差矣,没想到莫掌门竟也是此等目光短浅之人。”莫不凡怒极反笑,道:“难不成降为清狗,负我汉人反倒成了英雄?”

  吴六奇大声道:“敢问莫掌门,崇祯因何而败?”莫不凡也是光明磊落,明白事理之人,道:“先皇刚愎自用,是听信奸佞,辜负贤臣。”吴六奇又道:“那再问莫掌门,崇祯在时百姓生活如何?”莫不凡道:“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民不聊生。”吴六奇朗声道:“古人云,民为海,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昏君无道,揭竿而起有何不可?如今北方皆为我大清朝掌控,百姓安居乐业,此不正是我等希望看到的太平盛世?”莫不凡怒道:“好你个巧舌如簧的铁丐,莫某只知汉人的江山不能拱手让人,否则死后都无颜见列祖列宗,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就让莫某领教一下你的达摩棍。”正是:书生鳌拜两皆伤,铁丐剑雨又争强。欲知吴六奇与莫不凡谁能更胜一筹,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铁丐显威破剑雨 判官举手伏鳌拜

  吴六奇叹了口气,双手握棍做了一个起手式,对着莫不凡道:“莫掌门,请了!”莫不凡也不答话,拔出剑,一招“仙人指路”朝着吴六奇刺了过去,别看吴六奇一杆铁棍势大力沉,在吴六奇手里就像没了重量一般,被吴六奇舞成一团黄光,带着风声朝着莫不凡招呼过去。

  李岩按着胸口,眼中浮现出一丝敬意道:“这吴六奇被称为大力将军,双臂果然有千斤之力,盛名之下无虚士。”黄铎道:“但此人却投靠外族,占我汉人江山,真是枉费了真身武艺。”李岩转过头来看着黄铎,道:“兄弟,但是此人刚才一番话说得却有道理,我竟无力辩驳,兄弟以为如何?”黄铎默然不语,良久抬头道:“大哥,我不知道这些大是大非,我只知道鞑子杀我父母,我一定要为父母报仇!”李岩笑了笑,道:“也对,这些大是大非,孰是孰非自有后人论断,我在这里操心个什么劳子。”

  莫不凡也果然不负潇湘剑雨的盛名,一柄长剑舞的滴水不漏,仿佛是几柄剑共舞一般,莫不凡走的是轻灵敏捷路子,吴六奇走的是大开大合的霸道路子,一时间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堪堪斗了百余招。

  吴六奇心下焦躁,高声道:“莫掌门,在下敬你是条好汉,不愿与你生死相见,不如共同归顺大清,谋个一官半职造福百姓。”莫不凡怒道:“莫某就是丢了这条性命,也不做鞑子走狗!”吴六奇怒喝道:“那就休怪在下手下无情,得罪了!”只见吴六奇棍法忽的一变,招招直指莫不凡要害,出招速度似乎比莫不凡还快了一份。”

  李岩大惊,道:“不好,吴六奇刚才还一直留手,三十招之内莫不凡必败。”莫不凡眼见吴六奇势如疯虎,棍棍要命,顿时觉得压力陡增,刚过五招已显败势,吴六奇抓住莫不凡一个变招不及,大喝一声,一招“棍定乾坤”,一棍子戳在莫不凡胸口,莫不凡闷哼一声,就像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朝后飞了出去。

  川湘好汉顿时一片寂静,各好汉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也非是各位好汉怕死,但如莫不凡这种川湘武林界成名多年的高手都败下阵来,怕自己贸然上去既丢了性命,又堕了川湘豪杰的名头,得不偿失。

  鳌拜仰大大笑,道:“川湘武林,不过如此,劝尔等速速归降,不然某家今日就血洗衡山!”忽然,一道洪亮声音怒吼而至“蛮夷安敢放肆,真当我川湘无人?”话语中一片浩然正气,振聋发聩,众人耳朵之辈震的嗡嗡作响,鳌拜暗道不好,四周眺望,未见人影,大喝道:“是那位英雄在说话,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吴六奇手朝着祝融峰一指,道:“在那里!”众人转头看去,一道灰色人影正从峰顶疾驰而下,鳌拜心下大骇,暗道:“早闻内家功夫深厚者有千里眼顺风耳之能,我道是中原人自吹自擂,今日见此人距离甚远竟能听得我说话,虽不说有顺风耳之能,但也相差不远矣。”

  莫不凡对着那倒灰影定睛一看,脸上满是惊喜,暗道:天不亡我衡山,此人一来,衡山无忧矣!”

  只见那道灰影迅速来到阵前,直到灰影停下,众人才看清楚此人面貌,原来是一个须发皆白老者,神情虽然祥和,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有道是:

  灰袍轻袖走天涯,心有菩提气自华。

  判官笔下无冤鬼,何为正道何为侠?

  只见老者盯着鳌拜,淡淡发话道:“可是你笑我川湘无人?”鳌拜面色一正,道:“鳌拜坐井观天,妄语了,不知前辈是?”

  鳌拜话音未落,只见莫不凡对着老人拜倒,高声道:“莫不凡见过师叔!”老者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老夫本不想出面,一来是我与你师父有兄弟之情,不忍看衡山灭于一旦;二来此子小觑我川湘豪杰,老夫也不愿川湘武林被堕了名声。”说罢,老者转头看向鳌拜,道:“老夫何正道,虽已行将就木,今日也想讨教两招。”鳌拜还未答话,吴六奇忽然高声问道:“可是菩提判官何正道前辈?”老者淡然道:“正是老夫。”

  吴六奇忙附到鳌拜耳边,道:“敖大人,此人乃川湘名宿,菩提是说他对于百姓侠士宅心仁厚,判官是说他嫉恶如仇,对于大奸大恶绝不放过。二十年前,因阉狗魏忠贤把持朝政,迫害东林党人,震惊天下,何正道气愤不过,入夜潜进魏忠贤府邸,凭一己之力手戮魏忠贤麾下“五彪五虎”,屠尽魏府三百余人,切下魏狗人头置于东林党人墓前。此事在当年轰动武林,老一辈武林人士无人不知,崇祯本为好大喜功之人,且为维护朝廷颜面,对外宣称是自己处置了魏忠贤,何正道也觉自己杀孽太重,从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因此此人事迹才被慢慢淡忘在江湖之中。”另一边,李岩虽然年轻,多年游历江湖,却也知道许多奇人异事,正对着黄铎介绍何正道,黄铎看着何正道,眼中异彩连连。

  鳌拜上前一步,抱拳道:“你是武林名宿,前辈高人,鳌拜又岂是对手?”何正道冷哼一声,道:“小子别跟老夫耍这些个花花肠子,你们之中只要有人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老夫转身就走,不再过问此间之事。”

  鳌拜心中暗喜道:“老匹夫目中无人,真是小觑天下英雄,某家横练一身金钟罩,又岂会走不出十招?”遂大笑道:“前辈武功盖世,我等虽是蜉蝣撼大树,鳌拜也想试一试,得罪了!”鳌拜大吼一声,硬生生冲破了阻碍的穴道,虽然此法大伤元气,会留下后遗之症,但此时的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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