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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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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鳌拜左手化爪,一招“苍龙探海”朝着何正道咽喉抓去,何足道冷笑一声,道:“好狠毒的贼子!”右手化爪朝着鳌拜扑过来的手一个反擒拿,扣在鳌拜虎口之上,鳌拜顿觉酸软无力,心道不好,何正道不待鳌拜反应过来,右手一发力,一招“大圣问天”把鳌拜掷了出去,狠狠摔在一刻大树树干上。
如不是鳌拜刚才展现过惊人武艺,围观众人还真以为鳌统领是银枪蜡弹头,看似生猛的一招竟然被何正道如此轻巧的破去。何正道左手化掌,朝着鳌拜胸口缓缓拍去,鳌拜看着这似慢却快的一掌,突然感到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想躲开来,但是仿佛被锁定了一般,让鳌拜产生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鳌拜一咬牙,提起右掌全力迎了上去,“嘭”的一声闷响,鳌拜捂着胸口倒退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众人一数,何正道方用三招便将鳌拜败下阵来,均是大骇。鳌拜勉强支撑着身子对着何正道抱拳道:“鳌拜学艺不精,甘拜下风。”何正道瞟了鳌拜一眼,道:“还算是条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
吴六奇见鳌拜吃了亏,虽自知不敌,却也上前一步,对着何正道作了个揖,道:“何前辈世外高人,小子虽知不是你对手,在兵器上却也望你老人家能指点一二。”何正道冷冷一笑,道:“比不过拳脚还想试兵器,也罢,别说老夫欺负晚辈,老夫成全你。”转头看见川湘好汉,片刻后,何足道走到李岩面前,笑道:“这位兄弟可否借我折扇一用?”李岩忙递上折扇道:“前辈需要,尽管拿去。”何正道接过折扇,仔细端详后看了一眼吴六奇,道:“好一把精钢扇,对付他多余了。”
黄铎在旁听见了,转身抽出挑着陈氏姐妹包袱的小木棍,拿在手中,笑嘻嘻的对着何正道道:“你老人家不如用此退敌如何?”说罢,将木棍递了上去,李岩低声喝道:“兄弟不得无礼!”何正道先是一愣,接着笑呵呵的看着黄铎道:“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还来考教老夫,也罢,老夫就用你这根小木棍和他斗上一斗。”
黄铎见何正道答应了,兴奋的点了点头,何正道看着黄铎,突然童心大起,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对黄铎道:“小家伙,万一我输了衡山今日就要遭到大灾,这个棍子是你给我的,你说我该怎么用这根棍子在十招里面退敌呢?”
黄铎刚才给何正道棍子完全是出于玩心,哪里还顾及过这个,顿时有点慌了神,人群中也发出了一些吵闹声“小屁孩瞎起什么哄,出了事你承担的起么?”“何老,还是换把趁手点的兵器吧!”一时间人声鼎沸。
何正道转头朝着众人喝道:“吵个什么劳子,老夫做事还需要你们指点?谁有能耐自个儿上去。”何正道白发飘飘,金刚怒目,眨眼间就震住了众人,随即转头看向黄铎道:“小家伙,不要理睬这些烦人的家伙,你想出办法没有?”
黄铎虽然年幼,却也自知何正道和吴六奇武学上的造诣。别说自己,就是自己的父亲在世,也不一定能看出看出端倪,黄铎人小鬼大,心中默默思考了一下,便有了计较。正是:判官挺身扶正气,小儿出题作考量。却道黄铎到底有何计较,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何正道只身退兵 祝融谷再开师门
只见黄铎对着何正道抱拳道:“虽然晚辈眼界有限,但是刚才也见到您老一招败鳌拜,且听李岩大哥说起您老乃除暴安良的大侠士,一定不会看着衡山遭难,前辈既然心中已有退敌办法,我还是在一旁看戏好啦。”
但凡是人,没有不喜欢听好话的,何正道隐居多年,虽然已经淡薄名利,但是听着这么一个天真的孩子吹捧,心中不免也有些洋洋得意。何正道哈哈大笑道:“好你个了伶牙俐齿的小家伙,好,你且看老夫如何退敌。”
何正道转身看向吴六奇,小木棍一直,喝道:“别说老夫欺负小辈,出招吧。”吴六奇眼见何正道如此轻视自己,也是心头起火,手中熟铜棍舞起,一招横扫江山朝着何正道扫去。吴六奇此招势大力沉,正所谓拳怕力壮,就是何足道脸上也不禁露出凝重的神色,只见何正道身子向后一倒,架出一招铁板桥躲过,眼看着吴六奇的熟铜棍扫过,何正道捏住木棍运气内力朝着熟铜棍上一敲,熟铜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的吴六奇手臂酸麻。
吴六奇心下大骇,抖杆术虽然是习棍之人必练的法门,但是其中讲究繁多,极为考验习武之人的爆发力。吴六奇自负力大无双,却不想自己一往无前的一招横扫竟然能被何正道以一根木棍点在自己的熟铜棍上为力点,以杆法中的“崩”字诀震的自己双臂发麻,才知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
二人吴六奇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朝着何正道胸口点了过去,正是刚才刚才挫败莫不凡的那招棍定乾坤,何正道朗声大笑,对莫不凡道:“看清楚了。”话音未落,何正道身子斜着一侧,上半身往外斜出三寸,堪堪躲过了吴六奇的棍子,运劲于指,伸出食指对着棍端一弹,巨大的反震震的吴六奇虎口爆裂,险些熟铜棍脱手。
二人堪堪过了七八招,何正道手中小木棍忽的作判官笔式朝着吴六奇点去,吴六奇自忖手中熟铜棍比小木棍长过太多,只要不让何正道近身,便是菩萨下凡也奈何自己不得。吴六奇主意已定,只见他把手中熟铜棍舞作一团,护住周身要害。何正道笑道:“凭这就能挡住老夫?且看老夫破你棍花。”说罢,何正道定气凝神,蓦的大喝一声,木棍点在吴六奇棍花中心。何足道手上的木棍四分五裂炸了开来,吴六奇怒吼一声,熟铜棍脱手朝后跌了出去,何正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了吴六奇的棍法,看的众人如痴如醉。李岩叹道:“何前辈果然艺高人胆大,竟然直戳棍眼,借力打力,用吴六奇本身的力道把自己震伤。”
鳌拜亲卫赶忙上前扶起吴六奇,鳌拜见自己与吴六奇踌躇满志而来,却都在何正道手上走不出十招,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对着何正道一拱手,道:“鳌拜技不如人,败在何前辈手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以后只要我鳌拜在一日,我大清就定不会讨扰衡山分毫,告辞!”说罢,带上众人扭头便走,川湘群雄轰然称快。
何正道待得鳌拜众人远去后,回过头来笑着对黄铎道:“小娃儿,谢谢你的木棍啦,你叫什么名字?”黄铎大声道:“我叫黄铎,我十五岁,已经不是小孩子啦!”憨态可掬,引得何正道哈哈大笑。
李岩见何正道似乎对黄铎颇有好感,不禁心中一动,对何正道抱拳道:“小子李岩见过何前辈。”何正道摆了摆手,道:“别搞这些个文绉绉的礼节,我看你一力维护衡山,不错不错。”李岩道:“小子有一事想拜托前辈。”何正道眉毛一皱,道:“先说出来听听。”
李岩一见有戏,赶忙道:“小子这次来衡山是因路上遇到陈给事家两位小姐,得知子龙先生被奸人所害,锒铛入狱,晚生来衡山正欲召集江湖上朋友共同营救。”何正道问:“可是那明诗殿军陈子龙?”李岩答道:“正是。”何正道问道:“莫不是他有高手看护,所以你想让我一同去救出陈先生?”李岩忙道:“非为此事,虽然我们功夫和您老相比乃是天地之差,但是去弘光朝廷里面救个人还是不在话下。”
何正道奇道:“那所托何事?”李岩一指黄铎,道:“我这位兄弟乃扬州威远镖局总镖头黄义之子黄铎,当日多铎屠城,黄总镖头因护送朱三太子出城不幸殒命,只留下一子,我们此去营救一路凶险,希望能让他留在前辈你身边,请前辈照顾一二。”何正道笑道:“臭小子原来是看上老头子这两手功夫,想扔个小油瓶给我。”说罢,何正道转头看着黄铎道:“小娃儿,你大哥不想要你拉。”
黄铎自知功夫不到家,去了也是累赘,又见何正道武功实在了得,早有拜师念头,见何正道如此调侃自己,哪会不知道意思,连忙对着何正道跪下大声道:“徒儿拜见师傅。”接着“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响头。
何正道大笑道:“没想到老夫快作古的人还能收到个关门弟子,小子动作到快,快起来吧。”说罢,弯腰扶起黄铎。黄铎转过头来,眼眶一泓,对李岩道:“大哥此次前去,凶险万分,一定要多加小心。”李岩见黄铎真情流露,心中不禁一阵感动,正欲答话,何正道不耐烦道:“婆婆妈妈和娘们似的,老头子收了关门弟子,要带上山调教去啦,你们救人自己小心。”不等众人反应,托起黄铎就朝祝融峰上奔去。
黄铎被何正道托着就犹如腾云驾雾一般,过了莫约一炷香功夫,何正道停住了脚步,把黄铎放了下来,黄铎一阵头晕目眩,双脚触地后摇了几下方才站稳,朝着左右一看,似乎是在一山谷之中,面前站了两个年轻汉子,正恭敬的望着何正道。
何正道笑着对黄铎道:“这是你的两位师兄。”指着第一个皮肤略显古铜色,一脸刚毅的年青汉子道:“这是你大师兄龙青云。”江湖有人赞其道:
青龙破水能腾云,壮士徒手可开碑。
胸怀侠义誉四海,浩然正气摄鬼神。
黄铎对着龙青云作了个揖,道:“见过大师兄。”龙青云微笑道:“小师弟不必客气,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啦。”何正道指着另一个面色较为冷峻,眼中亦透着阵阵冷意的年青汉子,道:“这是你二师兄哲鹏。”江湖有人赞其道:
刀光剑影携冷面,魑魅魍魉皆不见。
追魂堪比无常勾,夺命赛过阎王笔。
黄铎对着哲鹏也是一揖,道:“见过二师兄。”哲鹏淡声道:“师弟不必多礼。”
何正道拍了拍黄铎脑袋道:“别看你这两位师兄年纪轻,身上功夫还是拿的出手的,以后要多向师兄们讨教学习,你且跟我进来。”说罢转身把黄铎带入一间屋舍之中,屋内对门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一名白衣老者衣袂飘飘看着前方,恍若仙人。
何正道转过身来,脸色一板,对着黄铎道:“铎儿,跪下!”黄铎连忙跪倒,何正道手朝着画一招,对黄铎道:“我派开派祖师名讳任逍遥,百余年前一人连挑中原九门十八派,未尝一败,后归隐山林,收了几个弟子,人见我派住在这祝融峰的山谷之中,又不知我们叫甚么门派,所以将我们唤作祝融谷,祖师爷也是随性之人,听了便道:‘祝融谷便祝融谷吧。’于是我派就被命名祝融谷。我派规矩也不似其它门派如此繁杂,你只需记住尊师重道、仁厚忠义、明辨是非、锄强扶弱这些大道理即可。”黄铎道:“弟子省的。”
何正道对着门外唤道:“云儿,鹏儿,你们进来。”待到二人入内,何正道对黄铎道:“铎儿,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祝融谷何正道的第三名弟子,平时多和你两位师兄讨教讨教,别看你两个师兄年纪不大,但不是师父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这两位师兄在武林青年才俊中也是佼佼者。”何正道指着龙青云道:“你大师兄擅长拳脚功夫,凭一手金刚伏魔掌连毙横行一时的大漠十三盗,江湖朋友唤作‘开碑手’。”又指着哲鹏道:“你二师兄练的是兵器功夫,一对精钢刀剑诛杀臭名昭著的塞外第一恶僧酒肉头陀,江湖人送外号‘夺命追魂刀’。”
龙青云见师父在小师弟面前这么夸赞自己,不禁略显羞涩,低声道:“师父过奖了。”哲鹏也是老脸一红,喃喃道:“这还不算是自夸么?”黄铎在父亲处也听过大漠十三盗与酒肉头陀,知道他们虽然恶贯满盈,却也是江湖上的好手,不曾想已经在两位师兄手下伏诛。黄铎不禁对两位师兄肃然起敬,抱拳道:“黄铎还请二位师兄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吝赐教。”
何正道捋了捋胡子,高声唤道:“老铁!”只听“诶!”的一声,一个胖胖系着围裙的虬髯大汉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何正道对黄铎道:“铎儿,这是我们这里的老铁,负责祝融谷的起居,你叫铁叔,空闲时候也帮着干点活,对你练功也有好处,有时间也可以学点琴棋书画,练功先练心,唐代大诗人李白就是以文入武,从书法中领悟出剑招,成为一代剑仙。”随即转头对老铁道:“这是我新收的三弟子,黄铎,你给他整理个房间,多照顾着点。”老铁憨憨答应,带着黄铎便走。正是:判官有心怜忠义,孤子智勇得名师。却问黄铎拜师后是怎样一番光景?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回 少年学艺方初成 下山归故遇佳人
黄铎心生疑惑,边走边问道:“铁叔,为何师父适才说干活也能练功?”老铁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小铎啊,你以为你师父是诓你的吧?其实只要有心,生活处处都能练功,砍柴能练你的硬功,挑水能练轻功,不然你以为那少林寺僧人入门先做火头僧光是为了干活不成?那是在给他们筑基。”黄铎恍然。
老铁带着黄铎整顿出一间房后便带着黄铎来到了谷内的练武场,只见何正道双手负背伫立场上,见到黄铎,微笑的挥手示意黄铎过去。待黄铎走近,忽的食指戳出,点向黄铎肩井穴,黄铎心下登时明白师父这是考校自己功夫来了,跨出一步,一招“野马分鬃”架开何正道的手臂,黄铎终究是少年人心性,见此招得逞,不禁面露得色。何正道微微一笑,手腕朝下一压,食指正好点在黄铎的肩井穴上,黄铎顿时感到肩膀一阵酸软。
何正道正色道:“铎儿,天下武功千变万化,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以后切磋遇敌,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不可大意。”黄铎一阵羞赧,道:“弟子记下了。”何正道这才放松下面容,道:“天下功夫讲究循序渐进,为师看你根基扎实,是块练武的苗子。令尊家传黄家伏虎棍独步江南,想来也是教你从小练棍。所谓贪多不烂,从今日起,兵器上为师授你棍法,一来你棍法已有基底,修习起来更加轻车熟路;二来你是家中独苗,日后黄家伏虎棍还需你发扬光大,慰藉令尊在天之灵。”
黄铎听得何正道言语间提及父亲,不禁心头一热,跪倒在地上痛苦道:“倘若能听得师父这番话,得知我黄家棍法后继有人,家父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铎儿在这里替家父谢过师父!”
何正道一把将黄铎扶起,一脸和善道:“傻小子,你父亲舍身取义,是人人敬仰的英雄,为师为你黄家尽点绵薄之力又算的了什么呢。”说罢,从一旁抽出一条齐眉棍递给黄铎道:“今日,为师先授你一套青田棍法。”
黄铎一听,不由得哑然失笑道:“师父,青田棍乃是习棍之人必学棍法,弟子在十岁时早已学过啦。”何正道摇了摇头,笑道:“你可是真懂了这棍法?倘若你真学会了此棍,就连那鳌拜也不是你对手。”见黄铎兀自不信。何正道也不多作解释,又抽出一条齐眉棍,道:“青田棍共十三路,你既然熟练青田棍,那为师就用十三路青田棍为守,你的棍子只要能碰到为师身上任意一处,便是为师输了可好?”
黄铎好胜心起,暗想:“青田棍法我倒背如流,只要根据爹爹讲述的破棍之法,又岂会碰不到师父,总不成这青田棍法还有两种路数?”当下大喝一声:“师父,得罪啦。”一招“当头棒喝”朝着何正道劈了下去,何正道横过齐眉棍于肩上,一招“双肩挑玉”,架住黄铎一棍,棍子轻轻往上一提,把黄铎劈下来的力量尽数反震了回去,震的黄铎虎口一阵酸疼,齐眉棍险些脱手而出。黄铎心中一惊:“这招‘双肩挑玉’我也曾习过,不想竟然还有如此功效。”黄铎心中敬佩,手下仍是不停歇,一招“卷帘托天”,棍子从下往上撩了上去。只见何正道齐眉棍向下一压,压到黄铎攻来的棍子时发力一抖,黄铎顿时觉得双手如同被拉成满月的弓弦弹了一般,手中齐眉棍“咣当”一声便掉落在地上。
何正道收棍问道:“铎儿,你可识得此招?”黄铎此时早已羞的满脸通红,低声道:“这招乃是青田棍中的‘壮士凿矿’,弟子坐井观天,请师父恕罪。”何正道捋了捋胡子,耐心道:“武学之道千变万化,招式只是根基,实战又岂能拘泥于招式?其中更以棍法为甚,你以为为师为何用你的木棍去斗鞑子?单说那吴六奇,倘若为师用其它兵器或许他还能撑到三十招。你虚谨记所谓‘拳怕少壮,棍怕老狼’,棍法尤为讲究技巧。”黄铎此时早已对何正道佩服的五体投地,肃然道:“弟子记住了。”
何正道将青田棍从头到尾演示了一边,看的黄铎眼中异彩连连,不想这套棍法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奥秘,不禁如痴如醉,何正道看着黄铎深陷其中,笑道:“铎儿,今天就教你到这里,这些已经够你学的啦。”黄铎谢过师父后便抄起齐眉棍按着何正道演示的棍法开始练习,何正道边开便低声喃喃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不时又出言指正道:“你这一棍出去,步伐也要跟的大一点,否则敌人攻你下盘,你就不好变招,稳不住身形。”黄铎一听,又觉得获益良多。
光阴如白驹过隙,一晃已过了五个春秋,祝融谷中,一个青年将一条精铁棍舞的更风车似得转,此人路数大开大合,一道道残影带着呼啸的风声,蓦的发出一声长啸,手中精铁棍脱手而出,朝着一边山壁掷去,只听“嘭”的一声,山壁上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缺口,碎石“簌簌”的往下落了下来。
“好一招‘天外飞仙’,小师弟将剑法融入到棍法中,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威力,师父的棍法精髓已经被你学去十之八九啦,真是让我这个师兄眼红啊,师父,你可不能偏袒小师弟忘了我们这两个弟子啊。”不远处一个古铜色皮肤的青年汉子对着一个老者打趣道,老者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佯怒道:“你这个臭小子,你小师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鸡一打鸣就起来练功,哪像你们两个臭小子老往外面跑。”青年汉子不禁俏皮缩了缩头,吐了下舌头,此二人正是何正道与龙青云师徒。
场上练棍的不是别人,正是黄铎。如今的黄铎年近弱冠,脸上的青涩尽却,也已变成了一个壮硕的青年,由于五年勤于练功,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被晒得略显发黑。黄铎憨憨的笑了笑,道:“师父大师兄过奖啦,我也就是一时兴起,将棍做剑使,当不得真。”何正道笑道:“臭小子,还谦虚起来了,这一招使得不错,浑然天成,看上来你对棍法的领悟又到了新的一个台阶啊。”
师徒谈笑间忽见老铁远远的小跑了过来,一见到何正道便道:“何师傅,开封沈府的少公子沈悟前来求见。”何正道诧异道:“咦,沈破天与我也算是旧相识,都有七八年未见,怎么今日他儿子突然上门造访?”随即转头笑着对龙青云与黄铎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的‘仁义天下’沈大侠的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
师徒三人来到堂前,沈悟正坐着喝茶,见到何正道来到,忙站起身,唱了个喏,何正道摆了摆手道:“我和你爹多年相识,贤侄不必拘礼,今日来所为何事?”沈悟恭敬道:“何前辈,再过三个月便是家父六十大寿,家父与前辈多年未见,想借此机会邀请前辈聚首畅饮一番,望前辈七月初八务必到场。”何正道哈哈大笑道:“你家老爷子日夜繁忙,难得还记挂着我这个糟老头子,那老夫又岂能驳了他面子?届时老夫一定到场。”沈悟大喜道:“那就多谢前辈啦。”何正道本欲留沈悟食宿,奈何沈破天交友满天下,沈悟赶着去一一拜访,谢绝了何正道的挽留,告罪一声便匆匆离去了。
待沈悟走后,何正道把三个徒弟叫来,捋了捋胡子,长叹了一口气,道:“沈破天这一个寿宴倒是提醒了我,和许多至交老友都多年未见,明日为师打算下山去见些老朋友叙叙旧。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们三人也下山去历练一番,切记需明辨是非,惩恶扬善,万不可为非作歹!”龙青云、哲鹏、黄铎齐声道:“弟子谨记!”
次日清晨,何正道便飘摇而去,黄铎也已五年未回扬州,思乡心切,和两位师兄打了个招呼便带上行李下山去了。
黄铎下了一下衡山便来到了衡山镇,这几年的勤学苦练让黄铎此趟下山感觉恍如隔世一般,心中不禁苦笑:“人道‘山中一甲子,世上已千年。’虽然有些夸大,但也无不道理。”黄铎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一般,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如此的新奇。
“唉哟!”等正在东张西望的黄铎回过神来,只见面前倒了一个劲装清秀少女。却见此女子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对黄铎怒目而视,正坐在地上捂着胳膊哼唧着。见黄铎看过来,不禁恼道:“你这人怎么看路的?”少女脸上薄怒带嗔,气的通红的小脸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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