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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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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肤如凝脂手柔荑,眼似水杏眉柳叶。

  回眸一笑百花黯,蹙眉带嗔天地昏。

  黄铎多年未下山,又何时见过如此娇美的人儿?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讷讷的做不出声,少女怒道:“你这厮怎的如此无礼!”正是:少年思乡心中切,恰逢下山撞佳人。却问那女子发怒,黄铎如何是好,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少年遭窃逢义贾 陆羽走镖遇盗匪

  黄铎登时被惊的回过神来,过去将少女搀起,歉然道:“小子一时疏忽撞到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少女甩开黄铎的手,瞪了他一眼,恨恨的说了一句:“浪荡子!”说完,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黄铎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调皮计较的孩童,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开始四周打量了起来。

  日近晌午,黄铎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黄铎拍了拍肚皮,笑道:“五脏庙啊五脏庙,你都已经五年没在山下打过牙祭啦,罢罢罢,今日将你填个痛快!”黄铎兜兜转转走进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找了张桌子坐下,对小二道:“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我拿上来!”小二大喜,忙不迭的应着朝厨房跑去了。

  待菜上桌,黄铎闻着菜香,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被勾了出来,赶忙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忽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小二,结账。”黄铎抬头望去,正是今日被他撞到的那个少女,少女正好也看着他。

  突然,少女眼珠子咕噜一转,走到黄铎面前盈盈一拜,道:“这位公子,日间是小女子唐突了,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啦。”黄铎连忙将少女扶起,道:“姑娘这话让黄铎汗颜了,是我莽撞碰倒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少女道:“公子既然已原谅小女子,我也就放心啦,小女子尚且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少女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忍着笑掩面而出,黄铎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呼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梦外只传来少女渐行渐远的笑声,黄铎心中不禁一阵怅然若失。

  菜过五味,黄铎打了个饱嗝,召唤小二道:“小二,结账!”小二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道:“多谢小哥,一共是三两银子。”黄铎伸手就往腰间去掏摸钱袋结账,不摸也罢,这一摸黄铎心中登时一惊,栓在腰间的钱袋早已不见了踪影。回想到刚才少女走时的神态,顿时心如明镜,定是自己扶起少女时放松了戒备,被少女将钱袋顺了过去。

  黄铎不禁暗骂自己色迷心窍,中了那少女的计,看着一直巴望着自己的店小二,黄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怪异起来。黄铎尴尬道:“小二哥,我身上钱袋子让人偷了去,不知可否赊账,待我回去拿了银子再来付账?”

  小二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双手往腰上一插,高声道:“这位客官,本店本小利薄,恕不赊账。”说完看着黄铎一副庄稼汉打扮,小二不禁骂自己有眼无珠,给这么个穷鬼上了一桌好菜,小二越想越气,一把扯住黄铎衣角,对着四座大声道:“大家评评理啊,这人吃饭不给钱啊。”黄铎气急道:“你这小二,怎的如此不讲理,我都告诉你我回去取来钱就给你,你抽哪门子疯?”小二冷笑道:“你这种泼皮小爷见多了,让你回去小爷去哪里找你?”

  黄铎顿时感到一阵头疼,虽然自己武艺在身,但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本就是自己没钱付账,理亏在先,无奈之下黄铎也只能耐下性子和小二好好讲理,可谁知那小二一口咬定黄铎是来吃霸王之餐,扯着黄铎衣角不放他走。

  正当黄铎感到心烦气躁之时,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训斥小二道:“你这小二,怎的如此不通情理,谁出门在外没遇到过一点难处,这位爷台这桌多少银子?我帮他给了。”黄铎转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不远处坐了一个中年胖子,一副商贾打扮,见黄铎朝自己看来,胖子一抱拳,笑道:“这位兄弟如不嫌弃,不如过来一坐?”

  黄铎起身走到胖子桌前坐下,抱拳感激道:“多谢这位大哥相助,不然小弟今日可就麻烦啦。”胖子笑着摆了摆手,道:“兄弟何必客气,在下李帅,江苏淮安人士,刚才听兄弟说话,似乎也带着江浙口音,不知兄弟是?”黄铎道:“兄弟黄铎,江苏扬州人士,多年未回故里,本打算回去看看,不想才到衡阳钱袋就被顺走啦。”说罢,一阵苦笑。

  李帅听了,哈哈大笑道:“兄弟不必烦恼,正巧我也要回淮安去,兄弟不如和我一路回去可好?”黄铎脸一红,摆手道:“李大哥这可使不得,这顿饭已经让大哥破费,在麻烦大哥兄弟于心有愧。”李帅一听,佯怒道:“兄弟这是哪里话,四海之内皆兄弟,谁没个困难的时候?况且我看兄弟一身武装,应该有功夫在身。不如这样,我此次回去还要带几车的货,兄弟就当是是给哥哥帮着押趟镖,待到了南京,兄弟再自行上路去扬州,如此可好?”黄铎听了,知道李帅顾及自己感受才出此言,心中一阵感动,也不再推却,便应了下来。

  走出酒楼,李帅带着黄铎步行到一家镖局门口,大门牌匾上赫然写着“长风镖局”四个大字,李帅转头向黄铎道:“黄兄弟,这趟镖我邀请了长风镖局的少镖头陆羽护镖,如今世局不稳,各处强人出没,不找个镖局护镖那可真是寸步难行啊。”

  “李爷放心,陆某虽然不才,既然走了这趟镖,也定会护住货物安全。”镖局中走出一个身材精壮面、色通红的青年,对着李帅道。李帅对黄铎道:“这位就是长风镖局的少镖头陆羽兄弟,使得一手好刀法,江湖人称‘小寿亭侯’。”转头对陆羽介绍黄铎道:“少镖头,这是我路上遇到的老乡黄铎兄弟,与我们一道走,有劳少镖头了。”陆羽笑道:“不妨事,既然李爷来了,那我们就上路吧。”只见陆羽一声吆喝,镖局的镖师们就骑着马,指挥着马夫驾着载货的马车从镖局中缓缓而出,让黄铎登时想起了自己家中当年不也是这番光景,见景生情,心中不由得一酸。

  陆羽也是大方豪迈之人,一路无事,便给李帅与黄铎讲述着一些武林中的趣事大事,李帅本乃商贾,哪晓得这些事情,黄铎亦是多年没下过山,两人听的眼中异彩连连,每到精彩之处大声呼好。

  陆羽正说得兴起,忽的只听见前方林中传来一阵高笑声道:“陆少镖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兄弟佩服!”陆羽等人脸色齐齐一变,陆羽策马上前对着林子道:“不知林中是哪位兄台,不如现出真身。”

  林中猛的站起一名精壮汉子,看着陆羽哈哈一笑,对着四周吹了一记口哨,只见周围林子里面齐齐窜出百余条汉子。陆羽一见这架势,心中也不禁一阵打鼓,对着那精壮汉子高声道:“敢为阁下高姓大名?”那汉子瞥了陆羽一眼,大大咧咧道:“我高姓焦,大名豹。”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高大汉子道:“这是我兄弟,高姓焦,大名狼。”

  陆羽心不由得揪了一揪,抱拳问道:“莫不是焦尾帮焦氏四雄的焦三爷和焦四爷到了?”焦豹“嘿嘿”一笑,道:“算你小子有眼光,留下货,豹爷饶你小命。”陆羽毕竟年轻气盛,听了不禁怒气冲天,冷笑道:“姓焦的,我看在焦尾帮是江西绿林数一数二的大帮才让你三分,你道我是怕了你不成?”焦豹脸上腾出一股杀气,狞笑道:“要是你爹陆震天来了老子还忌惮三分,若是为了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让焦三爷白走一趟,那焦三爷还在道上混不混了?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

  陆羽怒火中烧,大喝道:“兀那贼子,受死!”说罢,一道银光闪过,陆羽手中长刀出鞘,直奔焦豹而去,焦豹不甘示弱,一跃而起,双手露出一对锃亮的天狼爪套,与陆羽战成一团。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焦豹的钢爪长仅一尺,招招都往陆羽身上贴,陆羽也知道其中厉害,长刀舞的虎虎生风,不给焦豹近身的机会,两人打的异常惊险,看的两边之人连连惊呼。

  黄铎拉了下旁边一名镖师,问道:“兄弟,那焦豹是何来路?”那镖师怕错过场中比斗,头也没转,道:“那焦豹是焦氏四雄的老三,老大和老二分别叫做焦龙和焦虎,四人本是山中猎户却天赋异禀,因常年打猎,从猛兽习性中悟出了几套外门功夫,加上天生神力,在乱世中靠着打拼成立了焦尾帮,在江西一带做着没本钱的买卖,竟也做成了江西绿林第一帮会。”

  黄铎听了看着场上出手狠辣、逐渐占据上风的焦豹,不禁暗暗点头,这四兄弟凭着白手起家,打出江西绿林数一数二的焦尾帮,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李帅虽是一介商贾,不通武功,却也能看出陆羽渐渐不敌,不禁急的的大汗淋漓,浑身哆嗦,双手合十不住的喃喃着:“阿弥陀佛,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陆少镖头获胜。”正是:可恨天不佑善人,义贾走货横遭抢。却问道李帅等人可否能躲过此劫,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镖头苦战终不敌 少年显艺化刀戈

  正当李帅不住祈祷之时,却听得陆羽忽的发出一声怒吼,只见陆羽右肩已被划出了四道血痕,焦狼见哥哥已稳居上风,哈哈大笑,手上狼牙短棒朝着马车一挥,大吼道:“兄弟们,给我抢,挡我者死!”说罢焦狼一马当先,气势汹汹的走了上去拉扯马匹,其余小喽啰也与镖师战作一团。

  李帅虽然心中胆怯,但是一想自己在这些货上花掉了多年积蓄,倘若被抢,那自己岂不是血本无归,怕归怕,李帅仍是战战兢兢的走到焦狼面前,哭道:“好汉,这是我多年积蓄,求你老人家高抬贵手,放过小人。”李帅说着说着,便跪拜了下去。

  焦狼不耐的瞥了李帅一眼,大喝道:“老子无活不出门,出门不走空,滚一边去。”说罢,焦狼抬起腿,朝着李帅胸口蹬了过去,李帅手无缚鸡之力,又岂能挨得住焦狼这一腿?

  眼看着李帅要命丧焦狼脚下,一旁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李帅拉了开去。李帅鬼门关口转了一圈,吓得大汗淋漓,转头一看,拉扯自己的人正是黄铎,不禁连声向黄铎道谢。

  此时,焦狼也转过了头来,盯向黄铎,狼牙短棒朝着黄铎一指,低吼道:“你是何人?老子棒下不死无名之鬼!”黄铎心中也被气笑了,这大汉还真是目中无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黄铎嘻嘻一笑道:“我是打猎的,专打龙虎豹狼!”焦狼讥笑道:“你这厮放屁!老子打猎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龙!”旁边喽啰都听的脸上一红,暗道:“四帮主这脸也真算是丢到姥姥家啦。”忙上前对着焦狼附耳嘀咕了几句。只见焦狼转过头来看着黄铎,两只眼睛瞪的铜铃般大,哇哇大叫道:“小子竟然敢消遣你狼爷,找死!”

  吼叫间,焦狼挥起狼牙短棒朝着黄铎面门扫去,这一棍乃是焦狼盛怒之下全力而发,化作了一道黑光,甚是凶猛,吓得一边的李帅面色惨白,高声道:“黄兄弟小心。”

  却见黄铎面不改色,不退反进,跨步挺到焦狼跟前,笑嘻嘻的盯着焦狼,两人脸面相差不过几寸,连相互之间脸上的毛发都能一一看清,焦狼吓得盗出了一身冷汗,出手之时全力而发,想收回狼牙短棒已无后力。

  黄铎双掌拍在焦狼两肋,猛地发力,一声闷响,焦狼就像上了膛的炮弹,朝后弹了出去,重重的落在里地上。“老四!”焦豹见自己兄弟吃了亏,眼睛都红了,手上攻势也变得狂风暴雨一般,愈加凌厉。这可苦了陆羽,本已不是焦豹对手,现下更是险象环生。焦豹抓住陆羽一个空档,双爪架住陆羽长刀,一脚踹在陆羽丹田,陆羽“噔噔噔”倒退了几步,半跪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焦豹看都不看陆羽一眼,径直朝着黄铎走了过去。一把搀起坐在地上咧着大嘴的焦狼,低声问道:“老四,伤着没?”焦狼揉了揉脑袋,嘟囔道:“伤到没伤着,就是他奶奶的真疼。”黄铎一听,也不禁莞尔,这大汉看似凶神恶煞,其实心思单纯,也不乏可爱之处。

  焦狼一扭头,见黄铎正盯着自己发笑,还道他是在取笑自己,怒火一下子窜到更高,怪叫道:“你奶奶的臭小子,狼爷这次不把你砸成饼子,挖了心肝下酒。”举起狼牙短棒欲待再战,焦豹可不像弟弟这么缺少心眼,一把拦住焦狼,低声道:“点子扎手,待我先问了来头再动手不迟。”焦狼似乎对这个哥哥很是敬畏,听完焦豹说话,满脸不忿,嘴里也不知嘀咕着生命,却也不敢贸然出手。

  焦豹见到兄弟没事,心中气早已消了大半,抚平了情绪,对着黄铎拱手道:“兄弟焦豹,在焦尾帮做第三把交椅,不知兄弟高姓大名?”黄铎见焦豹语气温和,便还礼道:“在下黄铎,与这位李帅大哥结伴共同回家,路过此地,还希望两位帮主能行个方便。”焦豹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长风镖局倘若能有此英雄人物,天下之大,还有哪里的镖压不得?不知黄兄弟师出何门?”黄铎毕竟也是少年心性,被焦豹这么一捧,心中也觉飘飘然,便道:“焦三爷过赞,兄弟师承祝融谷。”

  焦豹一听,面色不禁一变,问道:“那不知龙青云少侠和黄兄弟怎么称呼?”黄铎奇道:“他是我大师兄,怎么,焦帮主和我大师兄认得?”焦豹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出来这么一个小祖宗,竟然还是何正道那老头的徒弟,且不说何老头名满天下,技冠武林,就是那龙青云和哲鹏二人过来也够老子四兄弟喝一壶。”

  焦豹不欲生事,但是就这么走又觉放不下脸面,心中忽的一动,道:“何老先生是武林名宿,我等倾慕已久,黄兄弟既然是何老先生的高足,身手必定不凡。我俩兄弟武艺疏浅,却也想向黄兄弟请教一番,倘若黄兄弟赢了,我等二话不说,立马走人。倘若我俩兄弟侥幸赢了黄兄弟一招半式,还请黄兄弟不要再插手此间事务。”

  黄铎哪里听不出焦豹的意思,定是这厮欺自己年少,笃定合二人之力便能胜过自己,又不愿开罪祝融谷,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黄铎还没接话,陆羽先笑了起来,道:“焦三爷还真是个体面人,看着年龄我都能喊叔的人,竟然还合起来欺负一个晚辈。”说罢,捂着丹田边咳嗽边笑了起来,焦豹老脸一红,假装没听见,扭过头看向黄铎,道:“黄兄弟意下如何?”众人本以为黄铎不会答应,哪知黄铎笑了笑,道:“那就按三爷的意思,一言为定!”

  李帅大惊,拉住黄铎的手道:“兄弟,这可如何使得,那两汉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岂能那性命做儿戏?”焦豹心下狂喜,暗道:“臭小子毕竟年青,捧了他两下就找不到南北了。”生怕黄铎反悔一般,焦豹立马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黄兄弟放心,我兄弟二人必不会害你性命!”

  黄铎笑道:“多谢焦三爷。”说罢,抽出精铁棍,摆了个起手式,道:“两位焦三爷,请!”焦豹对焦狼低声道:“老四,一起上,别闹出人命。”焦狼一听能揍这可恶的小子,忙不迭地的点头,道:“三哥放心,我省的。”

  说罢,焦狼大嘴一咧,对着黄铎大喝一声:“看招!”手中狼牙短棒已朝黄铎扫去,焦狼也学了个乖,每次只出七分力,几十斤的狼牙短棒在他手里收放自如,仿佛没有重量一般,黄铎见焦狼的狼牙短棒舞的势大力沉,也不敢硬接,用连挑带拨卸开狼牙短棒,偏生焦豹走的是灵巧路线,见缝插针,朝着黄铎攻去,招招刁钻,每每待黄铎想要反击,焦狼就开始游走避让。黄铎本身就是初入江湖,实战经验甚少,兼之焦氏兄弟并肩作战多年,两人配合天衣无缝,一时间,黄铎也被焦氏兄弟这打法逼的有些忙乱。

  三人堪堪斗了五六十招,黄铎渐渐熟悉了焦氏兄弟的套路,越打越得心应手,。反倒是焦豹焦狼,两人均觉自己成名多年,竟然合二人之力竟然还拿不下一个少年,不禁又羞又恼,心浮气躁之下,配合也出现了疏忽,险些让黄铎乘虚而入。

  焦狼更是气急败坏,嘴里骂骂咧咧,焦豹的嘱咐也早就抛去了爪哇国,狼牙短棒招招指向黄铎要害。黄铎暗道:“这汉子气息已乱,不如从他入手。”故意卖了个破绽给焦狼,焦狼叫黄铎招式只见出现了空档,心中大喜,嘴里喊着:“臭小子,看狼爷爷把你砸成窝瓜。”狼牙短棒从上而下朝着黄铎后脑勺砸了下去,焦豹大惊,倘若黄铎真挨了这下,那哪里还有命在,急声道:“老四不可!”但焦狼杀性大起,那还理会得?

  却见黄铎一个转身,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大喝一声:“中!”精铁棍忽的探出,重重的捅在焦狼左肩窝,焦狼一声狂吼,狼牙短棒拿捏不稳,掉在了地上,右手捂着左肩窝,牙关打颤,汗如雨下。

  焦豹看了着焦狼,又看了看黄铎,忽的对黄铎抱拳道:“多谢黄兄弟手下留情。”焦狼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叫道:“三哥你这是干什么?这臭小子耍诈!”焦豹转头呵斥道:“老四你闭嘴,倘若这一棍点在你心口,你现在还能有命站着放屁?还不谢过黄兄弟!”焦狼心中一想也是,不禁羞愧难当,对着黄铎嗫嚅道:“多谢你啦!”

  黄铎摆了摆手,笑道:“两位帮主不必如此,比武而已,又何须见生死?不知可否放过此趟镖车?”焦豹点头正色道:“我们焦尾帮的人说一不二,讲的就是一个信,黄兄弟对老四手下留情,这个恩情我们兄弟也记下来,下次有用得到我们兄弟的地方,但说无妨,告辞!”说罢,便带着焦狼与众人对着黄铎一拱手,也不看李帅、陆羽等人一眼,转身便走。正是:数年寒暑初有成,少年一战展头角。却问黄铎回乡之路可还有坎坷?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少年辞别回扬州 破庙扶危斗淫邪

  黄铎走上前,搀扶起陆羽,轻声问道:“陆兄,伤势可还要紧?”陆羽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伤倒是不打紧,只是没想到黄兄师从名家,这一路倒是小弟鲁班门前耍大斧啦。”黄铎见他言语中颇有责怪之意,忙道:“陆兄莫怪,兄弟五年未曾下山,所以对当今武林不甚了解,幸好有陆兄一路的介绍才略知一二,我在这里谢过陆兄啦。”陆羽见他言辞恳切,不似作伪,便道:“黄兄勿怪,是小弟多心啦,有黄兄在,小弟这趟镖可是捡了大便宜啦,就凭黄兄这手功夫俊俏,倘若肯加入我长风镖局,我爹一定会将黄兄奉为上宾。”言下之意,竟是想邀请黄铎加入镖局。

  黄铎歉然道:“承蒙陆兄错爱,但是小弟志不在此,恐怕只能跟陆兄说抱歉啦。”陆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随即装作不在意道:“黄兄说的是哪里话,人各有志嘛,以后黄兄来衡阳一定要来我长风镖局,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黄铎笑着谢过。

  此时,李帅也祷告完了救苦救难观世音,抚平了心中的情绪,走了上来,对着黄铎感恩带谢道:“多谢黄兄弟,这次多亏了黄兄弟,不然我可就血本无归啦。”黄铎笑道:“李大哥帮我在先,又帮我解燃眉之急,又捎我回乡,这也是李大哥好人有好报嘛。”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一行人又重新整顿出发,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了些拦路的劫匪,但功夫却也稀松的很,长风镖局的众镖师便把他们给打发了。

  没过几日,众人便抵达了南京城下,黄铎对着李帅、陆羽一抱拳,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小弟思乡心切,就与李大哥、陆兄再次别过。”李帅道:“黄兄弟多年不曾回乡,心情愚兄也能理解,那愚兄就不多留你了。”说罢,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黄铎道:“黄兄弟,你包裹已丢,这里有点盘缠,你拿了路上使用。”黄铎急道:“李大哥你这是作甚?”李帅佯怒道:“出门在外没有方孔兄怕是寸步难行,愚兄给你准备了点盘缠,你切不可推辞,莫不是嫌弃愚兄铜臭缠身,不愿受之?”黄铎知道李帅是怕自己包裹被偷后身上没有银子在外有所不便,黄铎心下感动,又听李帅这话,忙抱拳道:“李大哥这说的是哪里话,折煞兄弟了!既然如此,兄弟谢过李大哥!”李帅喜道:“这就对了嘛,我们兄弟之间何须道谢!”陆羽也上前道:“黄兄,记得来衡阳之时到小弟家中来坐坐。”黄铎笑应道:“陆兄放心,届时定来府上讨扰。”

  黄铎拱手与二人告别之后,嫌水路太慢,过了河便买了一匹快马,朝着扬州疾驰而去。傍晚时分便到了扬州城外,正是近乡情更怯,黄铎想到逝去的父母,竟也有点彷徨,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忒没出息。突然想起,不远处便是与李岩相遇之处,想到五年前那一幕,唏嘘不已,对这破庙不免也有点思念,便策马朝破庙而去。

  驾马来到破庙外,破庙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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