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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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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少年护车走洛阳 龙王设计屠镖局

  镖师们听到酬金竟然有一千两银子,眼珠子都瞪直了,不由得一片哗然,均道:“必是少镖头大败臧霸,一战成名,此人又有贵重物事要送去洛阳,所以才来托少镖头。”孙大为一拍脑袋,大声道:“俺不是做梦吧?俺老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众人纷纷大笑。

  黄铎也莞尔道:“那就依雇主所言,不知何时启程?”福伯答道:“明日便出发。”黄铎奇道:“竟如此着急?”福伯笑道:“商贾做事,讲究的就是抢占先机,遇事急切也在情理之中。”黄铎也觉有理,点头道:“那便依他所言。”

  次日清早,便有十辆载着数口大箱子的马车停在了镖局门口,黄铎出门一看,福伯正和一名中年男人谈笑风生,见到黄铎到来,赶忙招呼道:“少爷,这位就是童爷。”转头对着那位童爷道:“童爷,这位就是我们少镖头。”

  那人对黄铎抱拳道:“早听得黄镖头年少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童统嘉。”黄铎回了一礼道:“见过童爷,童爷过赞了。”童统嘉道:“向黄镖头告个罪,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离开扬州,家仆蔡九随镖与镖头共去洛阳。”说罢,一个青年男子从童统嘉身后走上前,道:“在下蔡九,见过黄镖头。”黄铎笑道:“无妨,童爷有要是就尽管去罢,我与蔡兄共去洛阳便是。”童统嘉嘱托了蔡九几句,对着黄铎告罪一声,便径直走了。

  黄铎亦是转头对福伯道:“福伯,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镖局事物就劳烦福伯多担待啦。”萧玉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说的好似这平日里都是你在操办一般。”黄铎老脸一红,讪讪的笑了笑,福伯看出黄铎尴尬,笑道:“少爷说的是哪里话,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少爷尽管去吧,路上切记小心。”

  黄铎转头询问萧玉滢道:“滢儿你是和我一道去洛阳,还是在这儿等我回来?”萧玉滢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和你一道去洛阳啦!”话音刚落,见众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脸颊一红,羞得把头低的与鸵鸟一般。黄铎点了点头,喊了孙大为为首的二十余名经验丰富的镖师,辞别福伯,便与蔡九一道直奔洛阳而去。

  一则是当年黄义义薄云天,为绿林好汉所敬仰,不愿与其子为难。二则黄铎大败臧霸之事已流传到江湖上,众盗匪畏惧其武艺也不敢轻易掠其锋芒,众人一路上也不曾遇到什么麻烦。众人不日便出了江苏,来到了淮南境内,随意寻了家客栈打尖住店。

  夜晚,黄铎正要入睡,忽然跌跌撞撞闯进来一名镖师,神色慌忙,见到黄铎便大声道:“少镖头,不好啦!那蔡小哥发烧啦,烧的厉害,都开始说胡话啦!”黄铎大惊,都不及罩上外衫便匆匆奔了出去。

  来到蔡九床前,一位大夫正在给蔡九把脉。蔡九似乎已经清醒少许,黄铎伸手一贴蔡九额头,只觉蔡九额头滚烫,不禁一阵心惊,向旁边的大夫问道:“大夫,为何蔡小哥烧的如此厉害?”那大夫道:“想是这位蔡小哥平日里娇生惯养,不习惯这舟车劳顿所致,待我给他开几服药,修养着吃上几天应当无事了。”

  蔡九正躺在床上呻吟,见黄铎进来,微微动了动嘴,似乎有话要说。黄铎见状,俯身上前,轻声道:“蔡小哥,有什么事不如等病好些了在说罢?”蔡九有气无力道:“黄镖头,我不中用,现在弄得头疼脑热,浑身发软,估计是动不了啦,我想求黄镖头一件事。”黄铎道:“蔡小哥但说无妨。”

  蔡九咽了口口水,吃力的说道:“这十车货童爷急着送到洛阳去,正是抢占先机之时,此事一刻都耽搁不得,如今我这般模样明日怕是也没法上路了,我想求黄镖头能尽快把这些东西护送到洛阳,等我身子好些了便赶上来找你们。”黄铎正色道:“蔡小哥放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蔡小哥放心,既然蔡小哥信得过兄弟,那兄弟必然不负所望。”蔡九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多谢黄镖头啦!”

  翌日,黄铎叮嘱蔡九保重身体后便带着众人押着镖车继续上路了。五月天气,花红柳绿,众人便行路便谈笑风声,也是好不快活。萧玉滢忽的笑道:“那蔡九也忒的没用,这春天时分,气候宜人,我们赶路亦不是很快,竟然还能发了高烧。”孙大为也是笑道:“姑娘说的极是,这些个公子哥儿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受不得一点儿累。”黄铎打断二人道:“出门在外,难免会有个大病小病的,你们就别再取消人家了。”萧玉滢笑道:“是是是,黄大镖头,小人听命。”但是眼中仍满是笑意。

  黄铎也不禁一阵无奈,刚要说话,却听得后面远远传来一阵呼喊声:“前面可是黄门镖局的兄弟?”众人驻足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人正一边挥手,一边驾着马疾驰而来,待来到面前,原来是一年青汉子。黄铎看此人面生,便道:“在下就是黄门镖局的黄铎,不知阁下是?”那人早已累的大汗淋漓,跳下马来,喘着粗气开口道:“黄镖头,大事不好啦!黄门镖局出大事啦!”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黄铎一把扶住那汉子,急声道:“镖局出了什么事!”黄铎心中紧张,双手不免用力,指甲都扣到了那汉子肉里,那汉子疼的龇牙咧嘴,忍着痛道:“臧霸趁着黄镖头外出,带着四象门好手返身杀进黄门镖局,见人就杀,众镖师拼死护送福伯突围来找镖头求救,福伯现在深受重伤,正在我家老爷家中。”

  黄铎眼前一黑,险些昏了过去,萧玉滢喃喃道:“童统嘉,童统嘉!”忽然惊叫道:“不好,这个名字谐音通通假,一切都是假的,这趟镖也是假的,那蔡九发烧也是假的,都是臧霸老贼布的局!”黄铎一把抽出孙大为的长剑砍断那箱子的铁索,孙大为过去掀开箱子一看,箱子里面装的满满都是砖头。

  黄铎见状,怒急攻心,“哇”的喷出一口鲜血,萧玉滢心疼道:“黄大哥,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看看福伯伤势如何,你可一定要挺住啊!”黄铎咬着牙,强作镇定道:“滢儿所言极是,还烦请这位兄弟带路。”

  那汉子率着众人快马加鞭赶到一座山庄中,快步领到一间房内,黄铎等人只闻到房间内传来一股刺鼻的药味。黄铎定神看去,只见福伯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床边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正关切的看着福伯。

  福伯见黄铎到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黄铎赶忙快步上前,俯下身子,低声道:“福伯,你伤势严重,要好好休息,别乱动。”福伯眼角流下两行清泪,道:“少爷,老奴无能啊!那臧霸趁着少爷外出运镖,来镖局对我等赶尽杀绝,老奴在众镖师护送下逃了出来,重伤之余天幸遇到了老爷的故友刘爷,才捡回了一条老命。”转头对那儒雅的中年人道:“刘爷,这位就是老爷的公子,现在黄门镖局的总镖头,黄铎。”

  黄铎抱拳道:“多谢刘爷相助之恩,黄铎没齿难忘!”那刘爷微微颔首道:“贤侄不必客气,我与令尊年青之时曾有过几面之缘,以武会友,彼此惺惺相惜,此后多年未见,直至听得令尊为国捐躯,也时常扼腕长叹。”

  萧玉滢看见那刘爷手背筋脉犹如虬龙一般张牙舞爪,手指关节粗大,心知其拳掌造诣必定不凡,又看他一副儒生打扮,忽然记起一人,便道:“敢问前辈可是‘八臂秀才’刘前辈?”那刘爷笑道:“姑娘好眼光,在下正是刘汶山,不知姑娘是如何认出在下的?”萧玉滢道:“看刘爷手掌便知刘爷一声功夫应该都在手上,拳掌高手还一副儒生打扮,想必在江湖上也只有刘前辈一位啦。”刘汶山笑着捋了捋山羊胡道:“小姑娘如此聪慧,想必也不是出生平常,不知是何方神圣?”

  萧玉滢笑道:“刘爷谬赞啦,我就是凡人一个,刘爷大名,江湖上何人不知?”刘汶山见她不愿说出出处,也不勉强,道:“你也别一口一个刘爷,就和黄贤侄一起,喊一声伯父吧。”萧玉滢盈盈拜倒,道:“刘伯父!”喜的刘汶山哈哈大笑。

  黄铎话锋一转,道:“刘伯父,我想赶回去看看镖局情况。”刘汶山脸色一沉,愠道:“这臧霸怎么说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忒的不要脸。贤侄莫急,老夫与你一道走一遭。”黄铎也担心臧霸人多势众,自己一人孤掌难鸣,也不托辞,对着刘汶山一拜道:“那就多谢刘伯父了!”

  两人也不多说,在庄内挑了几批快马,刘汶山喊上了五个人,对黄铎道:“黄贤侄,这是我五个弟子,功夫也算是有几分火候,江湖上朋友叫他们‘五丁神’倒是谬赞了。带上他们几个,也好有个照应。”黄铎对着无人抱拳道:“那便有劳众位师兄了!”一个年级莫约三十多岁的汉子回礼道:“黄兄弟不必客气,办事要紧。”黄铎便也不再多礼,唤上萧玉滢,众人跨上马直奔扬州而去。正是:本欲走镖振家门,不料大意遭暗算。却说黄铎赶回镖局看到怎一番光景,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少年立誓报血仇 乞丐豪言蔑权贵

  尘土飞扬间,扬州城门中冲进八匹快马,直奔黄门镖局而去,骑者风尘仆仆,正是黄铎等人。众人来到黄门镖局门前,但见黄门镖局大门紧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镖局中往外飘了出来。黄铎一把推开大门,众人往里一看,都愣住了,一阵寒意从脚底往心头窜了上来,萧玉滢更是侧身干呕了起来。

  镖局中景象简直如同人间炼狱一般,满地的尸体,四处皆是残腿断臂,几乎无法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尸体具具表情狰狞,可见死前都是遭受了极大的痛楚。刘汶山见状,气的浑身发抖,大喝一声,一把拍在身边的石柱上,却见那石柱爬起了道道裂纹。黄铎更是死死的咬紧嘴唇,握住了拳头,指甲嵌到肉中留下了丝丝血迹却丝毫不觉。萧玉滢看的心中害怕,便上前拉扯,但任凭萧玉滢怎么呼唤拉扯,黄铎都不为所动,良久之后,方才张开口,一子一句的说道:“臧霸狗贼,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刘汶山沉声道:“臧霸这厮真是猪狗不如!贤侄放心,老夫在江湖上也有几分薄面,我让我这几个弟子去将臧霸恶迹公之于江湖,广邀江湖好汉共同寻觅臧霸!”说罢,对着五个弟子嘱咐了几句,便将他们派遣了出去,黄铎感激道:“多谢刘伯父。”

  刘汶山又问道:“那如今贤侄你有何打算?”黄铎摇了摇头,过了片刻道:“再过两月,便是开封‘仁义天下’沈大侠六十大寿,届时家师也必定在场,我想将此事禀明家师。”刘汶山点头道:“也好,沈大侠最是嫉恶如仇,知道此事必定也会助贤侄一臂之力,早日寻到臧霸,为逝者雪恨!”随即刘汶山又问道:“那臧霸虽然品行恶劣,但一身功夫却是货真价实,贤侄年纪轻轻便能胜过臧霸,不是我小觑黄贤弟,恐怕他还交不出这种本事的儿子吧?不知贤侄出自哪位高人门下?”黄铎歉然道:“倒是我疏忽了,忘记向伯父禀明师门,小侄师承祝融谷。”

  刘汶山一听,大喜道:“贤侄这也是天大的缘分呐,祝融谷的何正道乃川湘名宿,早年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闯下了天大的名头,为武林中人所敬仰。直到过了中年,才开始逐渐隐居祝融谷,并收了两个弟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也都是一身本事。你是拜了那龙青云还是哲鹏为师?”黄铎尴尬的笑了笑,道:“他们是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家师名讳上何下正道。”

  刘汶山惊道:“不是说何前辈已经归隐了么?那贤侄这个就算是关门弟子啦,贤侄可真是好福分呐!我也收到了沈大侠的请帖,但是我仍有家事缠身,不如等我处理完家中琐事,我们在开封再聚,福伯在我家中养伤你就放一万个心罢。”黄铎应道:“如此甚好,多谢刘伯父了!”二人寒暄一阵后便分道扬镳,黄铎与萧玉滢二人朝着开封方向去了。

  萧玉滢心知黄铎情绪低落,便一路上说些江湖上的奇闻趣事,引得黄铎连连发笑,烦恼之情一时间也确实减轻了不少。

  这日黄铎与萧玉滢来到滁州境内,滁州四面环山,风景宜人,二人不禁融情山水,怡然自乐。萧玉滢不禁赞叹道:“‘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欧阳永叔说的半点不错,他当年虽是被谪贬到这滁州之地,但却也不为远离朝野,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如无这份机缘,又怎能写出《醉翁亭记》此等好篇章。”黄铎笑道道:“欧阳公乃文学大家,寄情山水,写下文章流传千古固然可敬。但更令人敬佩的是他处江湖之远则为政宽简,造福一方;居庙堂之高则改革吏治、军事,为君分忧,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萧玉滢打趣道:“好好好,就你们为国为民是大英雄,大豪杰,我们都是小女人。”黄铎不禁莞尔,两人相视一笑,你侬我侬,心中均是一甜,却听旁边有人冷哼道:“只可惜欧阳修那厮也忒得没出息,太没胆识!守旧派的那些厮鸟冥顽不灵,找江湖好汉偷偷杀了便是,何必人气吞声,乃至贬谪!”

  二人转头望去,只见几个乞丐正坐在一边的草地上休息,发声的是一个衣服破旧、蓬头散发,嘴上叼着根麦子的壮年男子子,正不屑的看着二人。黄铎拱手道:“这位大哥说的可就不对啦,一来朝廷自有法度,那朝廷命官岂是说杀就能杀的?二来他们家中均有护卫,又岂是那么容易杀的?”那汉子嗤笑道:“你们这些公子哥儿晓得个屁!明太祖皇帝连天下都是靠着江湖中人相助打下来的,杀个把个当官的又算得了什么事?”黄铎怒道:“你这人怎的如此蛮横,不把人命看在眼里!”萧玉滢冷笑道:“大哥不必动怒,你看他们腰上都揣着麻袋,想必是丐帮中人,当年太祖皇帝打江山之时丐帮与少林鼎力相助,方才打下大明江山,所以大明朝各代皇帝对丐帮都是礼遇有加,也难怪现在这些叫花子气焰如此嚣张!你看他身上缠着五个麻袋,想必是一名五袋弟子,眼睛都快看到填上去了!”

  那汉子听得萧玉滢冷嘲热讽,勃然大怒,刚欲发作,身边一个腰间系着六个麻袋的中年乞丐“哼”了一声,道:“老李,住嘴吧!耽搁了正事你担待的起么!”那老李似乎畏惧这个中年人,也不顶嘴,别过头去,气呼呼的不说话。那中年人转头看向黄铎与萧玉滢,歉然道:“我这位兄弟天性鲁莽,唐突了二位,还望见谅。”黄铎摆摆手道:“无妨无妨,这位大哥言重了。”萧玉滢撅起小嘴道:“还是你明事理些,罢了罢了,本姑娘也懒得和你们计较。”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并不介意,倒是其他乞丐全都朝着萧玉滢怒目而视,但碍于那中年乞丐的威信,不敢做声。不过经此一闹腾,萧玉滢也没了观山赏水的性子,拉着黄铎,气冲冲的走回滁州城。

  黄铎见萧玉滢闷闷不乐,一路上连哄带逗,终于是把萧玉滢的笑容哄了出来。毕竟是少年心性,萧玉滢也是很快忘记了之前的不乐,入夜之后,硬是拉着黄铎到滁州城内闲逛夜市,黄铎不愿拂了她的雅兴,也不推辞,欣然应允。

  滁州民风淳朴,夜市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萧玉滢就像一只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一般,扯着黄铎这儿看看,那儿摸摸,玩的不亦悦乎。萧玉滢跑跳到一个面人摊前,拿起一个武生打扮的面人转身对黄铎欢呼道:“黄大哥,你看,这个面人和你倒是有几分相似。”黄铎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两眼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脸上带着一丝疑色。

  萧玉滢不满的拍了一下黄铎,嗔道:“呆子,跟你说话都不听,在看什么呢?”黄铎这才缓过神来,对萧玉滢悄声道:“滢儿,我刚才看见好多和我们白天见得叫花子差不多打扮的人走进这个巷子,每人身上都系着麻袋。听他们日间所说,似乎是有什么要事要办,心下有点好奇。”萧玉滢想起日间之事,气哼哼的道:“那些臭叫花子,肯定是要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保不准看上了哪家的大姑娘想抢来做叫花子夫人。”

  黄铎摇了摇头,道:“久闻丐帮中人均是豪气冲天的英雄人物,应该不会做那些上天害理之事。”萧玉滢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道:“那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跟进去看个究竟不就都清楚啦!”黄铎犹豫道:“这似乎有所不妥。”萧玉滢笑道:“有何不妥,倘若他们做的是好事,咱们帮一把也无妨,倘若是作恶,黄大侠出手制止,救下无辜之人,岂不也是功德一件?”黄铎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敌不过心中的好奇,半推半就的被萧玉滢推进了巷子。

  民宅小巷,七弯八拐,一时之间还真不易寻觅那些丐帮弟子的下落。幸得黄铎内力深厚,便缓步轻走,便侧耳倾听,终于听得不远处的一间民房内隐约传来嘈杂的交谈声。黄铎拉住萧玉滢的小手,朝那民宅一指,轻声走到窗户外俯着身子,屏住呼吸附墙而听。

  只听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道:“此事本欲告知帮主再做行动,帮主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帮里兄弟联系不到,如今拖一分时间变多一分变数,我们几个商量了下,事情紧迫,拖延不得,打算即刻动身,各位兄弟意下如何?”黄铎一听,便知是白天遇到的那个中年乞丐。只听另外一个粗犷的男声道:“洪兄弟办事沉稳,兄弟一直佩服,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老子早想去寻那些厮鸟的晦气啦!”黄铎不禁一笑,这声音的主人俨然是白天那个脾气暴躁的唤作老李的男子。

  其他众人也纷纷应和道:“洪大哥足智多谋,听洪大哥的准没错!”“就按洪大哥办呗!”只听那个洪大哥咳了一声,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那洪大哥方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今夜三更,滁州衙门内的大牢,我们以响箭为号,现在大家都散了去召集兄弟们罢。”众人答应了几声便陆陆续续朝门外走来,黄铎一把揽住萧玉滢的细腰,纵身一跃,轻轻落到屋顶上,避过出来的众人。正是:少年心性好奇多,穷究乞丐欲如何。却问那些丐帮弟子到底要去滁州打牢作甚,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众丐义气劫大牢 少年不平扶忠义

  待众乞丐散去,黄铎方才搂着萧玉滢缓缓的飘下来,萧玉滢从未被青年男子如此搂抱过,一时间脸羞得像天边的红霞一般,黄铎也感到自己似乎有点越礼,知道萧玉滢脸皮嫩,赶忙扯开话题道:“滢儿,你说那些乞丐打算去那大牢里做什么?是去杀人还是去救人?”萧玉滢似乎仍是有点害羞,嗫嗫道:“大蠢牛,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当我是神仙不成?”黄铎打趣道:“你当然不是神仙,神仙哪有滢儿你好看?”萧玉滢“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手往黄铎胸膛一敲,佯怒道:“什么时候变的真么油嘴滑舌啦?想知道他们去作甚跟去看看不就一切都明了啦!”黄铎见她嗔中带喜,便知她没有责怪自己,忙应声道:“既如此,我们便到大牢外面探个究竟。”萧玉滢点头应允。

  二人在大街上一阵瞎逛,直到宵禁后方才从客栈中飞檐而出,伏在滁州大牢外的一棵大树上。更夫打过二更之后,大牢外围便逐渐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声,黄铎二人朝下看去,只见街头巷尾陆陆续续开始不断有乞丐悄步走出来,为首的乞丐手轻轻一挥,众丐便纷纷一声不发钻进大牢外的树丛中。黄铎心中不禁暗自佩服:“丐帮不愧为天下第一大帮,仅滁州一地弟子就能做到如此耐性,纪律严明,丝毫不输于官兵!”

  待更夫敲过三更锣不久,大牢一旁“嗖”的一声射出一支响箭直冲云霄,在天空中炸开来后烟花形成一根棍子的形状,趴在草丛中的那个带头乞丐大喝一声道:“响箭已发,兄弟们跟我冲进去!”四周呐喊声大作,丐帮弟子呼啦啦都钻出树丛朝着滁州大牢冲了过去。

  滁州大牢的看门狱卒何时见过这等场面,吓得两腿发软,倒是那狱头慌乱片刻便反应了过来,大喊道:“赶快关了大门!”一边从墙上取下一个犀牛角呜呜的吹了起来。那带头的乞丐大喝道:“不好,鹰爪在呼救。”手中单刀脱手而出,朝着那狱头胸口掷去。银光白刃透胸而过,那狱头闷哼了一声当场毙命。黄铎远远的看见狱卒还没来得及合上大门,那洪大哥怒喝一声,一人一掌便把两个狱卒打晕了过去,转身对众丐们喊道:“兄弟们快点动手,等鞑子的人马一到便不好脱身了!”说罢一马当先,朝着大牢冲了进去,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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