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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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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炷香功夫,那洪大哥便搀着一个中年囚犯从大牢里冲了出来,后面的丐帮弟子也分别扶着几个囚犯往外跑,眼看着便要冲出牢门,忽听得一声巨吼,如晴天里的一道炸雷:“反贼哪里走!”只见两边街道中跑出数百官兵,领头的乃是几个身着便服的武人,只见为首那人莫约三十出头,瘦高身材,手里捏着一把折扇,一对三角眼闪烁着幽幽寒光,说话的正是此人。江湖中曾有人论此人道:
大漠万里风吹沙,玉门关外何为家?
阎王尚不误苍生,无常索命犹不放。
只见他打开手中折扇,看着丐帮众人,冷笑道:“柯老头手下的叫花子们还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本公子今天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劫走陈子龙和李岩这两个反贼!”
黄铎听到“李岩”二字,脑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忙朝那几个囚犯仔细看去,丐帮弟子中搀扶的一个青年囚犯虽满脸血污,却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儒雅的书卷之气,此人不是李岩还能有谁?
那洪大哥见这男子对帮主如此不敬,厉声喝道:“你这厮是何人?丐帮六袋弟子洪英在此,休得无礼!”那男子不屑的看着洪英道:“我叫阮长风,七绝山庄大弟子。”洪英冷笑道:“阮长风?就是那个睚眦必报,外号索命无常的塞外小人?你师父毒手阎罗与我们柯帮主也就是齐名而已,你算个什么东西?”那阮长风在塞外横行霸道久矣,何时受过这等蔑视?他本就是心胸狭隘之人,气的脸都绿了,气急反笑,连声道:“好好好,我阮长风一个人本事不够,那倘若加上我身边的不戒大师、玉虚散人以及巨鲸帮的邱帮主和神鹰门的狄门主,这分量留不你们够是不够?”
洪英听到这几个名字,脸色变了几变,朝着阮长风身边的人看去,不由暗自心惊,心道:“听他此话,那带着头箍,手持禅杖的想必就是那恶僧不戒头陀,那个穿着道袍一定就是那青海妖道玉虚子,久闻神鹰门门主狄鹰外号‘探云爪’,带着爪套的必是此人无疑,那个身材魁梧,一身草莽之气的自然就是那巨鲸帮帮主邱入海了。”阮长风哈哈大笑道:“王爷担心这两个要犯会被歹人劫走,特命我等在此守候,如今一看,王爷果然是料事如神!”
李岩满身是血,艰难的抬起头看着洪英,大声喊道:“洪大哥,别管我,快撤!”陈子龙也大吼道:“壮士好意,我陈子龙心领啦!他们人多,壮士快走,不要为了区区贱命误了这么多兄弟!”阮长风冷笑道:“现在想起走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洪英双手一摆,袖口呼呼作响,怒目圆睁,大喝道:“鹰爪休得放肆,且和我打上三百回合!兄弟们,往外冲!”说罢,左手抬起,一招“比干剜心”至掏阮长风心口,阮长风毫无惧色,大喝一声:“来得好!”纵身上前,和洪英斗作一团。
这下可苦了丐帮众弟子了,虽然他们功夫尽在官兵之上,但是又怎是不戒头陀等人的对手?但见那不戒头陀四人扑入丐帮弟子中犹如狼入羊群,不多时便有数名丐帮弟子惨遭毒手。
洪英看的心中焦急,几次欲出手阻拦,哪知那阮长风犹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缠住洪英不放,逼得洪英险象环生。那个叫做老李的汉子正和狄鹰缠斗在一块,身上早已被抓出了道道伤口,眼看着狄鹰的钢爪朝着自己喉咙抠来,老李瞳孔张的老大,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却听叫“砰”的传来一道兵器相撞的声响,随即传来狄鹰的怒嚎。老李睁眼一看,只见一条精铁棍横在自己面前,持棒的正是白天那个被自己讥讽的青年,对面的狄鹰倒着退出去八九步方才站住,两只手被震的簌簌发抖。
狄鹰稳住身形,冷声道:“这位小兄弟,你可知道这些人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你可不要被他们蒙蔽了!”不戒头陀等三人见心高气傲的狄鹰竟然会耐下性子却说黄铎,知道定是在刚才交手时吃了亏,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的神色看着黄铎,心下不禁嘀咕:“这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狄鹰难道还能在他手上吃了亏?是啦,定是狄鹰这厮徒有虚名,败絮其中,倘若我将这小子拿下,那岂不是说明我比那狄鹰厉害多了,大大的长脸了?”
三人想着想着,激动的面红耳赤,不戒头陀最先按耐不住,不待黄铎回答,便一跃而起,禅杖朝着黄铎脑门便挥了下去,口中大呼道:“狄门主何必跟他废话,看洒家了结了这小子!”黄铎冷笑一声,道:“夜郎自大,我便看看你这恶僧有多少门道!”只见黄铎猛的一运气,双手扣住精铁棍朝上撩起,和不戒头陀的禅杖撞在一起,传来一声刺耳的兵器摩擦声,不戒头陀被震的在空中翻了两个筋斗方才落在地上稳住身形。不戒头陀被朝廷招来,寸功未立,却在一个小辈手上吃了暗亏,顿时觉得颜面挂不住,脸上涨得通红,哇哇大叫道:“臭小子,吃洒家三百禅杖!”说罢,举起禅杖,颠七倒八的挥舞起来,犹如疯癫一般。
萧玉滢在一旁看着吐了吐舌头,奇道:“莫不是这和尚输了一招,心里气不过,失心疯犯了?那心眼未免也太小了罢!”那老李蒙黄铎相救,心中感激且愧,凡是知道的自然是问无不答,笑道:“姑娘你这就不晓得啦,这是不戒头陀的看家本事‘疯魔杖法’,据说不戒头陀原本是五台山的火头工人,也不知在五台山的哪个洞里找到了当年水浒好汉鲁智深在五台山出家时遗留的‘疯魔杖法’的残本。虽是残本,练成之后一时之间也是无人能挡,心性也因此变得骄纵妄为,不将戒律放在眼里,最后五台山方丈玄悲大师亲自出手才将其制服,念其修炼不易,也没废弃武功,只是将其逐出山门,从此他便浪荡江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鞑子的走狗!”
说话间,不戒头陀已和黄铎斗作一团,不戒头陀势如猛虎,招招均犹如搏命,黄铎也只得避其锋芒,与其游斗,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不戒头陀心中焦急:“这臭小子一味和洒家游斗,待得洒家力尽之时又岂是他对手?”不戒头陀大喝道:“兀那小子,飘来飘去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的和洒家实打实的过两手!”正是:狂僧疯魔只要战,少年气盛岂服输?欲知他二人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俊朗舞棒战群贼 少女施计破重围
黄铎和不戒头陀缠斗了二十多回合,也大概摸清了这杖法的路数,闻得此言,大声道:“好!那便硬碰硬,免得你这和尚输了不服!”提起精铁棍,一个跨步,对着不戒头陀胸口扫去,不戒头陀见黄铎不再游斗,心中大喜,喝道:“来的好!”竖起禅杖架住黄铎攻势,两人展开浑身解数,针锋相对斗作一团,不停传来的振聋发聩的撞击声,刺得众人耳朵发疼。
黄铎少年力壮,丝毫不输于不戒头陀,再者名师出高徒,在何正道调教下,黄铎棍法刁钻,又岂是不戒和尚这种自学之人能比的。不戒头陀越打越是心惊,暗道:“这是哪里出来的少爷,怎的如此了得?佛爷这次八十老娘倒绷婴儿带啦!”
狄鹰、邱入海与玉虚子在一旁不禁暗自窃喜道:“臭和尚想抢功劳,现威风,这下啃到硬骨头了吧!”几人均是江湖成名多年之人,自然不屑以多敌一去欺负黄铎一个青年后生,又不愿自己先上对付黄铎,怕输了一世英名,三人幸灾乐祸的看着渐渐不支不戒头陀,巴不得他消耗一阵黄铎以后便输给黄铎,也方便一会儿自己和黄铎交手时多几分胜出的把握。
不戒头陀瞥见三人神色,哪能不知道他们的那些个鬼念头,不禁心中气苦,一分神,手中禅杖也开始挥舞间也漏出了破绽,黄铎架住不戒头陀压下来的禅杖,左脚一记穿心腿踢在不戒头陀胸口,只见那大和尚仰天摔出,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哼哼唧唧着。
狄鹰三人脸色齐齐一变,心中一阵发寒,暗道:“这少年什么来路,不戒头陀功夫与我等均在伯仲之间,怎的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三人面面相觑,但不愿率先出手,过了半晌,狄鹰涨红着脸道:“两位,倘若跑了犯人,咱们的老脸可就真的丢尽啦!不如大伙并肩上。”玉虚子、邱入海自然也明白其中厉害,微一点头,三人齐齐的大喝一声,朝黄铎扑了过去。
黄铎也没料到三人会如此不顾身份,以三敌一欺负一个小辈,冷笑道:“好啊,鞑子招的可真真都是英雄豪杰,打不过便以多欺少,三个就三个,难道我黄铎会怕你等鼠辈不成!”说罢,挽了一个棍花,朝狄鹰攻去,狄鹰三人脸红的如同醉汉一般,佯装不闻,一语不发只是闷声进攻,四人战作一团。
黄铎虽然年轻力壮,棍法刁钻,把一根精铁棍舞的如同银蛇一般上下翻滚,奈何狄鹰三人均是威震一方的江湖好手,且早已成名多年,经验又岂是黄铎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郎可以比的?不过二十个回合,黄铎就被打的节节败退,只得勉力防守。
萧玉滢见状,大惊失色,小脸吓的惨白,怒斥道:“三个老头好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欺负一后生晚辈。”那老李也怒声道:“你们三个年龄加起来都够死两轮啦,还这么欺负一个少年郎,真是恬不知耻!”
萧玉滢心中焦急,眼珠子滚碌碌转个不停,拉过老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了几句,说的老李那厮霎时间笑逐颜开,连连点头。只见萧玉滢大声道:“李大哥,我听说柯老前辈平生持一根打狗棒,身形魁梧,腰间挂着个酒葫芦逢处乞讨先是讨要酒水,再是饭食,远处那人感觉像极了柯老前辈,你帮小妹看看,可是柯帮主?”
狄鹰三人等听了,心中暗道不好:“柯老头竟然也来了?这可就大大的不好啦,柯降龙乃武林四大名宿之一,最是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当年努尔哈赤座前把外功横练到极致,号称可敌千军的‘塞外十八卫’艺高胆大,想来刺杀督师孙承宗立下奇功,孙承宗身边守卫均是不敌,恰逢柯降龙赶到,凭着一双肉掌将‘塞外十八卫’皆尽诛杀。想那‘塞外十八卫’乃是万军丛中能取上将首级之辈也敌不过柯降龙一双肉掌,我等又岂是对手?”三人想到此处,不由得冷汗涔涔,招式上也有点失了章法,黄铎顿感压力骤减。
老李那厮更是装模作样朝远处看去,大喜道:“萧姑娘好眼神,老帮主说会尽快赶来,不想竟然来的如此之快!”说罢,朝着远处挥起大手,呐喊道:“老帮主,兄弟们在这里呐!这里有几个朝廷鹰犬扎手,还望帮主出手!”
地上的不戒头陀突然“哇”的一声怪叫,拎起禅杖,转身一溜烟跑了。狄鹰三人心中一惊:“难不成这臭和尚已经看见了柯降龙?不然为何跑的如此之快,是啦是啦,定是如此,当真是个不讲义气的厮鸟!”三人心中暗骂,亦是不敢恋战,对着阮长风大喝道:“阮兄弟,柯降龙来啦,风紧,扯呼!”说罢,也不等阮长风反应过来,三人齐齐跳出战圈,撒腿便跑。
阮长风正在与洪英激斗,闻言大惊,心中胆怯:“他三人竟跑的如此之快,莫不成那柯老头真来了不成,不错,定是那柯降龙来了,他们想让我来断后!这三个贼厮鸟真是没有半点道义!”阮长风越想越怕,冷汗连连外冒,虚晃一招跳出战圈,对着洪英冷笑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再向洪兄弟讨教!”说罢,跃上屋顶,片刻便不见了踪影,众官兵没了依仗,心中胆怯,不知所措,不知是哪个带头喊了一声:“难不成反贼还有埋伏?兄弟们快跑啊!”顿时官兵一阵大乱,所有人一哄而散,刹那间便都不见了踪影。
洪英听得柯降龙驾到,激动的血脉膨胀,拉着老李问道:“李老哥,帮主他老人家在哪?”老李讪讪的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我的洪堂主,倘若帮主真来了还能让这些贼厮鸟走脱出去?这是萧小姐教我唱的那个什么劳子的无中生有之计哩。”洪英听得柯降龙没来,脸上一黯,随之又是一喜,对着萧玉滢和黄铎抱拳道:“多谢二位仗义相助,若没有二位,今天我等怕是难逃一劫啦。”黄铎摇了摇头道:“洪大哥何处此言,行侠仗义乃我辈本分,更何况洪大哥营救的人中还有我大哥。”
黄铎也不理会洪英疑惑的眼神,快步走到李岩和陈子龙面前,一把扯开二人的枷锁,抱住李岩,颤声道:“李大哥,兄弟不知道你竟然深陷囫囵,黄铎来晚了!”李岩微微抬起头,眼中仿佛多了一丝神采,喜道:“你是我黄铎兄弟?没想到兄弟你现在都这么大啦!”话语中说不出的欣慰欢喜。
洪英岔开话语道:“二位,迟则生变,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们先移步到安全之处再行叙旧。”黄铎赶忙点头道:“洪大哥所言极是,还劳烦洪大哥带路则个。”
洪英也不推脱,带着众人沿着巷子四处穿梭,来到一处民宅前,扣了三下门,只听屋内一个洪亮的声音道:“残钵衰杖乞四海!”洪英高声喝道:“打抱不平骨如天!”李岩赞道:“好一个‘打抱不平骨如天’!丐帮兄弟果然都是一身傲骨。”萧玉滢撇了撇小嘴,小声哼道:“臭叫花子还拽的文绉绉的。”,李岩不禁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只听里面那人道:“兄弟请进。”
洪英应声率着众人鱼贯而入,只见一个花白胡子的大汉走来一把抱住洪英,道:“洪兄弟,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再不来做哥哥的可要带上兄弟们去接应啦!”洪英笑道:“托魏大哥的福,兄弟们也算是不辱使命,我给魏大哥介绍两个刚认识的朋友!”说罢便要给那魏大哥介绍黄铎、萧玉滢二人。
只见那魏大哥脸一板,瞟了萧玉滢一眼,冷笑道:“洪兄弟,我魏德一个要饭的,连拽文的资格都没有,哪里高攀的上这些个富贵人家。”黄铎连忙抱拳道:“魏大哥,我这妹子说话向来口无遮拦,还望魏大哥不要计较。”
魏德嗤笑了一声,道:“谁是你魏大哥,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萧玉滢一听,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刚欲发作,老李一把拉住他,上前急道:“魏堂主,这次若不是黄兄弟和萧姑娘,兄弟们可能就回不来啦,虽然萧姑娘说话不太中听,但是看着她救了兄弟们的份上,还望堂主担待则个。”
魏德不可置信的看着老李,鄙夷道:“李老三你可莫要哄我,你们一群人还要靠两个小娃娃救?莫非你们的年龄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此言一出,洪英、李老三等人面色齐齐一变,脸庞涨的通红。
洪英强忍着胸中怒气道:“魏堂主,兄弟们拿命去救两位忠良,就算我等实力不济,魏堂主也无须语出伤人,寒了兄弟们的心罢!”魏德怒道:“洪英,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我才是正堂主,以下犯上,小心我到执法长老那里分辨个明白!”说罢,魏德颇为忌惮的看了洪英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内堂。正是:众志成城救忠良,却遇宵小心中凉。却问于此尴尬境地众人会当何如,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兄弟久别终聚首 书生畅谈江湖宿
李老三看着魏德消失的背影,扭过头去,狠狠的“呸”了一声,低声道:“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传功在背后撑腰,否则这等小人我李老三第一个容不下他。”洪英拍了拍李老三肩膀,叹了口气道:“老李啊,毕竟是帮中兄弟,算了罢。”洪英转过头去对着黄铎与萧玉滢抱拳道:“这次多谢黄兄弟和萧姑娘相助,不然我等兄弟恐怕性命难保啊。”
萧玉滢冷笑道:“下次可别再让我们两个小娃娃救了,免得丢了贵帮的人!”洪英听出萧玉滢话中挖苦之意,苦笑道:“魏堂主就是这么个性子,萧小姐请勿见怪。”萧玉滢还欲说话,被黄铎一把拉住,见黄铎面带不悦,才悻悻作罢。
黄铎也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走到李岩面前,看着李岩浑身的血污,眼中闪过阵阵痛惜,道:“大哥,几年不见,怎的竟落到了这般田地?”李岩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李岩见何正道收下黄铎为徒,心中牵挂已了,便邀了几位江湖上的朋友一起去营救陈子龙,大明早已群龙无首,大家伙早已各凭本事,只顾逃命,谁有闲心来管强人劫狱?李岩等人救出陈子龙自然也不在话下,陈子龙获救后心中仍存驱除鞑虏之志,李岩感其志向,便与陈子龙集结反清义士在太湖一带抗击清军。由于太湖方圆千里,水路繁多,清军一时之间也奈何他们不得。哪知多铎想出一计,名曰“江湖事江湖了”,广招江湖人士诱以厚报,来抗击反清义士,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时间,许多人慕名而来,其中邪魔歪道更为尤甚。阮长风等四人正是多铎派遣至太湖来捉拿太湖反贼之人,巨鲸帮本就是在水上讨生活的匪盗,个个都是水中好手,李岩等人躲避不过,只能与之正面交锋,不幸被擒。
洪英听罢,接口道:“我等也是听了江湖上朋友所说,方知此事。”却说陈子龙与李岩押送到滁州之时,滁州丐帮分舵闻讯,副舵主洪英即向舵主魏德道:“素问太湖义士侠义云天,如今身陷囫囵,望舵主率我等共同出击,解救众好汉于水火之中。”魏德大手摆个不停,道:“洪英兄弟此言差矣,想那鞑子队伍中不乏武林好手,我滁州分舵丐帮兄弟不过数百人,岂是敌手?此事万万不可!”洪英急道:“魏舵主,帮主向来敬重好汉,想那明诗殿军赤诚报国,为天下所敬仰,白衣书生李岩当年在闯王军中也一向以除恶扬善,纪律严明而闻名,在江湖上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帮主若是知道我等见死不救,必然震怒,此事你我可也担待不起啊!”魏德一听,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瞪着洪英,心道:“柯帮主向来嫉恶如仇,最敬佩的就是英雄好汉,管理帮务也是纪律严明,此事倘若真传到他老人家耳朵里,老子还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好你个洪英,竟然拿帮主来压老子。罢罢罢,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让你这厮鸟带人去救,倘若成了,便是我滁州分舵的功劳,倘若不成,在帮主面前也好有个交代。”
魏德随即对洪英道:“洪英兄弟所言极是,那不如洪英兄弟带一批兄弟去牢房劫狱,我携其他兄弟伺机接应,可好?”洪英又岂能不知魏德心中那些个花花肠子?但事情紧急,也不容的他耽搁,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于是就出现了黄铎遇到的丐帮劫狱那一幕。
李岩拍了拍黄铎肩膀,道:“兄弟,几年不见,长得魁梧多啦,功夫已经把做哥哥的甩远喽,狄鹰他们三人均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人物,兄弟竟然能以一敌三,真是英雄出少年,祝融谷中无凡人呐!”黄铎被李岩夸得脸上一红,连忙摆手道:“大哥你就别调侃我了,要不是滢儿和李大哥使计诈了他们,估计现在我们已经坐在一起吃牢饭啦。”李岩哈哈大笑道:“兄弟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虽然哥哥功夫上不得台面,但是昔日跟着闯王南征北战,这个眼光是不会错的。兄弟你今天打不过他们三个,只是输在没有缺乏实战罢了,他们都混迹江湖数年,经验又岂是你能比的?况且以三敌一,你难免手忙脚乱,愚兄肯定,不出一年,他们三个便非你敌手。”
萧玉滢笑道:“李大哥你再夸他,小心他头都翘到天上去啦。”李岩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又道:“兄弟这些年如何,快些与我说道说道。”黄铎道:“大哥说笑了,自从被师傅带去祝融谷之后,现在还是第一次下山哩,哪有什么可以说道的?”李岩笑道:“不愧是武林四宿的弟子,果然个个非同凡响,第一次下山就一战成名。”黄铎奇道:“什么武林四宿?”李岩一听,一脸啼笑皆非的怪状,李老三更是哈哈大笑,道:“黄兄弟,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石头缝里突然蹦出来的,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相信菩提判官的徒弟竟然不知道自己师傅的名号。”李岩随即苦笑道:“想必是何前辈不愿意在你面前自吹自擂,所以不曾跟你提及,兄弟你可知武林第一教北斗神教?”黄铎道:“略知一二。”李岩道:“那你可知为何北斗神教势力重大,天璇狼子野心却不能称霸武林?”黄铎道:“想必是华夏武林高手如云,他们没这个本事。”李岩道:“兄弟的话对了一半,虽然武林高手众多,但是能抗衡教主天璇和天玑、瑶光两位护法的也只有区区四人,就是我刚才说的‘武林四宿’江湖人常道:
‘碧绿竹棍撑江北,虎啸龙吟震东南。
塞外黄沙阎王见,衡山绝壁菩提现。’
兄弟竟然不知?”
黄铎脸上一红,尴尬的笑了笑道:“着实不知,但是想必‘衡山绝壁菩提现’说的想必就是家师了吧?不知另外三位前辈是何人,大哥你快跟我说道说道。”李老三抢答道:“‘碧绿竹棍撑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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