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漠燕歌行-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马努老爹三人在坡上目瞪口呆。
这一人一马真太特么的彪悍了,居然就这样单枪匹马独闯大汉朝最大的军马场!这里可是有玄甲军重兵把守的。
……
果然,还没等燕幕城和万马齐嗨。前方突然风尘滚滚,一队大汉骑兵从草原边际线杀气腾腾地直冲过来!
他们眼神凌厉,身上铁铠和手上大刀在夕阳下闪动着刺眼的寒光。
燕幕城在惊讶片刻之后,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居然不逃,反而是执剑迎面冲了过去,他现在终于明白马努老爹来找谁了?怪不得非骑马不可。
既然是故人,那么和对方耍耍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当今皇帝不是提倡军民同乐吗,我且来试试大汉将士的骑术。
江湖人都说,燕幕城剑术无双天下第一,可是只有燕幕城自己知道,相对于自己的马术,剑术只能屈居老二。
……
对骁勇善战的大汉骑兵来说,燕幕城的举动无疑是个严重的挑衅,他们顿时勃然大怒,扬起手中的战刀怒吼着直扑过来,他们认定燕幕城一定是个盗马贼,大汉军律,盗窃军马者杀无赦!
燕幕城脸无惧色,就在双方短兵相接的刹那,他猛勒缰绳紧急刹蹄,突然来个华丽的大回转,从骑兵身侧擦肩而过,这疯狂的一幕,看得萨努尔夫妇的心都快蹦出来。
“爹!我们去找马营的苑令大人,让他赶紧下令骑兵不要追杀燕大哥!”
班茹心惊肉跳地大叫,这一路下来燕幕城的洒脱可爱让她好感倍增,她万不能让燕幕城死在自己人的马刀下。
但让她一脸错愕的是,马努老爹听了自己的话,竟然是不慌不忙,还抽起了旱烟,看着燕幕城像兔子一样被骑兵撵来撵去,居然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爹,你?”萨努尔也是万分不解,老爹最近和燕幕城走得很近,看得出他很钟爱这汉人小伙,怎么会见死不救?他百思不得其解,疾声道:“爹!人命关天!那孩儿亲自去找苑令赵叔叔!”
救人如救火,夫妻俩正要打马飞奔,突听马努老爹叫住他们:“萨努尔,班丫头,你们先别急着叫人。”
夫妻俩一头雾水看向老爹,只见老爹悠然笑道:“你们小两口再仔细看看,是猫捉老鼠,还是老鼠戏猫?”
两人定睛望去,脸上交织着震惊、钦佩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现在求救的哪里是燕幕城?分明是被燕幕城变态的骑术耍得团团转的骑士嘛?他们第一次看到一个人骑马居然骑出这么多的花样,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凝神看了几分钟,这一队骑兵十五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能正面堵截到燕幕城,反而被燕幕城搞得晕头转向。
有骑士想动用弓弩,却被领军的军官大声喝止,说要捉活的!众人火气都上来,只有活捉燕幕城亲手扒了他的皮才能泻愤!
可笑嘻嘻的燕幕城简直就象草原上的泥鳅,每次都能从他们马匹的缝隙中自由溜走。
终于,他们气急败坏地分出两人去军营叫人,萨努克和班茹的表情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今天简直醉了。
“爹,这个燕歌行到底是什么人?”萨努尔夫妻齐声问,他们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燕幕城绝非是一个混日子的低等护卫,而是有其不可告人的身份。
这秘密,马努老爹一定知道。
第十八章 残阳如血
绿野飞烟。
两位大汉玄甲骑兵带着一脸屈辱和愤恨匆匆赶往大本营去请马场最高指挥官苑令赵侯爷亲自出马,赵侯爷是名将之后,骑术更是大汉公认的天下第一。
谁能比得上赵侯爷!
哼哼,那家伙绝对束手就擒!
军营距离此处有近20里路,当两位心急火燎的骑士快马赶到军营时,猛然拉住缰绳,将马猝然停住。
他们震惊地看到一群蒙着脸的白衣人已将军营团团围住,粗略数过去这白衣人数竟然有五六百人之多,而整个军马场军营此刻的玄甲骑士不到200人。
在黄沙飞扬中,军营外响满了嘚嘚的马蹄声和白衣人放肆的大笑。
不好!是羌人马贼!
一个骑士叫道,两人握着缰绳的手不禁微微颤抖,神情极为凝重。
由于大汉和祁连山南部的羌人部落达成友好条约,河西地区的汉人和羌人这几十年来一直和睦相处,自从汉武帝后,还从来没有出现一起羌人生乱。
然而,仍有一小撮仇视大汉的羌人唯恐天下不乱,执意出来搞事,这几个月来在酒泉郡一带出现了一股羌人马贼异常凶悍,专门抢劫来往丝绸之路的胡汉商队,并且屡屡勒索边民,弄得人心慌慌。
原本马营有玄甲骑士近千人,正是因为配合酒泉郡剿灭那里肆意欺凌胡汉百姓的羌人马贼,所以紧急抽调800人前去支援,但万万没想到,这马匪如此狡猾,竟然暗度陈仓来个回马枪杀到张掖来!
……
事态紧急!必须审时度势。
一名虬髯骑士对同伴大吼:“葛全!你快回去给郭军侯报信,让他派人去张掖城通知郡守支援!”
“大牛,要走一起走!”
葛全厉声道,他已看到一队数十骑羌人马贼挥着马刀正冲他们疾驰过来。
“来不及了,我挡住他们你先走!”张大牛惨笑一声,“你老婆快生了,我孤家寡人一个,死就死了!快走!”
葛全虎目含泪,控马飞奔而去,自己死不足惜,可必须通知郡守前来支援,否则马营将士及家属将无一生路。
他远远回头大吼一声:“大牛!我儿子叫你的名字!”
张大牛深吸一口气,立在马上不动,拿起弓弩,一连射出五箭,对方四死一伤,那队羌人马贼立刻让马左右扭动,同时嘶吼着张弓向张大牛蜂窝般射来!
噗噗噗——
箭如雨下!
当战马被箭射中咽喉哀鸣着倒地时,身负数箭的张大牛早已浑身是血步履蹒跚,他依旧怒吼着拼劲全力!用环首大刀将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马贼砍于马下!
回望一眼草原,葛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线,大牛嘴角一笑,这时一箭穿胸而过,他挣扎着扑倒在战马上,紧紧抱着爱马的脖子,任凭无数把羌人的弯刀剁在自己身上,他也绝不松手……
……
就在两位骑士去军营不久时。
眼看这群气得头顶冒烟的大汉将士被燕幕城累得气喘吁吁,马努老爹收起手中的旱烟袋,带着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儿子儿媳飞驰过去,此刻再不介入的话,恐怕还真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玩笑归玩笑,游戏也该结束了。
骑士们一见山坡下又骑马跑下来三个人,脸色惊愕中泛着铁青,一个胡人胖老头,一个胡人瘦小伙外加一个娇滴滴的汉人姑娘,这是什么节奏?
今天什么日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招惹他们,逮不住那个蓝泥鳅,还搞不定三个家伙吗?他们心中怒火更旺。
骑士们立刻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追捕燕幕城,而那领头的军官亲自带着五名骁勇的骑兵向马努老爹他们扑了过来。
刚看清对方的脸孔,领头的军官猛地勒住马,喝住手下放下扬起的大刀。
“马努老爹怎么是你!”军官大吃一惊,五年没见,这老爹一来就这么猛。
“呵呵,郭军侯风采依旧啊。”老爹呵呵笑道,他倒是一眼就认出住了对方。
军侯是大汉军队中的低级军官,大汉军制,最低的军官是伍长,管5人,然后是什长管10人,队长管50人,屯长管100人,两个屯组成一个曲,一曲的长官就叫军侯,管理200人。
军侯以上就是军司马,军司马以上就是校尉,校尉以上就是各位将军。
……
“老爹倒是胖了不少,差点认不住您老了。”军侯郭巡苦笑道,“老爹是来拜访苑令赵侯爷的吧?”
“那个稍后再谈,军侯,不好意思,那人是我们商队的护卫,我们一起的。他生性好玩,一场误会啊军候。”
马努老爹笑指燕幕城。
“什么?”郭军侯脸上的青筋一闪而过,一秒后把怒火徐徐压了下去,立刻吩咐随从让手下不要再追了,都过来集合。
他深知马努老爹和赵侯爷是世交,而且他对马努老爹也是印象极好,既然是自己人,这个面子必须给。
马努老爹也高呼着燕幕城过来说话,待燕幕城驱马来到跟前,他看向郭巡和燕幕城笑道:“呵呵,郭军侯,燕老弟,你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面对脸上依旧怒目相视的郭军侯和他手下,燕幕城收敛笑容,双手抱拳对将士们团团施了一礼,朗声道,“在下燕幕城向各位弟兄赔礼了!你们赵钦赵侯爷可好?长安一别已是七年!”
此言一出,三波人都齐齐惊呆。
马努老爹一脸震惊。
这燕大侠是几时认识赵侯爷的?另外,他怎么主动报上自己的真名了?他不是再三要求自己保密他的身份吗?
而让萨努尔夫妇和郭军侯众将士惊骇的是,眼前这个蓝衣年轻人竟然是名满天下的大汉第一剑客燕幕城燕大侠!
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燕大侠看上去也太年轻了,传说中不是应该是一个胡子渣渣的中年大叔吗?
突然间,一个骑士激动得挥手怪叫道,“马!他的红马,是赵侯爷当年最爱的坐骑红虎呀?乖乖,他真是燕大侠!”
郭巡策马绕到燕幕城身后定睛一看,果然这马屁股上有一个巴掌形的胎记。
燕幕城笑道:“多谢侯爷当年惠赠。”
人证物证齐了。
郭巡振奋不已,和众位弟兄滚鞍下马,齐齐向燕幕城纳头拜道:“久闻燕大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等输得心服口服!刚才冒犯之处,还望恕罪!”
声音如雷,发自肺腑。
他们虽然是吃公家粮的军人,却也是贫苦出身,燕幕城打击贪官恶霸替他们这些底层百姓讨还一个公道,大快人心!
一旁的萨努尔和班茹夫妇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在见证了燕幕城惊人骑术后,他们猜想这低等护卫应该有些来头,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来头居然这么大。
说来巧的是,少女时代的班茹唯一暗恋的对象就是燕幕城,当年哭着喊着要非嫁他不可,弄得屡次提亲的萨努尔咬牙切齿,把燕幕城的名字写在草人身上,雇婆子用鞋子日夜敲打。
一想到这里,两人脸红一片。
看见郭巡等人施如此大礼,燕幕城慌忙下马,正待开口,就听一路马蹄震响,那之前报信的骑士疾驰而来,马还没停稳,人直接摔了下来……
……
赵钦手提大刀,缓步走出他居住的小屋,黑色的玄铁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就像怒放的闪电。
作为汉代名将赵充国之孙,他既是世袭的营平侯又是大汉朝当今的驸马爷,贵为皇帝的姐夫,按理说他的日子让人羡慕嫉妒恨,可是他始终闷闷不乐。
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作为一个军人,他身上流着祖父赵充国奋勇杀敌的热血,他现在刚好不惑之年,正应该像盛年时期的祖父一样驰骋沙场,保家卫国为大汉冲锋陷阵,而不是龟缩长安,过着锦衣玉食的寄生虫。
再加上公主是个不折不扣的悍妇,日用奢侈,更喜欢虐待下人,这对崇尚简朴宽厚大度的赵钦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所以他一意走出家门奔赴边关,想重温青年时代随父辈横刀立马驱除外虏的热血生涯!
可是皇帝考虑到自己的姐姐有可能成为寡妇的风险,而屡屡拒绝他亲赴战场的请求,最后拗不过,只得让他以侯爷之尊到大马营军马场担任苑令的闲职。
苑令是负责养马的芝麻小官,级别比县令还小,让一个当今驸马和世袭侯爷担担任如此不入流的小官,在当时的长安也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公主照例一哭二闹三上吊。
赵钦却兴奋不已,如脱笼之鸟,纵马于绿意如海的河西草原,真特么痛快!
这里是冠军侯霍去病横扫匈奴的英雄之地,也是自己的祖父赵充国击败反叛羌人的运筹帷幄之所。
即使此刻,他无法上沙场杀敌,但也让他感觉自己放马的日子远胜过当皇亲国戚时百无聊赖的寄生生活。
如今匈奴未灭,朝廷在日后战场中必然需要大批优质的战马。而作为从小就酷爱骑马,长大后又称为大汉朝骑术第一人的赵钦,对马匹自然是极为上心。
来大马营草原后,他将整个生活重心都投入到经营马场中,每天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他的细心经营下,马场的马匹俊逸非凡,飞驰起来个个快如闪电。
……
走出屋外,他抬头看了看天边,黄昏已近,一抹残阳浓烈似火,让这眼前这片大草原染上了一层莫名的悲壮之色。
172名玄甲将士已手持大刀和弓弩与营外近600名羌人马贼怒目对峙,而上百名随军家属的老弱妇孺则已躲在木屋里瑟瑟发抖,不时传来孩子的哭声。
残阳如血。
残忍的白刃战一触即发。
第十九章 生死对决
赵钦的一双剑眉和四方国字脸像极了他爷爷一代名将赵充国,而位列大汉朝“麒麟阁十一功臣”的赵充国性格谋定而后动,素来以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气质征服了皇帝和手下的大汉将士。
作为祖父衣钵的忠实继承者,赵钦从小就刻意锤炼心志,牢记先贤孟子的格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他目光从将士的脸上一一扫过,看到了勇敢和倔强,也看到了惊慌和绝望。
从屋子到军营大门的距离不到两百米,他走得很慢,脸上不喜不悲,目光坚毅如铁,令军士们燥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而他刻意拖着的大刀,刀尖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也让军士们战意瞬间沸腾。
大战在即,首先要稳定军心。
……
由于人数过于悬殊,困住汉人军营的羌人马贼都露出戏谑的笑容,这是屠夫看向待宰羔羊的特有表情。
他们已经将营地团团围住,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就在赵钦执刀走到队伍最前面时,马贼们潮水般向两侧移动,让开一条小路,路的尽头,一个头裹青帕,一身素衣的羌人提着弯刀缓步走了过来。
他被布遮住一半的面孔看上去很年轻,步履无声无息,显得异常沉稳,一步一顿,竟然和赵钦是同样的节奏。
“我们羌人有句古话:爱人和仇人的脚步都是一样的。”他开口道,一双深色的眼角充满笑意,慢慢将自己蒙嘴的面巾摘了下来,“赵大哥别来无恙?”
“果然是你,狼烈。”赵钦呛一声把刀插入地面,叹了口气,“上一代人的恩怨,这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
狼烈仰天发出刺耳的冷笑,眼睛盯着在赵钦的脸上,“我祖父狼何被你祖父赵充国斩杀,我父狼羽被你父赵卬擒到长安为奴生死不知,你让我怎么放下?”
周边的羌人个个咬牙切齿。
他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他们压抑已久的怒火,他们的父辈如这个年轻头领一样,大多也是死在汉军的刀下。
“你祖父狼何本是羌人部落首领,我大汉对他不薄,可是他却暗中勾结匈奴里应外合,妄图吞并整个河西。你父狼羽刺杀霍去病将军,被我父所擒,发配为奴已经是莫大恩赐,而且我朝元帝陛下继位后大赦天下,你父早已脱离奴籍,不知所终。至于你狼烈,你应该记得,我曾经放了你三次,就是为了让你放下以前的恩怨,让我们羌汉和睦相处。”
赵钦说这话时,语气平静,没有故意显摆之前施恩时的高高在上姿态,更没有此刻面临绝境时的卑躬屈膝。
自古英雄惜好汉。
狼烈没有掩饰对赵钦的好感,也感激对方曾经三次放过自己,可是好感对于他三代累积的仇恨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赵大哥,谢谢你当年放了我,所以你这营里的老幼妇孺,我可以不杀,但你们这些拿刀的男人,今天都必须死!”狼烈吐字清晰,居然是标准的汉话。
赵钦微叹一口气,抽刀在手。
刀尖指向狼烈那张可以迷倒一堆少女的英俊脸庞,豪迈地一笑:
“我这把环首军刀曾经败你三次,你是一个人上呢,还是一起上?”
狼烈为人心高气傲,对待这样的人,赵钦自然选择用激将法,只要单打独斗,他有信心擒贼先擒王,然后用他作为人质,掩护军营的人安然撤离。
虽然几年来,作为大汉驸马的他担任的只是养马的闲职,可是暮鼓晨钟,他都要驱马到草原上练刀,所以他的刀法不经没有退步,反而比之前更精进。
“哈哈哈!”
狼烈突然仰头大笑,“赵大哥,激将法用的不错,你还真懂我呢,就知我好这一口,我还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是想用你们汉人最喜欢用的擒贼先擒王是吧,当年我爹就是这样被你爹拿下。”
如果是旁人被如此看穿,多半会惊慌失措,而赵钦声色不变,执刀的手一动不动。但内心波澜翻滚,这狼崽子果然长大了,居然会读心术。
就见狼烈用左手徐徐拆开额上的头巾,抖了抖一头潇洒的乌发,目如利刃,盯着赵钦的眼睛缓缓笑道,“竟然赵大哥想单打独斗,我就成全你,对于一个快要死的人,我一向很大方。”
他弯刀一扬,“请!”
……
暮色渐深,太阳已没入地平线。
绿色环绕的军营一片寂静,草风吹拂在每一人的脸上,敌我双方一动不动,连小孩子也被这肃杀的气氛吓得不敢啼哭,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场中。
一场杀戮即将展开——
先出手的依旧是狼烈,他无论什么事都喜欢先声夺人,力求在气势上就要压倒对方,他弯刀横扫后又上下一挑!
赵钦连退三步,一刀格挡。
他和狼烈相反,他们赵家刀法,讲究以退为进,用示弱的方式去滋养对方的娇气,同时消耗对方的体力。
铛铛铛!
两刀相碰,激起一串火花,震得赵钦手臂隐隐作痛,他暗暗心惊,这狼崽子力气竟大了不少。之前拼刀,这小子可是以灵巧见长,力气明显比自己弱上一分,没想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如今居然在力气上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面色凝重,将刀握得更紧。
几次刀刀交错之后,狼烈不慢反快,弯如斜月,快如疾风,从各种角度或削或劈,不断地寻找赵钦的破绽。
而赵钦依旧采取被动的守式。
看着赵侯爷节节败退,军营将士们的心都纠紧在一起,额头汗滴滚滚而落,而对面的马贼们则是欢声雷动。
任他排山倒海,赵钦心如止水。
他爷爷在他小时候亲自指点过他刀法,要他以静制动,以慢制快,待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久攻不下心浮气躁之时,你再猝然出手,一击必中。
果然,在几个呼吸之后,当两把刀再次撞击在一起时,狼烈的刀隐隐把持不稳,赵钦心中暗喜,这是说明对方呼吸已经跟不上他的节奏。
他突然反手为攻,一刀斜刺狼烈的手腕,只要击中狼烈,他的刀必然掉地,然后再欺步上前,用刀抵住他脖子,将他制服。
不料,刀尖还未触及对方手腕,狼烈的弯刀却主动脱手,赵钦一愣,也就在这分秒间,狼烈脚尖一跳,将落在地上的弯刀箭一般踢向赵钦的面门!
“嗤”一声他额头一道血线飙飞出去!狼烈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等赵钦挣扎起身,手中的大刀早被狼烈大笑着一脚踩住,一柄雪亮的弯刀像冰一样顶在他的咽喉。
赵钦心中一阵苦涩,现在知道,之前那狼崽子是故意卖个破绽,然后再趁自己愣神的瞬间,出其不意反而先制住自己。
看来还是太自信了。
……
“赵侯爷!赵侯爷——”
将士们眼眶欲裂,侯爷虽然贵为驸马,平时却爱兵如子,极为宽厚,深得将士们忠心爱戴,看见侯爷受伤倒地,他们心如刀割,纷纷嘶吼着直冲过来,却被一群羌人挥刀乱砍,顿时血洒一地。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展开,单腿下跪的赵钦猛喝一声:“你们别动!”
要以少胜多,混战是最愚蠢的选择,没有任何章法和策略就意味着全军覆没,但此刻还有别的办法吗?
赵钦心如电转。
心想,唯一的指望就是保存实力拖延下去,以拖待变,郭巡不是在外巡视马群吗?希望他看到这边情形,不要声张立刻去张掖带人来支援,这样大家才有一线生机。
拖延……
赵钦眼前一亮,慢慢举手擦去额头上的血,嘿嘿笑道:“果然年少出英雄,可是我还是不服,你知道我在大汉朝骑术第一,你敢不敢骑在马上和我一战?”
“第二次激将法吗?”狼烈笑道,平静地看着赵钦的侧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