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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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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南虹也被这一段骇人听闻的往事激发得血液奔腾,心中甚感不平,不禁对弘丰长老责备道;“恕学生无礼,贵寺当初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为越前辈所盗秘笈和宝典,还有半道上追缉人马遭遇劫杀的那个人,因为他蒙着面,也不能就确定是三老中的东方前辈?贵寺在这样没有确实的证据下就对三位武林前辈贸然大动干戈,突施毒手,如果这之中有一点疏漏误会,或者被奸人陷害利用,这岂不成天大的冤案,方丈当时就没有考虑到这之中的厉害,贵派又如何向天下交待?”
弘丰长老脸面青一阵,白一阵,满是内疚神色,虔诚应声道;“剑施主言之有理,当年老衲在定夺这件事情上确实过于草率鲁莽,追悔莫及,一直愧疚内心,老衲当时太看重敝寺的秘笈和大相国寺的宝典,想人家不远万里携带宝典前来敝寺,那是对敝寺的敬仰和信任呀,嗯,也是当时事发突然,东方闲云,宇闻野鹤又杀我众多僧侣,事后细想,好像是被人设成的圈套和局,令老衲不能左右……”
姜夙愿在一旁皱皱眉头,又问道;“那事情后来的发展又如何呢?又怎么会与天魔神秘宫有关联?”
弘丰长老深深叹口气,苍目黯淡,精芒隐现,注视着姜夙愿回答道;“事情过后江湖平静下来,敝寺和大相国寺的秘笈宝典如石沉大海,不知去向,但是没过多少年,天魔神秘宫崛起江湖,他们所使的武功路数俱与东方闲云的武功有关,也与敝寺的秘笈和大相国寺的宝典有牵连,种种迹象表明,是有人将这几种武功揉合在一起,另创门派,再回想当初事案,整个事案中三老遗留逃脱的只有俩个人,一个远在海外东瀛扶桑国,一个在国内销声匿迹,很明显,敝寺的秘笈和大相国寺的宝典都应该在这个隐匿人手里,不难想象,他天资聪慧,揉数种武功自创一路,应该说就是天魔神功,很有可能当初的一切都是他精心设定的一个陷阱和局,此人城俯深沉,心机敏锐缜密,对江湖武林的威胁相当大,但是他身为东方闲云的嫡传弟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姜夙愿若有所思地道;“他承传东方羽门的武功,已经身临武学峰颠之上,俯瞰天下武功,没有理由还窥觑别门武功?”
剑南虹也附合说道;“江湖上传说东方前辈生性清高孤傲,他调教的弟子也应该有几分放羁疏狂,自惜名誉,不屑做下三流的偷盗勾当?”
弘丰方丈看看俩位年青的侠士公子,点点头又继续道;“二位施主说得一点不错,这点上着实让人费解,但是接下来近几年发生的事情就让老衲的推测忖度得到一些证实,这位天魔神秘宫宫主确实是天赋神异,悟性通天,他将几种武功揉合独创的天魔神功,另辟蹊径,独具灵慧,他用很短的时间就调教出一批魔宫门人,这批魔宫门人个个武功超群,已是一流的高手,他们渗透江湖,暗中胁迫收编其它一些弱小门派,或是化名隐姓投入一些有实力的门派中,利用奸谋之术博得掌门人信任,达到最后窃取掌门人位置的目的,待机会成熟,魔宫将一统江湖,但是现在看来,魔宫还勾结关外的满清鞑靼,他的野心不小,不只针对江湖武林,对大明朝江山也抱有意图,他想毁掉华夏中原,魔宫宫主魔性已深入骨髓,已近疯狂,这样前后连贯看来,就不难剖析,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这位宫主早已处心积虑而布下的局,难怪当初东方闲云没有传说中厉害,很容易就被劲旅群雄们击杀,他事先必是被人暗下迷药所至,迷药份量恰当,待他动功发现时已经晚矣,下这迷药的人自然就只有他的弟子,这个人有可能一直在冒充越西楼,宇闻野鹤,东方闲云,偷天挽日,瞒天过海,将老衲敝寺与武林劲旅引入岐途,老衲也是事后诺干年才想明白这些事……”
剑南虹,姜夙愿二人听完方丈的话,再回想魔宫在天威门,白马镖局的手段作法也觉得很有道理,剑南虹思索片刻,还是不放心问道;“这一切都是长老的揣度和推测,没有确实的证据?还有天魔神秘宫的武功又如何能证实与贵寺的秘笈和大相国寺的宝典有关?”
弘丰方丈用手轻轻捋捋项下胡须,双目瞳孔收缩,神情似乎有些痛苦地回答道;“事后老衲察看过被魔宫伤害的敝寺僧人和其他武林门派高手的尸体伤处,十多年来,萦挂心怀,冥思苦想,终于可以断定它武功中就是有我佛门的雷音功和大相国寺的宝典中的功夫,还有,如果能够很容易找到证据,那位魔宫宫主就不是人物了,魔宫也不会这么快就崛起江湖,纵横武林,猖獗一时,它的一切行动就不会那么快逾闪电,雷厉风行,魔宫宫主也就不会布下堪称天下之奇的局,一个至今尚无隙绽可破的腥风血雨的局?”
“长老方丈分析得不错,”剑南虹略略沉吟,再问道;“但是学生不明白,武林隐秘,也算是贵寺的重大隐秘,长老方丈为何要对晚辈俩个局外人讲述这些?”
“唉,”弘丰长老重重叹息一声,伸手端起几桌上的香茗浅抿一口,然后放下,神情严肃,苍目精芒闪现,凝沉而庄重地道;“俩位施主的事情老衲已经知道,姜施主的遭遇经历令人同情,同时姜施主为雪师仇,不屈不挠的意志也更令人肃然起敬……”说到这里,长老方丈凝神仔细地看看剑南虹与姜夙愿。
剑南虹,姜夙愿都感觉到长老方丈眼睛里面有风起云涌的气势,不愧一代泰山掌门。
弘丰方丈继续道;“其实姜施主的事情与武林大局相比教,太眇小不过,那公孙施主也不过是一般小人物,二位施主应当胸襟开阔一些,老衲请二位施主来要谈的是当今武林的大事和运程……”
剑南虹,姜夙愿听弘丰方丈的口气,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交待,二人不禁暗自一惊,心想弘丰方丈要交待的事情必定与武林的现况有关系,当下振作精神,仔细聆听。
“老衲夜观星象,以大乘神数推测,天下不久即将大乱动荡,武林江湖也会波澜壮阔,敝寺更有一劫,这也算是正与邪的一场殊死教量,如果敝寺躲不过劫数,中原武林将一撅不起,邪恶势力将泛滥天下,那种局面将难以想象?”
“长老方丈请简单扼要地说明白一些。”姜夙愿见长老方丈不直说明事态原因,忍不住催促道。
弘丰方丈淡淡一笑,点点头道;“好,老衲就简单直接一些,据敝寺掌握的情况看,天魔神秘宫将有一次大动作,直接针对敝寺,十多年前被敝寺和武林劲旅追杀的‘楼外楼人’越西楼的儿子越放鸿,已经逃至在东瀛扶桑国,这些年来他刻苦勤奋练功,将中原武功与东瀛岛国的忍术武功相结合,已经形成独特气候,而且也排名在天下四大公子中,名号‘血狼公子’,扬言不日即将返回中原,要血洗中原武林与敝寺,为他父亲,师傅,师佰报仇,西域幽灵宫中的西门千叠浪,也是四大公子中的‘吟花公子’,不日也要来敝寺挑战,天魔神秘宫就是要等这两起人马与敝寺大战时,趁敝寺疲惫应接不暇之时,一举捣毁敝寺,这正是老衲所忧虑的。”
“长老方丈,”剑南虹见弘丰方丈有些忧虑困惑,不禁问道;“贵派为中原武林第一派,人材辈出,精英云集,难道还怕什么血狼公子,吟花公子与天魔神秘宫?”
弘丰方丈摇摇头道;“不可估量天下四大公子的能量,就说剑施主吧,刚才老衲见你与涅休长老动手时,寥寥数招里,身形轻盈的凌纵已经空前称绝,双掌暗含的隐隐千钧潜劲,连身俱雷音功数十年修为的老僧也惊震万分,真是后生可畏呀!那血狼公子更是传说在东瀛岛国铸成天下第一名剑‘武林王剑’,王剑铸成试锋时,三百名东瀛武士刹那间倒在血泊里,那是何等凌厉的剑招与锋芒?可以想象王剑的冲天杀气,血狼公子竟然在短短的十多年,练成如此凌厉的剑杀,不得不说到是百年罕遇的武学奇才,能够促成他成为一代颠峰剑手,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饱含恨仇,复仇至疯狂的心态,试想,敝寺中的四大长老虽然也是武学中的北斗宿老,但他们清高脱俗的修为恐怕难以阻挡复仇的热血杀戮,一时不慎,损失敝寺声誉事小,给中原武林投下阴影就会使中原武林消沉下去,老僧为此绞尽脑汁,苦闷许久,放眼天下,能够阻挡王剑的只有南秀公子的‘禽王小天罡’软剑和北俊天龙公子的天龙宝剑,到时候只怕要麻烦二位公子来敝寺助阵,必要时出手制止住王剑……”
剑南虹沉吟不话,眉稍轻微地跳动。
弘丰方丈又深深地不住叹息,看着剑南虹又道;“剑施主与敝寺圆通五僧一战,更示出敝寺的不足与拙劣,圆通以老衲的掌门弟子身份,无视其他长老,胆大妄为,竟请出金刚大乘龙对付施主,好在施主胸襟宏博,在被逼急的情况下,准备出剑破解金刚大乘龙的那一瞬刹间,顾全大局,情愿自己负伤,这种置生死于度外的大仁大义举止,让老衲与敝寺上下僧侣们无不敬佩得五体投地,二百年前,贵派的璇玑子道长一杆剑杀得敝寺天昏地暗,虽然最终还是败在金刚大乘龙之下,但是以他的天资和聪慧,必能寻找到敝寺大宇宙雷音功与金刚大乘龙的弱点和破绽留给贵派后人,其实那一战曾经使敝寺震颤好多年,敝寺也针对贵派凌厉的剑路作过仔细研究,在套路中也有防御技巧,可是圆通全然不顾,由此可见他心胸狭窄,枉费老衲悉心栽培调教。”
剑南虹感觉得出弘丰方丈是全完把自己和姜夙愿当成莫逆之交,所谈吐的事情全部是肺腑之言,内心深为感动,想他一代泰山北斗宗师,能把自己一个初出江湖的少年当成是知心朋友,没有丝毫的尊卑架子,他不由看看姜夙愿,见姜夙愿目光中也浮闪出柔合的光芒,应该与自己是同样的感受。
其实弘丰方丈所忧虑的一切无不道理,少林寺虽然高手云集,人强马壮,但要对付一口气就血刃三百武士的武林王剑,还有诡谲阴毒的幽灵高手和手段凶残暴戾的天魔神秘宫,确实很艰难。
姜夙愿忽然问道;“长老方丈,贵寺的大宇宙雷音功和金刚大乘龙为天下至尊的神功劲阵,难道还惧怕什么血狼公子的武林王剑?”
弘丰方丈腮颌与嘴角不由轻抖几下,回答道;“到时血狼,幽灵,天魔诸多强敌环伺,金刚大乘龙决不能轻易出手,它恐怕最后要用来对付天魔宫——”说到此时,他目光还是盯住剑南虹道;“老衲最终将会与魔宫宫主作峰颠对决,老衲能否取胜,心中一点都无把握,如果王剑逞威,所向无敌,过早逼出老衲与金刚大乘龙,这场大决斗,敝寺与中原武林必败无疑,所以只有请剑施主出手阻挡王剑,也请剑施主看在敝寺与中原武林的面上,放手与王剑一搏。”
剑南虹没有想到弘丰长老直接就将如此重任委派给自己,而且态度与语言也是这般诚恳,想到能够与自己一样齐名的王剑一战,不由血液沸腾,微微激动起来。
再看弘丰方丈时,只见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信任,鼓励。
剑南虹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只是淡淡地笑笑,点点头。
弘丰方丈站立起身来,满面微笑,神情显得轻松下来,他又看着姜夙愿道;“姜施主,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时辰一到,自辨浊清,那公孙施主能够力挫中州各路群英,也算一代枭雄,可是自从被姜施主战败后,整日躲在敝寺里面,好像害怕什么似的,他害怕的人当然不是施主等人,应该另有其厉害的人,据老衲观察,应该是天魔神秘宫的人,只有天魔神秘宫的人才会使公子施主这样的高手感到害怕,坐卧不安,看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如能在他身上查出一些魔宫的蛛丝马迹来,对查深清魔宫的渊源来路是很有帮助的。”
聆听长老方丈一番大智慧的话语后,姜夙愿顿时感到心胸豁然开朗起来,灵台清亮,赶紧站立起身来,恭敬地对弘丰方丈道;“多谢长老方丈指点迷津,末学后进也一直怀疑他跟魔宫有勾结,为顾全武林大局,江湖平静,末学后进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弘丰方丈满意地点点头,他的目光里面出大智大慧的清澈透明外,也有一丝沉深迷茫的氤气流动,他略略沉吟片刻,又看着剑南虹道;“江湖中能出二位施主这样的人材,也算中原武林气数不衰,施主力挽狂澜,化解敝寺劫难,当真功德无量,二人施主日后必是中原武林的中流坻柱,这一次魔宫不但要出现,而且还汇集满清关外的众多高手,来势不小,老衲当真要好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时辰已夜深,二位施主就请回吧。”
剑南虹见长老方丈出言逐客,内心明白他为天魔神秘宫之事,忧虑缠心,压力很大,忙站起身来抱拳辞行道;“打扰长老方丈清修,学生就此告辞。”
姜夙愿见状,也抱拳行礼辞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位施主傲骨挺拔,定能平顺地风雨驾舟,阿米陀佛!”弘丰长老合什回礼,瞳孔微敛,精芒隐射,眼睛里面包含着重大的寄托。
剑南虹,姜夙愿辞别弘丰方丈后,出得后院禅房,俩人不想惊动其他僧侣,还是纵身射上房顶,施展轻身,踏檐越脊,寻路直出少林寺。
出得少林寺,二人只想见着蒙迪等人,不免心急,于是加快轻功纵势,步履若飞,穿林腾岩,正行间,忽然发现前面树林丛里深处隐约有人的说话声传来。
剑南虹,姜夙愿二人马上停止住身形,相互对望一眼,就悄悄地往树林丛深处摸去,树林丛深处的一处壁岩下,有隐隐绰绰的人影和说话人,树林四周有几个白衣人,手执长剑,像似在警戒什么。
剑南虹与姜夙愿不敢太靠近,只好遥遥观望,竖耳辨听。
月光下,岩壁前背立着一位文士,长衫飘飞,看不清他容貌,只见他身段笔挺,体形峤峭,无形中散发出隐隐的威凛气势,他的身前跪着一个人。
只听背立岩壁的文士长长叹口气,轻声道;“你太使主公失望了,枉费主公这多年的培育心血,峰盟在即,你却马前失蹄……唉,主公念及主仆一场,你就自行了断吧。”声音虽轻,但语气严厉。
跪着的人猛然使劲磕头,口称道;“多谢主公,但在下身为武士,请允许在下用剑自行了断?”
背立岩壁的文士没有吭声,跪着的人昂起头,迅速从背上抽出剑来架在脖子上,原来他随身带着配剑。
跪着的人昂起头来的那一瞬间,月光下看清楚他相貌,剑南虹,姜夙愿二人更是惊诧得张目结舌,“公孙少杰!”姜夙愿忍不住低呼出声来,剑南虹略为疑迟片刻,立即低声呼道;“剑下救人!”同时,身躯纵弹而起,直向树林丛里面岩壁下疾射过去。
“什么人?”背立岩壁的文士似有察觉,并不回头,沉声吼问,随即以一声命下道;“撒!”身躯略略耸肩晃动,直向岩壁上冲升上去,冲升之势竟跃达两丈,手脚并用,向岩壁上攀援而去,瞬间就消失在黑夜里面,面对十来丈高的岩壁,他竟然微动身形就攀援而去,敏捷快速若猿,足可见他的轻身功夫和内功都是一流高手。
树林四周警戒的白衣人听得命令,迅速撤离消失在黑夜里面。
待南秀公子到达岩壁下处时,文士与几白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公孙少杰手握长剑,也已经割破咽喉,鲜血狂喷,‘砰’一声倒地。
姜夙愿也纵身赶到,赶紧蹲下身扶起公孙少杰,这个人确实是公子少杰,姜夙愿手指岩壁上端,刚才文士消失的方向,大声问道;“他是谁?”
公子少杰瞪大眼睛,喉头咕咕作响,张开嘴说着什么,姜夙愿,剑南虹赶紧用耳朵贴近他嘴边,但是公孙少杰已经发不出声来,猛然间一偏头气绝身亡。
“还是晚了一步,”剑南虹摇摇头道;“刚才那些人肯定是天魔神秘宫的人,那个文士模样的人说不定就是‘乾坤神秘人’,一切正如弘丰方丈预料的一样。”
姜夙愿轻轻放下手中的公孙少杰,默默望着公孙少杰尸体,这个人曾经改变他的人生,曾经陷他于苦难之中,十年来无论飘泊浪迹到那里,白天晚上时刻都在想着有一天能够手刃他才解恨,可是此刻眼见他就死在自己面前,却一点都没有解恨的痛快。
剑南虹看看地面上的公孙少杰尸体,不屑地道;“金彪太岁,害人终害已,纵你奸雄一世,诡计多端,到头来最终落得个暴尸荒野。”
姜夙愿还是不说话,却弯腰从公孙少杰的手中拾起长剑,蹲下身去在地上刨坑,剑南虹见状,知道他的心情,也明白他终究是侠义中人,纵然面对敌人仇人,也要使施仁义,当下赶紧上前帮忙,二人联手在岩壁下地上刨出一个坑,将公孙少杰埋入坑里掩上土。
待一切完毕后,姜夙愿长长吁出一口气,拍拍手上和身上的泥土,转身对剑南虹道;“公孙少杰与在下仇深似海,不能亲手杀他终为遗憾,但是他到底是死了,也算一了百了,而且这种人就是生擒住他,他也不会吐露什么,在下先前说过,在下孤伶伶一人,就只有这件事情牵挂心怀,现在公孙少杰已死,师仇也算报了,天威门也完好保存下来,在下就实行诺言,从今后跟随公子闯荡天下。”
“好,”剑南虹听后高兴得一拍手掌,高声道;“有浪子大侠主持武林,何愁江湖不平静,”说到这里,又向姜夙愿抱拳行礼道;“学生代白道武林正义谢过浪子大侠!”
姜夙愿哈哈大笑,连连摇手道;“剑公子不要羞辱在下,在下这点拙技,只配给名门正派鞍前马后跑跑腿,尽点绵薄之力。”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要开朗得多。
弦月已经偏移过中天,已经是下半夜了,姜夙愿看看夜空,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只怕蒙迪这班朋友们已经等候得心急若焚,望眼欲穿。”
“兄台说得是,咱们赶紧下山寻他们去。”剑南虹应声道,二人就直接下山去,赶往山下的集镇上。
二人来到山下的集镇上,此时集镇沉睡在黑夜的寂静里,到处关门闭户,姜夙愿寻着客栈关闭的大门框上东张西望,剑南虹不解,问道;“兄台这是干什么?”
姜夙愿一面搜巡张望,一面回答道;“以布图的精明为人,必然会在客栈门前留下记号。”寻找一阵,果然在第五家客栈的门框上发现留有‘蒙迪’字样的纸条,姜夙愿赶紧拍叫客栈大门。
客栈大门打开,灯光亮起,姜夙愿忙问开门的店家掌柜有没有蒙迪等客人住在客栈内,店家掌柜满脸笑容答道;“有,有,就在二楼天字甲号房间。”
姜夙愿与剑南虹忙蹬上客栈二楼上,半夜的敲门声已经惊醒了楼上楼下住宿的客人,很多房间都亮起灯光,打开房门,住宿的客人都探出头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间房门打开,亮起灯光,十三豹子从房门里面探出头来,一眼瞧见是姜夙愿与剑南虹二人,立刻惊喜得大叫道;“啊,是南秀公子安然无恙,平安归来!”
十三豹子嗓门大,刹那间,楼上楼下房门纷纷打开,众人涌出,齐声欢呼,蒙迪王子更是上前紧紧抱住剑南虹,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草原儿郎的感情似乎更加纯朴一些。
原来有很多到少林寺观战的各路江湖人马都没有离去,他们都被剑南虹无畏的气质和精湛的武艺感动,都担心他的安危,人群里有人大声叫道;“店家,快招呼伙计起来,咱们想喝酒!”
蒙迪立刻对店家掌柜吩咐道;“大坛酒,大盘肉尽管上,今夜在下做东,大家尽性豪饮!”
店家掌柜见有生意做,自然高兴,马上叫起所有的小二伙计,生火添柴,煮肉切菜。
客栈里面的各路住宿客人,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大家自觉地把桌子拼放在一起,围住桌子四周落坐。
不多时,小二伙计大盘大盘的鸡鸭熟肉端上桌来,又替众人面前放下大海碗,大碗大碗地斟满酒,大家一起端起海碗来祝福南秀公子大难不死,平安归来。
剑南虹也欣喜万分,赶紧端起海碗站起身来回敬大家,感谢各位的关心爱护,大家都一口气喝完碗里的酒,立即有人又替众人斟满海碗里的酒。
酒桌上气氛浓烈,热情洋溢,大家几大海碗酒下肚,也就打开话匣子,大谈这次观看少林寺会约的心得感慨,十三豹子更是对着剑南虹大声嚷道;“剑公子,你负伤昏迷后,听那少林寺的老和尚说,你当时已经赢了,而且你当时还可以一举抽出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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