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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剑-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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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的一个士兵喊道:“这不是蒙古人说的那个,沙长虫吧。”他们久驻关外,听蒙古牧民说,戈壁滩里有一种大虫,奇毒无比,甚至看人一眼,人就立刻毙命。
此时的戈壁滩上,也陆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土包,无数的沙长虫钻了出来,纷纷啃咬那些战马,或者喷出绿色汁液,被咬中的马,无不立刻倒地毙命,而人也随机被其他的长虫啃咬,很快就再也不动了。
这一直马队顿时陷入慌乱,陆越铭笨拙的操纵着马,试图躲着这长虫,然而还是被咬了一口,马顿时坠地而亡。看来这沙长虫看人既死,只是谣传,但其剧毒倒真是不假。
陆越铭摔在地上,忙挥剑斩了两个沙长虫,这时贺婷玉打马过来,喊道:“快上马。”
陆越铭被她拉上马,结果就看见一只沙长虫的毒液喷了出来,贺婷玉拉马一躲,还是有一点毒液蹭到了马身上,那马一声长嘶,疯了一般的向前跑过去。贺婷玉根本没法控制住。
转眼间,这马就带着两人,把后面的人马甩出老远。贺婷玉紧紧的搂住马脖子,才可以让自己不被摔下来,而陆越铭也顾不得男女大妨,搂着贺婷玉以免自己被甩下来。
一般来说马虽然跑的极快,但是耐力却有限,然而如今这马也不知是否是毒发的症状,居然不知疲倦的急速奔跑了一个多时辰,才长嘶一声,倒地而亡,顺便把这两人甩了下来。这两人也疲惫不堪,躺在草原上,眼皮忍不住打架,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等两人醒来,才发现日头已经快落,两人根本不熟悉草原,这一下可傻了眼,只有根据日头辨别方向,慢慢走着。
又走了一会儿,远处出现了两个人影,看起来像是蒙古牧民,目前虽然元明互为死敌,然而在边境一带,两方的百姓多互有交往,并没有视如寇仇,尤其蒙古牧民爽朗好客,应该可以信得过,于是两人走上去,想求些帮助。虽然这两人一点蒙古语不会,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然而两人走上前,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这两人都是汉人,而且,还有些渊源。贺婷玉先走上前,笑道:“师兄,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
没错,那两个牧民,正是武晋与叶红假扮的,贺婷玉见了武晋,自然是故人重逢,然而陆越铭对于这个亦敌亦友,武功还那么高的人,感情可就复杂了。顿了顿,还是上前施礼道:“武兄,上次救命之恩,在此谢过。”
武晋冷冷道:“奉命行事,不必谢我。还有,别叫的那么熟。”陆越铭也只能赔笑。眼前这个人,当初武功远胜于自己,如今自己武功大进,感觉已经可以和他一拼,但是这五子门第一杀手,靠自己打下来的地位,他无论是心性还是临敌经验,肯定远胜自己,所以陆越铭还真不敢得罪这人。
贺婷玉忙道:“师兄,你用不着这样,我们大家可以交个朋友的。”
武晋咬牙道:“我跟城隍岛的军爷有什么可交的?”
贺婷玉叹了口气,正色道:“其实当时各为其主,但都已经过去了”
武晋冷笑道:“谁知道我一家有没有人,挨过这个朱家鹰犬的鞭子呢?”
贺婷玉一时语塞,只能跟武晋扯些别的,尤其是叶红的身世,恭喜了一会儿后,她又走到陆越铭跟前,道:“你也知道,当年你在牢外,我师兄在牢里,所以我师兄难免性子有些急,你也别”
陆越铭正色道:“我完全理解,他无可厚非,换我我也会如此。”武晋听这话,似乎隐隐用气哼了一声。
贺婷玉道:“但是现在我们身处困境,现在你俩这么僵,也不太好,你心也提着不是么?所以说,要不你”
陆越铭没好气道:“那你说我该给他磕几个头?叫几声爷爷?”
贺婷玉不悦道:“你怎么能这样说?”
陆越铭刚想回敬,然而贺婷玉突然却抬头向武晋的方向看过去,原来就在刚才,武晋正在和一个人说话,说的是那人打水回来,顺便说了一处海子的所在地。贺婷玉听了这个,心里可没那么痛快,一是这人居然可以如此诡异的接近这里而自己没有察觉,二是,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
陆越铭也转过头去,只见来人是一个少女,那少女已经脱了牧民衣服,露出一套汉人衣服来,而且那衣服形制特殊,极其贴身,可以看出此人虽然身材较平常女子高大,身段却似女童。这少女也转头看着贺婷玉,而贺婷玉的眼神里,也明显的露出敌意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贺婷玉先勉强施礼道:“师姐,别来无恙。”
陆越铭心里清楚,五子门一向以实力排辈,贺婷玉在五子门女杀手中排行第三,因此能让她叫师姐的,只有两人,但是既让她叫师姐,又能让她有如此敌意的,那就只有一人:五子门三龙四凤中,四凤之首:大凤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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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又遇毛人
回说北平,在燕王府内,此时燕王朱棣正打开身边的一个长匣子,里面现出一把大剑,那剑剑鞘极宽,通体黑色,上面用金丝绘着网格,剑挡则是金色狮子头的形状,栩栩如生,剑柄也雕着细细的花纹,整把剑造型极其精致华美,而且细看起来,和陆越铭那把大剑还真有些相像,只是剑身短了一尺,剑柄也短了一手,仅能单手握持。燕王朱棣缓缓抽出这把剑,一边打量,一边道:“不错,那乌斯藏的铁匠还真有手艺。”
旁边的马和道:“乌斯藏信佛家密宗,佛家讲究狮子,殿下喜欢狮子,所以还是请他来做最好。”
此时门外又有一太监进来,施了大礼,然后道:“启禀殿下,那写书的带到了。”朱棣示意带人进来,那太监便引了一个布衣打扮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进来后,见到燕王,首先扣下行礼,道:“草民姚少勇叩见燕王千岁。”整个神情语气,都是不卑不亢
朱棣打量了一下,拿出一本书,书上写着四个大字“堂阵总要”。朱棣把这书拿到他面前,问道:“这本书是你写的?”
姚少勇看了看,道:“正是。”
朱棣问道:“你觉得你的书,说的到底如何?”
姚少勇道:“这是草民日夜研读史学兵书,所得的一些见解,草民自以为无有不妥。”
朱棣又问:“那你是做什么的?家里有过从军的么?”
姚少勇答道:“无有从军,草民世代以打铁为生。”
朱棣看着那本书,道:“既然如此,那这本书,你一个平头百姓,怎么能把兵家之事,写得这么精妙?”
姚少勇道:“唯有多读,多思而已,能得燕王金口赞誉,不胜荣幸。”
朱棣笑道:“我听说你平时和旁人争论兵法,总是把人说的哑口无言,然而你至今却未掌一兵。韩信与赵括,都是和你这样,你到底是哪一个,我倒很想看看,正好最近北元犯境,圣上下旨命我出征,明日便要征发,你回去收拾一下吧,今晚我叫人给王府腾出地方来。”
姚少勇忙扣头道:“谢燕王千岁恩典,草民定然肝脑涂地,以报大德。”
回说蒙古草原,陆越铭也早知道贺婷玉跟这个大师姐平时不对付,而且总是处于下风,此时心里忍不住冷笑,心想你刚才非要和稀泥,现在你遇上对头了,我看你怎么以和为贵。
海兰先是笑道:“师妹你果然没死,只是洗手了。”又打量一下陆越铭,道:“还找到主儿了。”
贺婷玉冷冷道:“师姐你怎么像那长舌妇了。”
海兰笑道:“嘴还是跟以前那样欠,可惜这里没有树,不然再给你挂起来。”
贺婷玉道:“我现在与五子门已无瓜葛,师姐你还想执行门规么?”
海兰沉下脸道:“要说按照门规,你这洗手可洗的太容易了。”她这话一出,贺婷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而武晋似乎也把目光转了过去。陆越铭也忍不住紧张,手往腰间的剑上凑近了些,如果这海兰此时要执行门规,自己要旁观不甘心,要卷进去,还真讨不到好。
海兰又道:“再说了,在五子门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服过我这个大师姐。”
贺婷玉皮笑肉不笑的施了个礼,道:“哪里哪里,师姐布纲治纪、执事有制、治而无眚,师妹我一向是深深佩服的。”
海兰冷笑道:“听着实在不像好话。”
贺婷玉坏笑道:“哪里,这不都是夸人的么?”
海兰瞟了一眼陆越铭,道:“是有人教你的吧。”陆越铭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武晋打破了僵局:“行了,师姐,你说去找水,到底找到没有?”
海兰道:“水没找到,不过我倒看见远处有个蒙古包,孤零零的就一个,我们可以去借宿一下。”
其实虽然此时明元互有交战,然而双方的平民百姓倒也并不是互相视如寇仇,因此这几人想了想,觉得去借宿一晚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便动了身。
等走到那个孤零零的蒙古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变黑,那个蒙古包显得十分诡异,然而这几人不得不在此留宿。等走到蒙古包时,发现里面只有一个老人,长得枯瘦,皱纹多的吓人,也不知是年纪实在太大,还是草原上的风霜所致,叶红的家庭当年是元朝官宦人家,她自小也学会了蒙古语,于是上前与那老人说明来意,那老人听后,一脸热情的把几人请入帐中,四下忙东忙西,很快就备好了晚饭。
几人早已看出,这户人家极其贫穷,蒙古包外只有几只瘦羊而已,这一顿饭也是很简陋,几乎就是些奶酪一类,加上两块干肉,然而可以看出这餐饭也花了这个老人不少的积蓄,让几人都感觉过意不去。只是海兰似乎不怎么在乎,吃过以后,倒头就睡,而且摆着一个大字,鼾声如雷,十分的豪放。
那蒙古老者非常健谈,也不管语言通不通,只是爱开口说话,这可苦了不爱言谈的叶红,一边要和那老人说话,一边还得给其他人当翻译,过了好久,老人才收了兴致,安然就寝。这几人也各自找了个位置,和衣而卧,叶红则想尽办法靠到了一个角落,使得她旁边只有武晋一人。
其他几人经了这番折腾,又想到近日北元已经全面集结军队,打算进犯中原,此时的草原已经是是非之地,凶险异常,这前途实在未卜,所以一时难以入睡,贺婷玉自己睡不着,于是捅了一下陆越铭,道:“喂,你说我俩要是被抓住了,脑壳儿会不会被切下来做成酒碗?”
陆越铭道:“我的肯定得被做成酒碗,你嘛,好容易抓到个女的,做酒碗多浪费。”
贺婷玉咬牙道:“他敢?不看我是从哪里出来的,到时候我让他做不成男人。你也别美,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男的,专门好那口儿的?”
陆越铭笑道:“我要是抓了你的将官,那我就先咔嚓了,这样虽然用不长,但起码用的放心。”
贺婷玉道:“别说,这天儿这么冷,倒未必用不长。”
这两人越扯越邪乎,角落里的叶红听得是面红耳赤,想方设法的把耳朵堵上,又推了武晋一下,示意他让两人住嘴。
武晋其实听着心里也觉得有趣,但还是对那两人道:“行了,你俩满脑壳脏东西,还做什么酒碗,直接耳朵割了拿去领功,尸体丢草原上喂狼吧。”
贺婷玉奇道:“什么?割耳朵?”
陆越铭道:“听说有那种办法,把耳朵一割就可以了,算军功的。”
贺婷玉问道:“那怎么看是哪来的耳朵?不是找个女人的也算么?”
陆越铭道:“所以就有杀良冒功这么一说呗。”
贺婷玉道:“为啥不割脑袋?那样起码老人孩子,还有女人的就没法糊弄过去了。”
陆越铭道:“脑袋占地方,还容易烂么。”
贺婷玉想了想,突然坏笑道:“对了,那就割男人的那玩意儿呗?至少女人小孩的是没法充数了。”
陆越铭猥琐的笑道:“这是个办法。”
贺婷玉又推了一下武晋,道:“师兄啊,你说这样好不好?”
武晋冷冷道:“可是有那为了争军功,出现械斗的。到时一群打男人为了一个那东西打起来”
贺婷玉噗嗤一下乐了,边笑边道:“那太有意思了,一群男人为了一个”
陆越铭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然后一个人被众人逼到墙角,他大喊一声:‘我得不着的,你们也别想得着。’说罢他张开嘴,一手拿着那玩意儿啊呜。”
贺婷玉噗的一声喷了,另一旁武晋也忍耐不住,两人爬起身,按着陆越铭就是一顿锤打。无意间,武晋和陆越铭的关系也有改善了。
另一边叶红实在无法忍受,低声道:“我要小解,你们别跟着。”说罢起身走出帐外,其他几人也感觉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都没了声音。
武晋叹了口气,心想外面很冷,叶红老在外面带着也不是个事儿,哪想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叶红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这叫声已经不似人发出来的,那是极端的恐惧下才会出现的声音。
武晋顿时如电一般的起身,冲了出去,陆越铭也跟着,他刚走到帐篷口,就听见叮当一声,然后是一个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还有扑腾声音。他走出帐外,只见叶红瘫在地上,另一边武晋已经站在她身前,而武晋的对面,则站着一个“人”影。
在月光下,隐约可以看清楚,对面站着的那个,五短身材,但是异常健壮,没有穿衣服,而且通体全是长毛,那东西也瞪着武晋,片刻后转身跑开,只见它健步如飞,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而那个蒙古老者也跑了出来,大怒着,嘴里骂着什么,一副几乎要和武晋拼命的样子,陆越铭忙上去打圆场,说着这可能是误会,这东西吓到了朋友的妻子,朋友一时心急,同时手舞足蹈的想办法帮助对方理解,两人互用对方听不懂的话说了半天,终于蒙古老者平稳了下来,而贺婷玉则跑去武晋那里安抚了一阵儿,终于两方都暂时冷静了下来。那老人捡起地上的一个东西,叹了口气,走回帐篷里。
武晋则道:“那个东西,是那个东西身上掉下来的。”他手一指远处,陆越铭与贺婷玉两人也知道他说的各是哪个东西了。
几人也回到了蒙古包里,那老人点起一盏油灯,气呼呼的坐着,手里拿着那个捡起来的东西,似乎是一个银挂饰,而其他人也没法跟那老人说话,唯一懂蒙古语的叶红此时正趴在武晋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根本没办法帮人翻译。
陆越铭仔细想了想,他没事爱看些志怪书籍,记得其中有记载说,蒙古草原上有一种无衣毛人,似乎叫做阿马思,或许就是今天见到的那个吧,那蒙古老人嘴里说的那些话,经常有一个词发音类似于“安达”,他知道那是蒙古语兄弟的意思,莫非那个阿马思毛人是他养的?是他兄弟送给他的信物?
就这样僵了好久,武晋才终于把叶红劝住,托她帮忙跟那蒙古老者沟通,叶红也换过来,楚楚可怜的向那老者说了几句蒙古语,同时又指了指其他几人,那老者看那小姑娘被吓得这么可怜,神态也有缓和,叹了一口气,柔声的会了几句。
然后叶红转过头,对几个人道:“他说那个怪物是他的兄弟。”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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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梦回连营
那蒙古老者也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叶红刚开始还想等他说完了再翻译,但是过一会儿却改了注意,实在是太长了,不如说一点就翻一点吧,于是她示意老人别说那么快,然后开始向几人转述老者的话。
原来那老人自幼便失了双亲,后来被征调从军,由于具有一身本领,最终被选作大汗的精锐军队,怯薛军的一员,他的那位安达,则是在出征向极西之地时,在军中结识的。
等叶红翻译到征西,陆越铭忍不住问:“是征伐大食国么?”然而经过翻译后,老人回答是,并非如此,而是向另一路,那里也是一片茫茫草原,有着许许多多的城邦王国。那时候,蒙古帝国正是如日中天,疆域之盛震古烁金,极西的那片草原,古来少有与东方往来,如今却也直面了蒙古的铁蹄。
蒙古大军在草原一路所向披靡,直到一条大河附近,西面诸多王侯觉得唇亡齿寒,便纠集了三路精锐骑兵,联合当地王国,准备与蒙古一决胜负。
那老者当时就在怯薛军中,蒙古自立国之初,少有铠甲,马匹矮小,然而白手起家,最终建立了巨大的帝国,此时也拥有了金国的铁器,西夏的强弓,汉人的巧匠,以及西域至大食最好的马匹,这支骑兵,则是全身批满了厚厚的皮边铁札甲,连面部都有铁围巾保护,只露两只眼睛,骑着同样拥有铁甲的高头大马,比当年金国的铁浮屠更要强悍。老者旁边的就是他刚结实的那位朋友,两人都是性情中人,一见如故,此时他俩看到前面土飞扬,而己方的轻骑正在土的前方,一边奔跑,一边向后射着箭。那两人对视一眼,把自己的铁围巾带上,因为他们知道,一场硬仗就要来了。
原来刚才,蒙古先派了一路轻骑于地方阵前游走,射出箭来。那西方联军只道蒙古长于游走骑射,不敢硬碰,于是那三路骑军,联合此国的骑兵,排成四路长蛇阵,抛下步兵,追了过去。
蒙古的轻骑见状立刻转身便逃,这四路骑兵见状大喜,不管一切的追了过去,然而等到蒙古轻骑接近本阵时,一齐放下绑起的马尾,那马尾上绑的树枝拖到地上,一时间身后土飞扬,让四路骑兵难以看清前方虚实,于是就这样一头扎入了对方精心准备的陷阱,蒙古轻骑兵在本阵的前方,向两侧分别跑开,而等那西边骑兵冲过烟,看见前面如林的长矛,还有长矛前,那些举着比人还高的秃巴思大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蒙古军阵里,突然飞起了一阵黑雾,那雾迅速的飞了过来,正是那秃巴思大弓射来的利箭,首当其冲的是本地的骑兵,这些骑兵由于国力贫弱,大部分根本没有穿盔甲,其他也只不过是披一件锁甲巾,勉强盖住上半身而已。一般而言单靠弓箭很难抵挡冲阵的骑兵,然而对于这些骑兵而言,几****弓的射击,就让他们人仰马翻,加上惊恐,基本失去了冲锋的能力。以至于后方的长矛手甚至根本没有起到作用。
就在第一路被阻击住之时,其后的三路骑兵也冲到跟前,这三路更西之地的骑兵属于当地贵族精兵,装备要好了许多,都穿着一件锁子甲,戴着头盔,甲外披着各色的布袍,三路骑兵的袍上分别绘着红,黑,白三色的十字,他们的盾牌上也有同样的十字纹。然而就是这样的骑兵,防护也仅仅能和那些蒙古轻骑兵比一下而已。
不管如何,要用弓箭挡住这些骑兵,还是有些困难,然而他们刚要重整队形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两侧,突然出现了两股铁甲组成的洪流,那便是蒙古的陷阵突骑,此时那两股洪流正在慢慢加速,向自己扑过来。
这三路骑兵也都极其悍勇,即使在队形不整的情况下,也纷纷策马对着那两股铁流走了过去,就在他们举起长剑之时,蒙古骑兵已经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四股铁流猛地碰在一起,顿时刀剑喊杀声四起。
两军一交锋,蒙古人就占了巨大的优势,那大食来的高头大马,浑身铁片扎甲的蒙古骑兵就如同一只只铜头铁臂的公牛一般,把那三路骑军生生冲散,冲倒,又被踏在马蹄之下。
那蒙古老人此时正值年轻,也在这军中,他刚用捅倒了一个敌人,自己马速也减慢,突然他感觉肋下一阵疼痛,原来是一个敌人用长剑斩到了他的腰身,但是被盔甲挡了下来,他于是掏出腰间骨朵锤,一锤砸在那人的脑袋上,把他的圆桶形头盔生生砸塌了半边。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看见敌方一人,一手拿着大盾,另一手单臂夹冲了过来,那人白袍上画黑十字,而且桶形头盔上有一对羽毛装饰的牛角型饰物,看起来似乎是一员大将。他手里没有,只有用盾牌挡了一下,结果只感觉手臂一阵酸麻,一股巨力把他胳膊生生打到胸前,直到把他撞下马。
那敌大将手中旗也折为两截,于是他又抽出腰间长剑,策马冲了过来。也就在这时,他的那位安达也从侧面冲了过来,举起手中环刀就向那人劈过去。
由于这人救人心切,马头冲的地方不是很好,结果和那大将的马头正撞在一起,他的大食马将敌将的马直接撞倒,然而他自己也挨了一剑,被打落马下,刚才瘫倒的蒙古人刚爬起来,就看到自己安达与那敌将战在一起,只见那敌将武艺极其精熟,两下就击倒了自己安达。
他也顾不上身子的剧痛,拿起自己的骨朵锤,上前对着那敌将后背就锤了过去,那敌将转身用盾牌一格,挡飞了他的骨朵,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那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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