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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湖-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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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女子叽叽喳喳所言,李玄自然听不到。因为他此时正沉浸在这股莫名而来的内息带来的喜悦中。他盘膝而坐,深纳缓吐,发觉这股莫名而来的内息竟与昨夜酒后生发的内息同属一脉,只不过这股内息更绵柔坚韧。尽管喜悦,但李玄却不敢胡乱分神,凝神聚气中,感觉丹田内的温热气息越来越盛,越来越稳固,丹田周遭不但已被罩上了一层钢铁盔甲,而且从丹田而出的内息,缓缓流淌时,开始在冲、带、阴维、阳维、阴跷、阳跷六脉顺次而行。由于丹田得到了加固,内息便有了一层铠甲,所以一路行来,不但将六脉扩张的更加通畅,甚至将之前体内一些隐藏极深的伤痕,以及未完全溶解吸纳的阴阳铁头蜈蚣的寒热毒息,统统祛除掉了。

  李玄心下暗喜:“现下我已将冲、带、阴维、阳维、阴跷、阳跷六脉各自运行过了八个小周天,只剩下任督二脉还未扩张、疏通、加固。倘若照此,恐怕不用多久,必可将其打通。”欣喜之余,他隐约觉得这些白气对自己而言,并非祸端,相反却是大大有益之气。又过了片时,六脉已运行完毕九个小周天。若按照阴阳合纵篇中的修习之法,此时应将六脉中所有运行的内息,悉数调回丹田,合成一股强大的内息,用来打通任脉,再打通督脉。而这一过程,正是修习内家心法最为凶险,决定成败的关键时候。

  要想打通任督二脉,须有极强的内息作为支撑。其法门便是要凭借这股内息在任督二脉中不断发力,鼓荡冲关。而这期间的凶险是,倘若打通任督二脉失败了,积聚的内息受阻后,便会倒灌至丹田内,成为汪洋泽国。届时五脏六腑将会出现如煎如沸,走火入魔,百脉俱废的局面。但李玄这时已有新生的内息加固丹田,足以让倒流反扑的内息完全听从意念指挥,从而减少打不通任督二脉带来的风险。

  看来真是天助我也!若不趁着这个良机打通任督二脉,却不知再要等多久才可以!

  李玄主意已定,将六脉汇合的内息缓缓凝聚,心随念走,小心翼翼地试了试丹田周遭,确定它已被新生的内息牢牢裹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这才将温热内息调出丹田,挥师任脉。如此未曾停歇的行功,八个小周天后,任脉已万事俱备,只需再将督脉运行八个小周天,使两脉状态相同,到那时双管齐下,同时发力,任督二脉必会被打通。

  他长吐一口气,睁开双眸,环顾了一下铜墙铁壁屋内,见白气仍旧从地面孔洞中不断喷射而出。这些白气,或因被自己不断运功吸收之缘故,剩下薄薄的不太清晰的雾气,不再流动,而是缓缓向外膨胀着。此种状况,正是内外力量平衡的状态。内外力量若到了最佳,最有利于闭关修习之人打通奇经百脉,疏通身体关窍。

  李玄见状信心大增,意随念走,不觉间督脉八个小周天也已运行完成。这真是一顺百顺!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将丹田内息化成两路,分别向任督二脉中注入,做最后冲关准备。但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咔’的一声轻响,铁壁上的通气方口被打开。这情景好似鼓胀上升的气球,突然被人泄了气,不升反坠,危险至极。

第一三九章 山庄规矩

  这可真是到了生死攸关的节点!一个不慎,走火入魔,百脉俱废,内息爆炸撕裂全身将在瞬间发生。

  李玄丹田一紧一弹,一股股极其极寒的外力,刹那间,深入骨髓。与此同时注入任督二脉的内息已开始如受惊野马,甩脱开缰绳,掉头狂奔,泼刺刺地向丹田冲过去。

  他大吃一惊,虽要将其极力控制,怎奈这两股内息发疯般横冲直撞,搅得他丹田翻江倒海,剧痛不已。此时,他虽有稳固丹田的内息保护,可事出仓促,一口浊气压迫在胸口,再也转换不过来,丹田周遭‘轰’地一声,如平地卷雷,隆隆作响。就在他晕倒时,似乎有个焦急的声音从通气方口传来:“李公子,你现在还好吧?”

  昏昏沉沉,沉沉混混,不知多久。李玄感觉自己时而迷糊,时而痛苦,总算熬到丹田的剧痛减轻些许,但他依然浑身无力。清晰的痛楚,迷糊的茫然,让他一会儿像是漂浮在冷热交集的无边海洋,一会儿又似置身松软粘稠,潮湿异常的大地。如此奇怪的感觉还未完全消除,忽然又觉有人往自己嘴里灌着一些酸甜辛辣的汤水。

  他极力挣扎,本能反应着想要呼喊拒绝,伸手推开,却发觉一切徒劳,只能听之任之。但再痛苦的事,总有过去的时刻。不知什么时候,李玄总算感觉自己四肢渐渐有了力气,眼睛也能睁开了。他环顾四周,先是恍惚一阵,随后才慢慢清晰起来。

  李玄见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床头旁的木柜上摆着黄铜飞鹤,一缕檀香烟线自鹤嘴飞出,袅袅不散。距床头木柜不远,牛油烛火微微晃动着,已将室内照的清亮。他深纳缓吐几下,发觉气息很是顺畅,只是昏迷时丹田的剧痛,依然隐隐存在。

  他暗暗咬牙,试着支撑起来,但还未动弹,却听梨花木质的门外,一个极其柔和,却隐含威严的声音道:“你说!我又没有封住你的嘴巴,不必吞吞吐吐的让人难受。”

  这声音落下,半晌才有一个声音道:“竹丫头虽然鲁莽,不该在李公子最为紧要的时刻打开铜墙铁壁的方口,但请您念在她做事还算努力的份上,就不要处罚她了吧。”

  李玄听了,这是梅姊姊说话的声音。但那个极其柔和,却隐含威严的声音是谁呢?难道是柔姑娘?他正思索,却听树婶缓缓道:“柔姑娘。当年您在铜墙铁壁屋内闭关时,我也曾不慎将炭火烧的旺了,导致蒸腾的天仙花气太过浓厚,损伤了您的经脉,即使那样,你也没想过要重责于我。而今,竹丫头只因太过关心李公子,莽撞的将通气方口打开,致使外力突然强过室内压力,导致他气蒸冲关失败了。但好在天人保佑,李公子只被反扑的内息搅扰了丹田气海,经脉武功损伤不重,若好好将养几日,必会痊愈所以就不要责难竹丫头!何况她确实不谙世事。”

  外面语音柔和,隐含威严之人果然是柔姑娘!

  李玄心下‘砰砰’直跳,待听到树婶对柔姑娘说话语气极不客气,甚至还拿自己当年的错事来说服柔姑娘,不免暗暗讶异。柔姑娘听树婶把话说完后,这才缓缓道:“你当年做的好事,还好意思再次提及哼,树婶,我当年之所以没与你计较,其一是因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修复损伤的经脉。其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多年来我辜负了山哥的情意,但知道你一直暗恋着山哥。你为了能与山哥多说句话,这才多添加了炭火。嗯,其情其景其心并无恶意,所以我才没有与你计较。”

  树婶闻言,怔了怔道:“我之所以提及当年错事,并非不知悔过。我想要说的是,竹丫头之所以这样,皆因与我当年错事有异曲同工之处。柔姑娘,你难道没看出,她似乎很喜欢李公子?”

  柔姑娘听罢默然,半晌才缓缓道:“世人皆知情爱好,怎知情爱惹人恼!树婶,你我年纪早已不小,难道还没悟透错爱带来的痛苦么我喜欢的人负了我,你喜欢的人不理你,我兄长更因你长得像我嫂子,将你带到山庄,他直到离开山庄出家为僧,还总叮嘱我要善待你。唉,这就是‘情’之烦恼,你还不明白么?”

  树婶听柔姑娘说了最后几句,似有些压不住火,尖声道:“你哥哥纵然喜欢我,我也只不过是你嫂子的影子。哈哈,谁愿意一生活在别人的影子中?我才不愿意呢!”柔姑娘叹息一声道:“糊涂!如今你不也是生活在欲得山哥却得不到的影子中么?”

  李玄听了,隐约觉得,树婶敢对柔姑娘出言不逊,她们背后似隐藏着一个更大的故事。

  树婶跺了跺脚,恨道:“即使得不到山哥的心,我也会坚持下去。哼,我就不相信,天下没有两情相悦之人。你不责罚竹丫头,她或会成为山庄第一个拥有真爱之人。”

  柔姑娘似乎摇摇头道:“天下当然有两情相悦之人。但竹丫头却不能,除非她离开山庄。”半晌没说话的梅姊姊突然幽幽道:“我们自幼在山庄长大,除了这方圆百十里的山岭,从未离开您以及山庄半步。您若真的将她赶出山庄,她何去何从啊?”柔姑娘听梅姊姊说的可怜,叹息道:“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作糊涂?这次竹丫头不但打开了通气方口,之前竟还偷偷到药房中,偷走山庄仅存下的天仙花露酒。哼,若不让她吃点苦头,咱们庄子上上下下十几口人,今后再如何管束呢?”

  树婶闻言,衣袖一拂,离去时仍忍不住恨声道:“我真没想到,你竟如此狠心!可怜梅、兰、竹、菊、水、渔、雨、鱼她们八人一直将你视为亲生母亲。到头来,却要被你拆散,赶出山庄”李玄听树婶恨恨之音,不满情绪似到了极点。他岂愿意因自己之缘故,导致竹姊姊被驱赶出山庄!心中想着,正欲起身为她求情,却听柔姑娘对梅姊姊缓缓而温和道:“梅丫头,你过来,与我说说心里话。”

  梅姊姊听柔姑娘温言相对,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柔姑娘长长叹息一声,这才道:“树婶性格急躁,做事和待人难免会粗略一些。丫头,你可知我为何坚持要责罚竹丫头,甚至将她驱出山庄?”梅姊姊摇摇头,哽咽道:“因为竹丫头不遵守庄规。”

  柔姑娘摇摇头道:“她既然喜欢上了李公子,那就要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现在看似痛苦,其实却是追逐幸福的开始。唉你也知,这李公子不可能在山庄待一辈子。他若走了,竹丫头还在山庄,你想想,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梅姊姊停止啜泣,低声道:“那一定伤心死了。”

  柔姑娘点点头道:“是呀,喜欢的人走了,自己却不能追随,这不正是我的写照么!咱们山庄祖训写得明明白白,身为山庄人,如非山庄弃之,终生不得离开。如要离开,除了被山庄依法驱除这条路外,要么为僧,要么为尼。而若私自离开,一旦被捉回来,将会在流瀑石下被折磨而亡。唉兄长当年无意中让我认识了负心人,后来又拼命阻隔我们,待见我伤心欲绝,又想尽办法替我找回负心人如此你来我往折磨不堪,到最后兄长也失去了讯息,而这些都是一个‘情’惹来的烦恼。如今,竹丫头不但喜欢上了李公子,且有身陷之势,我若不顺水推舟,让她走出山庄,难道让她出家为尼后,再离开山庄么?我也是深陷两难之境!”

  梅姊姊叹息道:“可是若被驱除出山庄,要废掉武功啊!竹丫头若被废除武功后,在茫茫江湖,岂不无法存活么?”柔姑娘闻言淡淡道:“追求幸福,代价难免,孰轻孰重?得之弃之,确实两难,若心存畏惧,就不应该知错犯错!”她顿了顿,突然对梅姊姊沉声道:“去吧。三日后,山庄将会执行家法。届时谁央求也无用。”

  李玄听到最后,心惊不已。到了此刻,他才知那个始终满面笑容的竹姊姊竟喜欢自己。这该如何是好?要知他心中只有唐冰,纵使阿莹,他也只是视为自己最亲近的人而已,何况竹姊姊看上去比自己至少要大**岁呢如今陡闻竹姊姊喜欢上了自己,并且因喜欢而导致莽撞,因莽撞而惹下祸端,因祸端又将受到重罚,立时让李玄不安起来。若能请柔姑娘免去竹姊姊的责罚,那才好呢!但若自己开了口,柔姑娘必会提出要自己留守山庄,与竹姊姊终生厮守,或让自己郑重承诺,从此对竹姊姊不离不弃的要求他心中翻转千遍,如煎如沸,感觉如果自己向柔姑娘开口央求了,对方必会有几个附加条件才会答应,所以绝不能开这口。

  看来如要竹姊姊免除责罚,只有将她救出,先保住她的武功,带她离开山庄后再做计较了。而要将她救出,首先要快速恢复自己受伤的丹田,再找个庄内人帮助自己。

  梅姊姊会帮助自吗?她自幼被柔姑娘养大,即使有心,恐怕也不一定敢付诸行动。而从先前柔姑娘与树婶的对话中能看出,树婶似对柔姑娘铁面无私的处罚甚为不满。

  若能说动山庄武功第二的树婶帮助自己,此事或会成功。李玄胡乱想定,深吸一口气,运至丹田,强忍着隐隐剧痛,将内息运至八脉。如此调息三四次,他感觉冲、带、阴维、阳维、阴跷、阳跷六脉已无异样,但当内息行至任督二脉瞬间,却发觉二脉中犹如千万针刺,痛楚难当。他不由咬紧牙关,试图以陡增内息之法,强行将其压制。可没想到内息竟然后继无力,缓缓退回。看来这次丹田受伤着实不轻,若以这样的状态,莫说要救竹姊姊,就连自己要离开山庄,也无法完成。他暗暗心焦,又听柔姑娘吩咐了梅姊姊几句后,便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向这边而来。

  李玄急忙紧闭双眼,蜷缩着身子,向里侧卧,做出昏昏沉睡的样子,心下却紧张起来。

  柔姑娘见他沉睡不醒,似在意料之中,叹息一声,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才对跟在身后的随身丫头道:“柳枝,你且好好守着李公子。他受此重伤,恐怕还要三五天才能醒来。这段时间,若他突然醒来,立时用天仙花水伴着百味丸,给他饮下。若见他额头无汗,那是最好。若他浑身湿透,脸色潮红,切记要及时告诉我。”

  被唤作柳枝的丫头答应一声,柔姑娘才起身离去。

  李玄听柔姑娘离去,心下道:“难道我迷迷糊糊中饮下的酸甜辛辣的汤水是天仙花水伴着百味丸么?”他心下好奇,已知柔姑娘对自己没有恶意,因为她若要自己的命,也不必费此周章。既然不用担心自己性命,就没有必要装下去。李玄暗暗思定,翻了个身,故意‘哎呦’一声。柳枝丫头见李玄醒了过来,急忙从房角跑过来,问道:“李公子,你醒过来了啊!”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一双大眼睛满是惊喜,道:“谢天谢地,额头无汗。你能坐起来慢些,靠着就好了。”

  柳枝说着,便去里间小厨取过一碗极为清澈的汤汁,试了试温度,将三粒乌黑的药丸递到李玄手中,柔声道:“这是百味丸,最有治疗内伤的作用了。你吃下它,会很快恢复如常。”李玄见柳枝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面庞微圆,眸彩晶莹,一身柳绿装束,甚是明艳,问道:“我怎会在这里?”柳枝笑了笑,道:“这里是竹姊姊的屋子唉,你练功时受了伤,昏迷不醒,被大伙儿救下。但山庄里实在没有客房来给男宾客借住,只能先将你安排在这里了。”她说话语速极快,没等李玄反应过来,又道:“柔姑娘说了,这天仙花水和百味丸一定要饭前服下,最好是醒来即食所以你先服药吧。若是饿了,我现在就给您去端八宝莲子羹。”

  李玄闻言,暗道:“山庄实在没有客房来给男宾客借住!那我先前住的潜藏院算什么?”

  他定了定神,也不再追问,接过药丸合着天仙花水服了下去。没过片时,只觉丹田内一股暖暖的气息升起,不一刻,便蔓延四肢,极为舒服。这真是疗伤圣药啊!他缓运内息,趁着药性生发之时,慢慢将温热内息收拢好,在丹田内反复数次凝聚,虽觉其稳固,却不敢再调至任督二脉,只放任其在冲、带、阴维、阳维、阴跷、阳跷六脉自然流转。不知多久,当天仙花水及百味丸的药性被完全吸收,他才睁开眼。一缕阳光穿过窗棂,照着床柜上微温的八宝莲子羹,而柳枝已不在屋内。

  他将八宝莲子羹吃完,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突听门外柔姑娘道:“这真是奇迹。他丹田受了重创,竟在两日两夜间醒来他醒来后,将天下花水及百味丸服下么?”

  柳枝答应一声,柔姑娘又道:“还有那八宝莲子羹也服下了么?那也是恢复内息,稳固丹田特制的美羹。若三者按前后顺序服下,最有奇特效果如此他的伤便有救了。”柳枝轻声道:“我离开时,李公子服了药,在闭目养神,所以没看见他是否将八宝莲子羹食下。”李玄听柳枝将柔姑娘唤来,心下微慌,还没将外衣披上,便听房门‘吱扭’一声响过,柔姑娘已推门而入。这是李玄第二次近距离的见到柔姑娘。此前在道观面中,因光线昏暗,只感觉她容颜清秀,圣洁无比。此时柔姑娘又在眼前,李玄不禁因其美貌而再次动容,心下暗道:“这是一张无可挑剔,堪称完美无瑕的脸庞这这不浓不淡的柳眉,清澈无比的双眸,丰盈的红唇,白皙的皮肤,婀娜有致的身姿若将美艳的牡丹放在她面前,牡丹羞涩了。若将清幽的兰花放在她面前,兰花俗气了。若将孤傲的梅花放在她面前,梅花寡情了当真是没有一个词语,没有一段文字可以描述她的美丽,她的绝世的气质唉我先前还曾吟哦来赞美她但齐女庄姜,岂能抵上她万分之一能见到这样的人,此生算是无悔了。”

  柔姑娘见李玄看着自己,一副呆呆样子,不禁微微一笑,道:“李公子果真吉人天相,受此重伤,还能这么快的醒过来?”李玄听柔姑娘声如,忍不住自言自语赞叹道:“您是仙人么?”柔姑娘听李玄答非所问,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仙人,是凡俗女子而已李公子,你的手腕给我,我试试你脉象。”李玄闻言,将手臂伸过去,转头看向别处,道:“多劳柔姑娘挂怀。我想,我的伤势不碍事的。”

第一四零章 屋藏玄机

  柳枝见李玄神色有些紧张,不禁笑着安慰道:“李公子莫要紧张,有柔姑娘在,可保你无虞。”李玄点点头,暗道:“我为何会紧张呢自修得宝源神功后,我常常感觉自己的抗干扰能力极强,甚少会脸红心跳,但如今面对柔姑娘这样的人儿,我竟然有些手足失措唉或许,无论是谁在她面前,都难免如此吧!”

  柔姑娘伸出单指,搭在李玄的腕脉之地试了试,奇道:“怎么不碍事!若非你体内有股特殊的内息保护丹田,使之免遭回流内息发疯似的伤害,恐怕你早就经脉俱毁如今还好,只是任督二脉受伤,安心养些日子,性命可保,武功亦可恢复。”

  李玄奇道:“将养些日子!那是多久?”

  柔姑娘微一思索,道:“你内力底子极好,身体亦非凡俗之人可比。现下虽未达到百炼精钢之地步,但若静下心来,不出一年任督二脉伤势就会痊愈。若还能再坚持修习十年左右,功力必会大成。”李玄惊道:“恢复任督二脉需要一年之久?那我岂不要在山庄久留下去?”忙连连摇着手道:“这可不行!”柔姑娘闻言道:“你不用现在开始推辞。我给你时间,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当中孰轻孰重,由你决定。”说话间,她见李玄神色如常,甚至已能站起来,尽管心下暗暗称奇,却不动声色的缓缓道:“若感觉无恙,可否随我走走?”李玄点点头,跟着柔姑娘出了屋子。

  二人穿过园落,沿着石阶缓缓往庄内最高大的屋子走去。一路走着,李玄暗暗观察,见适才自己病卧的园子名曰:香藏园。先前柳枝说山庄内没有男宾客住宿的客房,而且自己病卧时住在竹姊姊的屋舍。看来这处香藏园是八极太和阵中八位姊姊下榻之处。

  李玄见柔姑娘走在自己前面,虽然足下徐徐缓缓,不急不躁,其实行走的极快。他望着她如雪的白发,暗道:“早先见她还是发丝乌黑,如今是何原因让她几日内头发变白了?”

  柔姑娘自然不知李玄正在端详琢磨自己的头发为何会变白如雪。她走到石阶折转平台,缓缓转身问道:“你是个很能沉住气的年轻人!自入山庄至今,你心中难道没有疑问么?”

  李玄闻言,叹道:“疑问当然有,而且很多。但若您不想说,我问了也是无用。倘若您要解惑,我纵然不问,您也会告诉我您说,要我陪您走走,难道不是给我解惑么?”

  柔姑娘听了,微笑着点点头道:“你很聪明,推断确实很准。来吧!你跟着我到那屋,一切自解。”她说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那幢最高大的屋子,神色变的凝重,淡淡道:“世事无常,却有轮回。李公子,你信不信宿命,信不信冥冥自有天命?”李玄微微一怔,不知话中含义,正思谋着如何回答,见柔姑娘已飘飘似仙地拾级而去。

  推开高大的屋门,李玄见陈设极其简朴素雅的屋内,除了日常使用的座椅茶具外,并无什么异处。正微微失望着,却被迎面墙上挂着一副奇汉斗盘龙的设色画轴深深吸引住了。画中是形貌古拙的奇汉手持双剑,纵然身被卷云带雨的苍龙困住,仍勇而斗之。

  柔姑娘见李玄看得入神,问道:“你懂画么?”李玄微微摇了摇头道:“晚辈谈不上懂画,只是略知皮毛。”柔姑娘道:“其实,越是似懂非懂之人,越能看出不凡之处。你大可放言品评一下。”李玄沉吟道:“品评谈不上不过晚辈觉得画中奇汉若还在世上,必是不世奇人。你看他与龙相斗,起纵飞跃,无论精神气质或出手招式,卓然不群,岂不正是宗师风范!”柔姑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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