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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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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打扰他,拿出朱砂笔和符纸,一个人站在桌前画起了封魂符,另外,定魂符和锁魂符我也打算准备一些。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吧,我觉得灵符的数量差不多了,就将它们摞好,装在符纸袋里。

  收拾妥当之后,我朝梁厚载那边看了一眼,此时的他还在低着头沉思。

  我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准备吧,养好精神,明天估计也是一场硬仗。”

  梁厚载抬起头来,对我说:“道哥,我知道回到夜魔的过去是什么意思了。”

  我心里顿时一阵惊喜,嘴上问:“是什么意思?”

  梁厚载顿了一下,说:“柴爷爷对对夜魔的判断给了我一个新的思路,我想,敏度声称的‘回到夜魔的过去’,事实上,就是要唤醒首领女儿的意识。”

  他这话说得有些含混,我没听懂:“唤醒首领的女儿的意识,什么意思?”

  梁厚载说:“道哥,你有没想过,为什么当初首领收回夜魔兵权的时候,夜魔没有将首领杀死,却只是砍了她的腿,将她关了起来。”

  我说:“砍断双腿扔在地牢里,不是比直接杀死她更残忍吗?”

  “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是这样。”梁厚载说道:“但道哥你别忘了,夜魔出现的那个年代,除了中原,很多地方的人还是以最原始的部落形式聚居在一起,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有脱离那种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方式,或者是刚刚脱离了那种最野蛮的生活方式。那时候的人可没有现代人这么文明,原始的生活方式也让他们无法从人类的野蛮本性中脱离出来。”


三百九十章 安静的夜


  听着梁厚载的话,我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人类的本性是野蛮的吗?”

  梁厚载想了想,说:“确切地说,人类的野蛮本性应该类似于兽性,所有的野兽都有兽性,而人类作为一种杂食性群居动物,在学会农耕之前主要以狩猎为生,那时候的人类,说白了,和野兽没有太大的区别。野兽的残忍在夜魔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而且她不是文明世界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道德约束,可她却没有杀死自己的母亲。”

  我说:“那毕竟是她的母亲啊,就算她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弑母吧。”

  梁厚载顿时来了精神:“问题就在这。夜魔能在一夜之间杀死所有的族人,足以印证她的疯狂,可她在最疯狂的时候却没有返回地牢去杀害自己的母亲,就说明在那个时候,她天性中善良的部分还没有完全泯灭。”

  我已经猜到了梁厚载话语中的含义,但他还在继续说着:“如果柴爷爷的推测是正确的,夜魔的体内有两种意识,我认为,这两种意识是可以互相压制的。有时候,夜魔的意识占据主导,那时候,整个部落的族人全部被屠。有时候,首领女儿的意识占据主导,那时候,首领在疯狂的夜魔面前活了下来。”

  我将符纸袋放进口袋来,坐在梁厚载身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梁厚载问我:“道哥,咱们可以做一个假设,我是说假设啊,你别当真。假设,有一天,你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我和刘尚昂,当你恢复意识的时候,你会怎样。”

  我跟他开玩笑:“我会尽快忘掉这件事。”

  梁厚载翻了翻白眼,我笑了笑,说:“会很愧疚吧,毕竟你们两个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梁厚载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时候真不想和你多说话。”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说道:“我想,首领的女儿在面具的支配下犯下了弥天大错之后,应该也会有清醒的时候,每当她清醒过来,一定痛不欲生,但她应该只能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才会这样,毕竟从敏度的陈述来看,夜魔清醒的时候不多。”

  听到这里,我不禁打断了他:“你说,姜太公当年只是镇住了夜魔,而没有毁灭她,会不会也是动了恻隐之心,他想杀夜魔,却不想杀首领的女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玩笑开得大,惹恼了梁厚载,他现在说的话比平时刻薄得多:“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如果当年姜太公能杀夜魔,绝对不是镇住它这么简单了,不管怎么说,留着夜魔就是一个天大的祸害。”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过,又换了一种稍微缓和的语气说:“那个番人不是也说,夜魔是天地阴气所化吗。嗯,我想,夜魔就好比是善的对立面,这就像是阳光和阴影的关系,只要有阳光,就一定会有影子,只要有善,就一定会有恶。三千年一轮回,想必也不单单是夜魔自身的轮回,而是善恶较量的一个轮回。”

  我点了点,问他:“可你说了这么多,咱们到底怎么对付夜魔呢?”

  梁厚载沉思了片刻才回应我:“我现在有一个推测,当初镇住夜魔的,不是姜太公,而是首领的女儿。那些壁画也许唤醒了她的意识,唤醒了她心中的愧疚和善良的一面,当时她的身体已经被烧毁,但意识却变得更为纯粹,在这种时候,她的意识是极其强大的,一旦被唤醒,就能镇住强大的夜魔。”

  听梁厚载这么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肉体被毁,只要意识不灭,这一股意识确实会变得异常纯粹,甚至能感觉到天地之间的精纯灵性,不过这种情况是极其罕见的,因为一般来说,肉体被毁,三魂飞散,一个人的意识也就被毁灭了。

  后来梁厚载又说道,那四幅壁画中,第一幅描绘了首领的女儿出生时的场面,第二幅和第三幅则代表了她被夜魔控制的两个不同时期,第四幅则描绘了她肉身的毁灭。

  第一幅画,告诉她自己是谁,唤醒她的意识。第二幅和第三幅告诉她,夜魔曾控制过她,它是她的敌人。第四幅画则告诉她,她的肉身已经毁灭,让她不再有杂念,一心一意地镇压夜魔。

  可以说,夜冢中真正的守墓人,就是首领的女儿。

  梁厚载的说法确实能解释很多事情,但我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将夜魔再次镇住,让地藏墓进入下一个三千年轮回。

  梁厚载说:“也许,在之前的三千年里,首领女儿的意识已经渐渐变得虚弱了,她已经很难再镇住夜魔,而番人之所以在夜冢内放入降魔杵,似乎也是为了保护她的这一缕意识不会被夜魔的意识吞噬。而回到夜魔的过去,其实就是让首领女儿的意识恢复到三千年之前的最强状态。如果我的推测都是对的话,这也是镇住夜魔的唯一办法,毕竟就连当年的姜太公都选择了这样一个看似有些残忍的方法。”

  的确,让首领的女儿在数千年的时间里一直镇压着夜魔,的确有些残忍,这就相当于在几千年的岁月里禁锢了她的灵魂,而这样的禁锢,也许还要持续下去。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动了杀心,我摸了摸挂在腰上的番天印,暗暗下了决心,如果番天印能将夜魔一举镇杀,我绝对不会给它生的机会。只有它的彻底消亡,才能让另一个善良的灵魂得到永久的解脱。

  虽然心里面翻江倒海,但我还是给了梁厚载一个平静的笑容,并问他:“要让她的意识重新恢复的三千年前的状态,石门上的那四幅壁画就要派上用场了吧?”

  梁厚载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能让她再次看到壁画上的内容,应该就能唤醒她的意识。前提是我的推测都是正确的。”

  我笑了笑:“你肯定是对的,从小到大,从来就没见你错过。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豫咸一脉的先人们在改建夜冢的时候,不直接将这四幅壁画摆在夜魔面前呢?”

  梁厚载撇了撇嘴:“谁知道呢,我觉得他们这么做,一定有充分的理由。”

  说完,梁厚载站了起来,走到供桌前画起了灵符。

  我没再打扰他,一个人先回了帐篷。

  快走到帐篷的时候,我就看到仙儿气呼呼地从远处走来,走到她的帐篷口时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她的举动太不对劲了,我心里正疑惑,就看到罗菲抱着一些干净衣服也从远处过来。

  我快走两步,朝罗菲迎了过去,罗菲大概是见我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就问我怎么了。

  我说:“刚才我看见仙儿怪里怪气,她怎么着了这是?”

  罗菲朝她和仙儿住的帐篷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刚才你柯师叔给我们几个都算了一卦,说我和仙儿还有孙先生明天不宜跟你们一起进墓,为了这,仙儿刚刚才和你柯师叔吵了一架。”

  仙儿和罗菲明天都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正好了,我本来也不打算让她们两个跟着犯险。

  可孙先生怎么也……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孙先生也不能去吗?”

  罗菲埋怨似地看着我说:“你就只关心孙先生不能去?”

  我顿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犹豫了大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她。

  如果换成是仙儿,现在估计已经要掐我了,还好罗菲的脾气好,她虽然表情还有些埋怨的味道,可嘴上却说着:“算了,知道你本来也不打算带我们去。孙先生原本也要和柯爷争取一下的,可柯爷说了,这次下墓非同一般,孙先生去了,不但帮不上你们,可能还会影响你们三个的运势。”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墓的时候身边没有个长辈,我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罗菲笑了笑:“柯爷说了,虽然你的命数没办法推算,但他算过,地藏墓这次的事会比较顺利,你们三个肯定没事,放心去吧。”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在她的眼神里,我却看到了一丝担忧。

  我不由地笑着调侃她:“我是很放心的,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放心不下呢。”

  罗菲的脸颊突然变得红润起来,她很简短地应付了一句:“我担心多吉。”,说完就抱着衣服快步走进了帐篷。

  我回到帐篷,简单收拾了一下明天要用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个符纸袋、一把青钢剑和一枚番天印,我将符纸袋提前放在明天要穿的衣服里,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将青钢剑和番天印好好擦拭了一下。

  当我解开番天印外面的那层丝布时,立即受到番天印的影响,整个人变得有点烦躁不安,不过番天印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

  晚上近九点的时候,梁厚载拿着一堆辟邪符回来,十点半,刘尚昂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三个背包。

  其中最大的一个背包是他自己的,另外两个背包则是为我和梁厚载准备的。

  刘尚昂将三个背包放在靠门口的地方,拿了毛巾擦脸,一边对我们说:“今天晚上你的两位师叔和孙先生到别的地方去睡,他们三个打呼噜,怕影响咱们。”

  梁厚载看了看三个背包,问刘尚昂:“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

  刘尚昂说:“我之前看过地图了,石门后面的区域非常大,一两天估计出不来,多带些物资,也算是未雨绸缪,嘿嘿。”

  我笑了笑,一语不发地躺在铺上。

  对于梁厚载和刘尚昂,我都是完全信任的,这种信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人品,也因为他们的能力。梁厚载聪明,擅长剥茧抽丝地推理,至今为止,他的推理还没有出过错。刘尚昂虽然平时一副没正经的样子,但他做起事来其实比谁都细心,在每次行动开始之间,他都能准备好我们要用的所有东西。


三百九十一章 深入地藏墓


  我觉得,梁厚载和刘尚昂都是有特殊能力人,无论何时,我都能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反倒是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事情。

  心里正想着这些,刘尚昂已经熄了灯、拉了帐帘,我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六点钟,柯师叔过来将我们叫醒,说临近午时的时候是打开石门的最佳时间,让我们抓紧时间起床。

  虽然从牧场到地藏墓用不了太长时间,可要走完连通四号区的墓道以及四号区中那条狭长的隧道,却至少需要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柯师叔这么早喊我们起来也在情理之中。

  吃过早饭,我们又检查了一次物资,确认没有问题了,才骑上马,带着多吉一起来到了地藏墓。

  虽说这次只有我们三个带着多吉下墓,可孙先生和罗菲他们都来了。

  孙先生说,他要守在外面,万一石门打开以后有邪祟出来,他好处理一下。仙儿和罗菲的说辞和孙先生几乎一模一样。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他们之所以跟着来,还是担心我们几个。

  来到地藏墓入口的时候,柯师叔让我们先不要下墓,说是要和刘师叔摆阵。

  我看不懂屯蒙一脉的阵法,只是见刘师叔和柯师叔在泉眼附近画了一个很大的符印,又是掐手印又是念咒文的。

  折腾了好半天才算是弄完了,我问柯师叔这是什么阵法,柯师叔笑了笑,说:“这个阵的名字涉及我们屯蒙一脉的传承,所以名字不能说。其实也没什么高深的,就是一种用来开运的阵法,有了这个阵的庇佑,你们下墓的时候,运气会好一些。”

  说到这,柯师叔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运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们进去以后,还是要靠自己小心。还有,这个阵起阵以后,不管墓里头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不要进去,一旦有其他人进去了,鸿运也变厄运,会害了有道他们几个。”

  后半段话,柯师叔是对孙先生和仙儿、罗菲他们三个说的。

  说完,柯师叔就朝我扬了扬手:“去吧。记住,遇事不要怯,这一次你们三个肯定没事。”

  我笑了笑,冲柯师叔点了点头。

  孙先生打开了地藏墓的入口,他原本是要把我们送到石门那边再离开,仙儿和罗菲似乎也想跟着我们一起进去。

  但柯师叔拦住了他们,让他们安心在外面等候。

  平时的柯师叔总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可他阻拦孙先生他们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十分有威严的感觉,以至于连孙先生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更不用说仙儿和罗菲了。

  我们和平常一样进了地藏墓,多吉快步走在最前面,它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一进墓,立刻就朝通往四号区的墓道奔了过去,由于它的速度太快,我不得不让它慢一点。

  如果我们跟着它的速度奔跑,估计不出五分钟我们几个就彻底没有体力了,再说就凭我们的脚力也追不上它。

  三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了那扇画着四幅壁画的石门,门上的冰层比我们之前来的时候更厚了,我们三个只能从背包里取出登山镐,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冰层。

  开工之前,刘尚昂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要想赶上最佳开门时间,我们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好在冰层虽厚,但并不算坚硬,十一点五十,我们将门外的冰层清理得差不多了,然后三个人一起用力,推开了石门。

  门板张开的时候,从门后也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冰层碎裂声。

  在门的另一侧,是一个巨大而且极度黑暗的空间,我们三个同时打开了手电,朝着不同的方向照射,可在手电发出的光束之外,全都是无边的黑暗,只有当光束落在地面上或者我们身后的墙壁上时,才能反射出光泽。

  这个巨大的空间十分寒冷,而且静得出奇,只能听到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丝轻微的流水声。

  我朝刘尚昂和梁厚载招了招手:“来,你们两个搭把手,帮我关上石门,别让这里面的东西跑出去了。”

  他们两个也没废话,和我一起来到石门旁,推着两扇厚重的门板,让它们重新合在了一起。

  这一下,我们真的被封锁在这个漆黑的巨大空间里了。

  临关门的时候,我还拿手电筒朝身后照了照,确认多吉是否已经进来了。当时多吉背对着我坐在地上,面朝着石门正对的方向。

  石门重新闭合以后,我走到多吉身边,揉了揉它的脑袋:“走吧,带我们去找降魔杵,速速慢一点。”

  多吉从嘴里发出“呜噜”一声低吟,之后就站了起来,碎着步子朝正前方走了过去。

  路面虽然不平衡,但十分宽敞,我一边走着,一边又不时地用手电照一照多吉,多吉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张望一会,似乎它也并不确定自己选的方向对还是不对。

  毕竟在这样一个周围都是黑色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辨认方向的。

  而此时的我也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多吉身上,希望它能给我们惊喜。

  在黑暗中,人对时间的感知也会发生扭曲,有时候,你会觉得一分钟很短,有时候,你又会觉得一分钟非常漫长。

  每次多吉停下来的时候,我都会让刘尚昂报一下时间,以确定我们走了多久。

  走了将近四个小时以后,手电的光束打在了一堵石墙上,将坑洼不平的石面照得惨白。

  多吉再次停了下来,它开始不停地左右观望,过了一会,它跑回了我身边。

  我问它:“走错路了?是的话就点头。”

  多吉很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怎么会走错?按说,多吉每年都会来到这里,应该对这里非常熟悉才对啊。

  我又问它:“你以前走错过吗?”

  这一次,多吉发出一阵轻微的“呜噜”声,既然没有点头,就说明它这次给的答案是否定的。

  在队伍最后方殿后的梁厚载走了过来,说:“之前多吉不是说,在夜冢里能看到来自头顶上的光吗?按说在这么暗的地方,但凡是有一点点光明,离得很远就能看得到,可咱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咱们的手电。”

  我点了点头,梁厚载又问多吉:“多吉,你以前来的时候,就靠头顶上的光源来辨别方向的吧。”

  多吉用力点头,之后它又发出了一阵呜噜声,由于仙儿不在,我们也不知道多吉是什么意思。

  这下有点麻烦了,我回过身,用手电照了照来时的路,走了四个小时,手电的光束无论照向哪个方向,都无法如我期盼中那样照射到我们来时打开的石门。

  此时出现在光束尽头的,就只有无底的黑暗了。

  我皱了皱眉头,从背包里取出了地图,仔细查看了一下,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就算有地图在手,在这样一个黑暗的环境里,依然无法辨别出我们现在在哪。

  但我发现,画在地图上的那些怪异建筑,其大小都有着很大的不同,这样说也不确切,确切地说,应该是每一座建筑的大小都是有区别的。

  梁厚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石碑的大小都是不一样的?”

  之前多吉就曾说过,地图上出现的那些“建筑”,有可能就是一些形状不规则的石碑。

  我冲梁厚载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刚才被手电照亮的那堵“墙”。

  之所以我会认为它是一堵墙,只是因为它的表面虽然坑坑洼洼,但整体来说还算平整。可当我走进它的时候,用手电照探照了它的轮廓,才发现那是一座体积非常大的石碑,上面还刻着一些不认识的古字,而且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这些硕大的古字,很多都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看了看这堵石碑,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对梁厚载说:“咱们只能再找几个石碑,通过比对它们的大小来推测咱们所在的位置了。”

  梁厚载皱了皱眉头:“这要花很长时间啊,咱们现在完全没有参照,也不知道这种体积的石碑,能和地图上的哪一个对应起来。”

  刘尚昂也说:“我可就准备了两天的口粮啊,照道哥你这么搞,估计咱们十天八天也搞不清楚方向。”

  我就问刘尚昂:“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刘尚昂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没有。”

  我说:“就以眼前这个石碑为参照点吧,咱们朝着它的左侧走,如果碰到了一个比它小的石碑,就在地图上找出‘一个大石碑附近有一个相对小的石碑’这样一个地方,然后再以我们找到的第二个石碑为参照点,继续向左走,如果碰到的第三个石碑体积介于前两者之间,就在地图上找出‘一个大石碑附近有一个相对小的石碑,小石碑附近又有一个相对大一点的石碑’这样的地方,以此类推,运气好的话,当咱们见到第四个或者第五个石碑的时候,就能推测出咱们的位置了。”

  刘尚昂思考了一下,又问我:“如果运气不好呢。”

  我说:“运气不好的话,有可能咱们很长时间都碰不到下一个石碑,也有可能原本向朝着左侧走,却在黑暗里不知不觉改变了方向,这样的话,咱们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不过也有可能,咱们走不了多远,就能找到头顶上的光源呢。”


三百九十二章 磁石


  刘尚昂大概也是觉得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很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也没再说什么,举着手电走向了石碑的左侧,这时候多吉已经不认路了,就乖乖地跟在我身旁。

  可走了没多久,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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