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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卿相-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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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情……崔俣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这想法是对自己的侮辱。他有颜有手段,又有这么多年相处影响,怎么能不自信?他的小狼狗,绝不会被别人迷花眼,不会主动去做这样的事,连这点空余时间,小狼狗都没有!
  不过明白归明白,理智归理智,崔俣心里还是略有些酸溜溜,很不高兴。
  他早知道,杨暄长成那样,又有那么个身份,怎么会不招蜂引蝶!
  女子见他不语,以为他在考虑,纤纤玉手伸起,清脆的拍了拍:“你敞亮些,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让你吃亏。”
  随着她的掌声信号,有十个彪形大汉走进了房间。他们身量相仿,气势相似,每一个都身材健壮,肌肉贲张,浑身散发着重点培养的精英气息,背手无声往人前一站,就是道威武屏障,亮眼又威慑十足!
  “我用这几个——”女子笑容自信,眸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换你那一个护卫,怎么样?”
  崔俣眼皮都没抬一下:“抱歉,不换。”
  女子被这么一噎,脸瞬间就黑了,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崔俣还未答话,跟着这女子进来的贴身丫鬟就喊了:“我家郡主可是立过大功,贵妃宫中常客,圣上亲赐封号,有食邑五百,咱们大安朝独一份的异姓郡主,福安郡主!”
  福安郡主……
  崔俣不知道这郡主长什么模样,名声倒是听说过。洛阳城里,的确有这么一位郡主,出身书香世家,与皇室并无血缘,一次随长辈进宫与宴,替田贵妃挡了刺客……据说当时长剑洞穿小腹,伤势极重,差点活不过来,于以后生活也有影响,为安抚,太康帝才封了她郡主,给了食邑,也因此,她才成为贵妃宫中座上宾。
  荣誉是一时的,这位福安郡主能保持现在地位,在洛阳城作威作福无人敢管,讨人喜欢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否则怎会成为贵妃宫中常客?
  她身上,定然有什么东西,是田贵妃看中的,许是忠心好用,许是会看眼色会哄人,又许是……别的。
  那丫鬟眉眼傲然,见一席话把崔俣‘震的都不会说话了’,十分得意,手指点着高声又加了一句:“尔等休得无礼!”
  蓝桥差点炸毛,郡主有什么了不起的!当朝太子还给我家少爷洗过裤子做过饭呢,你算哪根葱,敢冲着我家少爷指指点点!他当场就要撸袖子上,个不懂事鼻孔冲天的小丫头,哥哥教教你规矩!
  不想还没动,就被木同拉住了。
  他不满瞪过去。
  木同摇摇头,眸底提醒十分明显:你别坏主子的事。
  蓝桥看了看崔俣表情,愤愤鼓起脸,乖乖退了回去,没动。
  正如福安郡主进来时没有理会蓝桥一样,崔俣也当没看到郡主身后丫鬟,根本没接茬,只静静看着面前女子:“郡主问我要人,可曾问过当事人意见?”
  福安郡主柳眉微蹙。
  崔俣又道:“男儿顶天立地,肩担责任,既是两情相悦,他愿意与你一处,为何不亲自来与我提,要郡主你这样上门?”
  “我想给他个惊喜么,”福安郡主笑道,“你尚未娶妻,自然不懂这个中情趣。”
  崔俣眉梢一跳,抚着茶杯沿的动作更慢了:“……你倒是懂他。”
  “也不是样样都了解的,”福安郡主笑着,做谦虚状,“比如他性子冷,不喜与人说话……我就不明白为何。”
  崔俣指尖顿住:“许是讨厌看不懂脸色,非要缠上来的狂蜂浪蝶。”
  他说这话时眉平目直,表情里没一丝讽刺,好像只在解读事实。
  越真实,讽刺效果越明显。这非要缠上来的狂蜂浪蝶是谁,不言而喻。
  福安郡主听出来了,却没生气,反倒笑容更大:“不错啊,这样他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任别人耍什么心机使什么手段争抢都没用。甚好,甚好!”
  蓝桥眼珠子差点瞪出去,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他忍不住用手肘拐了下木同胳膊,寻求认同。
  木同自认常年混迹江湖,见识颇多,却也从未见过这样豪放不要脸的闺阁女子,当下眼界大开,同蓝桥挤眉弄眼。
  蓝桥小脸鼓着,双手握拳,开始在心里给主子鼓劲,少爷别给这女人面子,骂她,气她,吓的她以后不敢再来,见到咱们就躲!
  福安郡主懒的再和崔俣周旋,直接加码:“这十个侍卫乃是宫里禁军训练出来的,武艺高强,战力非一般人能及,是贵妃娘娘特意赏给我的,外面绝对见不到。你要觉得这些不够,也行,我再予你数箱金银宝物,如何?”
  崔俣仍然摇头:“不如何,不换就是不换。”
  福安郡主变了脸色,冷笑两声:“你这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啊。”
  “郡主说笑了。”崔俣声音神色没半点起伏,“可能郡主喜欢要别人给的脸,一层又一层糊上,比二皮脸不知厚上多少倍,我这样的,比较没出息,只喜欢自己长的这张脸,总觉得别人给的——”
  他略有为难,想了想,还是耿直说了:“都太难看了,配不上我。”
  福安郡主当下拍了桌子:“你是在笑话本郡主丑么!”
  “你是郡主,谁敢笑话你?”崔俣无奈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正经说来,福安郡主长的一点也不丑,杏眼桃腮,柳眉乌发,五官很端正,看年纪未满二十,青春无敌,风华正茂,万万当不得一个丑字。
  可相由心生,性格中的戾气冲淡了她的美貌,让她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就谈不上多美了。
  再者,跟崔俣这种超越了性别的美貌程度比……谁能不认输?
  崔俣并不是恃美行凶,特别自恋,他并不多在乎自己这张脸,只是几乎所有女子都很重视这一点……他心里不爽,找条戳心的让福安郡主也不爽,他就满意了。
  福安郡主被气的跳脚,套路礼数,连理智都不要了,直接放话:“你可知,这世间东西,除了皇宫里的,没有我要不着的!便就是皇宫里的,只是不是贵妃的心头好,我亦要的到!”
  崔俣直接夸她:“哦,那郡主好皇宠,好本事,令人佩服。”
  “那——”
  “但是抱歉,我这不是皇宫,我这里的人,郡主仍然得不到。”
  此话一落,房间陡然安静,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似蕴着什么暴风雨。
  今天天气热,小老虎没出去疯玩,一直趴卧在崔俣身后睡觉,方才那么吵都没醒,这时倒醒了,一醒来,就跳到崔俣面前,挨挨蹭蹭的撒娇:“喵嗷——”
  福安郡主正愁没有东西做伐子,见到毛色纯白的小老虎便笑了,笑的皮肉不动十分耍骸澳阏饷ǖ故遣淮怼蝗缬枇宋遥俊�
  崔俣撸着柔软的老虎毛,心情略好一点:“郡主需得懂得一个道理,这天下人千千万,东西万万千,有很多,是你得不到的。”
  “呵,”福安郡主冷笑,指尖指着小老虎,“这东西,我想要,便能得到!你不给我,是想看到它的尸体么?”
  这话,威胁意义就大了。
  崔俣不为所动:“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先能拿下它,还是它先——把你咬死。”
  随着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崔俣轻轻拍了拍小老虎的屁股。小老虎对主人指示再熟悉不过,当下就收起谄媚卖萌的蠢样,“吼”一声虎啸,犀利迅速的冲着福安郡主扑过去。
  它身体轻盈灵活,尖利指甲从指缝中伸出,吊睛圆瞳,目露凶光,虎口一张,锋利牙齿毕露,猛曾独有的腥气迎面扑来,再加上愤怒啸声,任谁也不会看错,它不是一只毛团子似的大点的猫,它是一只货真价实的老虎!
  小老虎动作太快,侍卫根本反应不及,福安郡主被它扑倒在地,浑身疼的要命,再眼睁睁看着一张血盆大口冲着自己脖子咬来,立时尖叫:“救命——”
  声音都抖了。
  “阿丑。”
  吓唬够了,崔俣适时喊了小老虎。给福安郡主一点教训可以,真把她咬死,事情就大了。
  小老虎没咬人,却也没立刻离开,爪子紧紧按着福安郡主肩膀,凶戾戾的吼了两声。
  凶兽鼻息喷在脸上,福安郡主吓的直接哭出声:“我不要了……我不要它了!”
  小老虎又享受了一会儿欺负人的快感,才放开爪子,大摇大摆的返回主人身边,“喵嗷——”的谄媚几声,让主人顺毛。
  崔俣揉着小老虎,唇角微扬,神情十分满意。
  福安郡主身后的丫鬟都吓傻了,福安郡主手撑地爬起来一半,她才手忙脚乱的上前搀扶,却被福安郡主迁怒掼到一边:“滚开!”
  不顾整理仪容,福安郡主指着崔俣鼻子:“你就不怕我进宫朝贵妃娘娘哭诉么!”
  崔俣笑了:“你以为你有靠山,你有脸面,蔫知别人没有?”
  福安郡主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人是个神棍!还是个名声鹊起,为宫里人称赞追捧的神棍!
  “呸!你们这些江湖骗子,路数都是一样的,就喜欢围着贵人们骗,他们信,我可不信!”她冷笑道,“骗子就是骗子,总有兜不住底的那天,总有一日要现形!届时最想杀你的,便是这些贵人们!你得意个什么!”
  “哦,”崔俣面色十分冷淡,“那郡主不如等我现形那日来找人?现在时机如此不合适,宫里知道了,许会责你不懂事呢。”
  “你——”
  “郡主,”崔俣静静看看福安郡主,表情十分诚肯,“非是我挑剔,只是你这妆花的……委实别具风格,挑战人类忍受底线,”他摸了摸自己眼睛位置以做提醒,“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蓝桥此时十分精乖,动作极为灵俐的拿来一面镜子,捧到福安郡主面前。
  “啊啊啊——”福安郡主一看,顿时尖叫出声。她那贴身丫鬟赶紧拿帕子上前,被她狠狠踹开,“为什么不提醒我!”
  哪怕捂着脸,她从指缝中漏出的目光仍十分凶戾,好似要吃人。
  小丫鬟也吓哭了,立刻跪到地上砰砰磕头:“是奴婢错了,郡主恕罪,恕罪啊!”
  崔俣差点笑出声。
  虽这小丫鬟性子也不好,但这事,还真不怨人家。福安郡主自己化了那么浓的妆,被小老虎吓哭后只顾着生气,不反思不收拾,还迁怒别人,一张脸只对着自己瞪,小丫鬟倒是想看,可人看不到啊!
  他懒的看这些狗咬狗的戏码,顾自拉回话题,放终极大招:“郡主若气我无礼,可随时报复,进宫哭诉让皇上娘娘撑腰也好,让手下护卫偷袭刺杀我也好,我都受着,不过这人……我还真给不了你。”
  不等福安郡主说话,他紧接着道:“因为他已经走了,不在我身边做护卫了。”
  福安郡主就懵了:“走……了?”走多久?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崔俣解读着她的表情,心内不停恶劣的笑。
  为什么要走?因为人家是太子啊,以你身份查不出这么厉害的背景,怪谁呢?
  什么时候走的?你是谁,为什么告诉你?
  “人各有志吧。”他给了个相当不走心的理由,十分遗憾的摊手,“看来郡主与他,没有缘份呐。”
  如同晴天打了个霹雳,福安郡主内心对这个消息是拒绝的,她只是秋宴过后太忙,回家收拾一趟琐事,怎么就……错过了?
  “你不会是故意骗我吧……”她宁愿相信是崔俣故意耍着她玩。
  崔俣正色道:“我从来不说谎,你若不信,可使人在我这里前前后后搜一遍。他三日前才走,说好了要圆幼年志向,不会再回来的。”
  福安郡主身形一晃,脸色略苍白:“幼年……志向?不再回来?”
  尽管不愿相信,她还是让人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崔俣也全然没保留的,任他们去看。他心内底气足足的,不管怎么说,从今往后,蒙面护卫确实从他身边消失,再出现的,可是太子!
  得到确切答案,福安郡主浑身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状态非常茫然,她这一番闹,是为了什么?
  与崔俣说话时,神情就更加讪讪:“若你早这么说……”感觉自己气场弱了,她又故意皱眉扬声,“你早这么说不就结了!我能拿你怎么样!”
  崔俣只是微笑看她,并没有说话。
  这一对比,福安郡主更加难堪,这厮倒是随时气定神闲,气质翩翩若仙,自己却成了那市井泼妇耍猴儿的,叫人看笑话!自打救了贵妃娘娘,被皇上亲封为郡主,她哪里出来不是趾高气昂,何时这么没脸过!
  崔俣这厮是讨厌,处处气她,可她自己也忒经不住激!尤其是这先对上故意气她,再温声解释理由……更显的她小里小气小肚鸡肠!这样丢脸一番,来日她哪还敢站到崔俣面前?
  深吸两口气,福安郡主还是凭着自己脾气,最后放了句狠话:“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他真走了,否则——哼!”
  喊完话她直接转身,一边挥手叫下人们跟上,一边打头往外抬脚:“我们走!”
  “郡主慢行,小心前路,别崴了脚。”崔俣温声提醒,十分‘体贴’。
  ……
  待人都走了,蓝桥蹿过来,给崔俣续热茶:“那女人好生讨厌,少爷怎么就这么放过她了!”
  崔俣摸着老虎毛:“不然呢?弄死么?”
  他倒是想,就是麻烦大了点。
  蓝桥顿了顿,轻啧一声:“还是算了,少爷为这样的人伤神气愤,不值。”
  “乖了,”崔俣不知道是在小老虎说话,还是教蓝桥,“记住,没有斩草除根想法和计划时,不要轻易惹一个很麻烦的人。”
  “那要是这个麻烦总来惹咱们——”
  “当然不用再客气。”
  蓝桥若有所思。
  “你也不用担心,”崔俣笑着捧起茶杯,看了蓝桥一眼,“今日这一番交手,若非等闲机会,她必不敢再走到我的面前。”
  蓝桥想了想,心道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要还敢来,他得敬那郡主是条汉子!
  “就是……”崔俣目光微凝,捧着茶的动作顿住。
  “就是什么?”
  崔俣摇摇头:“没什么,你下去吧。”
  等房间没人,安静的几乎只能听到自己心跳时,崔俣嘴唇微抿,将之前放到怀中的信丢了出来,甩在桌上。
  就是这心里十分不舒服!感觉太讨厌了!
  不管是不是故意,杨暄惹的桃花,该杨暄自己去处理,他懒的看!
  这信他也不回了!
  哼!
  崔俣承认自己有点迁怒,可心里这团火烧的实在难受,恨不得杨暄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好好揍一顿!
  回程路上的杨暄,等了又等,盼了又盼,脖子都长了还没得到回信,心急火燎,抓心挠肝,这叫一个难受。
  他在写这封信时,心情是十分忐忑的,有些话,他不大敢当着杨暄的面说,便以这样形式试探,崔俣不回,不可能没收到或回的信中途丢了,只能是崔俣不愿意回!
  不愿意回……难道生气了?
  崔俣不接受他的爱意?连这点开玩笑程度的都会生气?
  若是如此……麻烦就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呜呜呜——麻麻,窝要肿么才能追到好看的兔子!≥﹏≤
  福安郡主: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输的不是姿色,是性别。( ̄_ ̄)
  俣美人:就楼上这样的,我一根指头能摁死俩。<(^-^)>
  小老虎:嗷嗷呜——虎大王必须怒刷存在感!敢觊觎主人的一律咬死咬死!φ( ̄。�


第136章 白
  太子还朝; 四野震惊; 轩然大波从朝堂发散到民间; 全天下的人都在翘首以待,好奇这太子是何样人品,俊不俊; 帅不帅,为何这么多年长在外不归……
  很多人想着马上是八月中秋; 原来天家也同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一样,盼着团圆。好奇的洛阳百姓几乎天天都往城门口溜一圈; 看看今天太子回来了没有。
  可八月中秋过了五日,才见官兵打头阵; 召告四方,太子车驾将至,大约明日未时进城。
  许是路途不顺耽搁了。
  这种事很常见,时节天气路况,行人途中难免遇到一二意外; 运气不好时,越是心急如焚盼着回家过节; 越有各种事耽误……百姓们表示很理解。
  尽管迟了数日,大家热情丝毫不减,八月二十一一大早,就有人早早临街站位,等着一睹太子风采。很快,各临街茶楼客栈位置全部订满; 无一空位,各种挑担小贩在人群中穿梭,洛阳城气氛欢快的就像过年。
  崔俣当然也是其中一员。
  他消息接到的早,杨暄这路程为何忽快忽慢,他很清楚,无非是上面那个……便宜爹不想和这儿子一起过节。至于确切归期,他也早收到了,还提前让人订下临街茶楼包厢,价格便宜还能选位置,从容的很。
  一边喝茶,一边注意着时间,很快,未时到了。
  随着清鸣礼乐缈缈传来,街头顿时一静,所有人踮脚抬头,直直看向城门方向,生怕漏了一点!
  先是各种旗幡,绘有祥瑞禽鸟灵兽,凤,鸾,仙鹤,孔雀,游麟,彩狮,白泽,天鹿……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最高最大的一面五色绡金龙旗,那是只有皇上和太子才能有的,代表了无尚尊贵的地位!
  三四十面旗幡分两列,中间留出空间,三十明黄曲柄华盖两列交替,扇执六十,金红黄颜色各异,花纹不同。
  又有持卧瓜,立瓜,御仗,红镫,鼓,笛,铜角……以及很多百姓叫不出名字的物件,但桩桩件件,皆是流光溢彩,华美至极!
  “我滴亲娘喂……这就是咱们大安太子啊!走动起来就是不一样!”
  “可不咋滴?瞧瞧那些东西,只比皇上少一点,哪个龙子能这配给?太子当然不一样!”
  “皇上已数年未离京,这样仪仗多少年没看到了……好好长点见识吧!”
  “都别吵!太子的鸾车都还没出来呢,激动个屁啊!”
  “你才别激动,太子的车能叫鸾车吗?太子妃的才叫!”
  ……
  随着一众百姓的讨论声,前面仪仗终于走完,太子专乘玉辂现于人前。
  周身由好木造,装以莹白重玉,乘之不摇,稳如泰山。有执鞭者四,执刀者四,执曲柄黄伞者二,分列两侧,拱卫相护。
  因是夏秋,天气不冷不热,玉辂四周皆未封起,以轻纱隔风,百姓们能清楚的看到座前放着的精致香炉,香盒,金瓶,金杌,以及……坐在座位上的太子本人。
  太子坐姿板正,腰平背直,肩臂有力,显是训练有素,已习惯了,礼仪姿态无可挑剔。
  太子长的也很俊,喉结勾勒成熟男人特有雄壮气息,下鄂绷出上位者气势,紧抿双唇说明其内心坚韧……又有鼻如悬胆,剑眉浓密斜挑入鬓,丹凤眼眼形线条自带威仪气势。
  这个太子,虽第一次在人前露面,虽大家之前都不熟悉,可他是天定之人,是未来君主!
  百姓们对天子从来都是由衷崇拜敬佩,带着这种心情,太子给他们的感触自然更深。他威威如江河,湟湟如日月;他俊美坚韧,大气磅礴;他将肩担江山,为天下安,为黎民计,他将会是所有人心中的信仰,带领大家过好日子!
  不知谁第一个跪下,虔诚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不计其数的人,波浪一样一排排跪下,口称太子。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势之浩大,几乎能震动天地,震聋耳鼓!
  “怎么能不动心?这太子位……怎么能不让人动心!”
  崔俣坐在窗前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的百姓,目光闪动,喃喃自语。这就是百姓的力量,信仰的力量,正统的力量!太子储君,在百姓心里永远都是特别的,自带万人拥护……这个位置,怎么会不让人动心?
  连他这个旁观者,都难免感叹,有机会一碰龙椅的皇子们,怎会不渴望?
  杨暄一日坐在这玉辂上,就一日是他们的仇人!
  ……
  杨暄内心也很有感触,这个太子,带给他的从来是痛苦,压力,小时候他甚至会恨,为什么要让他当太子。可这一刻,这么多百姓真心实意的跪他,拥戴他……这些人甚至从未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莫名的,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杨暄觉得,百姓们太傻了,太淳朴了,他不能让越王那样的混蛋坐到那个位置欺骗他们,奴役他们……绝不能!
  及至此时,杨暄心里才更加明朗,这江山,这天下,究竟意味着什么……
  百姓们很激动,杨暄便也不再板着脸,时而会冲外面微微颌首。
  见太子不生气,还跟他们打招呼,百姓们更激动了,跪的更重,音量更高,玉辂过处尤甚。
  太激动了,就容易出意外,太子玉辂经过一处人群特别多的位置时,不知道谁手里的娃娃没抱紧,人群里一推一挤,竟直接飞了出来!
  杨暄皱眉,立刻飞身过去,凌空把孩子接住。
  现场鸦雀无声,百姓们都惊呆了!
  杨暄把孩子递过去:“小心一点。”
  那娃娃只有二三岁,白白胖胖像个团子,这么一番惊险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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