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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卿相-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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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暄看了崔俣一眼,委屈又幽怨:“就是处理了,我才这么晚才回来……”
  发现不对,他立刻想办法补救。
  阿史那呼云对身边人肯定有数,这兜帽男迟迟不归,必会引起他警惕,他们做了这么多,还未有结果,如何能打草惊蛇!
  杨暄倒是想把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不留,可就怕对方有什么暗记,画在地上的,表现在明面上的,他们能抹,但毒物味道呢?使用后效呢?有没有藏着什么玄机?
  左思右想不行,不能强行抹去,不如使其曲解。
  崔俣颌首:“你顾虑的很对。而且兜帽男同你们捉迷藏了一路,巷子里,街道边,哪哪都是痕迹,想要一点不漏的完全抹去,并不容易。”
  而且时间也不多。
  “所以我就布置了个犯罪现场。”
  杨暄捏了捏崔俣软软的手:“昨夜亥时,刑部大牢有个恶犯越狱,惊动了守卫,众多当值差吏齐齐追出抓捕,追捕过程中,正好撞到了这兜帽男……”
  “兜帽男本身打扮可疑,自是要被查问,可他不配合,停都不停就跑,差吏们以为是成功换装的恶犯,紧追不舍。”
  “那恶犯看到了,正好耍小聪明,藏身于一处不出,任兜帽男做替死鬼。”
  “一对多,兜帽男不敌,也不肯说清楚,落到差吏手里,就咬了毒。差吏们以为抓到了恶犯,结果人死了,一摘帽子,才发现不是……”
  崔俣唇角微扬,声音轻润:“差吏们有错,没抓到对的人,可这兜帽男错更大,差吏问话,你直接说不就行了,不说话,还跑,差吏们起疑,紧追不舍,也很正常。”
  这意外虽然太过碰巧,却也相当合理,符合逻辑。
  杨暄得意的亲了崔俣一口中:“那当然!”
  主意是他想的,恶犯是暗卫们找的,一直盯着,到最后,兜帽男死了,现场布置完全,恶犯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转了一道手,让他在出城途中,最惊险万分的时刻,被差吏抓住。
  崔俣:“可确定那兜帽男没留下其它痕迹?”
  “我请傅容森和尹子墨帮着检查了,还真在经过的路上,发现了两枚小小的特殊标记,两人帮着处理掉了。”
  杨暄眼睛微眯,想想略有些后怕。那两枚标记极不起眼,他的暗卫们转了一圈,擦掉了几个,就那两个,没有发现,若非有这两个龙卫,这一把,他肯定要吃大亏。
  “傅容森和尹子墨似是极有偏才,特别擅长处理这些后手……”
  许龙卫内部,管理训练方向本就不一,各有擅长。
  崔俣看着杨暄:“确定现场没问题,没任何遗漏?”
  “我亲自盯着后续,各处未有任何异样才过来见你。”
  崔俣轻轻嗯了声。
  房间一时安静无比,只有炭盆里木炭燃烧的声音。
  良久。
  杨暄大头靠在崔俣肩窝:“可是卿卿……这接下来怎么办,我有些不确定。”
  这个现场布的合情合理,能顺利骗过阿史那呼云,可到如今,他也只是知道了这个名字,阿史那呼云长什么样子,现在住在哪里,又在谋划着什么,他一无所知。
  贾宜修招的东西不少,却不是全部。他再受阿史那呼云,这老匹夫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让他知道,老匹夫的力量,许比他想象的多的多。
  他知道那老匹夫与田贵妃有奸情,还有个奸生子昌郡王,但他没证据。没证据,就钉不死人,相当于没有。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可以继续跟踪监视排查,可再出来的还是替身怎么办?
  坚持下去,倒是一定能跟到阿史那呼云,可这个时间……大概会很久。
  这么长的时间,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或是他们打草惊蛇,或是那老匹夫起了贼心,干出什么不好的事,哪样都很不美好。
  “所以……”崔俣拍了拍杨暄的头,“我们用昌郡王钓鱼吧!”
  杨暄刷的抬起头,目光从游移到了然:“你是说——”
  崔俣狡黠的眨眨眼:“他跟田贵妃的事,理不清楚,谁知道真爱还是假爱,但他对昌郡王,哪怕没有告诉昌郡王实情,也是实在疼爱的吧……”
  杨暄对此很是肯定:“这是自然。”
  只凭屡次让手下刺青暗杀团行刺越王一点,就能看到老匹夫那颗为父的心!
  一个突厥人,潜伏大安数十年,能为什么?不是私仇就是国恨,想要灭大安。私仇上,看不出来,以阿史那呼云干下的这些事,明显是想反大安,或许起初是想反大安,后来有了儿子,就想帮儿子继位?
  反正不管从哪个角度,越王没惹他,他没必要盯着越王一个杀。就算越王之前是所有人看好的储君,太子回来,这人选变了,阿史那呼云目标仍然没有变,除了从亲生儿子昌郡王这一角度考虑,没其它理由。
  这个人,一定程度上,是疼爱昌郡王的。
  崔俣眯着眼:“昌郡王之前虽经了些小伤,受了些小打击,好在人还是好好的,子嗣方面不是不可能有,是不会太多,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若有一日,他突然陷进了大麻烦,有生命之忧呢?”
  杨暄直接呵呵:“那老匹夫肯定坐不住!”
  崔俣微笑:“所以这麻烦,得热热闹闹,举国皆知……”
  杨暄跟上:“还得同越王有关,把我这太子择出来……”
  二人对视,彼此眸底都是对方倒影,唇角笑意一模一样的阴险,十分默契。
  “那么现在,差的就只是个切入点了。”
  这一次,他们运气特别好,一打定主意,想要找个切入点,切入点就直接来找他们了。
  龙卫关三,日前一直腻腻歪歪的和阿布可儿谈恋爱,现在终于理智回来,开始干正事了。恢复到岗位,听了三日夜下面人回事,第四日,找到了崔俣。
  “先生可还记得,天泽寺礼佛会那日偶遇,在下同先生提起的粮价一事?”
  关三行事风格一如既往,简单直接,一来就奔主题。
  崔俣正在整理卷宗,看看什么机会合适,听闻此言放下东西,坐到桌前:“记得,你当时说只是有些不对,还不确定,要好好想一想。”
  关三颌首:“现下确定了。”
  崔俣侧首:“嗯?”
  “昌郡王,在囤粮。”
  崔俣眼睛就睁圆了:“昌郡王,在囤粮?”
  真的是昌郡王?
  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昌郡王?他敢干这事?手里有人帮他干这事?
  “我知道先生在怀疑什么,但此事,属实。”关三神情笃定,显是查证过了的。
  崔俣亲手执壶给关三倒茶:“愿闻其详。”
  关三指尖轻叩桌面谢了谢,开始说这件事。
  这每年粮价,根据一年天时,四季时节,价格是有波动的,并不一定,然关三做生意多年,对这规律起伏把的很准。今年无天灾,算的是风调雨顺,各地收成不错,秋时,粮价该比往年便宜,最多持平,但今年秋时,粮价却略贵。
  因涨幅不太明显,没有到不正常范围,他就没太注意。
  如今入了冬,照理,这粮价该有上抬,可这上抬趋势,稍稍有些过,他就让人关注了关注。
  结果一关注,往里深一查,就看出不对了。
  有人在悄悄囤粮,自以为行动隐秘,不被察觉,可但凡要买,就会有痕迹,关三查了数十个州府,跟着买粮人,渐渐摸到洛阳,摸到了昌郡王。
  “这位昌郡王有些小聪明,不是没下心思,可他对商路之事,着实不太熟悉。”
  昌郡王有心眼,买粮秘密着来,大部分也没有走漕运,而是走的陆路。大商行粮食漕运过来洛阳的,下了船,他才下手买进。他并不知道漕运是太子的地盘,只是知道漕运水深,容易漏消息,谨慎起见,才没有用。
  这些粮大部分都是零买,一点一点积聚,每个地方买的数量也不多,他肯定认为很安全。
  的确也很安全,若不往外说,没人注意,没见这都冬天了,还没人知道么?
  可若引起关三这样的大商家注意,起先不知道没关系,稍微一查,就能查到。商场上的尾巴,想扫清,太难。何况昌郡王又是个不懂商的。
  “囤粮……”崔俣有些想笑,“这位郡王爷是想造反?”
  关三慢条斯理捧茶:“未必是铁了心造反,许单纯是为了赚钱。”


第277章 做局
  “没错!昌郡王哪有那个胆子造反!”
  关三话音未落; 崔枢就从窗户外钻了进来; 身形灵活的像一尾鱼:“爹娘给的; 再多,也有数; ‘随便花’三字里的随便; 实际上圈定了范围; 哪有自己的钱灵活?私房; 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么。”
  他一屁股坐在崔俣身边,随手从桌上拈了块糕点就往嘴里扔,吃完还嫌弃皱眉:“你这怎么净放些甜腻腻的小东西,吃着味儿倒是行,可还是不如瓜子嗑的爽快。”
  崔俣无奈,朝外间蓝桥招手; 让他上碟瓜子招待小叔叔。
  “一碟怎么够?”崔枢翻了个‘忒小气’的白眼,冲着蓝桥背影喊; “给我拿碗装,记着用厨房里的大海碗!”
  蓝桥手脚麻利; 速度奇快; 很快端了一大海碗瓜子过来。
  香味扑鼻,还隐隐融着甜甜奶香。
  这是崔盈熟知小叔叔喜好,特地寻了方子; 亲自指挥厨下,用特殊手法炒制的瓜子,又香又脆又甜; 还不上火。
  忙着备嫁,采买归置各样东西,还不忘给小叔叔炒瓜子,这样的好姑娘也是没谁家有了。
  崔枢抱着一海碗瓜子,终于满意了,一边磕,一边笑的见牙不见眼:“别停啊,继续说正事!”
  崔俣:……还不是为了给你吃瓜子,才停了的!
  关三脾气好,也没挑眼,停了这一会儿,重新开口:“粮价与民生息息相关,每一个走向,都很敏感。年成好时,粮价平稳,冬时上涨,春时最高,夏秋平稳滑落。若冬春之交,有资历老眼力准的老农出来,说今年许天灾,操作得当的话,这粮价,便不会降了。”
  崔俣便懂了,这昌郡王,许是打着发一大笔横财的主意。本身没有反意,甚至没多少恶意,就想搅一搅粮价,里外吃个饱。想法不错,就是太天真。
  “这位郡王爷还是太年轻。”
  随着一道清润舒缓,自成一番韵律的声音,项令袍角飞扬,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些小手段,都是商场老狐狸玩的不爱玩了的,一眼就能看穿。”
  不是想藏想瞒,就能藏的住的。
  崔俣看看摸着青竹杖的关三,看看磕着瓜子的小叔叔,再看拱手行了礼,笑眯眯坐到小叔叔身边的项令:“你们……”
  崔枢白了项令一眼,往崔俣身边凑了凑,小声说:“这个不要脸的,一路从胭脂巷跟我到这里,乖侄儿别理他。”
  崔俣:……虽然声音故意压低,可大家都听到了喂!
  关三表情一如既往没变化,项令……项令也很从容,还能保持微笑,淡定的给自己,和崔枢倒茶。
  崔俣就明白了,甭管谁,碰上小叔叔这样的,脸皮练也得练厚。
  “太子殿下此刻尚在宫中,无暇它顾,收到关三消息,便让他直接过来找你,我与崔枢……也是得了吩咐,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
  项令声音舒缓的解释,关三跟着点头微笑,表示确实如此。
  崔俣就懂了。
  就说呢,龙卫认的主是太子,又不是他,这些大事,怎么会避过杨暄直接同他说。虽然大家彼此熟悉,也知道他在杨暄心里的位置,但规矩是规矩,龙卫们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若杨暄发了话,就合情合理了。
  “正好,”崔俣想了想,道,“咱们碰头把事情捋清楚,商量出合宜的应对计策,回头报与太子,请他拿个大主意就好,不必事事烦着他一起想办法了。”
  “就是这话!”小叔叔对漂亮侄儿一向支持,看着侄儿脸蛋下瓜子,滋味要多美有多美,此刻为了表示自己立场,磕的瓜子皮都飞了,“什么大事小情都要太子过问,要咱们有毛用?今儿个这事,咱们给解决了!”
  项令适时端着茶盏,送到崔枢嘴边,崔枢舍不得放下手中瓜子,也不矫情,直接就着项令的手把水喝了,润完喉咙顿时舒畅无比,还打了个嗝。
  然而小叔叔并不记恩,用过就丢,瞪了项令一眼:“你靠这么近干什么?边点!”
  崔俣:……你们真会玩。
  清了清嗓子,崔俣缓缓开口:“日前,我曾与太子有过交谈,突厥人阿史那呼云,肯定是要抓的,但此人奸猾成性,藏的太深,十分不好抓,只跟着手里信息一层层跟踪,不知要耗到哪时,万一中间再发生什么意外,于我大安来说,实不是好事。”
  “我便想了个方向,抓不到,就诱他出来。”
  他眼睫微垂,眸底似有粲光闪烁:“天泽寺礼佛会上,田贵妃份量不足,未能成功引出此人,可昌郡王……就不一定了。”
  崔枢当即抚掌:“妙啊!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何况是亲儿子,自己的骨血?昌郡王要是倒了大霉,那老匹夫一定坐不住!好侄儿,你说,想怎么搞!”
  崔俣微笑:“我本来正琢磨着找个契机,扩大深入,关三就过来送了……囤粮一事,可大可小,往大往重了闹腾,谁都扛不住。”
  房间静了一静。
  关三率先点头:“确有操作可能,只是……需得把太子殿下择出来。”
  这事不管怎么操作,离不开皇廷,离不开朝堂,为大局计,太子肯定不能卷进去。
  崔枢拍桌:“那就拱越郡王同昌郡王斗!这两兄弟早有嫌隙,虽被田贵妃暂时压了下去,可那把火,还是在的。”
  “若要越郡王扬起最大斗志,不遗余力把昌郡王往死里踩,需得给他增加点勇气。”项令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转,修长眼睛微眯,眼底一抹瑰色触目惊心,“比如,两兄弟现在都是郡王,若昌郡王先起来了……”
  崔枢打个了响指,眼眸晶亮:“让田贵妃感觉昌郡王情势不对,帮着昌郡王恢复王爵,还要让越郡王眼睁睁看着!”
  根本不用多想,就能脑补出一场宫廷倾轧大戏!
  崔俣眯着眼,眸光幽深:“除此之外,我还有个建议,这粮税不分家……目前朝中势力,支持太子的已然不少,但这户部,却立场不明,偏它又足够关键。这一场,咱们能不能搭上顺风车,降一降户部?”
  项令崔枢关三齐齐看向崔俣,目光不乏惊艳,还真是胆大敢想!
  细细一思,也不是不可行。
  房间安静良久,关三率先发声:“我能想到办法,找到人,把昌郡王购粮囤粮一事,与户部粮税挂上钩。”
  项令跟着思考:“等事情稍稍闹大,就悄悄提醒昌王,引他想到甩锅给户部……”
  “昌郡王被养傻了,不知道自己情况已经危险,只消把消息透给田贵妃……”崔枢磕着瓜子,嘴角笑意十分邪气,“不用咱们出力,田贵妃就能主动想办法,为儿子奔波操劳。咱们这位田贵妃,可是很有本事呢。”
  崔俣微笑:“如此,昌郡王势起,越郡王就有了理由攻击……”
  再加上一切都是在越郡王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解前后始末,他对田贵妃,对昌郡王的恨,肯定更深。
  杨暄身边的老太监史福很给力,目前发展出的力量已经不少,只要稍稍煽点风,点点火,这出戏,怎么可能不闹的大?
  届时他们再偏帮越王,哄着逼着太康帝对昌郡王冷了心,撸了爵,甚至关起来,再受点‘越王故意迫害’的罪,阿史那呼云还能坐得住?
  昌越两人拖户部下水,互相牵制,前期,户部做为角力工具,许还会得一二分注意,到了后头,那两兄弟往死了干架,谁还管户部?可户部被折腾的麻烦不小,没人管,就有了危机。
  此时,便该太子杨暄出场,干净利落的帮忙解决危机,顺便,也就得了户部青眼。
  效果再完美不过!
  崔俣与项令崔枢关三四人头碰头,个个眯着眼,勾着唇,一脸精明狡黠,你一句,我一句,你一个建议,我一个点子,不多时,竟把这事来来回回捋了个通透,连细节都补充好了!
  三个臭皮匠,还能赛过诸葛亮呢,四个聪明人,想个谋局,简直不要太简单……
  事说完,散会,小叔叔都没留恋侄儿的美色,也没舍不得半海碗瓜子,嗯,只抓了一把放在荷包里,看都没看项令一眼,就飞出窗子,忙去了。
  崔俣&项令:……
  关三微笑,还是他的可儿好。
  接下来,大家离开,各忙各的,太子这头,由崔俣上报沟通。
  没办法,现在太子太忙,谁见他都不方便,唯有崔俣,就算他不想见,太子也会忍不住,夜夜来爬床。
  ……
  不到十日,一桩趣闻就顺着漕运河道,南来北往的客商,传了开来。
  主角是一个小寡妇。
  小寡妇削肩莲足,杨柳细腰堪堪一握,眉梢眼角俱是风情,十分勾人。
  这小寡妇原先不是寡妇,九月里新死了男人,男人来头不算大,姓高名平,在平头百姓里却算个官,是武阳郡下青阳县仓吏,别的不管,只管收税粮。
  这是个肥差,从中克扣点,拿点东西,做的小心点,别人根本不会知道。要想拿多点,发点财,也行,跟上司商量商量,大家对半,或者你几成我几成,一起发财,大多不会被拒绝。
  官场么,就是这个样子。
  这高平呢,跟别人不一样,他胆子大,吃多少都嫌不够。
  今年九月,武阳郡来了个手里不差钱的大粮商,要买粮。这粮商也懒不愿意发力气,从农户家里一家家收,就问高平,这县仓里的粮,卖不卖。
  赚钱的机会,高平怎么会说不卖?他不仅卖,还私里使了手段,让各家农户都把粮食送来,该交的税粮,交他那儿,多出来的,也卖在他那儿!
  他两边吃差价,给商粮的价报的高,给农户的价压的低,农户还不敢反抗,因为一说不愿意,他就翻了脸。不愿意,行啊!那这税粮,你交的不够啊!什么?交够了?大家都看着了?你问问,谁看着了?看着的那是等的久,粮交不顺,想看热闹呢。你再问问,谁看到了?怎么样,没有吧。我这本子上可记的清清楚楚,你这税粮不够,一颗都没交呢,来吧,交吧。哦,你改主意了啊,想卖?行啊!我看看……唉呀对不住,刚刚看花眼了,你这税粮啊,确实已经交啦!
  就这样,高平里里外外吃差价,赚了个肚圆。这些日子里,他美貌妩媚的媳妇高李氏,都跟着买了一堆衣料子,手镯子,吃的用的,什么贵买什么。
  那不差钱的大商人躺着把任务完成了,走前,请高平吃饭,给抽辛苦费。
  去的是一间花楼,红牌妓子伺候着,俩人玩的特别好,酒喝的也多,第二天出来时,高平还走不了直线,一个不注意,脚一滑,跌进河里,摔死了。
  按理这事是高平倒霉,但他媳妇高李氏有心眼,会闹,借着高平的死大做文章,非要仵作给验尸,说是他杀,谋财害命,杀人灭口。那不差钱的富商没办法,赔了一大笔银子,把这事给抹平了。
  照一般情况,这事到这算完了。高李氏这寡妇也没再闹,想着怎么打扮自己,勾搭别的男人再嫁。可不知怎么的,这高李氏突然开窍了,她觉得以她这身段,这长相,委屈找个平头百姓太可惜,小官小吏她也看不上,可想要嫁官吧,哪怕是做个小妾,也没这方面人脉关系。
  不知道从哪得了灵感,催生了主意,她把高平的死又翻出来了,开始写状子告状。她告状,不关心结果,也不关心申没申冤,这堂官要是长的好看,她就缠着腻着,各种造做,各种勾引,试图勾的人家纳了她,这堂官要是长的不好看,还老,她转头就走,连状都不告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铩羽,小寡妇这状,已经告到洛阳来了。
  你说拦,拦也不拦不住啊,咱们大安律法是讲道理的,人家要告状,你总不能让告,人家不满意结果,越级上告,有规矩管着,顶多打几鞭,可小寡妇横了心,挨了鞭子也要告,你有什么办法?只有随她了。
  对于一帮看热闹的,俏寡妇高李氏嗤之以鼻,十分瞧不上。
  这群人懂什么?她就是发挥她的特点,一路美美美,挨鞭子又怎样,更能衬托她娇小可爱我见犹怜哪,没准就有哪个贵人瞧上了,纳她入府呢!
  小寡妇,貌美腰细,爱勾搭人,替夫告状,每一条每一条,都是爆点,迅速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加上现在是冬月,马上进腊月,离过年没几天了,大家置办东西的置办东西,返乡的返乡,正是最热闹,热情最高的时候,见面不说新鲜事,不聊八卦,玩什么?
  事态迅速扩大,小寡妇还在路上,没进洛阳城,整个洛阳百姓对此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有人专门在各处等着,就为看一眼,这小寡妇是不是像传闻里说的那么风骚。
  这势头起来,大家都是看热闹的心思,唯有昌郡王慌了。
  旁的他不知道,可这事,同他买粮有关啊!那高平一死,他就知道了,把那惫懒,不会办事的粮商拉过来狠狠训了一顿,罚了一通,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他才放下了。
  谁知那高李氏又出来作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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