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子卿相-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崔俣调整呼吸,眼睛直直看着王山长:“看不惯?”
王复狠狠瞪着他,气的都快说不出话了,连声骂竖子竖子。
“可惜……只要是人,就离不了呢。”崔俣眸子微眯,“朝堂有奸党,后宅有恶仆,市井有长舌,但凡是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小人,可能狡媚多奸,心黑手狠;可能面上一套内里一套,绵里藏针;可能流氓赖皮,脏心烂肺……只要活人,谁不遇上几个渣?就算离群索居,山间结庐,不见世人,也可能被心眼多的猴群抢东西。王山长,您心里其实一直都明白,不是么?”
他声音缓慢,目光沉黑,似有黑潮涌动,一层又一层,藏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看着王复时,好似很安静,又好似多少暗里情绪跃出水面,似芒芒细针,刺了王复满身满脸。
王复猛的一怔。
这人知道……什么都知道。
视线瞬间不再锋利,手上力道也骤然消失,王山长松开崔俣,退后两步,目光躲避,神色颓然。
崔俣却没放过他,一个字一个字,仿佛力有千钧:“您一直耿耿于怀,费延,李得风,靳子威,赵仲……”
每说一个名字,王复脸色就暗一层,不等崔俣话停,他已忍不住颤声问:“你怎么……知道?”
“对聪明人来说,这并不太难。”崔俣目光坦然。
没有人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这种物种本身就有各种欲望,生下来就有,然后在成长路上因不同方向的追求,做出取舍,舍弃一些,留下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一些。除非脑子生了病,否则不可能有哪个人真的什么都不想要,情绪无波的。
王山长自然也有。
崔俣结合从范灵修那里听到的消息,民间趣事,再结合谢家留存的朝廷邸报,自家总结的各种大事记录,已经很能看出点东西。
王山长爱书,对自己著的书,做的批注很满意,甚至很骄傲,也骄傲自己带出不少名满天下的学生,在后两点上,他非常有成就感。
可是偏偏,他最喜欢中意的学生,总是不得志。入得仕途,不是默默无闻,放到小处随波逐流,就是出头的椽子先烂,不明原因的被排挤,打压,丧命的有,郁郁消沉的有。
尤其五年前,王复最喜欢,几乎视为关门弟子的一个学生,牵扯进一桩贪污案,因性子太过执拗,无人帮扶,或者有人故意罗织罪名拉他入局,下了狱,四年前,按律判斩首。
学生们一个一个都遇到类似的事,王复心中非常痛惜,也渐渐恨上了奸滑小人。他不涉政,不喜玩弄利益人心,学生们遇到事也没求他帮忙,所以很多事他并不知道,等知道时,已经晚了。冰层一点点加厚,到最后这个学生时,他内心已然承受不住。
他年事已高,本身又不喜欢,遂没有振臂一呼进朝闯荡改变格局的心思,便心灰意冷,封闭自己,不再教书,不再育人,只自我沉浸书海,落个清静。
可这些事,他都忘了吗?没有,所有这些,全部积于他心底胸间,只一点火星就会炸!
崔俣猜,这些原因他一个外人都能找出来,王山长身边的家人朋友未必不知,可惜劝不了。于他而言,时间短任务重,下猛药效果最好,现在看,果然成功了!
一个个名字压暗了王复脸色,他退无可退,抹了把脸,目光凉凉的看着崔俣:“聪明人……呵呵。你这聪明人,与那些人一样,奸滑狡诈,道貌岸然!打着关心旗号,做着伤害他人之事,言语高义,每每出言必为朝为民,实则借刀杀人,铲阶异己,柿子专捡软的捏,谁没靠山没家世就欺负谁,不管此人是否才华横溢,是否国之良才,正兢兢业业造福百姓!”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高风亮节,言语提倡甚至带头表率的所有,不过是为维护脸面,保护自己利益不被侵害,做成更大的事达到更高目标,真正办事之时,这些全然被忘于脑后,翻脸不认!”
“品行操守于你们是什么!寒窗苦读数载的书中学识,于你们又是什么!你们的心肝呢!你们的良知呢!你们的父母祖宗黄泉底下看着你们呢!”
“为什么自身才德不能换来成功!为什么辛勤努力不能换来富贵!为什么到哪里都能遇到奸佞小人!为什么晋身之路这么么这么难!这天下,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王山长高声怒骂,声声泣血,除最初两句是在骂崔俣,其余之言,大都是透过他在骂别人。
老爷子心性纯善,一辈子沉心做学问,行的正坐的端,没做过半点亏心事,以高标准要求自己,要求身边的人……可偏偏,他以真心待这个世间,世间却并不温柔待他。
老爷子很痛心。
看着这样痛心的老爷子,崔俣也心弦颤动,胸中悲悯。
他微微阖了阖眸,才开口缓声说话:“老爷子,书中学识没有错,您教学生的东西,也没有错,错的是人。”
王山长摇摇欲坠的身体猛的一颤。
崔俣看着窗外天际,目光安静:“如同一把刀,拿在屠夫手里,是杀猪卖肉的工具;拿在歹人手里,是收割性命的凶器;拿在侠士手里,却是保护弱小的宝刀。你不能因为刀上有血,就随意恨刀子,也不能因为学生们遇险,就畏于书本,不敢再收徒授业。”
“知识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理解,怎么用,都因人之本性,与你无关。”崔俣目光移转,看着王复,黑白分明,清澈澄净,声音柔柔的,很轻,“世间有阴便有阳,有明自有暗,有小人,也有圣者。若只看到不好的一面,放弃好的一面,岂非不公平?这些年,你只看到奸狡小人,有多久,没注意风采斐然的有识之士了?”
王复终于身体放松,跌坐到椅子上,眸底里透出惊疑。是啊,他有多久……没关注好人了?明明真正的有才有德之人并不少。他这些年,都做什么了?
房间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枝的声音,沙沙作响。
小老虎见老头坐下了,气氛没那么紧绷,撅着屁股想跳下来,被杨暄紧紧按住。
良久,崔俣说话了。
“借您名义卖的那些书,晚辈都挑选过,晚辈虽才能有限,却可小做保证,那些书并不会太堕您老威名。”
他整理仪表,端容肃手,走到王复面前,深深鞠躬:“对不起。晚辈知您伤痛,却狠心戳之,令您伤心难过,实在不敬,但晚辈不悔。”
他直起腰,定定看着王复,目光灼灼,似有群星闪耀,泛出天际花火:“哪怕得您恨,得您怒,得您报复,晚辈仍要做!您德高望重,胸怀若谷,博古通今,满腹珠玑,纳才从不看家世,只观人品德行,您这样的长者,纵观大安朝,只您一个!您避世离群,是得了清净,却是整个大安朝的损失!为了这天下世道,江山社稷,为了全天下的读书人,晚辈哪怕身背骂名,也不惜一试!”
王复身体一颤,看向崔俣的眼底,满满都是可置信:“你是……为了我?你希望我再出山教人?”
崔俣神色坚毅:“世间再无长者比您更适此道!”
两行浊泪流出,王复以手遮目:“你……这孩子……”
“我知您心有不甘,不愿,晚辈其实也不愿看到这些,世人谁不愿苍天清明,社稷稳固,海宴河清?”崔俣眉目低垂,长长睫羽在眼下留下阴影,声音很轻,“可是不可能,总会有蛀虫在这处那处出现。”
“事有不可知者,有不可不知者,有不可忘者,有不可不忘者。这天下,总需得有这么一种人,带着良知,带着操守,带着哪怕被万人痛骂,名誉尽失亦不悔的觉悟,行潜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铲尽天下奸恶。晚辈……想做这其中一员,您相信晚辈么?”
崔俣抬头,目光切切的看着王复,内里似有孺慕,似有羞涩。
王复心中一震。枉他自认聪明半生,竟没看出这孩子竟心怀山河,志向如此远大!定计激自己,这孩子不定心里多难受,自己却……却……那样辱而骂之。
当是时,杨暄眼疾手快的放开小老虎。
小老虎瞪着老头研究老半天了,觉得十分新奇,一得自由,主人都不顾粘了,跑近仔细看老头,还试探的蹭了蹭老头的腿,“喵嗷”的叫了两声,含糖度五颗星。
王复感受到小腿软软温度,低头一看,正撞上小老虎琉璃似的,天真无邪的眼睛。
他心内一软,愧意满满看向崔俣:“你……”
崔俣暗赞小老虎干的好,并不等王复话说出口,直接阻了,神色郑重:“晚辈志已立,然说不如做,您切莫马上回答,只管冷眼看着。”
王复看着崔俣,目光复杂,指尖微抖,几欲老泪纵横。
末了,他随手抱起小老虎,长长一叹:“你们这些孩子,哪里知道朝堂奸人的险恶之处。”
“说他们奸,他们并非每件事都算计,从不为民着想,只要不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大抵懒的看你一眼,若是你看不惯,哪怕试着伸伸手探探,他们也会置你于死地。”王复声音苍老,给崔俣讲述了一段往事。
这段往事里,主人公是当朝吏部尚书,庄郦。
两人年纪有差,却不耽误交为友人,某个时间段,王复曾与庄郦十分交好,二人携手赴清谈会,每每大获全胜,如今外界还留有‘王庄’美名,各种话本子说书段子很多。
王复对庄郦德行人品非常认可,以为是与他相类之人,就算庄郦走上仕途,理念不合,王复仍然欣赏他。就算庄郦势头越来越好,不良传言流出,他仍然坚信,庄郦就是庄郦,不会变。
可事实如此打脸。
他的弟子们出事,很多都有庄郦手笔,庄郦知道那是他弟子。暗里下手害他弟子,偶得机会见面时,庄郦仿若无事,还能与他相笑而谈,气氛融融,可恨他不知实情,还以为好友是好友。哪怕后来有些微证据,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直到五年前心爱弟子出事,有信任之人送来证据。
大惊之下,收集消息,他知道庄郦不只做了这些,面厚心黑,笑里藏刀,口蜜腹剑,排除异己,这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恶心事!偏偏能力很强,圣上倚重,百官拉拢,官位越来越高,手段越来越精……
王复恨奸佞,也恨自己,优柔寡断,看不清事实!
崔俣不知道这一茬,听过之后更理解王复心情,某些人段位很高啊。
只是……
崔俣下意识抚上漏跳两拍的左胸,眸底讶异。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听到从人嘴里说出庄郦这个名字,为什么听到的一瞬间,反应不对?
杨暄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捏了捏崔俣的手。
崔俣目光微动,回头冲他微微笑了下,示意没事。
……
时间一点一点流淌。
王复被崔俣先硬后软一气一哄,再加上少年孺慕真诚直率的拍马屁表志向,心扉慢慢打开。骂一顿出过气,聊过往事交过心,王复情绪早已平静下来。
再有崔俣高超的聊天技巧,小老虎见缝插针的卖萌治愈,最后王复俨然与崔俣成为忘年交,聊的十分投机。
崔俣也跟着放松下来,言语间还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待气氛融融,崔俣开始收拢前事残局。
“让您不愉的卖书计,虽是范灵修做下,却是晚辈出主意,一力促成,您老心宽,要罚罚晚辈一人,可别与他计较。”
王复哼了一声:“一个商家崽子,老夫与他计较什么!”
“要不说您宽宏大量呢。”崔俣眨眨眼,小小拍了拍马屁。
“你小子少跟老夫贫,”王复眼睛一斜,胡子翘起来,又哼一声,“这回算计老夫,挣了不少银子吧!”
“不这样哪能气得着您……”崔俣似乎察觉话头不对,轻咳两声止了后面的话,严肃表情,拱手施礼,“这样非常不对,稍后晚辈就让范灵修把赚的银子全部拿来,孝敬给您老!”
王复冷嗤一声:“老夫差你们那点尺布寸纱!”摸了摸小老虎软软暖暖的毛,他扭头,“自己留着吧!”
“还有老管家……”崔俣伸手指指门外,“他老人家也是担心您,才没通报让晚辈等进来的。”
王复瞪眼:“就你人好!”半晌,他才慢悠悠发话,“算了,有你求情,他也一把年纪了,害老夫丢脸,杖责就不必了,扣两个月月银吧。”
“还有……”
“还有什么!”王复直接愤怒了,指着崔俣鼻子,“不准再帮别人讲情了!”
“晚辈只是想说——”崔俣侧首微笑,捏了捏小老虎嫩爪,声音如清泉过耳,“前番种种,您并未做错任何事,万勿如此自苦。”
‘轰’的一声,脑海心间似有火树银花炸开,王复差点又老泪纵横。
良久苦痛无人知无人懂,哪怕察觉来劝,也都隔着一层,今时今时,他方才明白,其实他等的,不过是这一句话。
眼前模糊,少年身影也跟着有些朦胧,可辉辉如珠,皎皎如月的气质风华,半点不减。
这孩子……是好孩子啊。
“而且——这世道,总会变的。”崔俣轻轻说完,似乎故意,又似乎不经意,看了看杨暄,目光灼灼似火。
杨暄心有所感,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时,已重重点头。
半晌,王复才以手掩面,唇角高高扬起,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总之,神情不再有半分苦涩,声音充满希望:“是啊……这世道,总会变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王山长(抚老虎毛叹悔):此番任性,真是对不住这孩子。
太子(流口水):论忽悠人,孤只服媳妇!
小老虎(拍爪):喵嗷——粑粑今天两米八!气场妥妥哒!比心!
俣美人(叉手淡定):感谢厚黑学。其实我还有某更深层的目的,来不及这章讲。
第41章 收徒
夕阳余辉掠过西窗,洋洋洒洒肆无忌惮的铺了一室一地,给房间内所有人披了一身浅色金芒,连地上碎瓷都闪闪有光,看起来竟也十分美丽。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
坐在满地碎瓷片里聊天并不是个好体验,需得随时注意别踩到别碰到,哪怕情绪再激动,都得绷住了别乱动,否则擦一下划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不小心,力度使岔了,一脚上去不由自主跟着碰瓷滑行,踉跄挣扎,甚至被迫劈个叉都算小事,要是一头扎下去,以脸迎地……可就悲剧了。
王山长被哄的心里暖融融时,方才察觉这件事,老脸一红,清咳两声,抬手唤老管家收拾。
老管家比较贴心,并不马上带人进来乱糟糟的收拾,而是直接把几人请到偏厅就坐,换上新茶,置上小点,末了还不忘笑吟吟的请示主子:“老爷,天色不早,下山时久,老奴这就带人准备晚饭?”
王复成功接收到老管家‘快点留客吃饭’的暗示,正好与崔俣聊的开心,很多话还没说完,当下立刻点头:“嗯,让后厨精心,老夫要与两位小友小酌几杯。”说完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小友年纪小,正是胃口好的时候,别总上那些平日给老夫的不咸不淡的菜。”
“是。”老管家躬身。
王复却仿佛还不够,好不容易兴起,想做个照顾后辈的家长,转头问崔俣杨暄:“你俩可有忌口?五味中最好哪种?口感喜欢脆的硬的嫩的还是滑的?”
崔俣杨暄对视一眼,他们好像……还没答应留下吃饭?
“嗯少年人应该多尝试,哪样都来点好了。饼,汤,肉,骨头,干碟点心,脆爽滑劲各种口感都要……”见他俩不答,王复直替他们做了决定,认真嘱咐老管家,之后看了看外面天色,捋着胡子,“客房也备下,两位小友今晚就不走了。还有,给这小猫弄点吃的。”
说到这里,王老山长发愁了,纠结着两道长眉:“猫吃什么?耗子?”
崔俣:……
杨暄:“少盐的肉汤,若是不麻烦,蛋黄,鱼肉,鸡肝稍稍来一点即可。”羊奶就算了,王山长这院子不大,养不了羊,再说——他斜了眼小老虎,这小东西也该断奶了。
小老虎还没意识到即将迎来的巨大危机,被撸毛撸的那叫一个爽,粘粘腻腻的“喵嗷喵嗷”撒娇,看都没看面黑的副主人一眼。
……
自王老山长缓过劲来之后,崔俣就有意识的引导气氛,让杨暄加入交谈。
杨暄目前吃亏就吃亏在年纪太轻,青春期,老想犯熊使蛮冲动,其实脑子很好使。崔俣试过,杨暄应该读过不少书,但苦于无名师系统教育梳理,很多地方并不能融会贯通。但这也只是差临门一脚而已,一旦点通,他的领悟将会相当可怕。
论武,杨暄当然是无敌的。也不知道之前生活在哪里,比起学问策书,治国治人方法,他的武力,以及在军事上的眼光韬略,简直是数倍甚至数十倍的超出。
崔俣自己读书不少,但教人不行,顶多是亲身示范些厚黑之道,让杨暄看着自己琢磨。
好在调教几轮过后,杨暄很听他的话,懂的他每一个暗示动作,说话时机。应该也是知道他是真心为他好,每每见他表现,都眸闪光芒,定也是有所收获。
少年人可在大危机下被迫成长,也可如此细水长流的积累,将来华丽转身。崔俣很是欣慰,他是真舍不得杨暄受大苦。
每个少年身上都不缺锐气,武力值强大的杨暄自然也不少,又因出身及经历,他的一些观点很有些剑走偏锋,犀利非常。
王山长很感兴趣,不紧不慢的跟他辩了起来。老山长什么水平,那是打两岁起手不释卷积累下的,杨暄岂是对手?可杨暄说不过王山长,听其怒骂,有时认可,有时凝眉思考,再提出新的问题继续辩。
他不会恼羞成怒,也不会觉得丢面子没脸退却,相反越挫越勇,再开口时言辞更加犀利,问答更加刁钻。
老山长捋着胡子,眼底放精光,下手更狠,好像特别想折磨这熊孩子……
崔俣抱着小老虎,静声听着,偶尔微笑插两句话,比起那两位剑拔弩张的气势,气氛可谓静好。
这二人一聊,就聊到了席间。
世家席面,不管菜式菜色,还是摆盘配衬,都相当讲究,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精致的让你都不忍心动,看的崔俣叹为观止。
王山长却没半点显摆的样子,好像这只是他吃的最平常不过的一顿饭,只顾吹着胡子拍着桌子对杨暄瞪眼:“你小子别说那些没用的,就说这回,崔小友此局,若你是老夫,如何自解?”
杨暄剑眉如墨,狭长双眸中透出些许笑意:“很简单,您老多去点评些别人的书不就好了?”
王山长一愣。
“您学识名望得天下敬仰,素喜教书育人,这种事往常也做惯了,若非五年前突然改变,学子们无处求教,崔俣范灵修也钻不了空子。”杨暄指尖指向白马书院的方向,“您只须往那里走一走,都不用两天,随口点拨几个学生,提几本好书……一切可解。”
还真是这个理!
会疯抢,是因为稀缺,因为市面上没有,如果白马书院有一大堆,风声放出去,想求教导求好书的直接往这来了,谁还会去买范家铺子的书!
可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只顾着生气了!
王山长气的眉毛飞起,瞪了瞪杨暄,又瞪崔俣。
末了还是不能释怀,继续出难题:“那老夫要是不想这么做呢?老夫不想指点学生,也不想被赖皮讹上,怎么办?”
“那您需要重视护院的重要性。”杨暄也不急,学崔俣的样子淡淡笑着,眼梢微微上扬,声音缓平,“您出身琅琊王氏,名满天下,如若摆出强硬姿态明示,怕是没有太多人敢冒着大风险得罪您。”
可惜他虽相貌同样不俗,气质却偏冷硬锐利,这样姿态一摆,更像熊孩子了,特别令人手痒!
王山长胡子翘起老高:“老夫平时低调还错了不成!”
杨暄但笑不语。
他还适时看了眼崔俣,狭长眼眸里似有深意,神采飞扬。
崔俣顿了顿,回以微笑。他的熊孩子真的很聪明啊。
王山长最后给气笑了,指指他,再指指崔俣:“一个两个鬼精鬼精,老夫是收拾不了你们了!”
崔俣笑:“那是您疼晚辈们。”
王山长:……“你俩小无赖,老夫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哼!”
正逢厨下上新菜,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动。王山长眼色示意下人给二人好生布菜,也放开手脚,顾自吃了起来。
王山长虽说和崔俣杨暄小酌,但他并不特别嗜酒,年纪大了也得注意养生,饮的并不多。崔俣大病未愈,也是不宜多饮,浅浅两口,尝了味,也尽了礼数,正合适。
杨暄……杨暄其实是很能喝一些酒的,别看他年纪小,战场上拼杀过后,常以酒慰怀,虽开始饮酒时日不长,却已酒量不错。不过他大约能猜到,崔俣肯定认为他年纪尚轻,多饱无益身体,所以哪怕心痒痒了一下,也立刻忽略,陪了几口就算,并未多饮。
一顿饭吃的可谓宾主尽欢。
唯有小老虎感觉略不完美。
蛋黄黄很好,鱼肉肉很好,肉汤汤也好喝,但为什么没有羊奶!
……
吃饱喝足,王山长想起一事,问崔俣:“那日你与谢老头做赌,老头应你一个人情,也替老夫应了一个……”经过今日,他已把崔俣当成可心小辈来看,提起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