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还归长安去-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漠注意到她的动静,驭马到她身边:“公主殿下,可有吩咐?”
“没,没什么……”苏沐儿立刻把琉璃镜收进袖中,僵着脸朝他笑笑。瞳仁中却映出天边突然出现的几道黑衣身影,正从巷尾的高墙之上陆续翻下,剑光凛凛,直冲她的轿辇而来。
真的来了!她眼中一亮,佯作惊慌地逃下车去。
随行的御林军中立刻传来大喝:“有刺客!”
围观百姓见此情景,皆抱头鼠窜,唯恐刺客误伤了自己。一时间场面惶惶然乱成一盘沙,人群号呼着四处攒动。
兰心混在一群蒙面人间,刚刚接近公主轿辇,却立刻调了个头。
小姐吩咐了,行刺时一击便退,绝不缠斗,务必在护卫未发现他们的意图时便退出朱雀街,切莫造成伤亡。逃跑路线都已规划好,在这市井巷陌之中,只要换身装束,立刻便是走街串巷的生意人,谅官兵也搜查不出来。
听起来危险不大,但她却要单枪匹马,做一件行刺以外的事情。
那就是——趁乱接近后妃轿辇。
公主那边布置的人手一出现,仪仗立刻乱作一堆,嘶喊声纷纷杂杂,护卫皆聚涌到皇上和公主的车辇边……就是现在!
兰心忽然出现在瑾妃的车辇之上,车中瑾妃吓得花容失色,立刻想弃车而逃。两边的侍卫护住她,刚跳上车辇,那身影却灵活地擦过他们的剑锋,扬手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粉末迷眼,侍卫们抬起手臂遮挡住眼睛,再睁眼时,哪还有刺客的身影。
瑾妃被这道粉末攻得措手不及,扬袖想护住自己时,脸上已经沾上不少,肩上袖上满身皆是,像被倒了一袋面粉,狼狈不堪,气急败坏地指着巷口:“还不快给本宫去追!”
“是!”“是!”
一场动乱来得快去得也快,黑衣人只出现了一霎,被沈漠拦下未刺中公主后便齐齐撤去,徒余狼藉一片的朱雀街,和满地幡旗。
苏昱的金辇被团团护在中间,最是固若金汤,却最是齐整。这行人的目的并不在他。
他目光微沉,将方才的情景尽收入眼中。御林军统领远远下了马,跪到玉辇前汇报:“皇上,公主和娘娘皆无事。”
苏昱颔首,轻抚着指尖玉环,沉声道:“刺客抓住没有?”
“没……没有。属下戒卫不周,请皇上降罪!”
※※※
祭天一行经此波折后只得折返。
安福顺抱着拂尘从乾清宫出来,正撞上要进门的翡翠,苦着脸把她轰了出去:“皇上正大发雷霆,你这时候来,不是给主子找罪受么?”
翡翠也急了眼:“不是娘娘无事生非,是真出大事了!娘娘的脸回来之后便呼痛,想是方才遇刺时沾上了药粉的缘故。刚过了水清洗,结果……越洗越肿,太医院的院判亲自来过了,也束手无策。”她泫然欲泣,“娘娘让我来禀报皇上,还请公公放我进去!”
安福顺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忍。瑾妃娘娘虽然不招下人待见,但好歹也是个花容月貌的,出了这样的事,确实惹人同情。他苦着脸一掸拂尘:“不是咱家不放你进去。公主殿下这时候还跪在殿里呢,这时候,谁的事能算是大事啊?”
“公主殿下?!”宫里谁人不知,公主殿下有太后娘娘撑腰,又被皇上捧在手掌心,闯再大的祸也不过就是禁足几日了事。皇上竟会对公主动这么大的火?
安福顺缄口不语。
毁了祭典不是小事,公主也是鬼迷了心窍,这一回……就看她的造化了。
第二十七章 解药
祭典一案以未追缉到凶手告终,稍有眼力见的人却注意到,平遥公主在这当口领了一顿板子,又被关了禁闭,由专人监视着,每日卯时上祠堂抄经书。
碍于皇室颜面,惩罚也只能私下进行。这已是最轻发落,太后娘娘这回也知道公主犯的是不可轻饶的大错,即便心疼也只得忍了,只偷偷往昭和宫送了不少补药,以安抚她这个骄纵惯了的宝贝公主。
此事是平遥公主牵的头,谢绫充其量算个从犯。公主派人假扮刺客毁祭典,传出去还不成了举国上下的笑柄,因此谢绫胸有成竹,朝廷必会压下此事。
苏昱却不这样想。他查出是谢绫帮着苏沐儿胡闹,又惊又怒。在他眼里,她表面上无法无天,心里却精明得很,哪条底线不能碰,全都被她算计好了。可这么大一滩浑水,又无甚好处捞,她竟也有那个胆子去趟。
直到听到毓德宫通传,说瑾妃得了“怪症”,他才了然。
他还以为她如今多稳重多有心眼,没想到还是少女心性,睚眦必报。瑾妃招惹了她,她竟甘冒如此风险,也要扳回一城。
他怒气未消,又觉好笑。于是第二日早朝,便颁了条新禁令,主要思想有二:其一为开源节流,戒奢从简,其二为整肃风气,禁赌禁嫖。
谢绫不开青楼,但开了不少地下赌场。因此明面上四季居作为打雅字招牌的酒楼,受的影响不大,背地里却闷声吃了个暗亏。
兰心将这消息颤巍巍禀报给她,没想到谢绫悠哉悠哉地翻着账簿,对此视若浮云:“他要真一点不生气,那才是大麻烦。不过是损失些银子,都是小事。”更何况这条禁令还伤到了她的死对头,渺红楼。她不痛不痒,却总有人会被伤到痛处,她其实乐见其成。
兰心唯唯诺诺地点头。奇了怪了,教训一个小妃子,真有那么大作用?小姐竟能为此心情大好,连银子的事都不在意了。
竹心闻此,却仍是神情凝重:“小姐,皇上颁下禁令绝非一时兴起,不能掉以轻心。”
“哦?怎么说?”谢绫抬头斜睨她一眼,手中的账簿依旧翻着页。
“奴婢行刺公主时,与沈漠将军交手,发觉沈将军的身法极为眼熟。”她低下头,沉声道,“小姐还记得吗?您在京畿道上遇刺时,那个刺伤小姐您的黑衣人使的功夫,与沈将军如出一辙。”
谢绫手中的动作陡然停下,嘴角一绷:“确认没有看错?”
“千真万确。”
※※※
三日之期又至,谢绫收拾了药箱,熟门熟路地跟着秦骁进了宫。吃一堑长一智,她特意挑了未时三刻,日光昭昭的时候,不怕苏昱暗地里再出阴招。
有了上一回的虚惊一场,柳之奂不放心她,坚持一定要把她送到宫门口才罢休。
谢绫倒是无所谓。她未再乔装,大大方方穿了条淡紫的烟罗绮云裙,没有宫装的庄重繁复,略施薄粉,倒见出素净清逸。
太液池边,苏昱在水榭间置了一软榻小憩。经安福顺轻声提醒,他才醒过神。
睁开双眸的第一眼便见到谢绫。身后是太液池的澹澹水波,身畔一丛垂丝海棠开得正好,淡粉的小巧骨朵沾着风泪,映着她的眉目,竟似画中人般不真切。
他总觉得,眼前失而复得的这个人,只是南柯一梦。
见她好端端地这样站着,不知怎的,连原本的怒气都忘了一瞬。
谢绫被他这样敛容看着,却不自知地攥紧了拳,心内一片肃然凝重。她早就知道,派人刺杀她的,多半便是眼前这个人,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便一直选择性地遗忘这件事。但如今水落石出,她原本已松懈了不少的戒心又油然而生。
苏昱收回目光,淡淡道:“过来。”
语调虽不见柔和,却没有本该有的严厉。他本想趁此机会在她面前立立威风,好叫她以后不敢如此随心所欲地胆大妄为,却还是没能冷下脸。
谢绫却不再如从前那般随性,连步履都显得拘谨不少,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坐上早为她备好的软凳,规规矩矩地给他施针。
苏昱左右仔细瞧了瞧她光洁如初的脸颊,轻声道:“伤好了?”
谢绫淡淡嗯了声。
她不说话,连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未给他。苏昱沉默地任由她落针,忽然道:“出了气,满意了?”
“……”谢绫微不可察地一愣,装聋作哑道,“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连称呼都规矩了。
苏昱觉得可笑,他还没有动怒,她却疏离起来了。他沉下声,脸色有些难看:“天目藜芦,扶芳藤,菟丝子。你告诉我,要再加什么,才能变成遇水不化的毒药?”
她用花粉植芯配成的药粉,竟被一样一样验了出来。谢绫耸耸肩,索性把话挑明:“毒药我不懂,解药倒是有,只可惜要看给谁,要看怎么给。”
言下之意,她是不肯放过瑾妃了。
苏昱蹙起眉,不容轻狎:“不要过了火。”
他在她面前很少摆出这等厉色,谢绫心中惊愕,却偏要逆着他的心思:“连给你解毒,都需要条件。难道我还要为了别人,把解药双手奉上不成?”
“你还欠我两个条件,这便是其中一个。”
谢绫听他乍然提起,脸色一沉。她当初答应下那三个条件,也是迫不得已,事后更是追悔莫及,唯恐他狮子大开口,提些无理的要求。如今他轻易用了一个,要做的事也无需太大代价,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她却无端地有些恼怒:“你想好了?”
苏昱颔首应道:“是。”
她藏在袖中的手猛地一握,僵持了片刻,才取出一个瓷瓶,冷冷挑起眉:“拿去。”她心中生起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故意道,“我给你不是因为你拿条件来换,而是另有一事。愿不愿意与我做个交易?”
第二十八章 交易
苏昱不去接瓷瓶,静静候着她的下文。
谢绫其实也是临时起意,但话既出口,语气端得分外郑重:“听闻今年的春闱主考是丞相大人,可有此事?”
为防舞弊,礼部尚未放出主考官的消息。她消息灵通,苏昱并不惊异,便点头默认。
谢绫底气十足地一笑:“只要把主考官换成内阁首辅杨大人,这桩交易便算成了。”
春闱将近,温相做了主考,之奂若是及第,便成了他门生。此间牵扯良多,谢绫一直都很想找门路解决这桩糟心事,但苦于主考官乃是御笔钦定,她再神通广大也左右不了。恰好有此机会,也算歪打正着。
苏昱默了半晌,不置可否:“你何时把手伸到科举上来了?”
“这是我的事。”谢绫认真侍弄着金针,一五一十地将筹码摊明,“你要是答应,我还可以附赠你个解药以外的好处。江南那边,我答应过不再为祸,但积弊已深,朝廷下拨的银子根本到不了灾民手中。我却可以乘地利之便,安恤灾民。”
这条件足够丰厚,若不是为了之奂,她定不会做这赔本买卖。谢绫有八成自信,他必会答应。
但苏昱却仅是一语带过:“国事不可交易。”
针尖一顿,谢绫出乎意外地抬眸,不能置信:“当真不可?”
春闱主考看起来是个没油水的差事,实则却是兵家必争之地。今年是他御极以来的第一次科举,百废待兴,朝中急需人才,以新换旧。官做到温相这份上,钱财已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培植势力、拉拢人才。春闱聚集了不少世家子弟,又是朝中新秀的崭露之机,温相既已把主考的位子收入囊中,若贸然换人,岂能不生出芥蒂?
她倒想得轻巧。
苏昱懒得与她讲大道理,眉目染了分笑意,嗓音刻意地轻浮:“你若以身相许,兴许可以。”
谢绫沉睫,目光一寸寸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她一直觉得,这张脸清隽得恰如其分,多一分便太过冷清,少一分便显得羸弱,如此透着若有若无的温和,恰能藏住眼中的心机。可若单看他的笑眸,这双眼其实算得上风流。
尤其是,言语这样孟浪的时候。
她习惯了他心血来潮的调戏,但这样直白放浪的话却还是第一次。不知怎么的,她并不觉得被冒犯,反倒来了兴致讥讽他,嗤笑道:“你不拿国事交易,倒很看得起皮肉生意么。”
寻常女子听到这样的话,再豪放也该面颊泛红,她却镇定地寻着他言语里的破绽,不依不饶地嘲弄他。苏昱莫名地觉得异样,心中隐隐约约起了薄怒,反倒隐忍着笑出了声:“也要看你做不做这皮肉生意。”
换作平素,这样的话已足够让她觉得轻侮,一言不合便会拂袖离去。可对眼前人,她总有股不甘示弱的执著,大大方方地点了头:“买卖不赔本,自然做啊。”她忍着心中的不快,风轻云淡地朝他一笑,仿若在讥嘲他眼力太浅薄,“只是这桩买卖,还不够这个本。”话锋一转又把谎圆住,免得他真来一招顺水推舟。
那股异样愈加升腾起来,隐忍的怒气压在胸中激荡着,撞得他心口发疼。她的言下之意是,只要条件够丰足,她也不是不能做这买卖?对她而言,为达目的,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易?
她真是要气死他才甘心。
风过池水,太液池上荷叶轻摇,水榭边的海棠枝微微颤动,佳景如画。苏昱本在施针,正是体虚的时候,又经了风,掩口连连低咳,也不知是风的缘故,还是被她气得急火攻心。
谢绫见此情景,却有种得胜的快意,如水清洌的眸子里尽是沾沾笑影。但快意在心里倏忽而逝,他咳得狠了,她身为大夫又忧心起来,皱足了眉头,下意识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下次不该贪图景致来池边,还是得将看诊的地方搬到殿内去。”
言语间显然没将方才的话放在心上。
一时急怒平复了些,苏昱放下虚掩在嘴边的拳,换了个姿势躺下去:“医者如此,在何处问诊不都一样?”
他刻意扭过头不去看她,面朝着水面,可那水中却有她的一剪倒影,引得他情不自禁地去看那倒影。
谢绫以为他是在挖苦她医术不精。可他的挖苦来得太莫名,让她无从猜测,唯一的解释便是她没有干干脆脆地给他瑾妃的解药,所以他生气了?
她不免忿忿,立马收回了手,把方才取出来的瓷瓶放进他手里,冷言冷语:“你不乐意做买卖便罢,这解药我还是给你。还望你叮嘱那位娘娘,我与她已然两清,还望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做让我为难的事。”
最后自然又是不欢而散。
临走前谢绫替他又开了张新方子,把祛毒的药分量减轻,多加了一味苦黄连。她叮嘱安福顺按照新药方给他定时送药,每日多次,务必细水长流地喝,决不能猛灌下去,并且一定要看他喝完才罢休。
做完这些,她才解气似的背起药箱离开。
没想到冤家路窄,她刚走到御花园,又碰上了熟人。
瑾妃因脸上的红肿未消,戴了个斗笠遮住面容,轻移莲步款款而来。但凭她身后的阵仗也能认出来,不是她又是谁?
安福顺立刻远远地跪安:“奴才参见瑾妃娘娘。”
谢绫却没心思与她周旋,定定地站着。
不仅谢绫觉得晦气,连瑾妃的脸都有些扭曲。爹爹送来家书,暗示她染上的怪症很有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给她下毒,还嘱咐说此人不是个好相与的,要她万事小心。一介女流,有什么好小心的?连公主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个商贾。
瑾妃迎着谢绫的方向走过去,擦身而过时不禁出言讽刺:“陛下让你在宫闱之中随意走动,可曾也准你不向人行礼了?”
谢绫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欠下身子给她补足了礼数,面上却没几分好脸色。她瞥见翡翠手上端着的核桃瓜果,又回身遥望了苏昱所在的水榭,忽然笑道:“娘娘您入宫也有些年成了罢,难道不知道陛下他最讨厌吃核桃?倒是太后爱吃。您这一盘,千万要送对了地方。”
谢绫甩下一句便福身告辞,不等瑾妃发作,人已扬长而去。
安福顺迈着碎步子跟上她,不由得有些惊诧:“谢姑娘是怎么知道,陛下不爱吃核桃的?”
“掐指算出来的。”谢绫信口胡诌。她心中不快,少不得要膈应膈应这个罪魁祸首,一时间福至心灵,便脱口而出了,哪有什么凭证。
安福顺惊为天人地看着她:“姑娘神算。”
谢绫驻足,狐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们陛下他真讨厌吃核桃?”
“不仅一点不碰,连见都不愿意见。宫里宴席要不慎端上了核桃,保准领一顿罚。”
这下轮到谢绫错愕。方才见到那盘核桃,不知为何就脱口说出了那番话,连脑子都没有经一下,没想到竟被她说中了。
就好像……她本来就熟知一般。
第二十九章 遇险
谢绫出了宫;又到坊中约见了回孙乞舟。
凡是太监,脾气多少有些古怪;更不用说孙乞舟一手坐上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子;更是难伺候。谢绫要在长安城里立足;不仅自己手头的生意要做稳;还得攀上官家的交情。朝廷的采办皆是孙乞舟一手负责,谢绫早就盯上了这笔买卖;托了门路寻上孙乞舟。上回放他的鸽子实不得已,这一回好说歹说,匀了不少好处,才将采办拿在了手里。
等料理完这个摊子;天已薄冥。
永宁巷离朱雀街远;谢绫干脆直奔四季居歇下。
三楼的厢房常年有人打扫;谢绫推开门便直奔里间歇息。她累了一天,这时候犯了困,揉揉肩膀,掀开锦被便要躺上去。
这一掀,却掀得她倏地清醒过来。
谢绫猛地退开三步,揉着肩膀的手也僵在半空,双目不能置信地看着锦被之下那扭动的物什,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那是一条草青色的蛇,三尺长,下唇呈白色,与她送给扶苏的那条白唇竹叶青类似。不同的是,这一条的背部满布方形黑斑,颈后一段是淡红色,吐着蛇信子,在她平时躺着的被褥里扭动着,骇人得很。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听闻蛇类的视觉都不好,多凭借震动来判断猎物的方位,一时间让她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脑袋嗡嗡响,僵在了原地,连头都不敢回,只顾着喊:“来人!”
祸不单行,耳边突然传来“嘶——嘶——”的轻响,谢绫的心跳快得似要蹦出嗓子眼,勉力回过头,正见到四仙桌的桌腿上绕着一条一模一样的蛇,比榻上的这一条要短些,正慢悠悠地游下桌腿,颇有往她这边游来的趋势。
这房间里,恐怕还不止这两条蛇。
谢绫意识到危险,脑海里各个主意飞速地转着。这时候她来不及去想这几条蛇的来历,也没时间关心究竟是不是谁要害她,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脱身。可是眼看着四仙桌下的那条蛇吐着蛇信往她这边游来,她却一个办法也想不到。
她不敢再大呼小叫地引蛇来注意她,方才那一声似乎也石沉大海。三楼除了她这间,便只有扶苏的房间有人住。她好清静,四季居的杂役没有命令,一般不敢来三楼打搅。
眼看着蛇已近脚边,她连忙跳开一步,慌手慌脚把角落处的花瓶掸下了地,清脆地碎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把蛇吓退了些。那花瓶是两百年的古董,她平时最喜欢,可也没心思去心疼,不知所措地捂着脸,心里念着镇定镇定,眼眶却不住地泛红,眼里尽是惊惧之色。
她再厉害,也得对方是个人。面对这么一条畜生,她才知道无助两个字怎么写。
正当她绝望之时,隔壁的厢房忽然起了动静。
一串脚步声欢欢畅畅地跑来她的厢房,门外不久便响起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稚嫩的童声:“干娘,是你回来了吗?干娘?”
明明门外只是一个小孩子,谢绫却像见到了救星,大声应道:“是我!门没落锁,你快进来!”
谢绫近日忙于公事,扶苏几日没见着他干娘的踪影了,听到干娘回四季居来,心里很是高兴,推开门便蹦蹦跳跳地跑进里间。
眼前的情景却出乎他的意料——地上狼藉一片,花瓶的碎瓷之间横着一条草青色的毒蛇,正缩着脖子,是袭击之前的姿势。而谢绫缩在角落里,抵在窗棂上,脸色惨白惨白。
谢绫扶着窗框,窗户微隙开一条缝,夜风拂在她手臂上,冰冰凉凉。她冷静地盘算着,从这里跳下去还能不能活,嘴上提醒着扶苏:“快出去找竹心她们,小心别踩着了!”
“干娘不要怕!”扶苏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小手捡了块迸裂的碎瓷片,小小的人儿跑去抱了条四仙桌边的长凳在手上。
因为人小,那长凳竖起来快要比他高。扶苏吃力地抱着,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了一下才冲上去,一凳腿下去正好压住蛇身。说时迟那时快,趁着那蛇还没从凳腿下头钻出来,瓷片招呼上去,溅了一手的蛇血。
谢绫被她这个勇敢凶猛的干儿子吓得不轻。扶苏解决完一条蛇,小脸上笑容洋溢,挥舞着染了蛇血的瓷片就要往后退去,眼看着要靠上床榻。谢绫惊魂未定,又被他的动向吓得不轻:“不要过去,那边还有一条!”
扶苏其实胆子不大,只是养蛇养久了,对这个特定的种族不怎么恐惧,此刻被谢绫吓了一跳,连忙猛扑进谢绫的怀里。
谢绫这才松了一口气。
保持了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