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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怨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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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黑铁不耐烦的回道:“娘们家的成天就知道嚼舌根,现在是什么社会啊?现在已经是社会主义社会了,都已经分包到户了,哪里还有这些封建迷信?你再怎么的也是个村长夫人,别整天的跟村子里那些没见识的长舌妇们混在一起,你得有觉悟,有档次,懂不?”
别看着阮翠花生的那是一个虎背熊腰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小女人的温顺,只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嘭……嘭……嘭……”
赵黑铁正欲就着机会打算给自家媳妇好好普及下新的政策与方针,没的出去让人笑话,再怎么说那也是村长夫人。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门一打开,王老头便冲了进来,哭丧着脸喊着:“村长啊,我家婆娘被凌家那怪物给害死了,这事您也知道,可得给我这老头子做主啊。”
赵黑铁拿着大碗给王老头倒了碗热水,碗面上零星漂着几根自己家种的茶叶,在水汽氤氲的碗里上下浮沉着。
“老王头啊。子不语怪力乱神之说。现在是新社会咯。就算公安局的人办案,也得讲究个证据是不?你这样我也很为难的吗?况且凌大军家业死了媳妇,乡里乡亲的都该互相理解吗?你说是不是?”
王老头的嘴张了又张,终还是没能说得过赵村长,只梗着脖子红着脸道:“我老王头是没读过书,但道理我是懂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说完将原本端起的碗狠狠的顿在桌上,水花四溅。招呼也不打就往外冲去。
隔日一早,雪稍微小了些。王老头找了几个本家的年轻人,抬着王婆子的尸体往村西头去。
看样子是要去凌大军家讨说法。
一路上黄纸不断,在北风中翩翩起舞像是成群的蝴蝶般。后面跟着几个稍稍年轻点的媳妇哭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冬日里也无农活可忙,大家正愁着没好戏看,这边一开锣,村子里便都炸开了锅似的,比赶庙会也不遑多让啊。
原本稀稀疏疏的几个抬棺人,几个哭丧人。现在身后乌泱泱的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气势上那叫一个壮观。远远看去,像是一条蜿蜒着身躯的巨蛇,在雪地里缓慢滑行着。
凌大军远远的便听到了声音,他虽为人老实,但也知道来者不善,犹豫再三,抱着儿子就往屋后的山里跑。
连日来的打击,让凌大军忽略掉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孩子从未哭过。即使被凌大军抱在怀里如此颠簸,也没出半点声音。如同死了一般。
王老头自然是扑了空,原本准备好的吵闹似是打在棉花上般,有劲没地儿出啊。屋子里除了停在中央的凌家媳妇的尸体,哪里还有凌大军和那个双头怪物的半分影子啊!
围观的众人有些扫兴的道:“还以为能看见那个双头怪物呢,我活一把年纪还未见过这样的呢。”
有人附和道:“老王头,你也别灰心,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凌大军早晚会回来的。”
又有人失望道:“早知道还不如在家睡觉嘞,鼻子都快冻掉了,结果啥也没看到。”
原本挤满屋子里的人,在见到没有好戏看时,就如同受了惊的鸟兽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散了。
待到人都走完,王老头有些傻眼了,屋子里但凡是能带走的,小到茶碗,大到锄头农具,竟如蝗虫过境般,一件都不剩了。
他原本想借着老伴的死,找凌大军敲上一笔的,如今看着境况,让原本就穷的叮当响的凌大军拿什么给他啊?
到底是自己失算了,让别人得了便宜不说,还让人免费看了笑话。
于是又挥手示意几个本家小年轻将王婆子的尸体给抬了回去。
夜里的雪渐渐的大了起来,如同柳絮翻飞的季节。在呼啸的北风里翩翩起舞。
一片凌乱的破败小屋里,李菊英端端正正的躺在门板上。
时间刚过子夜,呜咽的北风似是带着某种神秘的召唤。吹进凌家的屋子。
李菊英的尸体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一般,双臂垂在身侧,双腿艰难的迈着步子,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似是找寻无果后,又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阮翠花上半夜被才八个月大的儿子折腾的不轻,这会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又被尿给憋醒了。忍了又忍,还是摸索着下了床。
借着雪色的微光,阮翠花迷瞪着眼睛脱下裤子就要在尿痛里小解。
忽然间,阮翠花的尿意生生被憋了回去,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起来,浑身上下一片冰凉。
床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阮翠花的视线缓缓的移向床上,除了掀开一角的被子,她的儿子不见了。
阮翠花颤抖着身子摸到煤油灯边上,再划断第五根火柴棒后,灯终于亮了起来。与之带来的是勇气与希望。
女人铁青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空洞洞的黑洞一般,泛着诡异的黑色。身上穿着的是件碎花袄子,袄子的一侧掀开至胸口处,露出身上一块块紫红色的尸斑。
“小英啊。我也是当妈的,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可是你也不能来抢我家小宝啊。”
阮翠花试探着走到李菊英的跟前,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想要将儿子从李菊英怀里给夺回来。
只是手才将伸出来,就被李菊英眼中色彩的变化给吓的跌倒在地,大喊着往后退着。
李菊英的眼睛由泛光的黑色,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如同两道射线般射进阮翠花的眸子里。
“啊……啊……”
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连呼啸的北风也遮盖不住。
好在鸡第一遍打鸣时,李菊英便如同死尸般躺回了门板上。不在动弹。
屋子里的床上一排睡着约莫十来个婴儿。只是这些婴儿的脸色全部泛着青色,眼睛也找不到半丝眼白。泛着森冷的光。
村子陷入的无边的恐惧中,连一向最爱管闲事的凌二瞎子也大门紧闭,不再凑热闹。
只是如此一来,家家户户更是人人自危。尤其那些素日里跟凌家有矛盾的,要不是大雪封路,只怕连夜也得搬走了。
此时的村子,如同一座死城。
不远处深山的林子里,一棵两三人环抱的树上跃下一个身穿灰色破旧僧袍,腰间挂着一个葫芦的光头和尚,和尚个子不高,样貌有些奇特,眉毛的末端往下弯了个弧度,眼睛小却泛着精光,酒糟鼻子红彤彤的,嘴唇略厚,开合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如果硬要说和尚身上有什么可取的地方,那便是这雪白的牙齿。
和尚仰头灌了口酒,喃喃道:“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早知道就不跟那个疯婆娘纠缠了。”
和尚眉头紧皱,先前他爬上树梢见不远处的村落笼罩着一股黑气,黑气里还夹杂着丝丝的血气。显然那东西已经开始动手了。
和尚将葫芦往腰间一挂,瞅了个方向便飞奔而去。没过小腿厚度的雪,在他脚下如履平地般。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树林里。
徒留下一串不太清晰的脚印,很快便被冰雪覆盖,不见踪迹。
和尚在村子前站了片刻,果然越靠近村子,邪气也就越重。
和尚咧开嘴巴笑着,露出一口闪着光的白牙,想着越有难度的挑战,才越显得的本事嘛。
于是双手背在身后,往村子里走去。
“谁啊?”赵黑铁经过昨晚的事情后,整个人都吓懵了,再也不提什么新政策了,裹着被子小心翼翼的冲着门外问道。
“驱魔除妖保平安,镇宅转运招桃花。贫僧路过贵宝地,见隐隐似有黑气萦绕,特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毕竟灾星降世,光死一人是不够的。”和尚双手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赵黑体心里一惊,这个和尚是个外人,若不是有些本事,怎么会对本村的事了如指掌,况且透过门缝,见和尚虽样貌与得道高僧有些差距,但是冰天雪地里只穿一间单薄的僧袍,又能在大雪封路后来到村子里,肯定是艺高人胆大的主。
赵黑铁似是抓住稻草般,迎祖宗般的将和尚给请进了屋子。引着坐了上座,又亲自取了好茶叶,给泡了壶好茶。
“师傅高义,还请发发善心,救救咱们村吧。”赵黑体拱手作揖的求着。
俗话说空腹喝茶,越喝越饿。和尚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贫僧夜观星象,见此处有异象发生,忙着赶路,好几天没吃过热乎的。”和尚笑着解释道。
赵黑铁连忙冲着里屋喊道:“孩子他娘,给师傅下碗面来,记得卧两鸡蛋。”
接着又暗自腹诽,这些日子大雪不断,哪里来的夜观星象?复又觉着高僧可能看的比自己这个凡人更远,更通透些吧。
和尚也冲着里头叮嘱道:“给放点青菜,放点猪油啊。”
赵黑铁有些狐疑的问道:“出家人不是不沾荤腥的吗?”
和尚笑的一脸猥琐道:“亏你还是一村之长,这点见识都没有吗?现在是什么社会?那是新社会了,咱们是不是也得与时俱进啊?”
说完又拍了拍赵黑铁的肩膀,一副你还有进步空间的表情。
赵黑铁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擦,这不是我以前教训人的桥段吗?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从未说过自己是村长,这个和尚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在和尚吃完第三碗面条,赵黑铁才一脸小心的问道:“师傅,这什么时候降妖除魔,还村子一个太平,还人民一个安心啊?”
和尚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神色淡然道:“不急,不急。”
这话一出,赵黑铁就着急了,连忙道:“古语有云,迟则生变。不如……”
和尚翻了个白眼道:“你是鬼,你白天出来晃荡啊?”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赵黑铁很是识时务的道:“师傅若是困了,可以先休息会,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抓鬼嘛。”
和尚很是满意的点头,拍了拍赵黑铁的肩膀道:“孺子可教也。”
………………………………
第四章、贪财和尚
饭后睡个回笼觉,给个神仙也不当。
和尚大被蒙头,正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刚伸进被窝里的头,又带着满脸嫌弃的伸了出来,将被子退到胸口的位置。
赵黑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让师傅见笑了。”
和尚一本正经的回,“出家人苦惯了,能有个软和地儿睡觉就很好了。”
虽说是睡觉,于和尚而言就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村长家里来了个很有本事的和尚,如同一阵狂风席卷了如同一座死城般的村落。村民们个个如同溺水的垂死挣扎的人,看到救命的浮木般。带着对生的强烈渴望。
赵黑铁这村长可不是白当的,世间但凡大才,性子大都古怪,此刻那和尚正在睡回笼觉,别说是大才,就是普通人也难免也有个起床气。
乌泱泱的人群拼命的往村长的家里挤,赵黑铁家的两扇木头门,终于不堪重负,哐当一声倒在了屋子里,扬起了一阵尘烟。
“挤什么挤?要是惹恼了师傅,师傅两手一拍,什么事都不管了,我看你们咋办?”赵黑铁拦在门中央,黑着脸大叫着。若是此时给他把紫金鞭,就跟年画上的门神尉迟敬德一般。
有个抱着孩子的娇小妇人满脸挤得通红,大雪天的额头竟然有豆大的汗珠,喊着:“我不管,我家娃娃,眼瞅就不行了。”
此话一出,众人又像潮水一般涌进屋里,而赵黑铁便如同龙卷风下的一根树枝般随着人流退进了屋子里。
依着平时来看,赵村长的三间砖瓦房,在村子里头那也算是头一份的。可如今却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众人虽神情急切,倒也不敢太造次。将不大的床围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无数双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床上打着呼噜的和尚。
此时的和尚就如同被狼群包围住的小羊羔般。
目光灼热,直烧的和尚如芒在背,心里发慌。黑着个脸“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你们家睡个觉就跟去动物园参观猴子一样吗?”和尚一手叉着腰,一手伸出食指对着众人挨个指了一圈。
先前那个娇小妇人见和尚动了怒气,红着眼睛就要往地下跪去,无奈人太多,使劲的撅着屁股也没跪实了。身体以扭曲的姿态半蹲着,哭喊着:“师傅您大慈大悲,发发善心,救救我家娃娃吧。可怜他才一周不到。。。。。。。”
和尚居高临下,看见妇人怀中的婴孩,脸色不似正常的婴儿有着粉嫩的红,却诡异的泛着乌青色,嘴角周围确是一圈乌黑,半睁着的眼睛里,全是漆黑的一片,除了眼角还留有一丝的眼白。
和尚深色凝重的蹲下身子,单手掐诀抵在婴孩的眉心处,闭目念着:西天万象,诸佛借法,慧眼开!唵嘛呢叭咪吽!
众人都神情紧张的紧闭双唇,只见床上的和尚颇有几分宝相庄严之感,原本就清亮的小眼里射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精光。
和尚睁开眼睛,只见婴孩的周身围绕着浓浓的尸气。
“这孩子身上怎么有这么浓的尸气?”和尚的声音透着几分威严。
赵黑铁挤了上前来,压低着声音回着:“村子里这样的小孩有十来个,都是因为村西头的凌家媳妇,明明已经死了,却在每天的夜里给婴儿喂奶。你说这人都死了,哪里还有奶水?”
赵黑铁是亲眼见过这样的恐怖场景,又说的鬼气森森的。众人虽挤在一起,却也莫名感到有阵阵阴风吹过。
和尚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吩咐着:“去将所有这样的婴儿都抱过来。你们这些人也是心大,此番要不是遇到贫僧,只怕这些孩子一个都活不过三个月。”
众人一听,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先前他们都以为是小孩子受了凉所以脸色才不好。
十来个襁褓依次摆在床上,和尚盘膝坐着,取下手上的一串黑色透着一抹紫幽色的黑曜石念珠,一共十八颗珠子,颗颗圆润,颜色透亮。显然是经常持珠念经的。
和尚手持念珠,嘴里不停的念着六字大明咒,念珠的另一端垂在婴孩的眉心处。
一颗颗黑曜石不断在和尚的手里翻动着,颜色也愈来愈鲜亮起来,漆黑的如同镜面一般,依稀能瞧见似乎每个珠子里头都有个形态各异的和尚,或盘膝而坐,或双手合十,或怒目金刚。
若是有目力极好的人在场,就可以看到婴孩的眉心处有淡淡的黑气缓缓的被黑曜石的吸收着,淡化着。
众人明显感觉到屋子里先前的阴冷正在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密封的空间里浑浊的空气,以及人挤人所散发出来的热气。
良久,和尚才轻吐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好了,贫僧已经将尸气从这些孩子的身体上拔出了。回去好好养着就是。有太阳的话就多在阳光下晒晒,,没有的话孩子就由父亲多抱抱。男人阳气重,多跟孩子接触,对孩子的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之前那个娇小妇人,狠狠的在站在身边的男人身上掐一把,道:“平时就让你多抱抱孩子,你看现在道长都说了,从今晚起孩子跟你睡。”
众人一阵哄笑,那个男人也木讷的跟在后头傻笑。
许是屋子里太闷,又或是太吵,躺在床上的十来个孩子一起哭了起来,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只恨不得将房顶给掀了。
众人看着襁褓里的孩子面色果然红润了起来,眼睛也变正常了。就连哭声也比平日里响亮了不少。
和尚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虽然额头上啥也没有。其实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但是样子还是得做做的嘛。
赵黑铁眼睛最是伶俐,见状连忙掏出些皱皱巴巴的纸币递到和尚跟前,“师傅真乃神人也,这才片刻的功夫便治好了这些孩子,当真是功德无量啊。这点心意就当是我给的香油钱,还望师傅不要嫌少啊。”
和尚单眼扫了一下,推脱着,“村长你这就见外了,这都是贫僧应该做的,况且这也是在积善果,行善事。俗话说前世因今世果,种善得善,种恶果自然就得有报应。”
一番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都在心里夸着和尚乃是世外高人,竟然视钱财为粪土。以前村子里也来过些和尚道士,那都跟土匪似的,只恨不得将你身上的皮都给扒去。
当真是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啊!
赵村长想着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想了高人,正犹疑着往回缩手。
和尚一面对着众人笑的和善,一面瞥见赵黑铁想要缩回去的手,心下一想,蚊子再小也是肉嘛。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手速,将赵黑铁手上的几张纸币给抽了过来,淡定的放进怀里,道:“既然村长盛情,贫僧若是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有违佛家的本心。”
说完又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其他孩子的父母见状,互相看了看,也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了些纸币,但是面额就小了很多。
和尚也不嫌弃,照单全收,笑道:“众位施主善心,佛祖会保佑你们的,保佑你们全家的。”
赵黑铁的额上瞬间出现三道黑线,这也太不顾形象了吧。不过转念又一想,孩子是治好了,但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源可是凌家媳妇,或者说是那个失踪的双头怪胎。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和尚在这又吃又拿的,如此就更不好意思拒绝村民的要求了吧。
………………………………
第五章、与尸共处
冬天的夜来的早些,刚过五点,天已经黑黢黢的暗沉了下来。
赵黑铁跟和尚两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边,赵黑铁将先前招待上面视察人员剩下的好酒,从床底下的箱子里头给翻了出来。
一脸恭敬的起身给和尚倒酒,“师傅,真乃神人也。这第一杯酒,谢谢师傅救了全村娃娃的命啊。来。。。。。。干了。。。。。。”
赵村长也是好酒之人,一仰头咕噜一声就将碗里的酒给喝完了。
和尚端起碗,放在鼻端闻了闻,摇了摇头。这样的酒,哪里能入得了他的口。衣、食、住、行他可以样样都将就,唯独这酒,不是美酒不入喉。
“赵老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也能叫酒啊。来,哥哥我给你尝个鲜。”和尚丝毫不顾及形象,单腿放在板凳上,伸手重重的拍在赵黑铁的肩膀上,直拍的赵黑铁龇牙咧嘴的,却也不敢言语,只苦着脸陪着笑。
“师。。。。。。傅。。。。。。不对,老哥哥呀,你就别故弄玄虚了,有啥好酒也拿出来让弟弟我尝尝,回头也好跟村子里头的人吹吹牛,咱可是也喝过仙酿的主。”赵黑铁笑的一脸谄媚。
和尚将腰间的葫芦解下,然后重重的顿在桌上。指着葫芦故意压低声音道:“不是哥哥我吹牛,我这酒,保管你喝了第一碗还想喝第二碗。”
赵黑铁看着桌上这个外表相当普通的葫芦,正怀疑着和尚的话,只见和尚轻轻的将木塞子给拔了出来,屋子里瞬间就充满了酒的香气。
赵黑铁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极其陶醉的神情,简直比初试云雨的新郎官还要陶醉,赵黑铁猛地吞咽了下口水,很自觉的把碗递了过去。
见和尚只给他倒了半碗,顿时就急眼了,喊着:“老哥哥呀,你可不能这样啊。哪有给人倒酒不到满的道理。”
和尚笑的意味深长,“你若是喝下这半碗不醉,你说要多少?我就给你倒多少!你看咋样?”
赵黑铁有些不服输,要说其他方面自己可能还真认个怂,至于喝酒嘛,整个村子里头自己要是排第二,谁人敢排第一。
按着他的酒量那半斤才是簌簌口。赵黑铁抱着必胜的决心,仰头就将半碗酒给喝干了,喝完还将碗底朝上给和尚看了看。
“老哥呀,你看你输了吧,要知道我的酒量,那可是十里八村都。。。。。。。闻。。。。。。名。。。。。。。的。。。。。。。”
话还未说完,就咕咚一声趴到在桌子上了。
和尚满脸惋惜着,想着赵黑铁这货就跟猪八戒吃人生果似,糟蹋了他的好酒。
“翠花,你家男人喝多了,赶快给扶进屋子李休息。”和尚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声。
阮翠花到正屋时,却见和尚正要出门,于是好奇的问道:“师傅,这菜还没动呢,怎么就要走了?而且外头这冰天雪地的出去也不安全。”
和尚拉开门栓,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回道:“我去凌家屋子里守着。你们也早点歇着吧。”
阮翠花想了想又问:“师傅,你才来俺们村,人生地不熟的,哪里知道凌家屋子在哪个方向啊?”
此时和尚已经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了,回头道:“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那是自然,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难倒和尚呢?整个村子里,哪里死气最重,哪里就是凌家咯?
狂风夹杂着暴雪,打在人脸上都生疼,只是这些于和尚来说都是小事。施展着轻身功法,朝着村西头飞奔而去。
不消片刻,和尚便在一间茅草屋子前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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