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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墙戏病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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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已将图对着烛火点着; 放到火盆里; 伸手将站在身边的人儿揽到怀里。对还是一脸疑惑的赵暮染说:“画一遍才知道细节错没错。”
  “你记那么详细; 是准备做什么?”她觉得他这两天像有心事,有时会走神,表情冷冷清清的不知在想什么。
  “自然是有用的; 到时再和你说。”宋钊亲了亲她耳后。
  男子热热的呼吸扫过她肌肤; 赵暮染缩了缩。宋钊却是又坏心的去喊住她精致的耳垂,闹得她想躲也躲不开; 连心尖都为他的亲吮在发颤。
  “君毅……”赵暮染不满的哼哼两声。
  他现在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有时根本不管两人在哪,就跟饿狼一样吃了她。她不抗议,一会他又该乱来。
  正心猿意马的宋钊被她那么一喊; 含娇带嗔的,呼吸都短了。
  他更不想松开她,含着她耳垂轻轻‘嗯’一声。
  他的呼吸直往赵暮染耳洞里钻,让她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她抿了抿唇,反手在他腰间掐了把。
  宋钊吃疼,只能松开,凤眸幽深,与侧过头来的女郎对视。
  “不许再乱来。”赵暮染停留在他腰间的手又扭了一把,宋钊皱眉,目光沉沉了,视线落在毛笔上。
  “那教你作画吧,歇息还早。”
  宋钊终于退让,伸手去取了笔,然后塞到她手上。
  作画。
  赵暮染低头看了看笔,觉得也无不可,他不管工笔画还是山水画,都蛮不错的。
  她点点头,宋钊便伸手磨了墨,然后铺了新纸,握着她的手:“想画什么。”
  赵暮染想了想,就笑了起来。
  宋钊莫名,她回头看着他说:“画王八。”
  宋钊的脸就黑了,想起上回她的杰作。
  见郎君神色沉沉,赵暮染吐了吐舌头,“你不想画,那就换一个,换成鳖吧。”
  宋钊:“……”
  有区别?!
  她这就是埋汰他玩儿呢。
  赵暮染却是哈哈地笑,宋钊被她气得直接抬手朝她屁股拍了下去。
  正在笑的女郎霎时满脸通红,大喊:“你又打我那!”
  “打你哪?”宋钊挑眉。
  赵暮染被他噎着了,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两字,气得都想咬他。
  宋钊见她奈何不了他的神色,唇角上扬,握着她手开始在纸上落笔。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几株睡莲,再是几笔,是水中游的鱼儿。本还郁闷的赵暮染注意力也就落在了纸上,看着他抓着她的手,像是变戏法一样,一挥一顿景与物就鲜活跃然在纸间。
  他好像真的样样精通。
  赵暮染心中莫名奇妙就生了仰慕,还用余光偷偷去看他侧脸,唇角不停往上扬。
  女郎在暗中窃喜,宋钊自然是察觉到了,不过他很享受她看自己那种眼神。眼里就只有他。
  他继续画着,几笔间是绘出了露在水面的石头,在上边又添了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
  赵暮染见到那只乌龟,终于笑了出声,回身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就吧唧亲一口。
  他真好。
  只要是她说的,他再怎么样,还是会照做的。
  赵暮染此刻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
  宋钊在她亲过来的时候,将笔也丢开了,轻轻捏着她下巴熟悉的寻了那红唇就吻了下去。
  刚才就没熄灭的念想再度窜了上来,便与她唇舌久久纠缠,随后很熟练的寻了她的腰带,轻轻一扯。
  这些天热得难受,赵暮染又不出门走动,就穿上了特意将裙摆缝短的衣裙。他动作很快就让她衣襟敞开,露出一片雪色。
  赵暮染察觉,忙又要伸手去掐他,却被他箍住腰,将人提着调了个个,侧对着他变成了正对着。他亦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低头便埋在软软的起伏间。
  薄薄的一层布料根本抵挡不住他的温柔肆虐,赵暮染低头看见被他弄得湿了小片的衣服,脸发烫的闭上了眼。
  他已经极熟悉她的每一处,知道怎么让她会喜欢,原先想要阻止的女郎早已酥软无力,不由自主弓着腰紧贴着他。
  宋钊亲亲她微张着的唇,将她让抱到了桌案上,那副画就被她压得发皱。
  赵暮染抓着他的肩膀,在他冲进来那瞬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低呼一声,宋钊就托起她,让她腿缠在自己腰上。这样,她整个都挂在了他身上,满满当当的感觉更叫人难受了。
  偏宋钊觉得得趣,就那么托着她一下一下地疼爱她,冲到尽头,看她蹙眉,听她轻喘,渐渐跟着他一起失控。
  屋内烛光摇曳,影子成双。
  书房内动静许久才停歇,赵暮染是被宋钊用斗篷包得严严实实抱回屋。净房早有机灵的侍女备好热好,赵暮染原以为可以歇口气,哪知他关上门直接将她按在门板上,抬了她的腿又闯了进来。
  这样子是从来没有过,赵暮染有些抗拒,有些着急。刚才在书房,他就想这样,可是桌子会硌着她的腰,他没有勉强,可他居然还惦记着。
  赵暮染闭着眼,伸手掐他,但压着她的郎君却是轻笑一声,凑前吻去她额间的汗,很不要脸地问:“喜欢吗?”
  她不想理他,可却湿湿的粘了他一腿,让他更是一下比一下凶狠。
  等到二次结束,赵暮染终于泡进了温水中,她余光扫到了门扇前那与别处颜色都深地面,整人都沉到了水里去。
  宋钊注意到她的视线落点,也跟着看了一眼,就笑声不止,搂着害羞的女郎亲了再亲。觉得怎么疼爱都是不够的。
  ***
  七月末,此次科举的监考名单已拟定,赵文弘与三皇子领了差,协助监考。
  举子们也陆陆续续到都城来。
  举子们将都城各大客栈都占了,茶楼酒肆中也常看到他们的身影,还常会有文斗。赵暮染在家中呆着无聊,出了几趟门,看新鲜凑热闹。
  而宋钊除了忙衙门的事,还在忙绘内宫地图的事,赵暮染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到的地形,只知道他每处都画得极仔细。这些日子画完了,也不像往常那样画完就即刻烧掉,还会坐在案桌前不知道琢磨什么,一坐就是小半时辰往上。
  是夜,两人用过饭,宋钊转到屏风后换衣裳。
  赵暮染看到他将一身黑衣穿在官袍里头,皱了皱眉,问道:“这怎么晚了,你穿着官服上哪里去?”
  里面好像是夜行衣?!
  宋钊上前,捧着她脸亲了亲,“得进宫一趟。”
  “进宫?宫门都已经落锁了。”
  宋钊笑笑,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是邱志。
  “郎君,陛下派了内侍来传口谕,有急事要您进宫一趟。”
  赵暮染诧异,宋钊在她眉心亲了亲:“落锁了也能去。”
  话落,他便出门去,赵暮染又抓住他袖子,里面的衣服是要做什么?!
  “别担心,若是有机会,我会进去找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人,你早些歇着。”他抽出衣袖,不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
  赵暮染想追上去,但依稀看到内侍立在院门外身影,她只能强行忍住。
  他这些天不停画内宫地形图,就是为了去找人。
  是找那个女人吧。
  赵暮染皱着眉,问题是内宫那么大,他怎么找,而且夜间还那么多值守的侍卫。
  她最近也没有再做那个梦,什么也回想不起来,他这样会不会太过盲目了。但是她想再多,宋钊都已经出了门,赵暮染只得是闷闷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舜帝召宋钊进宫,是为这几日有御史参奏官员在征粮间新发现的贪污案,这案件兜来兜去,又将大皇子兜了进去。舜帝觉得蹊跷,温从言查不出东西,舜帝疑心重,极不安,才连夜将宋钊又召了进宫,要他当夜就开始审关送到刑部的人。
  宋钊在早间就收到了消息,知道舜帝肯定是等不了太久,才做了准备。
  如今果然与他猜测一般,他领了旨,还领了令牌,在审迅结束前都可以随时进出宫禀报进展。
  出了太极殿,宋钊看了眼周边,中路两边立着禁卫军,除此外再无宫人走动。他不动声色走到宫门,登上马车,将官袍脱给已易好容的邱志。
  邱志穿上衣裳,脸上都是担忧:“郎君,太过冒险了……”
  “我知道地形,也知道侍卫巡查路线和每一个岗,不必担忧。不会用动内劲的。”
  邱志还想再劝,却被他冷冷扫一眼,只能闭上了嘴。马车在走到暗处时,宋钊快速跳了下车,躲进宫墙的暗影处,用鹰爪勾直接翻过高墙。
  夜沉如水,郎君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魅影,躲过守卫与巡卫,往深宫去。
  他在西面转了圈,寻了几处荒废的宫殿,又在一处殿顶潜伏,并没有发现。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夜上中天,他在宫中也寻了有一个时候,不适宜再呆,利落转身按着原路折返。
  在离近宫墙的时候,他却又停了下来,从怀里取了锭银子,朝往与他反向走过的侍卫抛了过去。
  原本极静的地方霎时就响起有刺客的呼喊声。蒙着脸,一脸身黑衣的宋钊就被侍卫用火把照着,显露出立在宫墙前的身形。
  箭弩亦对准了他。
  故意引出动静的宋钊就那么站在原地,动都不曾动一分,好像一点要逃走的意图没有。
  禁卫们疑惑,步步向他紧逼,在人围到五步之前,他终于抽了腰间的软剑,杀招凌厉袭向禁卫。
  惨叫声划破夜空,火光中,刀剑相撞。宋钊手中的剑每刺入一人血肉中,就会带起一声厉叫。
  袭向他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但是更多的禁卫蜂拥而来。
  以一敌众,他动作渐渐的也不像刚才那般凌厉,禁卫军中不知谁喊一声撤,围在他身边的人都霎时散去。他再面对的,就是幽光闪闪的冷箭。
  他凤眸微眯,看到了不远处有人抬起了手,然后挥下!
  霎时,寒芒成片,杀意森森,冷箭全向宋钊袭去。也是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柄大刀从天而降,格挡了箭雨,有人从墙头跃下,只是一两息直接就将宋钊拽着一同再翻墙而出。
  失去了郎君的身影的墙面扎着数十只羽箭,禁卫军望着空空如野的墙面,神色极难看。
  而墙外也响起打斗声,只是很快那些声音渐远,到最后只有慌乱的脚步声撤回。
  “他们跑了!”
  ***
  宋钊那头,他与前来营救的黑衣人躲在一处屋檐内,搜寻的禁卫军离开后,黑衣人跳下去就欲离开。
  宋钊却是眸光一冷,挥剑直接袭了过去。
  黑衣人也早有防备,手中大刀轻松一档,深深看他一眼,根本不想与他多交手,动起内劲跃上墙头。
  宋钊虎口被震得发麻,见他还是要离开,冷冷盯着他的背影,也不再阻拦,毅然朝相反方向大步离开。离开前,他还自嘲地笑出声。
  即便将人引出来了,又如何,他连一句话也不想与自己说。
  宋钊自嘲的笑着,面若冰霜,压抑了这些日子的怒意也久久不息。
  已翻上屋顶的黑衣人听到笑声,动作一顿。他回头看着郎君修长的身影没入黑暗,闭了闭眼,几个起落间也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小天使们晚安~


第61章 
  都城夜间有宵禁; 宋钊轻松避开巡夜的士兵,安全到达刑衙门。
  邱志和他心有灵犀般; 竟就在院中侯着; 见到他到的身影松口气,到了他的值房重新换回衣裳。
  宋钊理着袖袍,邱志在边上倒了水,取出随身带的玉瓶,倒了赤色的药丸出来。
  “郎君; 先将药服了吧。”他递上前。
  从遇到黑衣人后,宋钊神色都极难看; 因动了内劲; 面容更显得苍白; 清冷的凤目仿佛落有腊月的寒霜;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阴郁。
  他看了一眼邱志递来的药; 凤眸不带情绪看过去,并没有接过。
  邱志就被他看得心间打了个激灵。
  “郎君?”
  宋钊唇角突然上扬,如玉的面容却有着让人感到阴寒的戾气。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动用内劲了?”
  邱志一怔; 手微不可见地颤抖; “……郎君。”
  “还是说,你事先已得到了消息?”
  邱志闻言; 连药都捏不住了; 当即跪了下来,脸色惨白。
  宋钊笑了一声,声音极低。
  跪下来的男子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宋钊的目光就落在他发顶,然后慢慢游移到他喉结处,再是胸口。
  那无声的打量,仿如是把利刃落在邱志的血肉之躯上,让他止不住惊恐,连呼吸都不敢。
  宋钊视线在他身上良久,终究还是移开。
  他转身,往大牢去,跪在地上的邱志冷汗淋淋。郎君离开的方向,突然传来重重的一声动静,有什么轰然倒榻了下来。
  邱志听得心惊,忙跑上前,看到是院子的石桌,碎成了一块块。
  他心中的惶恐之意更甚,宋钊却已进了大牢。
  刑部大牢长年封闭,空气不流通,只要一踏进去,就是股带着腐烂气味的霉味。
  在宋钊没有回来前,邱志就扮作他吩咐开始提审犯人,宋钊此时来到,正好看到衙役在对着两位官员逼供。
  用了鞭刑和烙刑,本就不好闻的气味中又多了浓浓的血腥气,还有焦糊的刺鼻味道。
  宋钊来到邢架前,视线淡淡扫过已经奄奄一息的犯人,衙役即刻上前禀报:“大人,这两人嘴十分的硬,根本撬不开,再打下去,怕是要受不住了。”
  宋钊手上审了许多人,倒真没几个嘴严的,他慢条厮理地卷了袖子,“你们都出去吧。”
  衙役见他是要亲自动手,只感觉头皮一紧,忙应声然后退了出去。
  几人也不敢走远,带上门后,就守在门前,不一会,就听到了犯人凄厉的叫喊声。衙役们都对视一眼,被那一声比一声尖厉的喊叫惊得两股颤颤,都不太敢想一会再进去,里面是怎么一个修罗的场面。
  那头,邱志却是留下侍卫,神色颓败的先行回了安王府。
  赵暮染心焦的在屋里踱步转圈圈,听到邱志回来的消息,吊得高高的心一松,忙出了屋。
  可她却只看到了邱志一人的身影,整颗心又悬空,问道:“你们郎君呢!”
  邱志朝她行礼,“郎君已经安然回到刑部大牢,属下是先行回来报信的。”
  “回刑部了?”赵暮染重重舒了口气,想要再问详细,却见邱志已经转身到了院子中央,随后看到宋钊的另一位心腹侍卫手执长鞭过来。
  她正疑惑着,就见那侍卫抬手就将长鞭狠狠落在邱志身上。
  刺啦一声,邱志身上的衣裳裂开了口子,皮肉没有幸免,鲜血霎时从伤口涌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赵暮染有些心惊,侍卫手中动作却是没停,下一鞭紧接而至。邱志忍着疼,说:“还请殿下回屋,是属下做了错事,这罚该受的。”
  错事?
  赵暮染回都城前是看邱志不怎么顺眼,但相处久了,知道他是宋钊身边最得力的,能力也极强。
  怎么好好的就犯错了?
  她想着,鞭挞的声响再度响起,饶是邱志再硬汉,也被打得咬得牙关,一头冷汗。
  赵暮染看着他背后横交错杂的伤口,咝的抽口凉气,最后还是直接回了屋。
  既然邱志说他有错,那肯定是错了,而且他是宋钊的人,她更不该干涉。宋钊有自己御下的手段。
  赵暮染回了屋,院里的鞭打声却是许久未停。她在后面数了数,竟是数过了五十下,又是倒抽口气,想外边的邱志怕是皮开肉绽,成血人了。
  而宋钊在大牢里呆了一个时辰,用清水净过手,便带着供词进宫求见。
  舜帝已歇下,但因着先前有交待,德信见到宋钊后,便将他唤醒。宋钊就站在龙榻前禀报:“两位犯人都已招供,那些贪污的粮饷是上回漏查的,如今才被揭了出来,确是与李家有关。”
  大皇子先前的事是被他设计的,今日两人招供是与李家曾有勾结,是为属实,故他并未提及到大皇子身上。但他知道,他不提,舜帝也会自行将李家和大皇子串一块儿,他没必要多这口舌。
  舜帝闻言沉默了半会,让宋钊将证词留下。
  宋钊将证词与令牌都递到德信手中,施一礼离开。
  他走出宫门时,天际微微发白,朦胧的光在云层间流转不定,然后慢慢投在大地上。
  居然忙了整夜。
  他拢了拢袖子,登上马车打道回王府。
  赵暮染整夜未眠,晨光熹微之时她就到院子里练枪法,在天大亮的时候,她终于见到等了整晚的身影,激动得将枪都丢到一边。
  还好是戚远眼明手快,一把捞住这先帝之物。
  宋钊夜探皇宫,又故意引了那黑衣人出来,再忙着审讯,脸色极不好。
  赵暮染才靠近就被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惊着,忙伸手去抓住他:“君毅,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宋钊心中有千万思绪,压抑了整夜,此时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那颗如破风箱一样空洞洞的心脏也稍被填补。
  他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紧紧的,将脸埋在她颈窝间。自从见到那黑衣人,知道自己猜测成真的愤怒与不理解也微微得到缓解,但那种难过还是刺着他,更是让他多想。
  他抱着他的小妻子,声音极低地道:“为什么不闻不问。”
  什么?
  赵暮染被他没来由的一句闹得怔愣,什么不闻不问?
  她伸手去将他的脸掰正,想要问这是什么意思,却见郎君神色痛苦地闭了眼,唇角有着一丝血色渗了出来。
  “君毅?!”她被那抹艳丽的红色所惊,但郎君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无力靠倒在她身上。
  赵暮染撑着他沉沉的身子,脸上血色也霎时褪去,忙将人一把抱起,直冲进屋。
  院里的侍卫也被吓一跳,戚远当即要去找邱志,却想起昨日邱志直接被打昏了过去,只能调转步伐去找打人那个。
  赵暮染将宋钊放到榻上,发现他又跟在庆州时那两回一样,昏迷失去了神智。
  她在他身上翻了翻,发现没有他平时服的药,忙又转到八宝阁前,慌乱地翻找着。
  在哪里,药去了哪里。
  她记得他上回放了一瓶的。
  赵暮染心急,越急越乱,不小心碰倒了八宝阁上不少东西,在一片狼藉中终于找到那药瓶,忙回到榻边给郎君喂到嘴里。
  她抬起他下巴,却发现他不咽,急得她又是倒来水。可水也根本喂不进去,一直沿着他嘴角滴落下来,将他朱红的官袍染湿大片,那颜色就像是发暗的血。
  赵暮染从来没有这样不经事过,竟是吓得手都在抖。
  这和前两次的情形都不太一样,先前他起码会自主吞咽。
  他怎么了!
  赵暮染双目都急得赤红,含了水,然后对着他唇给他一点点渡过去。
  大部分还是流了出来,赵暮染颤抖着手,去扣他下巴,继续不停给他渡水,直到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将药咽了下去,她才气喘吁吁瘫在他身边。她浑身都是冷汗,手脚冰凉,因为过于惊慌,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是又动了内劲?
  可是邱志不是说他安然回刑部了?!
  赵暮染双目赤红,伸手去扣了他的脉,絮乱浮虚,是比前两回更显得不好。
  她强忍住当即要去找邱志问清楚的冲动,先帮宋钊宽衣,将湿的衣袍都丢到一边,又拿了帕子给他擦身。忙完一切,她再度去探他脉象,还是那么不平稳,好在他呼吸很均匀。
  应该只要醒过来就没有事。
  再三确定宋钊只是昏迷,不见其它异样,赵暮染才松口气。此时戚远也回来,将那个侍卫带了进来。
  他先朝赵暮染行了礼,才去探郎君的脉象,脸色沉了沉,“殿下,郎君旧疾再犯,比往前都要厉害。”
  “那该怎么办!医工,快去请医工!”赵暮染一颗心猛跳,朝戚远几乎是有用吼的。
  戚远闻言拔脚就要跑,那个侍卫却是将人喊停,说要回护国公府一趟,宋钊屋里有另一味药丸。
  不过小半刻,侍卫去而复返,将一颗深红色的药丸给宋钊喂了下去,只是神色一点也不轻松。
  他将剩余的药都将给了赵暮染,说:“殿下,这药只有十颗,是恒清长老所配。郎君这几年已经用了四颗,加上这,就只余五颗,药极为珍贵。如若郎君用药两个时辰未清醒过来,那就必须再喂一颗,直到他清醒为止。”
  “第一回 用这药是郎君十岁的时候,第二回是两年前,每回都是两颗才转醒。”
  赵暮染听着他的话,不安被不断放大。
  这药听起来,就像是他的续命药一样……如果喂完了,他还是醒不来……
  赵暮染有些不敢想,面上极力保持着冷静,却只是她自己知道,此时的她有多慌乱。
  她将人都打发出去,握着那药瓶,守在榻前,眼晴盯着沙漏,盯着昏迷不醒的郎君。
  正如那侍卫所估计的,宋钊果然在两个时辰后仍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她有些害怕,又给他喂了一颗药。抓着他的手继续等待。
  那个侍卫还说,宋钊动用内劲一般情况下旧疾是不会这样厉害,像前两回都是还动了极大的气。
  他今天是为什么动气?
  邱志?!
  赵暮染又想起了邱志,眼中闪过厉色,喊来蔚明与戚远,吩咐他们就是抬也要将邱志给抬过来!
  蔚明两人许久未见主子满脸戾气的样子,片刻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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