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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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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心听见皇上的话,心彻底冷了下来。
皇上怎么会突然过来,怎么会挑在这时候?
皇上话音还未落,只听见一个娇媚的声音,软软说道:“皇上就别动怒了,勤妃妹妹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出去办了,等勤妃妹妹回来,皇上您问问她就知道了。”
虽然她刻意装出了柔和娇媚的样子,可陈文心还是听得出来,这是惠妃的声音。
她想起曾贵人说的话,不由露出讥讽的表情。
这个人来的还真是快,只怕这件事情可不会是凑巧。
里面没有太大的动静,应该是皇上听了惠妃的话,所以平静了下来。陈文心盘算着应该什么时候进去,突然一个人在她背后拍了她一下,她吓得一个激灵。
她身后的人,狠狠敲了敲她的脑袋,她转头一看,居然是白大夫。
白大夫看她要问什么,他先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身后,示意陈文心跟他走,陈文心点了点头,猫着腰跟在白大夫身后。
白大夫将她带到了宫女住处旁边的一个柴房,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是给杨太医准备的屋子,好让他可以时时照顾喜儿。
关上门自之后,白大夫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十分不满的说道:“你屋里那都是些什么人啊?老夫才要给你端药过去,就看见她把那些个小丫头全都叫到院子跪着,那真是好架势,老夫还以为你这里被抄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出去救了个人,回来就变这样了。”陈文心认真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白大夫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突然抬头,瞪着她:“什么?救人?你出去救了什么人?我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生气,不能劳累!你是不是把老头子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眼看白大夫就要发飙,陈文心赶紧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这不是害怕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捅我刀子么,所以我就去了冷宫一趟……”
“……”白大夫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陈文心赶紧笑着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跟孙女对爷爷撒娇一样,嗲着嗓子说:“我真的就是去冷宫看看,哪儿知道有人居然要害死曾贵人,这我一看曾贵人要是死了,私通的事情不就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了么,所以,我就把人背回来了。”
她才说完,白大夫就猛的一甩胳膊,把她的手甩开,然后在她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骂道:“这个节骨眼上,你去冷宫把人偷出来,是不是想死!里面那位都说了,就是你在冷宫派人放了火!”
陈文心眨了眨眼睛,更可怜的看着白大夫。
白大夫见她这样,也不忍心生气,他无奈的瞪了陈文心一眼,指着一边椅子说:“装可怜也没用,现在你给老头子在这儿坐着。”
陈文心见状赶紧过去坐好。
谁知才一坐下,她就觉得屁股一阵锥心的痛,她没忍住,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帮忙
第三百四十五章 帮忙
“你喊什么!”白大夫听见她的惨叫,转身就往她头上一敲。
陈文心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被敲出一个洞,她眨着眼睛可怜的看着白大夫,站起来指了指椅子,只见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七八个核桃。
这些核桃个都不算大,?所以也特别尖,扎得陈文心觉得自己屁股都已经见红了。
白大夫翻了翻眼睛,?支开窗户看了一眼,见外面还没什么动静,他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陈文心没好气的说:“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么,?居然这么不小心!”
“我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么……”陈文心小声说道,她才说完,白大夫又要伸手敲她脑袋,她赶紧捂住脑袋,道:“我好歹也是妃位,你们这样也不怕我打击报复么?”
“你要报复尽管去吧,现在就能去,皇上就在里面。”白大夫完全不理会陈文心的威胁。
他背过身在自己的药架子上挑了一些药草,放在小舂里舂成粉末,接着用茶水调成了膏状,然后把装着药膏的碗给陈文心递过去。
陈文心奇怪的看着那散发着,有些刺鼻的清苦味道的碗,问道:“这是什么?”
“药,你把这个敷在手腕上,等干透了再用水洗掉,这里面加了薄荷甘草都是提神醒脑的。”白大夫说着,递过去一个瓷勺。
“为什么要敷这个?!皇上和惠妃总不至于拷打我吧。”陈文心更奇怪了。
“这不是给你醒神的,你若不想别人抓去慎刑司,就坐下。老夫会说你晚间病了,一直在这里休息。这草药的气味最浓烈,可也算能的蒙混得过去,只是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老头子我可只负责治病。”
陈文心听得明白,她知道这位大夫是因为宫中争斗都被迫离乡成为江湖郎中的,所以面对这些事情,他始终还是有一些忌讳。
这本也不该让别人卷入进来,陈文心点点头,之后就将那药膏附在了手腕上。
只是她没想到这药膏装在碗中只是刺鼻,摊在手上,就已经是冲人了。她只不过是舀了一勺出来,就被气味刺激得双眼通红。
“你忍忍罢,这原本是給重病之人醒神用的。”白大夫看着她的样子,站得远远的说道。
“您不能用点不是重病……”陈文心正要抱怨,她忽然想到了曾贵人,连忙说:“老先生,我待会来那个人正巧是重病,也能用这个吗?”
“什么病?”白大夫才开口,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他立刻转身道:“我什么也没听见,以后这事情别问我。”
知道他是避嫌,陈文心也不问。她将剩下的药膏连着碗端了出去,只见喜儿和杨太医都在角屋中,她把那碗放下之后,也没多说,杨太医便明白了。
她拍了拍喜儿的肩膀,喜儿会意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此时所有人都在寝殿,外面倒是自由不少。陈文心凑近喜儿耳边,小心说道:“现在惠妃带了皇上来,说我昨夜在冷宫的纵火。我与白大夫商议好了,说昨夜我重病,在白大夫处医治,你也记住了。”
“是,奴婢明白,奴婢昨夜也没醒,一直病着,什么都不知道。”喜儿点点头。
“好。对了,你和杨太医把曾贵人抬到密室去照顾吧,就是小夏子原来房间的那个。”
原本那个密室,是皇上来过之后,下令封起来的。只是白露觉得其中还有蹊跷,故而只是假意封住了。
喜儿也知道这件事情,她连忙点头。在陈文心回到白大夫处的时候,她和杨太医也已经将曾贵人搬到了密室之中。
陈文心在白大夫处坐了一会,她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已经不是自己了的,可那老头子偏偏说什么,要做出精神不佳的样子,不让她起来。
也不知就这么坐了多久,陈文心才听见外面传来了声音。
只是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被白大夫扶到一边的软塌上,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谁有些焦急的问道。
“回皇上,娘娘昨夜突发热症,恐是宫中有什么不祥之物冲撞,于是老夫让白露姑娘将娘娘扶到了这里,现下热症已退,再过不久,娘娘便能挪回宫中了。”
白大夫说着,在陈文心额头上搭了一块包裹着着冰块的帕子,陈文心原本昏昏沉沉的睡着,被这么一冰,直打了个激灵,她才想骂老头子公报私仇。
却听白大夫故作惊喜的说道:“娘娘醒了。”
接着她只觉得自己脖子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她愤愤咬牙,表面上却只能装作虚弱的样子,震了震眼才缓缓张开。
“皇上?惠妃娘娘,你们怎么……”陈文心说着,想坐起来,谁知她一动就牵扯到臀部,之前被核桃梗出了几个印,此刻一拉扯,她只觉得疼痛难忍,手上一软,支撑不住又倒了下来。
皇上见状,连忙扶住她,将她缓缓放好,才柔声道:“病了就不用着急起来请安了,这是怎么病的?怎么不找太医?”
“昨晚夜间本来醒了,可喝了一碗汤,就觉得头昏无力,白大夫就住在宫中,大约是丫头们懒怠于是叫了白大夫。”陈文心靠在皇上腿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垂着头,心头有些愧疚,她也不想欺骗皇上,只是若她不这么做,可能今后就只能和曾贵人一样,被打入冷宫,不明不白的死去。
皇上见她这样,心中更是着急,他连忙抬头问道:“白先生,念念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之前的……”
“余毒未清,加之屋内病气过重,先前娘娘又动了心气,故而染了热症。其实也不是大的毛病,只是须静养为宜。”白大夫在一旁说。
“这就好。”皇上听见这话,才舒了一口气,他继而问道:“勤妃是昨晚就一直在这里吗?”
“是。”白大夫点了点头。
他才说完,却见惠妃身后的一个小宫女突然冲出来,有些着急的说道:“你骗人,你昨天晚上明明只有一个人屋里,怎么说娘娘也在!”
陈文心半睁着眼,看着那个小宫女。是一个脸生的小宫女,她想不起来是不是自己宫里的了,不过看样子就算是曾经带在翊坤宫,心也在惠妃那里了。
听见这指责,白大夫摸了摸胡子,奇怪道:“娘娘的确是昨夜白露姑娘扶着过来的,老头子我有何理由要说谎?”
“这……这你是再替勤妃隐瞒纵火一事!”小宫女有些着急,她说着便忘了称呼。
这话才说完,惠妃眼神一慌,反手一个巴掌就狠狠打在小宫女脸上:“你是怎么称呼主子的!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被惠妃这么一说,小宫女才想起皇上也在,她害怕的跪在地上,不敢多说。
惠妃踢了小宫女一脚,让她跪到一边去,她自己则笑了笑,缓缓走到皇上身边挡住皇上的视线,对着陈文心,道:“勤妃妹妹怎么这个时候病了,病了一整夜想必也累了,怎么不回寝宫休息。这白大夫虽然已经年迈,可毕竟也是男子,妹妹也太不小心了。”
她这话虽然看起来是劝诫,可却不动声色的将矛头从小宫女的身上引了开。
白大夫听见这话,立刻要辩驳。
陈文心赶紧抢先一步说道:“惠妃姐姐说的是,可这病来如山倒,又怎么是妹妹想注意就能注意的,本宫也是才知道自己不在寝宫之内,姐姐这样提醒,妹妹倒也应该现在就回去。”
说着,她撑着床想站起来。
皇上连忙抱住她,扶稳她的身子,说:“别着急,你才醒来,外面风大,还是再等等吧。”
“皇上说的是,且那寝宫之内恐还残余了先前的毒,加之病气郁结在屋内,才使得娘娘如此体弱,还望皇上吩咐宫人,将娘娘寝宫开窗开门通风,再燃烧艾叶两盆去病气后,才让娘娘回去。”
白大夫适时上前说道,他说着,转身拿了两把艾叶出来:“老夫已经将艾叶备好了,只是烛光微弱,恐其中还有些许杂草,只是这也不防事,一起烧了亦可。?”
“好好,还不快来人,把东西拿去勤妃寝宫烧了!”皇上说着,朝着门外喊道。
话音才落,外面的宫女便冲进来,将艾叶拿走了。
惠妃站在一边,脸色十分尴尬,她想开口提醒皇上这次过来的原因,可看皇上与陈文心亲密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这时候说话的,只怕会惹得皇上不悦。
可眼看皇上已经不怀疑陈文心,她这一次的苦心不就白费了!
正想着,她身后的跪着的小宫女壮着胆子,扯了扯她的衣裙,低声说道:“娘娘,那件事情……”
“什么事情,要这么鬼鬼祟祟的说?”惠妃还没有来得及让她闭嘴,就听见皇上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惠妃心头一惊,她连忙挂着笑,说:“是这个小宫女说什么要调查走水的事情,臣妾正准备让她闭嘴呢。”
皇上听见惠妃这话,将眼神移到了小宫女身上。
小宫女只觉得自己是被老虎盯上的白兔,她不禁颤抖起来。
皇上见她这样,冷哼一声,突然道:“你到底是谁的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 错误
第三百四十六章 错误
“……奴婢,奴婢是勤妃娘娘的人……奴婢……”小宫女听见皇上的话,一下子僵住了,过了许久才说道。
陈文心冷眼看着她,并没打算说什么,这时候最好就是什么也不说,她已经露出了破绽,在这时候说得越多错的越多,不论是她还是那个小宫女都是如此。
那小宫女此时已是方寸大乱,她不住的磕头,脑袋都已经被磕出了血。
皇上却连看都不想看,他挥了挥手:“拖下去。既然在朕的面前不想说实话,那就到慎刑司去说罢。”
“皇上,皇上饶命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没有撒谎,奴婢是翊坤宫的,奴婢……”那小宫女哭嚎着,被拉了出去。
惠妃脸色已是有些苍白,她低着头,心中只期望那丫头的嘴千万要硬些!
陈文心听着逐渐消失不见的哭喊声,冷冷抬头,看了一眼惠妃。惠妃不敢看她,?只是低头看着裙摆。
见她这样便知道心虚,她也不着急去拆穿,只是叹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感叹道:“这我这宫里的人还真是多,多的连我都不知道是谁了。只希望她可别再死了,不然我这管教不严的罪名,定是洗脱不了了!”
皇上听了这句,伸手握住了陈文心的手,他低头看着陈文心苍白的面容,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他明明知道念念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可清晨惠妃带着人去乾清宫,言之凿凿的说她有罪,他竟不知为何也信上了那么一分。
如今看到陈文心的样子,他才确定,这一切定不是她做的。
皇上抬头看了看惠妃,只见惠妃低着头,仿佛也十分内疚,想来她也是被人蒙蔽,于是他沉声对着惠妃说:“惠妃,朕将曾氏的事交给你主理,你就要好好办,别听风就是雨,特别是事关勤妃的,没有切实证据,就不必拿到朕的面前了。”
“另外,”皇上说着,看向外面是李德全,“你去慎刑司,告诉里面的人,刚才那个小宫女绝对不能死,若是死了,朕唯他们是问。”
“是,奴才这就是去。”李德全在换上身边此后的时间可不短,听皇上的语气似有怒意,他更不敢怠慢,赶着就去了慎刑司。
惠妃将这些都听在耳中,她只觉得心一层层凉了下去。
她怎么就找了那么一个没用的丫头!
这一次不仅没有扳倒勤妃,反而让她落了劣势,这可怎么办。
陈文心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惠妃的样子,心中料定曾贵人说的没错,冷宫那场火一定是她想杀人灭口。且还想将这件事情扣在她头上,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只可惜,她漏算了白恩义。
陈文心想,惠妃这次失利定然不会轻易罢休,白大夫这一次是出于情帮了她,她不能让他被惠妃报复!
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柔弱的说:“皇上,如今翊坤宫出了这么多事情,臣妾想,大约是臣妾的确调教不来这么许多宫人,不如皇上开个恩,将那些小太监小宫女都拨出去吧,臣妾有几个大的伺候,已经足够了。”
“这虽然是个办法,可你这里毕竟这么大,若是只有那么几个人伺候,还是不方便……”皇上心中也有揣测,闹出了这么许多事情,大约的确是陈文心身边有人想害她。
惠妃一听陈文心这是打算把所有宫人都赶走,这怎么可以,她也顾不上回避,连忙说:“皇上说的是啊,妹妹你现在病着,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怎么能把人都赶走呢。”
陈文心暗自冷笑一声,惠妃果然是忍不住了。
她没理会惠妃的话,只是往皇上怀中靠了靠,叹道:“我病着,人来人往反而不方便,从前就有人错了主意才让我……罢了,我不过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念念……”见陈文心如此,皇上也想起了那蛊的事情,他紧皱着眉头,良久才说:“既然是这样,的确白老也说了,你要静养,宫人的事情就你自己做主吧。”
陈文心靠着皇上的肩膀点了点头,惠妃心中万分着急,她才张了张嘴,抬头就看见陈文心探究的目光,她不得已的低下头,行了一礼道:“既然妹妹身子还未好,我也不多打扰了。”
惠妃也不等客套,便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她中毒的事情,皇上一直静静的在她身旁陪着她,甚至回寝宫的时候,都不让她走,而是他背着她回去的。
看着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映照着皇上轮廓分明的脸,陈文心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她伸手摸了摸他脸上冒出来的胡茬,有些迷茫的问:“为什么呢?”
“什么?”仿佛害怕声音稍微大一些就会打破这样的平静一般,皇上只用气音问道。
“为什么会以为我……”陈文心险些就将自己心中所想的问题说出来,只是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她吞了下去,她垂下眼帘,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皇上明白,陈文心想问的是,为什么他会怀疑她。
他也知道,她不说出来,是一直记得自己得身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小心起来。
他觉得很难过,从前那个活泼勇敢的女子,似乎也淹没在了那让人惊心胆颤的黑血中,淹没在了流言中,也淹没在了误会中。
皇上伸出手,将她搂在怀中,他很想承诺些什么,可他却想不到自己能承诺什么。
他就这么感受着怀中温柔的温度,感受着陈文心哽咽的呼吸声逐渐归于平静。
她睡着了,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将陈文心轻轻的放平在床上,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件精美的玉器。她睡着,眉宇之间愁绪的消散了?,她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微微勾起。
皇上就这么看着她如同玉雕般无暇的脸,心中涌起了万分额不舍。他伸手,轻柔的理着她略带凌乱的发丝,忽然,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什么硬物。
将那东西从陈文心发丝间挑出,似乎是一块黑炭。他有些疑惑,用手捻开,那黑炭迅速化为粉末,染黑了他的指尖。
他忽然愣住了。
他知道这个,半夜时承乾宫起火,他也去看过,小佟贵人和佟贵妃的身上就带着这样的碎黑炭。
这是烧焦了的木头被水浇湿之后,落下的残渣。
皇上忽然觉得一股恶寒从指尖传到心底,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熟睡的陈文心。突然,他只感觉到胃部一阵翻涌,他猛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翊坤宫。
陈文心却仍旧熟睡着,梦中,她回到了出入宫的时候,皇上指着一幅画,问她:“你喜欢吗,喜欢朕就把这个送给你。”
……
承乾宫中,弥漫着一股灰败的气息。
佟贵妃冷冷斜倚在贵妃椅上,她看都没看坐在下位的惠妃,只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玉蟾蜍。
佟贵人坐在佟贵妃身边,轻轻的帮她按摩已经僵直的双腿。
惠妃如坐针毡般难受,她几度想要开口,可看到佟贵妃那尖锐如苍老的鹰般的神色时,还是将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门外狂风乱刮着,吹得枝丫沙沙作响,这一切就像是一只爪子,挠在惠妃心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佟贵人才咳嗽一声,冷声问道:“惠妃娘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贵妃娘娘,那个陈文心今天竟然当着皇上面说要把自己宫里的宫人都赶出去,皇上居然也同意了,贵妃娘娘,咱们苦心孤诣安排进去的人,这,这一次可就……”
惠妃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连珠炮一般,霹雳啪啦说着。
可她说哦了好半天,也没见佟贵妃有什么回应,她抬头,却见佟贵妃半闭着眼睛,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惠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可她随即就将那阴狠的神色隐藏起来。她弓着背,颤声道:“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冒进,扰了娘娘的计划,可是,可是我这也是还怕陈文心她……”
“她原本不过是被捆住手脚的豹子,可现在你把捆住她手脚的绳子都给解开了,你还要本宫说什么?”佟贵妃冷笑一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瞪着惠妃,那眼神就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扎在惠妃心上。
惠妃低下头,不敢再说。
佟贵妃笑的更冷,她打量着惠妃,只见她穿了一身藕色旗装,上面暗绣了白梅,金银线嵌入花中,光线照耀下,竟显出了七八种不同的颜色。
只是那都是极其淡的颜色,初看只觉得那衣裳清雅高贵,再看才会发现那颇具心思的图案。
“惠妃娘娘身上的镂空织花锦缎吧,臣妾记得这是苏州最贵的缎子,娘娘在哪儿得的这么好的缎子,臣妾也想要一匹呢。”佟贵人突兀的开口。
惠妃正想回答,抬眼却看见佟贵妃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着自己,她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回避她的眼神,便听见佟贵妃阴沉的开口:“惠妃,给勤妃下毒的事情,是你做的没错吧。”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条船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条船
“贵妃娘娘,您不是知道么?”惠妃心中一跳,她有些不安的看着佟贵妃。
这件事情虽然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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