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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勤妃传-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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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驳回了立大阿哥为太子的折子,并且将上折子的大臣都罚了俸禄。
  她心中深深感到绝望,感觉到皇上对大阿哥的不喜。
  如果皇上喜欢大阿哥,朝臣们这样提起,他起码不会处罚朝臣。
  这只能说明,皇上生气的不仅是立太子此请,最重要的是生气立大阿哥为太子。
  而纳兰明珠口口声声说支持大阿哥成为太子,朝堂之上,他不是也没有为那些被罚的朝臣说一句话吗?
  不仅如此,惠妃事后才知道,纳兰明珠本人并没有给皇上上折子,请求立大阿哥为太子。
  他只是指派了手底下的一个礼部侍郎,土功来带头。
  小小一个礼部侍郎,皇上当然不放在眼里。
  若是他纳兰明珠、当朝一品大员向皇上提出此请,皇上未必不会考虑啊!
  她又是气,又是恨,气纳兰明珠没有尽心,又恨他看不起大阿哥。
  如果他真的看得起大阿哥,就不会连自己亲自给皇上上折子都不肯。
  她同时感觉到,皇上一定会猜忌她和大阿哥母子的。所以她称病躲避,暂时不想见人。
  翊坤宫今日给五阿哥办周岁礼,她也托病没去。
  陈文心事后派人送了些药材来,问候她的身体,也让她知道了五阿哥被人下了酒的事情。
  “罢了。”
  她有气无力地对嬷嬷摇摇头,“今日之事,明眼人一看就知是宜贵人有意陷害她。她为了自证清白,不惜自己饮酒过敏,可见是气急了。”
  被陷害的人是她陈文心,这件事让她自己去解决也没什么不对,她惠妃何必插手呢?
  “话虽如此,主子您才是掌管后宫的人,身份在后宫最尊。勤妃只是协理后宫,理应事事和主子报备一声。”
  管事嬷嬷看得懂宫中的局面,如今惠妃身份不同了,长春宫的宫人自然也长了野心。
  现如今在宫中唯一能和惠妃相抗衡的,就是陈文心一个了。
  她靠着自家兄长的战功被封为妃位,又有协理后宫之权,眼瞅着就要和惠妃比肩了。
  “理应事事和本宫报备,她不也没报备许多事了吗?还是皇上允许的。”
  被管事嬷嬷这样一说,惠妃也有了些埋怨,“皇上单独让她处理和硕温宜公主,和两位恭亲王格格进宫的仪典。还有章贵人和卫常在晋封的仪典,就连万寿节都是她一人负责的。”
  皇上亲自下的命令,陈文心名义上是协理后宫,实则和她惠妃的管理权是平分秋色。
  先前管事嬷嬷就给她进言,让她该拿出主理后宫的架势来,不要让陈文心夺了权。
  她想着觉得也有道理,便一改平时不爱管事的性子,开始揽起了后宫的大小事务。
  她是该把权力牢牢掌握在手中,眼看着她佟妃倒了下来,这正是她揽权的好机会。
  从前佟妃是贵妃,压在她头上让她喘不过来气。
  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头上没有别人,她不应该再处处束手束脚。
  她有权,大阿哥的地位才会更高,他被立为太子的机会也就越多。
  她一直因为自己出身不高而觉得愧对大阿哥,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母族,大阿哥想成为太子是多么困难。
  也因为出身不高,所以她从前屈居人下毫不在意。
  她一个小小的郎中之女,能被皇上封为妃位,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可随着大阿哥日渐长大,她才明白,这还远远不到她满足的时候。
  大阿哥是众位阿哥中最长的,他又刻苦读书,完全有希望被立为太子。
  她现在也是后妃中地位最高的,皇上一向也敬重她,封她为后也不是不可能……
  “主子。”
  管事嬷嬷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要不要奴婢带人去永寿宫问一声,给勤妃娘娘使个绊子?也好让她知道,到底是谁掌着凤印。”
  惠妃心里有些犹豫,陈文心在宫中素无恶行,又以待大阿哥的优厚来与她结好。
  她们是友,非敌。
  现在她如果纵容嬷嬷去给陈文心使绊子,岂不是交恶了么?
  “不妥。勤妃如今的地位,不值得得罪她。只要她不威胁到本宫,本宫不愿与她交恶。”
  嬷嬷诧异道:“主子,您这话就说错了。这后宫里旁人的地位高了,那就是您的地位低了。看似没有威胁到您,实则您的地位就被她勤妃的威风拉低了啊!”
  “您想想,佟妃……”
  惠妃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嬷嬷提佟妃是什么意思。
  就好像惠妃不曾威胁到佟妃一样,但佟妃被降位,惠妃自然成为了后宫之首。
  在佟妃看来,这就是惠妃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所以佟妃近来待她已经不像从前那般表面上敬重,甚至常常用格外说哪抗饪此�
  她的地位始终在那没有改变,皇上降位佟妃,她就高。
  现在皇上抬举勤妃,她就相对地低了。
  一个人从低到高自然会欢喜万分,从高到低,则难以忍受。
  惠妃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心里像有一千字蚂蚁在爬一样地心痒难耐,嬷嬷的话始终在她心上挥之不去。
  “好吧。你去,不过不要把事情闹僵了。只要提醒勤妃,在她头上还有本宫这么个掌管凤印之人就足够了。”
  嬷嬷低头称是,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承乾宫离翊坤宫不远,佟妃自然也很快就听到了消息。
  一个勤妃,一个宜贵人。
  对她而言都不是善类,她乐得作壁上观,看她们两如何厮杀。
  杀得越是激烈,她就越高兴。
  当然,她更希望宜贵人能够再聪明一点,能够陷害陈文心让她背负谋害皇子的罪名。
  可惜宜贵人竟然让她洗清了自己。
  现在是陈文心要反过来整治她了,只怕这回出手,她不会像平时那样仁慈了。
  也罢,弄死一个宜贵人也好。
  这个宜贵人从前在她承乾宫卑微为下,一朝为嫔,再加上育有五阿哥,竟然就不把自己这个旧主放在眼里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说那个已故的玉常在之事是怪她管理后宫不善的人,就是她宜贵人。
  郭络罗家小小门户,竟然生出宜贵人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胆敢和自己作对。
  她早就想弄死宜贵人了,只是怕少了宜贵人,没人来牵制陈文心。
  再到玉常在受宠那个时候,她又怕没了宜贵人,没人来分玉常在的宠爱。
  现在好了,宜贵人没了儿子,也没有一宫主位。
  她现在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怕是再无翻身之地了。
  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吧。
  她也想看看,陈文心到底会不会干脆地弄死宜贵人,还是犹若寡断再给自己留下祸患。
  “主子,听说惠妃宫里派管事嬷嬷去了。”
  宫女躬着身对佟妃禀报,佟妃闻言,竟然笑出了声。
  “这个惠妃近来也是不通得很,本宫从前竟然没看出,她还有这等野心?”
  佟国维早就传了信来,近来皇上忙于收复台湾的战事,竟然有几个大臣同时向皇上上书立大阿哥为太子。
  若说此事没有惠妃的手笔,谁信呢?
  从前佟妃敬重惠妃,是因为她性情温和,德高望重。
  皇上也敬她几分,她佟妃自然礼敬。
  没想到惠妃根本就不是众人所想的那么无欲无求,她从前或许无欲无求,那是因为她见识短浅。
  她一个小小郎中之女,得个妃位,又有个健康的大阿哥,就心满意足了。
  谁料到皇上把自己降位了,再把凤印给了惠妃,竟然让她凭空生出野心来。
  佟妃只觉得可笑,就凭她惠妃,也想妄图皇后之位、太子之位?
  真是天大的笑话。
  “本宫知道了,不必理会。就让惠妃去显威风吧,本宫就坐山观虎斗。”
  她薄薄的嘴角扯起,显得有些生硬。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二百三十五章 证据俱在

  第二百三十五章 证据俱在
  永寿宫中,各处都被翊坤宫带去的宫人上下翻查过好几遍,就连地下都掘开看了。
  不一会儿,几个宫人手里捧着几样物品到正殿之中,跪呈在陈文心面前。
  “启禀主子,在永寿宫上下发现各色酒类五种。小厨房料酒、黄酒,库房烧酒、女儿红,还有宜贵人寝室的梨花白。”
  小太监把这五种酒都捧了上来,陈文心只微微点点头。
  “启禀主子,永寿宫上下发现各色胭脂水粉、眉粉口脂等,俱在此处。”
  宜贵人毕竟是爱美的女子,见到自己宫里的酒被翻出来只是一惊,见到这些胭脂水粉被拿出来便有了怨气。
  “勤妃娘娘尽管搜查罪证,拿嫔妾的胭脂水粉做什么?”
  她不能没有胭脂水粉,如今她宫里的日子不好过。
  这些胭脂水粉若被拿走了,她再用不起这么好的了。
  一个后宫嫔妃没有胭脂水粉,她还如何夺回皇上的心?
  白露嗤笑道:“宜贵人,您何必这么蝎蝎螫螫的?我们主子还看得上你这些东西么?”
  瞧宜贵人那副谁要跟她抢胭脂水粉似的的模样,白露心中万分感慨。
  从前也风光无限、赫赫扬扬的宜嫔,竟然沦落到今天这个,连好一些的胭脂水粉都用不起的地步。
  真叫人万分唏嘘。
  “杜公公。”
  陈文心看向下首一位身着管事太监服制的人,他忙上前拱手道:“奴才在。”
  “你是御膳房品酒司的掌事,本宫这里有六个茶盏,其中一盏有酒味,你来闻闻。”
  品酒司是御膳房里专门管酒类的,这个杜公公更是号称酒神杜康传人,只要闻到味道就能知道是什么酒。
  “奴才遵旨。”
  白露示意宫女把白日里几个嫔妃用过的茶盏端上来,六盏上好的哥窑冰裂纹茶盏,杜公公一个个闻过去。
  他拱手道:“回娘娘,最后一个茶盏里有酒味。那是上好的陈酿梨花白,足有十个年头了。”
  陈文心一挑眉,诧异道:“公公竟然连年头都能闻得出来?”
  杜公公谦虚道:“这是奴才的本职,自然要做得精些。”
  如此甚好。
  “那公公便去闻闻,永寿宫搜出来这五种酒里,都是什么酒。”
  一共有五种酒,如果和永寿宫的宫人说的都能对得上,那这个杜公公的鉴酒能力就无可怀疑了。
  杜公公领命,又去闻了一遍永寿宫的那五种酒。
  “这是料酒,应该是今年用京郊的山泉水新酿的,御膳房用的也是这一种。”
  “这个是黄酒,想必是产自山东即墨,用栗米酿造的。味道醇厚不辣,酿造的时间也有三五年了。”
  他一样一样地说过去,越说宜贵人的脸色越白。
  虽然宜贵人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宫中那些酒到底是如何酿造,酿造多久,产地何处。
  只瞧着杜公公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足以令她心惊肉跳。
  杜公公拿起最后一种酒闻了闻,笑道:“这不就是刚才那个茶盏里的梨花白么?连酿造的时间都相同,闻起来都有一股醇厚的香韵。”
  宜贵人几乎难以站住,她身边红药连忙把她撑住。
  陈文心却笑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宜贵人单把这种梨花白放在寝殿内,可见是常用的。
  许是今儿白日才用过,所以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永寿宫何人掌管这些酒?”
  陈文心一开口,殿内齐齐跪着的宜贵人的宫人,都低下了头。
  如今宜贵人已经不是永寿宫主位,她身边的宫人也一下子锐减。
  白露斥责道:“总共就你们七八个人,怎么,还要勤妃娘娘一个个审你们吗?”
  一个小太监忙膝行上前,叩了一个头。
  “回勤妃娘娘,宜贵人身边是奴才管着这些酒。”
  陈文心也没生气,只是微微笑道:“那你说,方才杜公公说的那些酒名、产地、年头,可有错误?”
  那小太监正想看看宜贵人的脸色,只听见上首陈文心慢慢道:“你据实说来便是。反正这宫里也不止你们两个知道酒,你们两人说得若有出入,本宫再召十个八个识酒的太监来也是不难的。”
  这话的意思是,就算他为了宜贵人而撒谎否认杜公公的话,也无济于事。
  那小太监想想平日宜贵人待他们的情形,宜贵人是嫔位、有阿哥的时候,他们也没落着什么好。
  宜贵人被降位了,五阿哥也被皇上送走了,她倒是天天拿奴才们撒气。
  别说是他了,就连贴身伺候宜贵人的大宫女红药,宜贵人一生气,还不是说打就打?
  这样的主子,哪里值得他冒死欺瞒勤妃呢?
  他朝着地上用力地磕了一个头,咬咬牙道:“回勤妃娘娘,杜公公所言具是属实。”
  宜贵人强撑着道:“这梨花白是内务府送来的,不仅永寿宫有,想必其他宫中也有。就凭这个,也不能证明那个茶盏里的酒是从我口中来的。”
  陈文心点点头,“宜贵人说得有理。来人,传内务府总管刘公公。”
  刘公公早就在外头候着了,听得里头传唤,忙进去给陈文心磕头请安。
  陈文心道:“刘公公,本宫命你查询了内务府的记档,看看哪个宫里有这种酿造十年的梨花白。你可查清楚了?”
  “回禀勤妃娘娘,这种梨花白产自江南一带,每年春天都会进贡一次。照规矩,这酒在老窖里,只有遇到逢三的年份才会开启。”
  “寻常百姓喝的只能是酿造三年的,王公大臣则可以喝到酿造六年的,进宫的这些贡酒,则通通都是九年的。”
  杜公公笑道:“奴才闻这酒足有十个年头,想来这是去年进宫的酒。又被精心地埋藏于温暖湿润的地方,继续酿造。”
  “既然如此,刘公公只说去年进宫的这些梨花白,都赏到了哪些宫里便是。”
  刘公公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请娘娘允许奴才照着这册子上念,万一奴才记错了误了娘娘的事儿,那就不好了。”
  所有进宫的贡品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白纸黑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听刘公公念道:“康熙二十一年春三月二十日,江南采办进贡九年梨花白共九十九坛。其中多半留在御膳房内,用以皇上举行盛宴。”
  “后宫之中好酒的嫔妃不多,位分高到足以要这梨花白的也不多。只有承乾宫佟妃娘娘和长春宫惠妃娘娘要了,再者就是永寿宫,当时的宜嫔娘娘。”
  此酒珍贵,寻常的小嫔妃想要都要不到。
  陈文心不好饮酒,所以翊坤宫也没有这种酒。
  “宜贵人,你还有何话好说?今日无论是惠妃还是佟妃都没有来过翊坤宫,在场包括本宫在内六个妃嫔,单单你这里有梨花白!”
  去年春天,宜贵人刚刚诞下五阿哥,正是荣宠无尽之时。
  她要这酒自然容易,现在这金贵的酒看起来,倒和永寿宫格格不入了。
  宜贵人还在苦苦挣扎,“就凭我宫里有这酒也不能断定是我,或许是荣嫔德嫔她们从哪来瞧瞧得来的这酒呢?”
  刘公公当先反驳道:“依奴才看,这不太可能。此酒金贵,宫里的数量原本就不多。不管是哪个宫里的都是珍重收藏好的,哪里能轻易弄来?”
  若是随随便便轻易就能弄到,那就不是贡酒了。
  陈文心不急着争辩,她只道:“宜贵人这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本宫早有领教了。既然你还要巧词狡辩,本宫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传南怀仁。”
  金发褐眼的南怀仁从外头走进来,众人都有些奇怪。
  这事怎么还能跟洋鬼子大人扯上关系?
  南怀仁望向上首端坐的蒙面美人,她如今年岁渐长,隐隐有了慑人的气度。
  从前活泼娇美、年少单纯,如今洗去质朴,更添雅致。
  从前还被他画在美人灯上的女子,如今她已是高高在上的勤妃,手握后宫的生杀大权。
  他再也不敢亵渎。
  “微臣南怀仁,请勤妃娘娘金安。”
  她朱唇轻启,“南大人免礼。本宫听闻西洋有一种琉璃仪器,能够把极其微小的事物变得很大,是也不是?”
  南怀仁朝身后瞧了一眼,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手上提着一个巨大的木盒。
  “回娘娘,是的。就在微臣身后。”
  陈文心自众妃走后就一直在观察那六个茶盏,那是此事唯一的线索,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谁想这一观察,的确看出了些什么。
  那些茶盏都是哥窑冰裂纹的,细细看去,裂纹中隐隐卡着一些红色的东西。
  她把每一个茶盏对比着来看,看了半晌,终于明白了那些红色的是什么东西——
  口脂!
  大清朝的化妆品还不能做到完全不掉色这么先进,所以嫔妃们在饮茶的时候,唇上涂的口脂多多少少会留在茶盏上。
  嫔妃的礼仪都是受过训练的,喝茶动作十分地轻。
  可巧她今儿上的茶盏是这种有裂纹的,这才能卡住些许的口脂。
  只是那些口脂的残留物极其之少,她该如何断定哪一个茶盏的口脂属于哪一个人呢?
  她想着,若是有个显微镜就好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抱着一丝希望派人去问南怀仁,没想到南怀仁还真的知道显微镜。
  只不过这个时代西方的显微镜还算不上显微镜,只是通过一大堆玻璃的折射,来使微小物体看得更清楚一些。
  充其量,就只能算是一个高级一点的放大镜。
  不过这也足够了。
  “南大人,请你架起仪器来,瞧瞧这茶盏上沾的一点点口脂,是什么颜色的。”
  陈文心一向不爱脂粉,宫中众人皆知。
  她怕亲五阿哥的时候沾到,所以今日连口脂都没有涂。
  而今日到访翊坤宫的五个嫔妃里,章贵人好吃,她也不爱涂口脂,说是都会被她吃到肚子里去。
  只剩下荣嫔、德嫔和卫常在,再者就是宜贵人了。
  荣嫔和德嫔年纪较长,口脂的颜色向来寡淡些,偏近嘴唇的颜色。
  而卫常在身份低,不敢过分装饰,口脂也不会用艳色。
  只有宜贵人一向喜爱浓妆艳抹,盛装打扮,她最最常用的就是如朱砂一般红艳的口脂。
  “娘娘请看,这茶盏上的口脂颜色,清清楚楚。”

  ☆、第二百三十六章 横插一手

  第二百三十六章 横插一手
  在层层折射之下,那一点点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颜色,变得十分清晰。
  边上离得近的人都忍不住用眼角瞟过去瞧了一眼,只是根本瞧不见。
  陈文心亲自走下来看,见那茶盏中的颜色通过这个高级放大镜看过去,的确是大红的颜色。
  “宜贵人,你自己过来瞧瞧。不单是宜贵人,永寿宫的宫人,你们都上来瞧瞧。”
  那些宫人原就有好奇心,一听她这样说了,便簇拥在宜贵人身后上去。
  宜贵人脚步迟疑,眉头紧蹙。
  幸好身边有个红药用力地扶着她,否则她恐怕早就要跌倒了。
  因为那放大了的颜色,赫然就是大红的艳色!
  众人几乎同时都看向了宜贵人,只见她唇上就带着这个颜色。
  这下可谓是铁证如山了。
  宜贵人再也无力辩驳,她没有想到,陈文心竟然真的能找到她的破绽。
  还是在短短一天之内!
  并且她处处都安排得妥当,无论是品酒司的杜公公,内务府的刘公公,还是那个洋人南怀仁……
  每一个举证的步骤,都完美无缺。
  她看向陈文心覆着面纱的脸,上面隐隐还透着些肌肤过敏的红色。
  她这回,是真的把陈文心逼急了。
  宜贵人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回,她是真的再无翻身的余地了……
  “奴婢请勤妃娘娘金安。”
  外头骤然响起一个老迈的声音,陈文心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众人都屏声敛气,等着宜贵人在铁证如山面前认罪伏法。
  这是何人,竟然不经通传,人还没到跟前,就喊着请安?
  只见一个衣着不凡的老嬷嬷走进来,端端正正地给陈文心福身行礼。
  这张脸是很熟悉的,正是惠妃长春宫的管事嬷嬷。
  陈文心诧异道:“嬷嬷这个时候来了,是惠妃有什么旨意么?”
  管事嬷嬷笑道:“回勤妃娘娘,我们主子听闻永寿宫这边深夜不宁,怕打搅着太皇太后歇息。便让奴婢前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理由说得倒古怪,太皇太后的慈宁宫离众嫔妃居住的宫殿都远得很,就是为了让太皇太后能清静养病的。
  怎么就会打搅太皇太后歇息了?
  况且现在也不是深夜,宫中各处还灯火通明,并未到就寝的时辰。
  要说惠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文心是绝不相信的。
  她今儿派人送滋补药材去给惠妃的时候,已经把今日翊坤宫出的大事告诉了惠妃。
  除了探望惠妃,也是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
  她从翊坤宫一路来到永寿宫,声势浩大,并不避忌任何人。
  想来现在满宫里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她惠妃还是被陈文心打过预防针的,怎么会不知道?
  可她偏要派长春宫管事嬷嬷这样地位贵重的奴才来,分明是要来插手了。
  惠妃素来和宜贵人没有私交,宜贵人从前荣宠在身的时候骄傲不可一世,也有冒犯得罪惠妃的时候。
  她现在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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