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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妃难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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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言一愣,沉默良久后,凌言缓缓摇了摇头。
“听到那个消息时,我心口确实疼了那么一下,但是我却不会为此煎熬。母妃因他而死,他早就该以死谢罪,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便宜他了。”
西延睿点了点头:“那么你可要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凌言一愣,抬眼看着对面的西延睿,声音低沉:“你呢?你可会回去看他最后一眼?”
西延睿一神情一怔,随后摇了摇头:“不会。从我成我西凉太子的那一刻起,我便再不是君盛的二皇子,而是西凉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太子。”
凌言点了点头,随机缓缓开口:“我也不会。知道真相后我能忍住不去杀了他已经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网开一面,想要我给他去送终,绝无可能。”
西延睿淡淡的“嗯”了一声,刚要说话,院中传来一串沉稳的脚步声。
西延睿眨了眨眼,看着门口。
秦襄匆匆忙忙进了屋中,看见坐在屋内的凌言时眼中闪过震惊,很快便恢复清明。
不等秦襄开口,凌言当先起身,优雅的抚平衣袍上的褶皱,凌言方与西延睿道别:“我先告辞了。”
西延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着凌言的身影进了厢房,秦襄几步凑近西延睿,低声道:“太子,君盛暗人来信,君盛皇帝大限将至——”
“我知道了。”西延睿淡淡的打断秦襄,自顾自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一口。
秦襄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瞥了一眼犹豫不决的秦襄,西延睿放下酒杯看着秦襄,面容和煦:“有什么话就说吧。”
秦襄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巨大决心一般,沉声开口:“太子,您既已知道凌阁主乃是君盛——”
“噤声!”
秦襄话未说完,西延睿顿时变了脸色,看着秦襄的眼光越来越沉:“本宫做事自有本宫的主张,你照办就是。”
秦襄一愣,立即点头:“是。”
西延睿看了一眼低头躬身站在一旁的秦襄,面色渐渐和缓:“嗯。你先下去吧。”
“是!”秦襄应声而退。
这边霍许刚刚进了屋中,肚子却饿了,刚要出门叫明月将饭菜端来,想了想凌言和成一正在院中议事,略一沉思便作罢。顶不住肚子的饥饿,霍许趴在桌上自顾自吃起糕点来。
想到凌言说了一半的话,霍许不免有些出神。
------题外话------
唔,最近有些疯狂。
☆、第十四章 人若没有梦想
她果然没有猜错。
西延睿与凌言,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只是西延睿对凌言如此特别,到底是因为凌言是凌天阁主,还是因为凌言的另一层身份呢?
想到那日自己惊慌之中看见的那个人,霍许眨了眨眼,难道是……?
想了想霍许觉得不对劲,即使西延睿知道凌言的另一个身份,他堂堂西凉太子,何须做到这般地步?不仅将一个他国王爷和王妃请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还替她二人将这太子府布置得固若金汤,只为保护两个他国王室之人?
莫名的,霍许眼前闪过那日她隔着屏风看见的人影,那般俊逸的身姿,如谪仙般的存在。
想到看见那个人影时自己脑海中闪过的那个念头,霍许啃着糕点的动作一僵,眼眸瞪大——
原来如此!
是了,一定是这样。
“主子?”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霍许的遐想,霍许一惊,转身看着身侧的明月:“啊!明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将手中的膳食放好,明月眨了眨眼无辜的道:“明月刚刚进来的,主子你没听见明月的脚步声吗?”
霍许一愣,摇了摇头。
明月将碗筷摆好,躬身道:“主子早饭便没吃,想必饿的狠了。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霍许抬眼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院中,转头问明月:“凌言呢?你进来的时候可看到凌言和成一了?”
明月摇了摇头:“是成一让明月将饭菜端过来的,我进来的时候并未看到主子和成一。”
霍许“哦”了一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明月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后转身离去。
霍许趴在饭桌上等啊等,眼珠子看着美味的饭菜,不停地咽口水。
凌言从西延睿的屋中出来,推开门便看见饭桌旁霍许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一双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的菜肴不停的咽口水。
凌言愣了愣,走过去坐在霍许身侧:“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霍许摇了摇头。
凌言一愣:“那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霍许再次摇了摇头。
凌言蹙了蹙眉:“那是为何?”
霍许扁了扁嘴:“我在等你一起吃饭。”
凌言原本清宁的神色一僵,随即感觉到有暖意缓缓流遍全身。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没有动筷,他身边的人就不敢先吃饭。
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特别,他们敬畏他的身份,自然不敢先吃饭。
但是今日,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却觉得,有那么一个人,等他吃饭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出自内心的在等他一起吃饭。
稳了稳心神,凌言声音比往日放柔了许多:“以后不用等我,饿了就先吃。”
霍许扁了扁嘴,没有说话,径自盛了碗饭放到凌言跟前:“吃饭!”
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米饭,凌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偷眼瞧了一下低头吃饭的凌言,霍许嘴角微微翘起,端着饭吃了起来。
吃过饭,霍许将软榻移到门口正对着太阳的位置,身子软软的往软榻上一趴。
过了没多久,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得困意四起,霍许翻了个身,就要闭着眼睡觉。
身子一轻,霍许睁开眼看着正抱着自己的凌言,有一瞬间的茫然:“你干什么?”
“困的话去床上睡,这儿风大。”凌言抱着霍许一步一步往床榻上走去,淡淡的道。
霍许往凌言怀中缩了缩,闭着眼继续睡觉。
给霍许掖好被子,伸手将帷幔放下,凌言声音低沉:“睡吧,我看着你睡。”
霍许知道凌言定是还有事要忙,当下乖巧的“哦”了一声,随机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许是昨晚一夜没睡,没多久,霍许便沉沉睡去。偌大的屋中,只剩下女子轻浅的呼吸声。
凌言悄然出了屋子,看了一眼侯在门口的明月道:“你在门口守着,她若醒了立即来睿太子处找我。”
明月一愣,应了声“是”后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许一觉醒来已是酉时末。
屋中已经掌灯,只是明月和木录等人却一个都未曾看见。
霍许披衣下床,刚刚走到屋中,门突然被推开,看见站在屋中的霍许,成一愣了一下,随后身子侧至一旁。
成一身后,凌言缓步进了屋中。见霍许已经醒了,几步走过去抱起霍许往软榻上一放:“可是饿了?”
霍许摇了摇头。
睡了吃,吃了睡,把她当什么了?
凌言伸手将霍许脸庞的一缕青丝拨到耳后,随后看着霍许道:“特意让明月给你炖了补汤,待会吃饭前喝一些。”
霍许皱了皱眉:“我身体好好的,喝什么补汤?”
凌言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将霍许柔软的小手放在手心,在霍许耳侧吐气:“昨晚辛苦你了,好好补补今晚才有力气……嗯?”
霍许:……
光明正大且目标明确的瞪了一眼某个男人,霍许没好气道:“凌言,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情?”
凌言淡淡的瞥了一眼周围,继续在霍许脖颈间呼气:“现在是晚上……”
霍许顿时有种咬到舌头的感觉。
将凌言推开,霍许连忙道:“我饿了,要吃饭。”
凌言缓缓绽出笑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成一。
成一当即心领神会,说了声“属下这就去将饭菜端来”后一溜烟儿似的跑了。
霍许眨了眨眼,看着转眼便跑没影儿了的成一喃喃开口:“凌言,成一他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
凌言低低的笑了几声,抱着霍许坐在桌旁,一边给霍许打理发丝一边淡淡的道:“看来他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霍许瞪了一眼凌言,低着头趴在桌上等着成一将饭菜端来。
吃过饭,霍揉着肚子躺在软榻上感慨:“凌言,你说我这样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凌言伸手握住霍许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边感受掌心的细腻柔软一边道:“我的许儿怎么会是一条咸鱼?”
霍许眨了眨眼:“我们那儿的人都这么说啊!人若没有了理想,那么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你看我现在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可不就是和咸鱼没有两样了么。”
凌言愣了愣,随后若有所思的点头:“依许儿的意思,有梦想的人就不是咸鱼了么?”
霍许看着凌言,“嗯”了一声。
凌言凝神沉思了一会,随后看着霍许道:“即使许儿是一条咸鱼,那也是一条独一无二的咸鱼。”
霍许:……
想了想,霍许突然看着凌言:“凌言,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凌言一愣,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有一瞬间的失神,思绪仿佛飞出了自己的掌控,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梦想,很久以前他是有的。变强,变优秀,这样父皇便会多看母妃一眼。
后来,他的人生因为母妃的离去而惊慌失措了很久。他活着只剩下给母兄报仇,哪里来的梦想呢……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询问他的梦想是什么。
他的梦想,是什么呢?
“喂,你不会也和我一样是条咸鱼吧?”见凌言半天没有说话,霍许歪着脑袋看着凌言打趣道。
思绪被打断,凌言漆黑的眼眸幽幽流转,最后缱绻的目光落在霍许的身上,笑了笑道:“我的梦想,便是与许儿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冷不防凌言突然来一出深情的戏码,霍许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半晌,霍许终于回魂,看着正盯着自己的凌言咽了咽口水:“凌言,你别轻易对我许诺,我怕我会当真。”
盯着霍许的眼睛,凌言声音清朗,一字一句道:“许儿,在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如你所言我大概是条没有梦想的咸鱼,但是在你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我除了想和你在一起,便没有其他。”
霍许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对方,目光缱绻。
霍许觉得,周围的空气中都布满了旖旎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放慢呼吸,一颗心渐渐沉沦……
看着缓缓倾身过来的凌言,霍许心中一动,缓缓闭上眼睛。
凌言的唇瓣微凉,带着些许清冽的气息,在霍许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啃噬。
霍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许儿……”凌言声音暗哑,眼中渐渐凝聚欲火。
霍许低低的“嗯”了声,伸手环抱住凌言的腰。
抱着霍许轻放在床榻上,凌言手一扬,身后的帷幔缓缓落下——
“主子不好了!”
成一焦虑的声音自院中传来,屋内动情的两人皆是一愣。
------题外话------
凌言:总有刁民坏本王的好事!
霍许:憋笑……
☆、第十五章 逸王继位
这怔愣只是一闪而逝,凌言仿若没有听见成一的呼声一般,低头吻住了身下之人的红唇。
“唔……”霍许伸手推开凌言,压低声音道:“成一找你有事。”
“什么事也没有现在要办的事大。”凌言声音嘶哑的厉害,眼眸中一片雾色。
“主子!成一有要是禀报。”
大概是凌言没有应声,成一以为凌言没有听见自己的呃话,顿时拔高音量,大喊一声。
霍许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的人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想了想,霍许推了推身上的凌言:“大概真是急事,不然成一不会那么惊慌的。”
成一进屋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自家主子冰冷的气压在屋内盘旋,但是想到那个重大的消息,成一咽了咽口水,躬身走近凌言:“主子……”
“你最好说出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否则今日谁也保不了你。”凌言声音冰冷的开口。
成一明显的一惊,随后看了一眼坐在凌言怀中的霍许,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凌言丝毫没有让霍许回避的意思。
成一点头应“是”,随后一字一句道:“皇上……驾崩了。”
靠在凌言怀中的霍许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成一。
君天赐……死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霍许就要转身去看凌言,可是成一地下一句话,却让霍许更加吃惊——
“先皇死前立下遗诏,废太子,着逸王君凌墨即日登基为帝。”
“什么?!”霍许惊得从君凌墨身上站了起来,看着成一惊得话都说不顺畅:“你说君凌荣被废,先皇让逸王继位?”
成一也知道自己的消息实在太过让人吃惊,但是如今君盛京城怕是都知道了。想了想,成一接着开口:“信是夜蓝两日前所写,此刻整个君盛京城只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霍许呆呆的看着成一,随后转身看着身后的凌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刚决定要与他一生一世,下一刻他却被一道圣旨黄袍加身,成了九五之尊。
沉默良久后,凌言声音沉静:“成一,备马!”
“是!”成一应声离去。
成一刚刚离开,一袭月牙白锦袍的西延睿推开了屋中的门。
凌言和霍许坐在桌旁,相顾无言。
见西延睿到来,凌言终于动了动身子,缓缓开口:“皇兄,你可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西延睿摇了摇头:“不管他此举何意,你只需记得一点,皇兄会一直站在你背后。”
凌言低低的“嗯”了一声,随后不再言语。
半个时辰后,成一肩头背着一个包裹,身后跟着同样装束的木录。
凌言起身看了一眼出神地霍许,随后转过身看着西延睿:“许儿就拜托皇兄照顾了。”
西延睿点头:“此次回去必定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凌言点了点头:“我明白。”
屋中一时间陷入无声的情境,霍许低着头看着自己白皙细腻的手出神,一双明亮的眼眸涣散,没有一丝光彩。
西延睿和凌言等人则齐齐看着桌旁的霍许,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凌言终于抬步,往屋外走去。
“君凌墨!”女子清脆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凌言走至门口的步子一顿,却并未转身。
看着男子颀长的背影,霍许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我等你回来。”
背对着霍许的凌言依然没有回头,一声低低的“好”消散在夜间的晚风中。
目送着凌言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院中,霍许浑身仿佛被抽离了力气一般,缓缓趴在桌上。
见状,西延睿沉吟片刻,坐在了霍许对面,自言自语一般:“他从出生起便不得父亲欢喜,可是他却丝毫不曾气馁,只一心一意的让自己变得优秀。他却不知,那个人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不优秀,而是因为他太优秀。”
西延睿缓缓叹了口气,接着道:“一山不容二虎,当一个皇子光芒太盛,那么皇帝便会心生芥蒂,如鲠在喉。”
霍许愣了愣,脑海中闪过那一日,她躺在血泊中,君凌墨出现将她抱在怀中时,百姓对他流露出的敬仰之情。
那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的敬重,虔诚如看着降临凡尘的神砥。
“那场大火过后,母兄双双离他而去,一夕之间,他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成了孤苦无依的落难皇子。”西延睿声音清淡飘渺,仿佛在讲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一般:“我虽没有葬身火海,却背井离乡成了他国太子。再不能日日看着他,不能听他唤我一声皇兄,只能从他人的口中,得到与他有关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他。”
霍许眨了眨眼,抬头看着西延睿。
西延睿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苦笑:“犹记得半年前我去君盛,在武英殿中,再次看见了他。五年未见,他改变了许多。不再鲜衣怒马,不再肆意恩仇,而是温润如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在他身上,我竟看到了几分我当年的影子。但是你的出现让我明白,世人都错了。他不是磨灭了菱角,只是学会了低伏。如同伺机等待猎物的猛兽,在静静蛰伏,看着猎物缓缓进入他设计好的圈子。”
“看到他如此沉稳,我心中稍稍宽了些,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了他待你的不同。”西延睿突然抬眸,凝视着霍许:“那个时候我便明白,若他有朝一日能放下执念,原因只会是你。”
霍许一愣,震惊的看着西延睿。
“我配合你将你从他身边带走,目的便是试探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西延睿看着霍许,一字一句的说。
霍许眨了眨眼,随后说:“程言是你的人?”
西延睿眼眸中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点了点头。
霍许低垂着眼睑思索片刻道:“即使那天他没有追上来,我也会被程言带走对不对?”
西延睿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霍许咬了咬唇,低着头不再言语。
西延睿幽幽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他少年成名,却跌在弱冠之龄;他心比天高,却因母兄的离去而折翼中途。如今他为了你放弃荣华,你……切勿负了他。”
霍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了。
良久,霍许终于张口:“那他此番回去……”
“先皇遗诏,他即使不遵也该有个说法。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怕是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逸王府,如此大的局面,又岂是一个小小的替身可以控制的。”西延睿看着窗外,淡淡的道。
霍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皇兄。”
西延睿摆了摆手:“夜深了,你早些歇息,一有他的消息,我便立即告知于你。”
“嗯。”
目送着西延睿的目光进了屋子,霍许看了一眼冷清的屋中,有一丝怅然。
守在门口的明月见西延睿出来,行了礼后立即转身进了屋中。
伺候霍许躺下,明月搬了软榻,侧躺在软榻上闭目休憩。
耳边传来嗡嗡的蚊子声,明月皱了皱眉。
怎么如今天气这般凉爽,便已有了蚊子?
霍许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感觉到耳后一阵刺痛,霍许烦闷的将抓了抓,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题外话------
唔……今天好开心
☆、第十六章 新皇与摄政王
霍许又开始了等待的日子。
天天坐在门口,看着尚凌轩门口。
西延睿也时时会过来陪霍许闲聊一二,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大多数时候,霍许是坐在门口发呆的。
转眼半个月过去。
凌言日日都会传信过来,跟霍许说一说君盛的状况。
凌言赶到君盛的时候,逸王府大门紧闭,声称尚在为逸王妃守孝,谁也不见。
同样闭门谢客的还有太子府。
原本扶持太子的一派大臣日日跪在太子府前,请太子出来主持大局。
第三日的时候,太子府内飞出一支羽箭,落在众大臣跟前。
羽箭上方绑着纸条,上书:先皇遗诏里写的清清楚楚,废太子,着逸王登基。请诸位大臣前去逸王府,恭请新皇尽快登基才是。
等那一干大臣巴巴到了逸王府,逸王府外白幡飘荡,门口贴着一张大大的宣纸,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储君无有过错却废,此一不妥;逸王无有功劳却立,此二不妥;先皇尸骨未寒,却急于立新君,此三不妥;逸王府上上下下为王妃守孝三年,此四不妥。以上四条,请诸位大人斟酌。
太子府,静月轩内。
清风躬身站在君凌荣身后,神色焦虑:“太子,您素无过错,先皇怎么就将您废了呢?你说是不是逸王的人在背后捣鬼?改了遗诏?”
书案前的君凌荣看着窗外,神情晦暗:“遗诏一式三份,且不说昭仁姑姑和傅仁手中那两份是否有假,窦安业乃是本宫亲舅舅,怎会纂改遗诏让逸王登基?”
想了想,君凌荣头微微偏向清风:“逸王如今到哪了?”
清风一愣,随后低头答道:“我们的人在吴城便跟丢了逸王,但按照时间来算,此时逸王怕是已经回了府中。”
君凌荣点了点头,声音清淡:“静观其变。本宫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清风震惊的抬头:“太子?”
君凌荣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派人盯紧逸王府,有事立即禀报本宫。”
“是!”清风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逸王府墨上阁内。
一袭白衣如水的凌言静静的站在屋中,看着桌上的圣旨。圣旨旁边,放这一叠厚厚的公文。
凌言身后,男子一袭玄袍,躬身站在凌言身后,如画的眉目一派沉静。
“王爷,文武百官在府门口已经跪了四日了,夜蓝不敢轻易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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