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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情未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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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看着木质的天花板,真漂亮。
周暮睡得并不久,感觉到有什么时整个人迷迷糊糊地翻了身,愣了一下,忽然醒了,整个人都歪到了地上,“咚”得一下。
他醒了,自己坐起来,一抬眼,洛兰迷糊着眼坐起来,正瞧着他。
“你……”
洛兰还没醒,忽然脑袋被敲了一下,有些小委屈,整个人再次被拥住倒在床上,这一次,翻了被子起来将两个人裹住,洛兰有些意外。
“周暮……”她小声地喊着,旁边男人没了声音。
外面天已经黑了,室内只有墙上有一盏壁灯,昏黄的,原本只是装饰作用。现在却忽然让室内变得朦胧起来,多了几分暧昧。
“周暮……”她又叫了一声,像小猫一样,轻轻推了推他。
旁边的人终于有动作了,却是伸手过来,将她朝自己怀里拉近了几分。
“周暮,脱了衣服再睡。”这一次她说的义正言辞,忽然听到旁边的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脱?”
洛兰忽然明白过来,整个人处于困窘之下,耳根红了一片,伸出手来抵住男人有些不轨的手。
“我,我……”
被子被整个掀开,忽然一双明亮的眼出现在她的上方。
他俯视着她,俊朗的容颜上蒙着一层不明不白的情绪。
“阿兰,和我在一起?”
他窝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近,像是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这个人!这个人!
洛兰心里有些急了,她明明都跟他来到这儿还要怎么样?她明明都点头了还想要怎么样?她明明……明明都让他抱了亲了也同意了……这个人怎么那么坏呢!
那一点嗔怒从小鹿般的眼睛里蹦出来,水灵灵的,又格外诱人。
周暮笑了,大手继续作乱,逼问的话又近了几分。
“嗯?答应我?”
洛兰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这样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她自己无法想象,急切,慌乱,又有些,期待……
“我……”
没有什么我,也没有什么你。那样亲密的吻,缠缠绕绕的,像是没有今天一样,洛兰觉得快要窒息了,又晕乎乎的,整个指都插进他的头发里,一点点回应着他的吻。
十指交扣,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会选择这样。
像被捧在手心里一样,整个人像一块糖热得快要融化了,可是,不满足……
周暮眼里带着笑,回到她耳边问她,又是同样的问题,疯了疯了!
她委屈地快哭了出来,可是周暮还是笑,“阿兰,证明给我看,有多愿意?愿意?”
她是真的疯了疯了!
自己挺、腰,看到那灯晃荡的厉害,身体终于有一种畅快的感觉,想要唱歌。她的身体里隐藏着无限的可能,他偏偏要来做一个激励者,所有的东西都觉得羞耻,可是,欲罢不能。
洛兰从来没觉得这样会让人生死不能。
圣经里,那人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结合,二人成为一体。”
洒脱与奔放,禁忌与畅快,没有感官能形容这种境界,汗水与喘、息,像是无言的激励,头发整个散开,缠绕成一团。
凋零与绽放。
逃脱与沉溺。
墙上的灯忽然亮了一下灭了。室内一片暗黑,只听得到压抑的喘、息。夜色掩映一屋的春色,无声无息的和外面的路灯做着斗争。
有汽车经过的声响,洛兰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感觉到腰间搭着的手,不自觉又朝热源处靠了靠,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外面有轻轻的敲门声。
身旁的男人顿时警惕地睁开双眼,顿了顿,轻轻起身。
“怎么了?”刻意压低的声音。
“老不死的已经查出是我们干的了,下午他们的人就会到这边,老大,该走了。”
“嗯,你去安排。”
门应声关上,周暮看了看房间的方向,坐回沙发上,低头沉思着。
洛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男人沉思的表情。
“怎么了?”她的眼里仍有着几分娇羞,可是比不过她对周暮的担忧。
周暮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让洛兰坐过来,拥着她。
“饿了吗?一会儿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好。”她轻轻笑了,只要身边的人在就好。
“我下午就要离开这儿,阿兰。”
“什么?”洛兰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迷茫地看着他。
“我本来想替你做决定,但这并不公平。”
“你不带我走吗?”洛兰的心慌了一下,忽然平静下来,“你不会的。”
他确实不会,只是,这是个重大的决定。
“阿兰,你后悔吗?跟我走,你后悔了吗?”他的眼里第一次有些不自信了,这样看着她,虽然面容沉静,可是心里却有些不确定起来。
“我跟你走。”洛兰什么都不说了,只此一句,抱紧他,喃喃道:“周暮,带我走吧。”
“Jet'aime!”
☆、85。混乱
顾维琛早就料到,去阿姆斯特丹找洛兰的人会扑空,这边接到洛兰父亲的道歉电话时,不置可否。他姿态并不算高傲,但是对方显然要比他诚惶诚恐,以至于在电话里听起来像顾维琛在仗势欺人似的。
顾维琛不急不慢,逼得紧的是顾母夏枚。
这是丢了天大的面子!
顾父事后并没说什么,只是在书房里砸了用了多年的砚台。
顾维琛眉一挑,那是他用赚得第一桶金送父亲的礼物,倒是……该换了。维珏倒是乖觉,婚礼的事一过就跑回了学校,可是到了后面林泉的事……
他说无能为力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残忍。顾母的意志似乎并不那么好违抗。
跪在他面前的维珏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后来,他站起来说:“哥,我知道你以前说的什么意思了。”他不吵不闹,回了学校,和母亲的关系飞速下降。这不是维琛乐于见到的。
安城和盛途的合作却异常顺利。盛途那边派过来的人倒是本事不小,在电视台的招标会上帮着安城打了漂亮的一仗。
庆功宴自然是少不了请林永安的。
顾维琛坐在办公室里,双手无意识的相互摩挲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永安的锋芒在逐渐褪去。
她在退却。
制敌之计,也许此时正是时机。
他勾了勾唇角,拿起旁边的衣服起身赶赴宴会。
永安一进会场他就注意到了。她穿一身黑色的长裙,头发重新挑过色,比起之前来艳丽了不少,但脸上却画着淡妆,身形显瘦。
他没立即出去,看到自己的经理过去接了永安,两个人在聊着什么,一会儿经理离开,永安自己拿了酒在全场转着。
她似乎心不在焉,笑的时候也很虚浮,抿了嘴角,典型的强颜欢笑。
又有几拨人围上去,不外乎是恭维之类,永安动了动,象征性地喝了几口酒,浅笑着绕过这群人。
她能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却忍着没回头。
上一次见面有点不欢而散的意味,但他们两人,要说避开,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况且两家公司还有深入合作的打算,欲盖弥彰罢了。
手机忽然响了,待永安接起来,不由面色大变。
“多久了?”
那边道:“今天学校才联系到我,已经有两三天了。”
“找到了吗?”永安顾不得这么多了,放了杯子,整个人疾步朝外走。
“没有,永安,我们查到了她的出境记录,她回国了。”
回国?永安顿了顿,林泉回国了为什么没有联系她?她身上也没有带很多钱,会去哪儿?
她是猪脑子才会相信林泉会乖乖听她安排!
“没有,我在这边请人查着,你们忙吧。”
电话挂断了,她疾步下着楼梯,忽然一失神,整个人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林永安!”后面一声低吼,有人跑了过来。
永安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一颗心跳得飞快,是被惊的。她顿了片刻,看到眼前的这张脸,忽然扶着旁边的扶手朝起爬,一阵钻心地疼,她忽然软下来,才发现脚踝被扭了。
“急什么!”劈头盖脸的骂,她整个人被抱起来。
永安忽然反应过来,“我要去找林泉,你别拦我!”
“这个样子去找谁?”
顾维琛根本听不进她的话,抱起她就要走。
“只是扭到了,没什么大事,你放我走!”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永安急了眼,“你带我去找顾维珏,维珏一定知道她在哪儿!”
“别打电话,她不想见我,不要打电话!”永安忽然又道,掐着顾维琛的胳膊逼着他听。
“去医院!”
顾维琛固执的可怕,就像根本没听到这一切似的。
永安的指甲都掐到他肉里,人来人往的又不可能大喊大叫,怒瞪着他。
等到整个人被抛到车里,她忽然冷哼了一声,明显是触到了伤处。
“离你上一次受伤才多久,林永安,你真是出息!”顾维琛粗暴地给她绑上安全带,上车时还刻意落了车锁。
“我不去医院!顾维琛你他妈混蛋!”
永安摔了脸的骂,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她愿意怎么骂就怎么骂,骂累了顾维琛也没给他个正眼。她哼了一声,脸色愈发苍白,拒绝再跟他说话。
到了医院还是这个模式,两个人像仇人似的,永安被他抱到病床上的时候冷着脸,别着眼,一张面孔毫无血色。
医生来检查时,顾维琛就站在旁边。
明明很疼,永安却咬着唇哼都不哼一声,苍白着脸盯着天花板,冷汗淋淋。
“很疼吗?”顾维琛过来握住她的手,永安却像没听见一样,浑身轻颤着。
医生面色微变,“病人是不是对医院有阴影?”
顾维琛无言以对,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按了按永安的伤处,听到她难以自抑的痛苦吸气声。
“好好配合,让你早点出医院。”医生发了话。
永安微怔,整个人依旧紧绷着,却慢慢配合着医生的话。
好在真的只是扭伤,永安整个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像个馒头一样。她现在可真的不能自己走路了。
再回到车里,永安顿时安静了,苍白的脸上慢慢恢复了些血色。顾维琛满脸疑云,拿着药对她开口:“我送你去维珏那儿。”
永安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维珏家的门敲了很久,两个人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忽然有人来开了门。
永安推着门就想挤进去,看到开门的人忽然愣了一下。
一张陌生的女孩的脸。
顾维琛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扶住永安,卡着门冷声道:“顾维珏呢?”
屋里的人只露了半个头,吞吞吐吐的,维琛生生推开了门。
他头一次有种想拉维珏去撞墙的冲动。
面前的女孩看起来出来的匆忙,衣衫不整,再朝里面瞟了一眼,房间的门虚掩着,能看到落在地上的衣服。屋里还弥漫着浓浓的酒味。
“永安,我们回去……”
话还没出口,永安忽然推开他的手,扶着墙撑着还完好的一条腿,蹦了进去,房间的门被推开,正是一地凌乱的衣服,顾维珏睡在床上,人事不省。
呵!
永安忽然笑了,回头看了顾维琛一眼,满是讽刺。
“没事,你们继续睡吧。”
她冷然道,自己又蹦蹦跳跳地出去,在门口时有意地挡开了顾维琛的搀扶。
维琛看了面前一脸无措的女孩,顿了顿,声音也不由冷了几分。
“我是他大哥,让他醒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追了上去,永安已经跳了很远。
“你今晚就想这么回去?”
永安不回答,只一个劲儿地超前蹦跶。
“林永安,你聋了?”
永安忽然转过脸来,“我早说了,你们顾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
“你又在耍什么脾气!”他几步追了上去,把永安拉住。
“我耍什么脾气?我耍什么脾气了?顾维琛,我和林泉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你们顾家害的吗?不是你们那儿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家世害的吗?够了够了够了,看看那就是你们的家风?你是这样,顾维珏也是这样,我们两姐妹是真的瞎了眼了好不好?认栽了认输了……”
“一竿子打死!”顾维琛忽然封了她的唇,也许只有这个方式才能安抚此时的不安和烦躁吧。
永安挣扎着,可是只有一只脚落地,最后还是软在顾维琛怀里,自己苦笑。
“我认输了,顾维琛,我真的认输了……求求你你让我去找林泉吧,找不到她我会死。”
“已经派人去了,永安,跟我乖乖回去。”他难得用这样轻柔的口吻说话。
永安乏力了,闭了眼,被顾维琛带回住处。
精疲力竭,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顾维琛给永安上药,她一声不吭,只盯着天花板发呆,像丢了魂一样。维琛想起来今天在医院的事,医生问他,永安是不是对医院有心理阴影,他又想起来之前永安受伤,却抵死不肯去医院的事,心里又沉重了几分。
给她用水擦了脸和手,永安就靠在沙发上再也没动过。
“你饿吗?我去楼下买点东西回来?”
永安不给任何回应。
顾维琛叹了口气,自己起身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永安忽然听到有钥匙转动的声音,无意识地闭了眼。
她真的累了。
忽然,一声厉喝在屋里响起,中气十足。
“你怎么会在这儿?”
永安惊醒,看着对面的女人忽然一下子笑了。
“我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这屋子的主人愿意让我住进来,你管得着?”她刻意冷嘲着。
夏枚快气疯了,整个人都在发颤,声音又高了八度。
“早说了你这个没家教的女人,狐狸精,给我滚出去!”
永安竖了眉冷笑,在哪儿丢了气势都好,唯独这个女人不行。
“我没教养,没家教,也没学过狗在这儿狂吠!”
“你……”
“有些人叫得倒响,不过狗仗人势罢了!”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夏枚彻底被激怒,扑了过来,永安避之不及被推到地上,却尽力避开夏枚的攻击,双手扑腾着把夏枚掀开。
只听“咚”得一声,夏枚撞到了茶几角上,慢慢滑了下来。
永安大吃一惊,喘着气要去帮她,忽然听到门开的声音,一回头,顾维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86。道歉
永安第二天跛着脚出现在夏枚的病房里。夏枚一挥手,扫走了置物台上的水果,东西全掉在地上,还有一个苹果滚了两圈,歪歪斜斜地落到永安脚前。
永安沉着脸,并没低头,直视着床上的人。
“我是来道歉的。”态度不卑不吭。
夏枚冷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道歉的,收起你那副假仁假义,骗的了维琛骗不了我。”
永安顿了顿,从她到这儿来时就没见到顾维琛,昨晚他急匆匆的送走了顾母,打电话报平安后就再没回去,今天一早她还是打电话让凯文接她走的,现在又让凯文送她来医院。
无论如何,这一次的挖苦是必须受的。
“要是假仁假义,我还真不在乎在顾维琛面前多演两会。我敬您是长辈,气晕了您是我的不对……”
“行了行了!”夏枚不耐烦的打断,“我们实话实说,除非你远离维琛,不然这一辈子我们都无法好好相处。”
永安咬着牙心里有无数的念头闪过,终于压了下来。
“您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他?”
“当然!”夏枚高调回应道,“我绝对不会让一个父不详的孩子进我们家的门,尤其,她的母亲还滥交,如果你稍稍有一点自觉性,就不会允许你妹妹再来勾搭我们家的人!”
“不关我妹妹的事!”永安低吼,手指掐着掌心生疼。
“上行下效,不是什么不管你妹妹的事,环境决定命运,这不是偏见,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道理,门当户对是什么概念不是我今天在这里给你瞎说的,林小姐,我不是在恐吓你,维琛生活的一个边角你接触过吗?他那些一来二去的朋友圈子你进去过吗?这就是差距,即使你奋斗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会被排除在外,这是运命。”
永安愣了愣,忽然笑了,“所以我该感谢您当年一棒子打醒我,逼我离开,没有当年的事哪有今天的林永安?说不定我还碌碌无为做一个小白领不是吗?没有什么所谓的运命!那都是你们这些长期不事生产的人自我安慰的东西,没有什么东西靠努力得不到的,这是我的信条。
“我敬您是维琛的母亲才过来,我和他的事,不管是他爱我还是我爱他这都是我们的事,婚姻是两个家族的事,但没谁规定一定要绑在一起,我爱他,愿意用我的整个生命来爱他是我的事情,不需要谁来指点我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事事都算的清楚,事事都弄得明白,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夏枚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自己躺回去闭上眼,明显的送客意味。
永安屏住呼吸,她感觉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在咆哮着,恨不能挣脱出来,把她心里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但,无济于事。她是在对一块石头说话,人怎么能奢望感动石头呢?
她停了一会儿,跛着脚出去了。
凯文在拐角处等着她,看到永安出来快速走过来。
“又挨骂了吧?自讨苦吃,林永安你就是做!”
“我乐意!”
“傻不拉几的。”凯文扶着她不忘一顿挖苦。永安顿了顿,脑子里划过什么,又回头看了看病房的方向,忽然大笑起来。
“我知道林泉在哪儿了。”
凯文凑得更近了些,永安却推开他。
“这次不要你帮忙了,好好回去做设计。”
凯文眼神里带了几分古怪,审视着永安,却见永安抬起头来,勾了他的下巴,邪笑道:“啧啧,看你这念念不舍的目光啊,情深似海。”
“乱说什么。”凯文打开她,自己快速朝前走着。
永安跛着脚跟上去,什么都没说。
这一路的旅程注定孤寂。
绵延不断的山,一抬头是灰褐色的石崖和长在石崖上歪歪扭扭的植物。它们顽强地在石缝里开凿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任凭风吹日晒,岿然不动。
中途永安由于脚的问题错过了下车去卫生间的机会,再这样一路过来就显得憋屈了。所有的风景都看得意兴阑珊,终于到了下一个停靠点,永安顾不得脚的问题就下去了。
外面的天倒是热的厉害,骄阳似火,像要把一切都烤裂似的。
车爬的是盘山公路,一路上不断的上坡下坡,有好些人受不了这样的急弯开始晕车,永安叹了口气,大概是外面呆久了,也娇贵了吧,已经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却强压着。
过了个山口,气温骤降,永安又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师傅,还有多久才到C村?”
“啊,没多久了,半个小时吧。”
“这么短?”
“姑娘多久没回来了?高速都通了一两年了,下了这座山就上高速公路。”
永安勉强地笑了笑,确实是很久了,风景历历在目,人事早已全非。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跟着外婆长大的地方。同时,也是她母亲的安息地。人真是奇怪,有些人活着的时候全记不住她的好,等到人没了,脑子里又全是她的好。
永安想起来和母亲不多的相处日子。
现在想来,当初她该是满腹愧疚,可是表达过于冷淡,在永安看来,一切都和没发生一样。她被接到林泉的家里,当时林泉的父亲还不像现在这般落魄,一家人温饱是没有问题的。
林泉对她充满敌意,永安视而不见。
母亲无所谓一个调停者,但对永安的暗示远远大于对林泉的。大概年纪小的人是有这样的资格的吧。
没有一对姐妹像他们这样,亦敌亦友。
永安心里苦闷,到了村子里的时候,很多人在好奇的打量着她。永安一抬头皆是陌生的目光。
她早有体悟,上中学的时候就知道,哪怕是两三个月不回来,村子里就会有些不大的变动,外面的女儿嫁进来,谁家的媳妇儿生子,谁家的老人喜丧……这么多年了,后出现的那些人也占了大部分呢!
永安朝着老屋的方向走着,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了。
故乡啊故乡,是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她看到老屋前那把锈迹斑斑的锁,明显没有动过的痕迹,心里不由暗暗失落。林泉真的回来了,又会去哪儿呢?
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忽然听到身后有讶异的声音。
“你是……安安?”
永安回头,看见满脸沧桑的老人正激动地看着她。
“舅婆?”永安忽然想起来了,老人已经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回来了?回来了?最近老做梦梦见你外婆跟我说想你,你可回来了!这孩子,走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人都长这么大了……”
永安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红了眼眶,看着面前的老人只能傻兮兮地笑,怕一换表情她的眼泪就滚出来。
“舅婆,您身体还好吗?”
“好,当然好,你要进老屋?屋里灰沉沉的怎么住,到舅婆家来,舅婆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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