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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情未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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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一切。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他们也有争吵,大多数时候是永安太过固执,而顾维琛显得不可理喻,他们都太年轻了,以为相爱了这世界上就没有其他的理由再把两人分开。
  没有捷径可言,两个人像两块石头一样相互打磨,等到把所有棱角都磨干净了,终于老天还是让他们分开了。
  梦里还有着无限的荒诞,她又梦到顾维琛死了,明明知道只是梦境,却抵不住的伤心,她一遍遍哭喊,叫着顾维琛的名字,回声袅袅。
  她终于彻底把他丢了……像是把自己的心丢了一样。

☆、82。爱你像呼吸一样自然

  永安的状态并不好,醒来之后依旧无法从梦境的震撼中醒过神来,恍恍惚惚的,直到凯文拉住她。
  “你还好吗?这几天看你经常心不在焉的。”
  永安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站直。
  “我有点累,下班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永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瞒你什么?你瞒我的事还少吗?”永安随口一说,凯文当即严肃起来,“你还在怪我瞒着你顾维琛结婚的事?”
  “没有,我开玩笑的,凯文,有些事强求不得,过了就过了吧,嗯?这世界上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能活的。”
  凯文舒了口气,目送永安回到办公室里。
  日子过得艰难,依旧要过。永安给英国的朋友打电话过去,只知道林泉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只是拒绝与永安通话。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挂了电话。
  工作的事也接踵而至,周暮离开了公司,她就更忙的没日没夜了,那些不着痕迹的心痛也被压了下去,只余下一副疲倦的躯壳。
  和安城的深入合作也持续了下来,徐景淮的明星效应让安城在五月的新品发布会上尝够甜头,公司内部拍板要和盛途继续深入合作下去。这里面顾维琛动了几分心思,永安已经不愿意多想了。
  安城有意赞助一档人气节目的第二季,竞标一项希望盛途这边可以派人参与进来。永安和对方的主管聊这件事,发现安城方面态度热切,想来是希望两家有更深入的合作。
  介绍过去的人是两个女孩子,永安亲自坐庄,请了安城主管层一行,酒宴上,她表示了一下对员工的期待和激励,又是一番说辞把对方夸得云里雾里的,所要的承诺不过是员工去什么样回来就什么样。
  酒酣耳热,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帐已经被结了。永安问了服务生才知道,顾维琛也在这里,正是他结的帐。
  安城的人肃然起立,说要过去给顾董敬一杯酒。
  这个样子,永安也不可能没有表示,对那两个小姑娘使了眼色,一行人跟在后面进了顾维琛的包厢。
  顾维琛招待的也是商业上的朋友,安城的这几位高层对这些人皆是熟识,两拨人你来我往客套一番,永安也过去混了个脸熟。
  那双眼盯着她,如影随形。
  永安示意两个女孩过去敬酒,又在对方要刁难什么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把人叫了回来。三个女人,在一桌的男人里显得扎眼,永安顾盼生辉,尤其让人移不开眼。
  桌子上的男人有意在灌她的酒,永安来者不拒,笑盈盈地喝了下去,面不改色。等到顾维琛把酒杯伸到她面前时,她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把酒杯里的酒一干而尽。
  对面的男人面色不明的注视着她,眼里聚集着某种怒意,永安没发现。
  不就是喝酒吗?当着顾维琛的面,和很多男人喝酒,真的没什么,永安在心里想着,只要不混着喝,她林永安不就是千杯不醉吗?酒桌上最离不开的就是瞎侃,永安也是能手,这方面她绝对不输这些男人。
  席间还有人讲了荤段子,两个女孩早就红了脸躲在一旁一言不发。
  永安却是笑了,扶着下颚,嘟着嘴,另一只手不断摆着。
  “不对,不对,这故事还有新版!”
  她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一眼就看到顾维琛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忽然笑了,张口嘴里就来了升级版,席间一众男人听得目瞪口呆,而后一阵大笑,直对永安竖大拇指。
  永安猜,自己是有几分醉了吧,不然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嘴里讲着些不着调的荤段子,桌下的脚却褪了皮鞋,腿了出去,一下子勾住了对面人的长腿,顺着那姿势一点一点的摩挲上去。
  顾维琛看她的眼神深了几层。
  旁边还有人道:“早说巾帼不让须眉,原来是这个理,今儿是体会到了。”
  永安大笑,心里却知道,这是鄙夷,酒桌上男人们夸她,赞她,说她不拘一格,所有所有,只是在说,她林永安,可以是一个一夜情的产物,却不是能够娶回家的女人。
  只有在这个地方,永安不把自己当女人。
  她的脚又向上伸了一点,身子却勾不住了,脚舍不得的在腿弯轻点,滑了下来,面上笑的不动神色,把脚退了回来。
  她撩了撩头发,脸上已经红了,双颊上的红晕显得正是可爱。
  “什么巾帼不让须眉,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林永安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以后大家有什么好事可要记挂上我啊。”她说的大气,端了酒杯要给在座的几位敬酒。
  别人都给足了面子,唯独到了顾维琛这里,他坐在原地按兵不动,对着永安的祝酒词充耳未闻,场面一时尴尬。
  永安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笑起来,又斟了两杯酒递给身边的两个员工,“来来来,我敬顾董算什么事,你们来,你们可是要暂时做他的员工啊。”
  两个女孩恍然大悟,颤颤巍巍的接了酒,站起来还没说话,两张脸就红了。
  “顾董可不能欺负我的员工啊!”
  顾维琛外形俊朗,本来就是女人们的梦中情人,现在又扮着冷酷,是能让女人一眼就倾心的,两个女孩倒是没多少白日梦的想法,不过在帅哥面前脸红什么的,还是会的。
  顾维琛睨了永安一眼,她笑着看他,眼里流光溢彩,像一颗熠熠闪光的钻石。她的光芒直接,锐气,让人睁不开眼。
  他屏住呼吸,端了酒起来,没再难为那两名员工。
  桌上人除了那两个女孩子,不是高官就是老板,也说了一大堆勉励的话,可说对她俩受益非常。筵席有惊无险的结束了,永安低过头去吩咐那两个女孩子,相互照顾着早点回去。
  两个女孩受宠若惊,先前看永安的架势,还以为她是那种会牺牲员工攫取利益的人,这才又想起来,公司早有传言,最心疼员工、最护短的高管,还是要算面前这位谈笑风生的总经理林永安莫属。
  筵席散了,永安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打发走了那两位员工,她又在大堂里坐了下来。
  饭店大堂里的灯用的是欧式风格的吊顶水晶灯,一打开,整个大堂里都是黄色的光芒,富丽堂皇的样子,分外惹人沉迷。
  她闭了眼,想小眯一会儿,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遮了眼前的光芒。
  睁开眼,顾维琛正站在她面前,神情莫测。
  “是你啊。”她笑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顾维琛坐下。
  顾维琛倒没那么乖,在她对面坐下。
  永安笑的更厉害了,“我厉害吗?顾董,我厉害吗?”
  顾维琛不说话,永安继续笑起来。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我最初进这个圈子时前辈教我的,他们夸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样?
  “你可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感觉我像个老鸨似的,我可没靠过那种事拉生意,哦,顾董你是意外,谁让我们是旧识呢!
  “人这一辈子总有个低着头的时候对不?你看我啊,才是把头低到尘埃里去,你还不信我这些年靠自己打拼的苦,唉,有什么办法呢?生意场上我信你,你又怎么会信我?眼巴巴的拿出一颗心来奉上去,最后别人踹了两脚,颠了颠,又踢回来。”
  她说到动情之处就整个人歪到沙发上,仰着头,盯着大堂里的水晶灯,一双眼里既灿烂又空明,只是笑,光华璀璨。
  顾维琛坐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认真地对上她的眼。
  “林永安,你喝醉了。”
  永安笑起来,推开他。
  “借酒耍疯呢!嗯,顾维琛,爱你像呼吸一样自然,我能把我的心丢了,怎么能忘了我是怎么呼吸的呢?”
  顾维琛一怔,面对这样赤裸的情话脸上表情现出怪异来。
  “但是,不爱你会窒息,爱你,我也会窒息的,我到底,还要爱你吗?”

☆、83。 我想试着忘了你

  一屋的光华,一屋的璀璨,顾维琛却觉得顿时都失了色,只剩下笑意盈盈的林永安,成为心间的一颗朱砂痣,任白驹过隙,只留下那一抹朱红在心头。
  “林永安,你该回去了。”顾维琛探下头来,难得的话里多了几分温柔。
  “回哪儿去?”永安笑了,伸出一只手来勾住顾维琛的脖子,“我能回哪儿去呀?你让我回哪去儿?”她一双眼无辜地看着顾维琛,说的轻松,可是眉眼里全是落寞,像是找不到家了还在强撑着找乐的孩子。
  顾维琛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送你回去。”
  顾维琛把她扶起来,这里的大厅是不是会有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上两眼,维琛顾不了这些了,让人把车开过来,把永安放了上去。
  一路上他都心惊肉跳的。
  永安完全忘了自己所在的场合,在后座上嚷着喊热,衣服脱了一件,还有一件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雪白的肩头露了大半出来,她坐正了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来作弄顾维琛。
  她的手柔柔的,此刻却像藤蔓一样,慢慢爬上他的脖间,一点一点地划,挠的他心底痒痒。
  “林永安,别闹了!”
  他一脚刹车猛地踩下去,永安超前跌在靠背上,胳膊却是整个伸过来了,一下子插进顾维琛的胸膛前。她真的撞疼了,也大概撞醒了几分,喊着疼的时候把手朝回拉,谁知道半途被人截了下来。
  “林永安,这可是你自找的。”
  永安忽然有些懂了,又有些不懂,这里暗了很多,周围的景物也不清晰。
  “啊”的一声,天旋地转,她被顾维琛生生从后座扯到自己面前,另一边,他已把前排的座椅放下。
  “疼啊!”她喊了一声,不过马上喊不出来了。
  顾维琛的动作太快了,他让她骑在自己身上,永安好不容易有的点清醒又不见了。
  怎么能用这样的姿态呢?
  永安心里迷迷糊糊想着,手上却不自觉地配合着顾维琛的动作,解扣子,抬手……她摸到他面前,一口一口地咬掉他的扣子,到后来动手撕,裂帛之声真是悦耳。
  顾维琛停了手,由得永安闹着。
  他紧紧盯着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永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下头来轻吻,指尖滑动,淡淡的暖意就这样传了过来。永安用脸颊一一摩挲过这副躯壳,俯下身来轻笑,对上顾维琛的眼,伸出指尖点着他的唇,忽然有些粗暴的捏住他整个下巴,一口咬了上去。
  “阿琛,你疼不疼?”她这样问,先前的狠戾又慢慢收起来,一点一点滑下去,到了喉结,轻拢慢挑,听到顾维琛忍不住的吸气声。
  “玩好了吗?”黑暗里他的声音哑着,几分隐忍。
  永安“咯咯”的笑。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她是知道自己惹了祸的,该受罚就受罚吧,失火就失火啰。但是为什么浪头打下来,她还是吃不消呢?
  整个人沉浸在兴奋之中,却始终到不了顶点的委屈,顾维琛帮她无限放大,到最后男人呵呵笑着,眼里闪着精光,让她看着外面模糊的景色,说了一堆胡话出来。他要她把先前在席间讲的荤段子再来一遍,永安被折磨的快哭了,哑着嗓子开骂,维琛反而更兴奋。
  所有所有,所有所有,都是委屈的不可直说。
  疾风骤雨当头打下,快乐来的猝不及防,狭窄的空间里,永安忽然爆发出一种濒临死亡的哭喊,重重落了下来。
  全身都是大汗,酒早就醒了。
  她恹恹地趴在顾维琛怀里,等到两人呼吸都均匀了,忽然笑了起来。
  顾维琛懒懒地拥着她,玩着她顶上的碎发。
  “笑什么?”他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的嘶哑,现在听来却充满了磁性。
  永安动了动,别开他的手。
  “笑我呢!”她表情淡淡,看不出多大喜意,自然也没有伤心这一说。
  顾维琛不问了,自己爬起来,整理了片刻,又重新启动了车。
  “回我那儿?”
  “不了,我累了。”
  顾维琛没说什么,车开出去,他忽然心底涌出个想法来,今晚留下永安,是个错误。
  到了永安楼下,她没给他送别的机会,说了再见就自己转身上楼,毫不留恋,像他是个陌生的司机似的,是司机她还会说声谢谢呢!
  维琛在楼下呆了很久,他打开车门出来,永安那一层楼迟迟没有开灯。
  他就这样仰着头,盯着窗户的地方。
  又过了五分钟,室内的灯亮了,他隐隐约约似乎看到永安在窗帘旁边走过的身形了,深吸了口气,才转身回车里开车离去。
  永安当晚在浴室里洗了很长时间的澡,回到床上的时候却怎么都睡不着。夜晚浓墨重彩,空荡的房间让她有些不适。
  她开了灯,看到床头柜上有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带着品红色的蕾丝花边。那是林泉的东西。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掂量,忽然想起林泉抱着她的情景。她总是喜欢用脸贴着自己,仿佛这样她才能接近自己一样。爱赖床,早上抱着被子扭成一团,任她怎么叫都不起来。吃鸡蛋饼的时候倒是最有活力,嘴里嚼着,手里揣着,还护着盘子里的……
  她又想起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对她说的话了。
  “永安,你们是亲人啊。”
  亲人……
  她不知道,不知道……
  林泉依旧拒绝跟她通话。
  她手里攥着蝴蝶结,迷迷糊糊的,一夜就过去了。
  接下来又是密集的工作行程,由不得她伤春悲秋,她或许也是有意让自己这样呢,到处跑,到处飞,这一个月里盛途竟然成了几笔大单子。伊森那帮人脸都垮了下来,盛途的业务太好,连着他们也没时间来给永安使绊子,穿小鞋。
  再和顾维琛见面时,永安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走的太匆忙,被顾维琛拦下来,乍看见他时永安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跟着停了一拍。
  “你很忙?”
  永安顿了顿,后退一步,把耳边的碎发收了回去。
  “有点。”事实上,这几天她接到过顾维琛的电话,他约她出去,永安总是三言两语的挂掉,之后顾维琛也慢慢习惯了。
  “吃中饭了吗?”
  永安举了举手里的文件夹刚要说什么,被顾维琛打断。
  “我还没吃,陪我吧,顺带告诉你个消息,关于你老板的。”
  永安愣了愣,要拒绝的话收了回来,跟了上去。
  点的东西不多,永安自然面前也有一份,她其实有点饿了,可是想起自己先前准备直接开口撒谎时,又觉得这饭吃的有些别扭。
  顾维琛不管她,自顾自的埋头吃起来。
  她又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他们的家规,食不言,寝不语。他曾经一本正经的对她讲过,还是在他们大学恋爱的时候。
  她专心致志吃饭,吃完了才发现顾维琛正看着她,他早就结束了这顿晚餐。
  她顿了顿,别开眼,笑道:“不是说有消息要和我分享吗?”
  顾维琛眼里划过什么,汹涌的怒意正在凝聚。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哪儿?”
  “阿姆斯特丹。”
  “嗯?”
  “和我的新娘,或者说前妻,他们一起,在阿姆斯特丹。”
  永安白了脸,她知道他的婚礼出了问题,也知道新娘可能也有些问题……却不知道,是关于周暮……
  她早就猜到他们会领取结婚证的。
  “你要怎么样?”永安低下头喝水,沉着脸问。对面顾维琛忽然笑了起来,“不,林永安,我是想问你,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永安觉得手脚发冷,顿了顿,咬着牙浅笑:“没什么,真的。”
  “嗯?”
  长久的沉默。
  “我想试着忘了你。”

☆、84。你后悔了吗

  切肤之痛也不过如此。
  真的。
  顾维琛笑起来,一双眼里带着审视,重新看向永安。
  “这就是他妈的原因?呵,像是你可以控制似的,我要好好看看,林永安,你那颗心是怎么一点一点硬成铁的!”
  永安低头,声音也不自觉冷了起来。
  “我受够了,受够了你对我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受够了情绪任你摆弄,受够了自己情不自禁……我都受够了受够了,顾维琛,我早说了你放我一马。”
  “你说得轻巧!永安,事情没有这么轻易结束的,我难道没有受够?我难道没有尝试过?你重新招惹了我,现在想拍拍腿走人,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永安,难道我是什么愚不可及的蠢货吗?”
  他忽然笑了,唇角轻勾,那是审视猎物的眼神。
  永安不由打了个冷战,沉了沉气。
  “你说暮哥在阿姆斯特丹,到底怎么回事?”
  维琛笑了,抚着杯底,漫不经心地道:“叫的倒亲切,不如去问问你的好老板,嗯?”
  阿姆斯特丹,荷兰首府,也是这个国家的金融中心和文化中心。
  坐落于它城市中心的,正是泛欧交易区的一部分,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同时,这里也不乏旅游景点,荷兰国家博物馆、凡·高博物馆、安妮之家、红灯区等等,让来这里的人目接不暇。
  离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不远的酒店里,周暮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
  虚掩上的窗帘遮不住室内紧张的气氛,寂静的室内,只听到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过了片刻,有人开口道:“再次买进,五百万,十分钟后全部抛出。”
  “收到。”
  简短的回答,一会儿又是利落的键盘敲击声。
  十分钟后,室内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像暂停了似的,所有人都紧张地瞧着墙上的大屏幕。
  “老大,跌了。”
  有个人忽然开口道,这一声顿时点燃了室内欢庆的烟火。
  “我们成功了!老大,我们成功了!”
  “赢了!我们赢了!”
  ……
  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东西,互相拥抱着,尖叫着,恨不能把喜悦塞满整个空间。他们在这个屋里呆了一个星期,靠外卖度日,以及可以忽略不计的睡眠时间,只为守在这块大屏幕前,敲敲打打着,听着老大的指挥,把股票买进卖出。这一切,都只为今天的胜利,从今天起,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走进华尔街,都是那里的人争相拉拢的对象。几分钟前,他们成功狙击了一名金融大鳄。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看着正在庆祝的同伴,轻轻笑了声。
  “你们好好休息,我还有事。”
  他拢了拢肩头的衣服起身,关了门。又走了几步,才停下身来敲门。
  “谁?”屋里传来细亮的女声,男人不自觉笑了笑,继续敲门,只是敲的方式有些变化,三长两短,极为规律。
  门开了,屋里的人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
  这表情实在足够取悦人,就连男人觉得困得要命,也还是情不自禁地过去在女人头上吻了一下。
  “阿兰,我回来了。”
  洛兰脸红了,能嗅到男人唇间淡淡的烟草气味。
  “忙完了?”
  “嗯,我好困。”他趴在她肩头,明明人高了一大截出来,可是这样近似于撒娇的方式,倒让这个人显得亲近而稚气。
  “去休息。”洛兰说的理所应当,男人却并没就此放开手,抱着洛兰进了门,脚轻轻一勾带上了。
  他想好好疼疼她。
  让人面红心跳的吻,越来越大胆,她被直接抱了起来,难以想象,她竟然勾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整个人倒在床上的时候,洛兰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一个星期,他们聚少离多,他来去匆匆,眉心总有掩不住的倦意,来看她时眼里却带着笑,他总是能安抚好她的情绪。她心跳得厉害,有时候半夜会从梦里惊醒,第二日他回来时总能看到端倪,自己时间不多,于是请了这里的人来和她聊天,也带她出去参观。
  这里大大小小的美术馆很多,洛兰流连忘返,时间有时倒显得不够用了。
  这样一个大块头就压在她身上,他的发枕在她胸前……
  洛兰连着脖颈都红了,闭着眼什么都不敢看,等了好久,并没有明显的反应,嗯?她忽然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低下头看了看,整个人忽然有一点窘迫,可是心又忽然软了下来——他竟然枕着她睡着了。
  那样乌黑的发,摸起来带了几分韧性,有些油腻,倒不显得邋遢,只觉得他是真的累。
  洛兰看着木质的天花板,真漂亮。
  周暮睡得并不久,感觉到有什么时整个人迷迷糊糊地翻了身,愣了一下,忽然醒了,整个人都歪到了地上,“咚”得一下。
  他醒了,自己坐起来,一抬眼,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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