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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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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的忙碌,即便是在天宫不曾离开的我,从未见过这位新晋的上神参加过一次天族的宴席。
到了麒麟仙阁,我心中忐忑万分。以我的品级,会不会叫人赶出来,会不会不让我进?
门轻轻一推便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种满兰花的花圃,两边是用花架搭成的长廊。我择了一条开满蔷薇的长廊走。各种娇艳的花朵都可叫我驻足。几千年来,我忽然觉着我独爱蔷薇是一个错误。
还未走到长廊的尽头,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湖蓝色衫子的少女,眉清目秀,十五六岁的模样。她见我先是作揖,道:“姑娘来了,阁主可是等了姑娘许久。倒是不晓得姑娘竟迷失在这花廊里。姑娘快快随我来。”
我攥紧了请柬,一步一步走的极是小心,生怕踩到一朵躺在地上的花儿。
除了花廊,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庭院两旁种着树,树之参天可给予人一片阴凉。树下是石桌石椅,形状奇特,瞧上去应当是供人闲暇之余乘凉玩耍之用。即便是天宫也找不出一处这样的地方。
一素衣少女坐在树下,手中捧着一本书。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杯中还冒着烟。许是察觉到这来了生人,少女慵懒地抬头。刹那间,只怕天地都沦为陪衬。
同样是女子,我自认容颜姣好,在天宫中鲜少有人能与我相较。而她,却叫我自惭形秽。
看的痴了,若非一旁湖蓝衫子扯了扯我的衣袖,我还未回过神来。屈身,道:“阁主万安。”
她的笑声清脆,道:“起身便是。麒麟阁无旁人。姑娘无需这般多礼。”走到我身前,我才敢怯怯地瞄了几眼她的容颜。世人皆传麒麟阁主容颜绝世倾城,如今在我看来,倾国倾城尚不足以形容她的容颜。
许久,怕是见我未答话,柳卿笛又道:“姑娘来了,便是在阁中住上几日。天后娘娘的寿诞还有些时日。若是姑娘想讨个清闲,剩下的事情便是交给阁中旁人去做便是了。碧云。”
那湖蓝衫子应了一声,接过我手中的请柬。
这般亲和,此刻我才有了些许勇气直视她的双眼。柳卿笛在笑,可是笑意始终未到眼底。
少时,柳卿笛又唤来几人命她们带我去歇息。自个儿便回了屋子,没有再见任何人。我委实是有几分好奇。只听一旁年纪较小的女孩子嘀咕道:“阁主永远都是这样……”
她的话还未说完变叫身旁年长的丫头给制止了。她低声,语气略微严厉,道:“阁主是未来的天后娘娘,你这般说,可是活腻了?”
年纪小的丫头咂咂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年长丫头一眼。
倒是住的地方,本是还想问两个丫头一些关于柳卿笛的事情。可是瞧着这两丫头一谈及这问题便是避如瘟疫,也就作罢。
夜半时分,许是第一次离开天宫还是有几分不习惯。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估摸着过了一两个时辰,索性翻身下榻,披上披风到屋子外面去欣赏着麒麟仙阁的夜景。只是未想到,竟是在屋顶上遇见同样难眠的柳卿笛。她在房顶上支了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壶酒。老远处都能闻到酒香。
柳卿笛招呼着我坐下,我甩甩头将这问题抛在脑后。
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酒杯,邀我对饮。酒过三巡,柳卿笛看着我,唇角上扬,眼中令人耐人寻味的寂静目光。许久,她道:“你,并非是天族中人吧?”
我不明她话中之意,举着酒杯装糊涂,索性她也并未继续这个话题。
又是一杯酒,我方想饮下。眨眼之间,手中的酒杯便不见。只见不远处一个人身着夜行衣,悬空而立。他饮下杯中酒,似是回味无穷。唇角的笑意似有似有,道:“师妹,你可是又教坏了良家女子。”
【作者有话说:安雅的戏份本来就不是很多。但是总是忍不住要给她写一个小小的番外。待番外结束,我们便进入第五卷。】

☆、【番外】不知君心不曾喜(2)

第二幕醉心
柳卿笛把玩着酒杯。眼神忽然一凛,酒杯从她的手上飞出去。
黑衣男子轻松地接住酒杯。看着柳卿笛的眼中多了几分笑意,责备地说道:“若是方才我慢了些,怕是我这左眼便废了。师妹,你何时这般心狠?”他笑着飞来屋顶上坐下,自顾自地将就着柳卿笛的酒杯,将酒壶中的酒饮尽。
柳卿笛瞥了他一眼,道:“这姑娘是天后娘娘身边的人,唤作安雅,安雅,这是仙阁中的将军蒲涯。”
蒲涯听闻我的身份,眼中多了几分敌意。卿笛略带责备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才敛去眼中不友好的成分。却再也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
许是醉了,柳卿笛将我交给蒲涯便飞身回屋。蒲涯见柳卿笛走了,用生硬地语气警告了我许多,又亲眼看着我回自己的屋子才离开。
躺在床榻上,我想着蒲涯的俊颜,又想起他的情绪。我想,他大抵是喜欢柳卿笛的。不知为何,想到此,我的心竟然有些不大舒坦。想起柳卿笛的样貌,我竟然有些嫉妒。
伴着心中的莫名,我在麒麟仙阁度过了七天。第七日傍晚,我才再次见到柳卿笛,她将那份宴请宾客名单还给我,并告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妥。我表露了离去的意愿,她也并未挽留,只是叫蒲涯送我回天宫。
离别的那一刻,我清楚的明白再也无法忘却他的俊颜。
天后寿宴,万众瞩目。
此后的日子,我忙的脚不沾地。第一次筹办寿宴,即便是有许多人助我,却依旧是叫我焦头烂额。待我得了闲暇之时已是三月后。天后娘娘寿诞便是在七日后。这一次,柳卿笛也会出席。不少才飞升不久的小仙儿都妄图在寿宴上一睹这位上神的尊容。
天帝是极疼爱这正妻。据说,在天后过门后,天帝便再没有纳侧妃。天后膝下仅有二子,长子夜玄,次子宣墨。这两位皇子长得皆是俊美。不知多少女子暗地里肖想。如今天帝尚未立下储君。民间传言,谁讨得麒麟阁主芳心,谁便是继任之君。我暗暗笑笑,这天下之主的位子,怎会由一女子来定。
周旋在诸位仙族之间。我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到柳卿笛的位子上,她迟迟未到。今儿不知是天帝有意还是怎的,竟是将这阁主的位子安在皇子宣墨的旁边。我瞧见天后警告的眼神,旋身朝别的桌走去,命宫人布菜。
寿宴估摸着过半,柳卿笛带着蒲涯和一贴身的侍婢姗姗来迟。
先是一拜,又命人抬上寿礼。着实是令人倒吸一口冷气。
还魂石,乃是琉璃族的至宝。世间不过三颗,皆是琉璃族长耗去多半灵气与天地之灵气相结合,七七四十九天守护方可炼制而成。琉璃族早已没落,这还魂石才欲显珍贵。
天后再怎样矜持也难掩眼中的欣喜。
柳卿笛脸色苍白,唇瓣上毫无血色。即便如此,也难掩她的风华绝代。
天后收下还魂石便命人给柳卿笛添上一双碗筷。柳卿笛拦住宫人,借着麒麟阁中事务繁多未由匆匆离去。天后的脸色登时便沉了下来。夜玄又起身说了好些话才叫天后的脸色稍有缓和。琢磨着天后此刻顾不上我,我蹑手蹑脚地尾随柳卿笛而去。
还未靠近柳卿笛,我便被蒲涯拦了下来。
我尴尬地轻咳几声,道:“方才瞧着阁主脸色有些差。天后差遣婢子过来问候阁主。”
蒲涯讥讽一笑,道:“她会关心阁主安慰?委实是一个笑话。”
“蒲涯。”蒲涯还想说什么,却叫柳卿笛的声严厉色将话截住。他负气地退至一旁。
柳卿笛旋即回身,笑容有几分虚弱,道:“蒲涯便是如此,话是急了些,全然是没有恶意的。劳烦姑娘替本座谢过天后娘娘好意。只是今儿各种事物颇多,且本座身子不适便不可在此多停留。来时,本座备下厚礼向娘娘请罪。”
柳卿笛的话,我记了一个大概。整个心思都是在一旁的蒲涯身上。柳卿笛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笑笑,道:“若是姑娘愿意,麒麟仙阁随时欢迎姑娘前来。今儿便是不可再耽搁了。我等现行一步。”
作揖,告辞。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为何地位这样高的柳卿笛还要废去半条命来讨天后的欢心。

☆、【番外】不知君心不曾喜(3)

第三幕交融
转眼已是过了夏季。天宫中又出现了几分凉爽。这日子又是变得愈发的无趣,日复一日。好在过不了百年便是天后的万岁诞辰。天帝下令要这庆生宴上天入地,绝寻不到可超越其。这可是忙坏了一干内官。
又过几日便是天宫的仙桃节。两件事撞在一起,可是苦了我们这些跑腿儿的小仙。过了估摸着三个月的功夫,这寿诞的活儿叫柳卿笛给揽去。叫我们委实是清闲了不少。
仙桃节。
千年来,柳卿笛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宴席。蒲涯作为她的近身护卫,自然是跟着一起来了。
百年不见,他变得愈发的俊朗。身着黑色长袍为他添了一抹凛冽的气息,同柳卿笛一身桃红色的罗裙的柔美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柳卿笛身旁跟着一名身着绿色纱衣的女子,同上一次的并非是一人。这一次,柳卿笛照例坐在两位皇子中间。
席间,蒲涯远远的持剑而立,吓退了一干来给柳卿笛敬酒之人。一旁,绿衣女子用银针试着卿笛吃的每一道菜。天后娘娘见状,冷嗤一声道:“阁主的性命着实是金贵。这菜都要侍婢亲自试。饶是天帝都没阁主这般谨慎。”
席间登时静了下来。
柳卿笛身旁的侍婢方想说什么,叫柳卿笛拉住了衣袖,屈身退到柳卿笛的身后。柳卿笛起身,福了福身子,道:“娘娘见笑了。并非是小仙谨慎,委实是这些时日惦记小仙饭菜的人不在少数,小仙为保这性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若是冒犯了娘娘与陛下的天威,小仙叫婢子将银针撤去便是了。”
席间窃窃私语,叫天后的脸色登时有些挂不住了。
我到天宫这样久,第一次见天后娘娘不顾礼数拂袖而去。我匆匆告辞,尾随天后娘娘而去。路过蒲涯的面前,我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天后娘娘的身上,唇角带着鄙夷的笑。
仙桃节是在天族纪年的夏日。即便是最炎热的日子,天帝只肖略施法术,这天后娘娘的月华西宫也是整个天宫最为凉爽之处。
追着天后娘娘回西宫,吃了闭门羹,索性在院子里溜达消磨时辰。又怕走远了,待娘娘气消了,找不到人伺候。正当我将目光从花丛移开时,瞧见一道聘婷的身影。尾随这道身影出现的是俏丽的绿衣女子和,那一道叫我思念多年的蒲涯。心乱闯如方才小鹿奔跑。我连忙整了整衣襟,生怕自己哪里不对落到了他的眼中。
一行人走进,我按照礼数给柳卿笛行了礼。她似乎并不记得我,点了点头匆匆朝天后娘娘的寝殿走去。她抬手示意那二人在此等候。蒲涯冷着一张脸,眼中盛满了担忧,终究还是听从了她的命令。绿衣女子沉着脸点了点头。蒲涯静静地站在花园旁边,不挪动一步。绿衣女子同他招呼了一声就去不远处的凉亭歇着。
我走到蒲涯的身边。这样多年,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是怎样的声音。
蒲涯同我保持着最初的距离,他眉头轻蹙,道:“姑娘,找在下可是有事?”
我不敢抬头,怕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摇了摇头。他又道:“若是无事,姑娘还是请回。”
我紧咬住下唇,既然如此倒不如来的坦白些。抬头,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他。他的皮肤黝黑,大抵是常年在外保护柳卿笛周全的结果。一双眸子深邃,透着隐隐地冷冽。发由玉冠而束。一身黑衣大抵是常年不变的。长剑不离手。
蒲涯忽然笑了出来,道:“姑娘,莫要同在下说这爱慕的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天族民风豁达,女子同男子表露心迹是常有的事。如今落在我的身上,瞧他忽然暖下来的目光,倒是有几分不大好意思了。羞红了脸,登时有些手足无措。我点了点头,道:“公子可是有心上人?”
久久,他未答话。
抬首,见他的目光变得那般的柔和。我的心倏地一沉。
我自幼脸皮便薄,提起裙裾就朝院子外面跑去。找不到娟帕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只得任它淌满整个脸颊。不知跑了多久,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我连连道歉,惹来那人的轻笑。抬首,竟是皇子夜玄。我顿时跪身求饶恕。
夜玄亲自将我扶起,道:“姑娘这是怎的了?哭的这般伤心?若是不嫌弃夜玄,倒是不妨说说。”
紧咬下唇,我摇了摇头。身份悬殊,我怎有资格向皇子吐露心声。
夜玄似乎并不打算这样就放我走,他将我扶起,笑意温柔,道:“可是因为这天族的某位贵公子?倒是不知姑娘倾心于哪位公子,来时找母后赐婚即可,何须这般独自伤心。”
我脱口而出,道:“这个人,娘娘无法赐婚。”
夜玄剑眉轻佻,道:“哦?倒还是何人,竟是我天族皇室无法管之?”
“蒲涯公子。”
夜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道:“竟是阁主身边的人,姑娘委实是好眼光。”

☆、【番外】不知君心不曾喜(4)

第四幕相守
夏日,吹过天宫的风也是热的。不若西宫那般凉爽,只见夜玄的额间也出了汗水。他冲我微微一笑,将我带到天河边上。风一吹过,凉爽堪比西宫。他拿着石子在河面上打出涟漪。笑意浮现在脸上,宛若一个孩子。
估摸着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夜玄才想起我在它身后,冲我抱歉地笑了笑。
我欠了欠身子,道:“皇子这才想起婢子?”
夜玄笑了笑,道:“姑娘见谅。倒是这蒲涯公子,乃是阁主身边之人。若是姑娘倾心于他,倒不如去同阁主求情。若是她允诺,无论蒲涯愿意与否,他都得娶。”他把玩着手中的石子,“普天之下,怕是唯有阁主才能命令这旷世奇才。”
天帝乃是天族之皇,更是这天下的主人。我委实是想不通,这天下竟还是有天帝做不得主的事。瞧着四下无人,我也就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夜玄笑了笑,道:“阁主,有一半的血统是琉璃王室。”
琉璃族,曾经天下的主。即便是在琉璃族没落几万年后的今天,琉璃族的余威不减。琉璃族的后裔并不算多。据夜玄所言,柳卿笛算是血统最为纯正的王室后裔。只是,她还有一半的血统是花羽族的皇室。我冲着夜玄玩笑着说道,这天下怕是再找不到比柳卿笛身份更加高贵之人。说完才想起眼前人的身份,万分惶恐。
夜玄笑笑,道:“你可知道为何父皇定下柳卿笛为继后人选?且,皇储又她定?”
我摇了摇头。
夜玄继续道:“琉璃族的第一位族长,世人称之为琉璃尊者。其生性暴虐。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后来,皇族颠覆,旁支篡位。这才叫更多的人幸免于难。只是,他们皆是尊者后裔,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暴虐的性子存在。如今阁主已是身居高位,其灵术怕是父亲也只能与之平手。若是皇储之人选未能叫阁主顺心,怕万年之前的悲剧重演。若是阁主为继任天后,天族后裔只会愈加的强大。那时,天族还会怕谁?”
夜玄一向是寡言温和。倒是第一次见他说了这般多的话。他似是也自知失言,笑了笑不再言语。
我道:“既然阁主这般厉害,为何还会废去半条性命为娘娘炼出还魂石?”
夜玄莞尔,道:“阁主的心思玲珑,怕是没有几人能够猜透。”
看着俊朗温和的夜玄,我也只当今儿听了个故事罢了。瞧着天色已晚,只怕天后娘娘寻不到我又该大发雷霆。我正欲告辞,夜玄又将我喊住,道:“若是真的倾心于蒲涯,便到阁主身边。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们。”
夜玄的话,我不懂。
直到三百年后,天后的万岁诞辰上我方才明白,她容不下柳卿笛,又怎会容得下她身边的人。那一年的寿诞上,柳卿笛一舞倾城,天后一怒倾城。我不惜负着被砍头的风险,站出来替柳卿笛说话。之后,天帝一纸圣意将我二人关在凤笛轩中思过。自那以后,我变成了柳卿笛身边唯一的贴身侍婢。
凤笛轩中的几百年也过得甚是惬意。柳卿笛也不若传言中的那般难以伺候。只是时常看着她对着蔚蓝的天际发呆。时日久了,我便也问过她,不过都是一笑带过。
这一日,照看完花圃中的兰花,我又瞧见柳卿笛在亭子中发呆。走近,她忽然问我,道:“小雅,你说这宣墨和夜玄,谁更适合做天族的储君?”
又想起那一日夜玄的话,我只是摇了摇头,道:“皇族中事,安雅只是侍婢不曾懂。”
柳卿笛看着我,淡淡一笑,道:“我怎是问起你了?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像是自言自语。她招手,我上前被她握住手腕。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惊愕。她摆手示意我离开。随后,我便瞧见蒲涯从墙外一跃而入,跪伏在她的身旁。她似乎又在交代着什么。
大抵是过了三日。
一行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正大光明地闯入凤笛轩。瞧见正在自己同自己下棋的柳卿笛,恭恭敬敬地跪伏,齐声道:“殿下。”
后来,我才知道,这模样打扮的士兵乃是琉璃族王室的暗卫。非万不得已不出现在人的视线。柳卿笛这般大张旗鼓,想来是为了给皇妃示威。那也是第一次,我在柳卿笛的眼中瞧见嗜血的赤红。
此后的五百年中,不论天帝以怎样的名义邀请柳卿笛,柳卿笛都不再离开麒麟仙阁半步。同新收养的小狐狸玩的不亦乐乎。
此间,也有不少的事情传回阁中,比如,天帝退位,皇子夜玄为储君,三百年后继位为天后。皇子宣墨随上皇回别宫静养,再无半点关于宣墨的消息。再比如,夜玄推行了许多政策,叫天族不少穷人过上了好日子。再比如,夜玄纳妃是苏氏一族的小公主。再比如,民间都在议论纷纷,何时阁主才会成为继任天后。
每每听到此些,阁主皆是一笑置之。
那一日,我清楚的记得我问道这些。
抱着白棋玩耍的柳卿笛动作一滞,道:“小雅,这一辈子,人的命格皆是由天写,不会改变。你如此,我如此,天帝亦如此。”

☆、【番外】不知君心不曾喜(5)

第五幕坦诚
婚事依旧搁浅。
柳卿笛每日在阁中自娱自乐,若是得了闲暇的空档便到凡尘去转上一圈。几百年来,她踏进天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这也挡不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妃前来找她的麻烦。倒是蒲涯将这些人一一挡去。每每如此,我只得是躲在暗处想,蒲涯,是否有一日也会这样护我?
想想,也只能是想想。
天妃中便是数那苏氏画锦最为得宠。阁主又久久不表态何时成婚,不少仙子都在猜测,若是这画锦天妃诞下皇长子是否会不顾上皇的阻挠被立为天后。
却是不知,正当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时,忽传出画锦天妃的父亲反叛天族之事。
接到出征战令,出发的前一晚,柳卿笛抱着白棋在院子里乘凉。悠闲自在的模样,全然不似明个儿便要上战场的人。我伺候左右,心中本有叮咛万语,却是一句话都不想同她说。索性也就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转眼已至亥时。往时,此刻柳卿笛必定已经眠于床榻。今儿,她却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
又过了估摸着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柳卿笛忽然转过身来,将白棋丢在一边,道:“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带蒲涯去。他会留在这里护着仙阁。小雅,心意能否表露的清楚,便是只能看你自己了。万事我皆可以帮你做到,唯有此事我无能为力。”
我惊诧地看着柳卿笛,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柳卿笛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白白的一团子上,目光温柔,道:“将白棋,放回人间吧。”
万分不解,在触及到柳卿笛那略带哀伤的目光时烟消云散。我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这一个夜,终究是落在悄无声息中度过。翌日,晨曦初现,柳卿笛带着数万天兵出发。一身鲜红的战衣,手持长剑,长发随风而扬。忽然叫我想起那书中所描述的战神琉璃。同为琉璃族的后裔,她大抵是会全胜归来。至少,我心里是这样祈愿。
送走了柳卿笛,我便按照她交代的将事一一完成。转眼已经过了七日。
不知不觉,柳卿笛出征已经有三月。院子里的兰花已经换了几茬,却还没有盼回它的主人。期间,天帝夜玄来过几次,每每望着阁中的兰花圃发呆。有一次,他看着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我们在天河畔。我听着他诉说天族中的事。
信手拈花,采其芬芳,神色愁苦。
我道:“陛下。”
夜玄看着我,道:“卿儿已经走了多少时日了?”
我轻扬眉梢,道:“陛下不是应当比婢子更加清楚吗?何苦还来问婢子。”
夜玄浅笑,道:“正当如母亲说的那般,安雅姑娘委实是伶牙俐齿。倒是在怨本帝,将卿儿一介女流派去战场。可惜,这一次也唯有卿儿方可大获全胜。若是旁人,只怕要将这天族的江山都葬送了去。”随后又似是自言自语,“卿儿会懂。”
“会懂?慕容夜玄,你究竟是哪里来的信心?若是,若是卿……阁主遭遇不幸,我看你怎样同族长和王交代。”蒲涯怒气冲冲地说道。对于夜玄,他从不像旁人那般尊敬、有礼。若是他此刻手中有剑,怕是定要与夜玄一较高下才肯罢休。
夜玄不恼,彬彬有礼同蒲涯问候,道:“公子怎会明白朝中之事。此事,也是阁主同意,本帝方才下令。如若不然,本帝怎会忍心将她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蒲涯,万般无奈,你应当比本帝更清楚怎样去做。”
蒲涯负气离开。
我瞧着两边。夜玄叫我离开的手势叫我如获大赦。追着蒲涯而去,直到在麒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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