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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天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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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张师傅虽然怒极,却是无法反驳,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砰!”惊堂木狠狠拍下,县令大人威严的看着几人,“肃静!”
后堂的蒲薇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须臾,眸光微闪,对着林弦招了招手。
林弦见到她的动作,顿时一愣,面色一肃,走过去。
付子智也是一惊。
蒲薇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林弦微微一愣,转头看了一眼付子智,随后掀开帷幕走到了前堂。
“大人!”
“林捕头?何事?”县令似乎没料到林弦会忽然出来,语气微讶。
“大人,能否容属下问他们几个问题?”林弦恭敬的请求。
☆、第二十六章真相之前
“请!”
林弦点头,转身走向几人,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绕着几人走了一圈,面露深意,带着一丝神秘莫测。
现场忽然寂静,所有都看着他,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须臾,他的脚步忽然一顿,停在了王大夫面前。
“王大夫!”林弦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似乎有些紧张的王大夫猛然一惊,“啊!额,林捕头,有什么问题?”
“呵呵,没什么,王大夫不必紧张。”林弦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换身走到张师傅身边的小四身边,“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庆丰堂?”
“一…一年前!”他胆怯的低着头,微微向着张大夫身后缩了一下。
“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还有爷爷一人,爹娘已经双亡。”
“家里或者镇上可还有什么认识的人?”
“已无!”他怯怯的看了一眼林弦,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周围人吓了一跳。
“呜呜,大人,林捕头,小的那晚真的没有做什么,和李大夫争吵过后就回房睡觉了,小的从没有想过要杀人,张师傅待小的如亲子,呜呜,小的怎么会让庆丰堂毁了清誉呢?”他涕泪聚下,让周围的人有些动容,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绝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的。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我又没说人是你杀的,不过是问几个问题而已。”林弦拍了他肩膀一下,轻声斥责。
小四瞬间禁声,但是依旧低着头呜咽。
林弦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堂前,拱手道:“大人,属下的问题已经问完,大人请继续。”
县令大人瞬间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面上却没有动静,只是对着他点点头,示意他下去。
后堂的付子智也是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一眼淡然的蒲薇。
这是何意?
他本以为是什么比较关键的问题,却没想到只是只是询问那个孩子问题。
难道那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付子智皱眉深思,依照他对她的初步了解,她绝对不会做浪费口舌之事,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捻了捻袖口,眼眸微垂,沉思的表情虽然淡雅中透着一丝沉稳。
“姑娘,可曾听见!”林弦回来,坐在蒲薇身边问道。
“听见了,事情真相已经大白,蒲薇也该回去了。”蒲薇忽然站起来对着两人道。
林弦顿时一惊,满面迷惑,“真相大白?什么真相?大人现在还在审问,连一个嫌疑人都没确定,姑娘为何说已经真相大白了呢?”
她让他问的那几个问题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呀。
“多谢姑娘提点,坚伯已经明白了!”付子智忽然睁开眸子,带着一丝激赏的看着蒲薇,语气平淡。
林弦又皱眉看向付子智,有些不明白这两人只见在打什么谜,他真的看不懂。
“先生明白就好,一会还有劳先生吩咐余大哥将张师傅带回去了,蒲薇先行一步。”蒲薇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口,淡淡道。
“姑娘不去义庄了吗?”付子智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竹筐。
那里有她的工具盒,若是他猜的没错她应该本来是打算去义庄验尸的吧。
知道他能够猜中,蒲薇并没有任何惊讶,坦白道:“本来是打算去的,不过,是蒲薇低估了先生。”
她淡淡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纤细的身影,犹如翠竹般挺立优雅,留下满室芳香。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清冷绝美,她本来想若是付子智找不到什么线索,她自己出手的,不过,倒是让她意外了一下,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明白了。
“佳人已走远,先生须回神呀!”耳边响起林弦戏谑的声音,失神的付子智瞬间回神,面色微囧,快速起身,掀开帷幕,向前堂走去。
“哎,等等我!”林弦快速回复冷静,急忙跟上。
☆、第二十七章醒来
天色渐晚,暑气消弱,街上的行人逐渐增多,蒲薇走在街上,姣好的容颜不免引来多人的驻足,不予理会,蒲薇淡淡走进回春堂。
“姑娘,是你!”
刚踏进回春堂,里面的小童便认出蒲薇正是之前来的那个女子。
“师傅,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位姑娘,是他和林捕头带着那位伤者一起来的,药方也是她开的!”小童回头跟着柜台旁边的老者说道。
那老者急忙回头,打量了一眼蒲薇,友好的笑道:“原来就是姑娘。”
“正是小女子,麻烦师傅了!”
“不麻烦,不麻烦,姑娘能否告诉老朽,那位伤者身上的伤口是否都是姑娘处理的?”他摇着头,笑着问道。
“正是!”蒲薇淡淡点头。
他激赏的点点头,“真是难得,幸好姑娘替他止住了血,不然以他那伤口,老朽也是没办法能够将他救活,姑娘医术果然是高明,让老朽佩服!”
“不过是一些应急处理,他现在醒了吗?”蒲薇不与他多说直接问道。
“伤的太重了,要醒来,怕是没有个十天八天不行。”他凝重的摇了摇头。
蒲薇不再多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先去看看他吧!”
“行,你去吧,需要什么药尽管说,既然人已经到了回春堂,老朽一定是要把他救活得。”
“那就多谢老师傅了!”蒲薇衷心道了声谢,就去了那人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药味刺激着蒲薇的嗅觉,她面不改色的走到床前,淡淡的看着床上的人,清淡的眸子微微划过一丝意外。
浓厚血迹擦掉之后,露出那张真实的面容,苍白无色,眉如墨画,面如皎月,年轻俊俏,像是一个儒雅公子,发间插着一直白玉簪子。
眸中的意外转瞬即逝,又恢复之前的平淡,淡淡上前,拿着他的手腕细细把着脉。
须臾,看见他身上又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从身后拿出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伤药和纱布拿出来,随后伸手去拆他身上的纱布。
但是刚刚拆掉一个头,手腕忽然被抓住,冰冷至极,手的力度可以让蒲薇很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无力。
“要是不想死就松手,我自己的药我自己很清楚,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用了那药,不过两个时辰也会醒的,又何必再装?”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同情。
“咳咳,咳咳。”床上的人猛然咳嗽两声,但是手还是紧紧抓着蒲薇的手腕,丝毫不松动。
蒲薇冷冷看了他一眼,用另一只手将床边小桌之上的茶杯端过去,然后坐在床头,毫不温柔的将水全部灌倒他嘴里,也不管他会不会呛着。
“咳咳,咳咳。”他顿时猛烈咳嗽几声,水似乎都喝下了,稍微喘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移动了一下眸子,便看到坐在床头的女子,白皙如花的面容,清冷如烟的气质,朴素简单的着装,正冷冷的看着他。
蒲薇对上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微微一怔,瞬间清醒,冷冷的看过去,任他探究。
“你…你…是是什么人,咳咳!”
“没有力气就不要废话!”蒲薇冷冷的开口,用另一只手将他身上的纱布一点一点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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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缝合
“你…”他似乎还想问,蒲薇一记冷眼过去瞬间让他闭嘴,只能干瞪着眼。
蒲薇将他身上的纱布一点一点拆掉,不过一会,那些纱布又黏在伤口之上。
抬眸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裸的盯着自己,蒲薇眸光微闪,手下猛然一扯。
“啊!”
果不其然的一声惨叫,在房间中响起,只是那声音充满无力和虚弱,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发出一点声音,依旧恶狠狠的瞪着蒲薇。
他似乎明白了是眼前这个清冷的女子救了他,于是便也不在挣扎,任她拆纱布。
躺在床上,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身子更是不能动弹,只能用余光扫着眼前认真包扎的女子,面上丝毫不避讳,他想应该是一个经验十足的大夫了,本来他还因为半裸着上身不免有些尴尬,但是人家丝毫不介意他还介意什么。
“你还想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蒲薇淡漠的看着他,抬起自己被他紧紧抓住的手腕。
“啊?额!”他见状,面上顿时闪过一丝囧意,瞬间放开她的手,耳根有些红丝,眸光有些不自然的移到别处。
“有的地方伤口太深,必须要缝合,我之前给你止住了血,现在必须要缝合,不然一会还会流血。”看着他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蒲薇眉头不动的说到,并没有看他一眼。
“嗯!”他轻嗯了一声。
“会很痛!”蒲薇提醒他。
“受伤的痛都能承受,那这点恢复的痛又能算得了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静,带着一丝低低的蛊惑,让蒲薇不禁侧目看了他一眼。
“缝合的痛可是比这要痛万倍,剜肉凌迟之痛你感受过吗?”蒲薇冷笑一声。
“在下乃习武之人,什么伤没经历过,姑娘尽管下手便是,况且,在下很相信姑娘的医术。”这么重的伤本来最短也要三天才能醒来,而她只需要两个时辰便要他醒了,试问天下能有几人能够做到?就算是江湖医仙东方玉竹怕是都没有可能,那他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蒲薇没有答话,只是深深看了那丰神俊朗的面容一眼。
能够如此沉稳冷静,笃定自己会救他,此人怕是绝非普通江湖人那么简单,救了他,不知道是福是祸?
缓缓眯起美眸,浓密的睫毛之下闪动着一丝猜不透的神色。
须臾,转身将药瓶一一拿出摆在桌上,还有一些缝合针,丝线。
清香的药味让床上的人微微移动了一下丝线,当余光扫到那桌上的针线,面部顿时一僵,针形不大,弯的直的都有,各种型号,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毛,看着那还在摆弄的女子,面上闪过一丝奇异,天下真的有这样胆大的女子吗?就算他遇见的那些手段狠辣的江湖女子也不可能做到她这样面不改色,从容不迫。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蒲薇带上手套穿着针线,淡淡的问道。
“什么后悔?”还可以不缝合吗?
“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暂时让你全身麻痹,减轻很大的痛苦,但是你会陷入昏迷一段时间,你需要吗?”蒲薇将针线穿好,将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暴露出来,腿上,腰上,胸前,还有背上。
看来她要花费一点功夫了。
好久都没有做这个了,此时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兴奋的,当然,她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那你会一直在这里吗?”床上的人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不过短短时刻,他心里竟对她有一丝莫名的信任。
那双翩若惊鸿的眸紧紧的锁定着她的面。
“这个你无须多管,只要说你是需要还是不需要便是,这里是医馆,就算你昏迷了,也会有很多人照顾你的!”蒲薇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自顾说着,将那瓶麻沸散放在他面前,“这里是麻沸散!”
他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眸光微微闪过一丝阴郁,咬咬牙道:“不需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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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隐忍
蒲薇微微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他选择不用她自然不会浪费药。
拿着针取来烈酒消了毒,再次看了他一眼,手下毫不迟疑的揪住那绽开的皮肉,血肉淋漓。
缝合针刚刚刺进那肉,蒲薇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猛然一颤,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呻吟出声,所以她也并没有停顿,继续一针一针缝合,针线细密。
在她手下,绝对不会留下伤疤,这么白皙的皮肤若是留下伤痕倒真是有些可惜了。
微微瞥了一眼那点完好处的皮肤,白皙细嫩,倒真的一点也不似那习武之人。
蒲薇缝合着,耳边是粗重的呼吸声,不用想也知道他已经隐忍到极致,两人额上都是细密的汗液,床上之人身下早已汗透,面上汗水直流,面色惨白如纸,有些吓人。
“含住这个,将舌头咬破了,我救你还有何用?”蒲薇用胳膊夹住软绵的脉枕放到他嘴上,淡淡的说完,继续去缝合伤口。
床上的人微微一愣,汗水打湿的睫毛颤了颤,须臾,一口咬住脉枕,愣是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这倒是让蒲薇心里微微有些佩服。
过了半日,终于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缝合了一遍,蒲薇将手套脱掉,回头看他,才发现他竟然还有力气睁开眼睛,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意外,但是语气依旧无丝毫波澜,“休息一会吧,我去给你准备点食物!”
“咳…不…不…要…”
咬了半天脉枕,他的嘴巴已经僵硬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是蒲薇听得懂。
“你若饿死了,我这些药钱谁来赔?”
蒲薇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床上的人五指紧紧紧紧抓住床板,但是丝毫使不出一丝力气。
当蒲薇走出去时,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她猛然停住脚步,拍了一下额头,快步走向前厅。
她竟然忘了给余大哥通报一声了,他们大概该着急了。
当走到前厅,蒲薇顿时一惊,那堂里椅子上坐的不是余峰还有谁?
“余大哥?你怎么没回去?”
“嘿嘿,走的时候付先生告诉我,你一定会来这,随后我就和张师傅一起来来了这里,没想到你真的在这。怕你嫂子还有庆丰堂的人着急,我就让张师傅提前回去了,让他通知一下你嫂子今晚怕是回不去了!”他挠着头憨笑了一声。
蒲薇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他这次还真的算是帮上忙了!”
否则,就余氏夫妇俩的急性子估计现在已经又去报官了。
“可不是,哎,对了,先生让我带话给你,说你这次真的是帮了大忙了。”余峰站起身,激动的看着她。
“呵呵,我可没帮上什么忙。”蒲薇摇头浅笑,她的确是没帮上什么忙。
“你不知道,我心里的震惊至此还没消散呢,李大夫怎么会是小四害死的呢?小四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他摸着胸口,连连叹气。
蒲薇不以为然的坐下,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邪念一旦升起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第三十章真凶
“对,怎么看那孩子都不像坏人,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云芝馆王大夫的侄子,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大夫主谋的,就是想要把事情嫁祸于庆丰堂,真是害人害己。”余峰义愤填膺地说到。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想不到的。”蒲薇勾唇冷笑道。
“哎,当时付先生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说外面并未下雨,你的鞋上为何会有那么多泥?小四便承认是他偷了药,找到李大夫,将药全部放在了他的酒里,随后又在庆丰堂门前故意激怒他,半夜跟踪他到河边将他推到了河里,哎,好好的一个孩子,都是那王大夫造的孽呀。”余峰摇头叹息道。
“没什么谁对谁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年龄幼小不是借口。”蒲薇面色无波,并没有评价谁对谁错。
她之所以会怀疑小四,也是因为刚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左右第一次去云芝馆卖药材,恰好碰见两个小童鬼鬼祟祟的在云芝馆后门处说着什么。
那两个小童,其中一个就是小四,他当时没有看见她,但是另一个小童是云芝馆的,确发现了她,当时他并没有任何异样,只不过多看了她一眼。
后来几次,她再卖药材就转到了庆丰堂,所以每次她去庆丰堂,云芝馆的那些小童们就会盯着她直到她离开,发觉庆丰堂没有任何异样,便不再多管。
现在想,那些小童之所以盯着她就是怕她跟张大夫说什么,这也应该是王庆林叮嘱他们这么做的。
所以她才会再堂上询问小四那些问题,一方面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让付子智注意到他罢了。
当时小四明显在说谎,但是付子智可能不知道,但是结合前面水银为何会出现在李大夫的腹中一谜,付子智一定可以想到,除了自己店里的小童,谁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取的水银,而且知道水银的药性和特点?
水银使人晕眩,神经错乱,那晚李大夫在去庆丰堂闹事之前应该就是被在酒里下了药,再加上小四故意言语刺激,才会发怒,最后混混沉沉的来到河边。
所以她后来在河边发现的那个稍小的鞋印应该就是小四的,或许是年幼无知导致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鞋子,尽管淤泥已经干了,但是明显的痕迹依旧在上面,付子智也应该是发现了这点才会明白她最后几个问题的吧。
不管怎么样,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就与她无关了。
余峰似乎还在遗憾,不停摇头叹息。
蒲薇无语摇头,这时回春堂的师傅走了出来,笑道:“天色已晚,二位今晚就留在小馆吧,地方比较简陋,呵呵。”
“没事没事,师傅真是太客气了,我这种粗人什么地方都可以的,真是打搅师傅了!”余峰感激不尽的直道谢。
“哈哈,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了,后堂准备了晚饭,你们过去吃一点吧!”他笑了笑,宽厚的性子让人敬重。
“嗯,你们先去吧,师傅,这里的厨房在哪里?”蒲薇忽然问道。
“厨房?”那师傅一愣。
“正是!”
“也在后堂,你过去就可以直接找到了,那里有我老伴,姑娘想要做什么尽管告诉她便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说到。
☆、第三十一章赌气
当蒲薇端着药膳走进去时,床上的人似乎瞬间动了一下,朝她看了一眼,在她看过来之前,又快速移过视线,整个房间顿时又恢复寂静,只有蒲薇走动的声音。
将粥放在他床头,蒲薇似乎想了一下,才说道:“你已经空腹多日,不能一下进食太多,先喝一些粥吧,今晚我会待在这里,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说便是!”
反正等他恢复之后,这些人情都是要还的,所以蒲薇现在做什么都不会介意什么。
“我现在手不能台,脚不能动,能要甚?”他嘶哑着声音说道,大概是因为蒲薇一去不返这么长时间,语气微微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蒲薇假装没有听见,拿过两个枕头叠放在一起,让他微微垫高头部,一会进食比较方便,尽量不挪动他的身子。
随后,一言不发的端起碗,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很自然的放在他嘴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若不是床上的人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绝对会以为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因为她的气息真的很弱,就连呼吸都很轻,如同她的人一般淡漠,让床上的人心里微微闪过一丝探究。
这女子真的是有趣,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这样冷静的性子?
怔了一下,他还是张开了嘴,将粥吞下,在口中品了一下,不似他之前喝过的那些粥,淡淡的甜味,微微浓稠却不用费力咀嚼。
“这里面是什么?”他淡淡的问道。
“补血的!”不冷不热的声音,手下没有一丝停顿,继续喂他。
现在他身上的伤口刚刚缝合不能有丝毫动弹,若不是怕自己白费力气,她一定会把这喂饭的差事交给外面那些人。
就算是在现代如此开放的时代,她也没有亲手喂过谁吃饭。
床上的人顿时一噎,对上这冷漠的女人他真的是自讨没趣才去找话说,幽深的眸子微微闪过一丝怒火,却不在说话,一口一口的吃着她喂得东西。
没有任何意外,一碗粥很快见底,蒲薇将他放平,一声不响,转身走了出去。
床上的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中的怒火似乎积累到爆发的边缘。
天下有这么冷漠的大夫吗?或者说有这么冷漠的女人吗?
死死的瞪着上方帐子上摇晃的流苏,他在心里狠狠盘算着一会一定要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
只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过片刻,蒲薇就返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铜盆上面放着一个帕子,将盆放下,将帕子在水里湿透。
一系列的举动,依旧是在沉默中进行,不知是不想管还是没有察觉到,床上一双眸子死死的追随着她的倩影,似乎就等着她什么时候回头看他一眼,或者说一句话。
“你身上的伤口不能沾水,所以,若是难受也要忍着!”淡淡的说着,用帕子在他俊脸上轻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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