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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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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扶她起来,绿玉率领几个小丫头侍候她洗漱。

    琥珀笑答道:“天早就黑透了,连晚膳时间都过了。”

    若谖扶着有些发晕的脑袋诧异地问:“我竟睡了这么长时间?”

    琥珀笑着道:“可不是!小姐睡这么长时间可把老夫人、夫人吓坏了,还请了胡太医来瞧小姐,结果诊断说是小姐伤了脑袋,流血过多,引起的气血两虚,所以会出现嗜睡的症状,说精心调养两个月就没事了。”

    “那岂不是又要吃药了?”若谖骇得挺直了身子,瞪圆了眼睛。

    “药是下用吃的,但饭要好好吃。”

    琥珀说着,搬了个小几放在若谖的床上,红香绿玉提着食盒进来。

    琥珀绿玉把食盒里的菜肴端出来放在小几上。

    若谖扫了一眼,见酒糟的酸菜鱼块闻着挺香的,就着吃了一碗饭便搁下筷子。

    琥珀盛了碗阿胶红枣乌鸡汤:“小姐喝一碗吧,这个补血最好。”

    若谖微皱了眉,勉为其难地接过,刚准备吃一口,素衣报:“蝶舞姐姐来了。”

    若谖放下手中的汤碗,忙道:“快请进来。”

    蝶舞含笑而入,把手里的一个白玉的盅子放在她床上的小几上:“我家姨娘特命奴婢送来给小姐吃的。”

    若谖揭开盅盖一看,是红枣当归藕粉桂花甜汤,大一言:“我正想喝这个。”说着,用银匙喝了几口。

    蝶舞笑着道:“小姐爱喝,姨娘才高兴呢!”

    若谖忽然想到什么,问蝶舞:“姨娘是有身孕的人,怎不好好养着,给我煲汤呢?”

    “我也是这么劝她,可她根本就不听,不是奴婢拦着,她还要亲自送来呢。”

    若谖问:“姨娘身子可好?”(。)

 第三百三十四章 温姨娘之死

    “不大好,肚子总隐隐有些痛。”

    若爱听了无心喝甜汤:“我托老爹送给姨娘的蜜桔姨娘可有吃?”

    蝶舞眉开眼笑道:“当然有吃,还一个劲地说小姐有什么好东西老记着她呢。”

    若谖微微一笑:“我明儿一早去看姨娘。”

    待蝶舞走了,若谖命绿玉去叫桃儿来。

    琥珀劝道:“小姐还是好好休息吧,深更半夜的就别传唤人了,就是断案的官老爷这会子也不会审案。

    再说了,温姨娘刚流了产,身子虚弱,跟前得要人服侍,她通共就一个丫鬟,你把桃儿叫来,谁服侍她?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呢?”

    若谖听她说的有理,复又躺下睡觉。

    夜已深,许夫人还坐在灯下做针线活,她看着手里精致的绣花鞋,想起若谖刚生下时穿的鞋只有一寸多一点,现在穿的鞋却和她的小不了多少,只觉光阴匆匆。

    门帘被人挑开,红梅走了进来,今儿老爷不在,夫人又有重要的事,所以她没家去。

    许夫人抬头,略有些紧张地问:“她喝了没有?”

    红梅沮丧地摇了摇头:“厨房送饭的宋妈妈说,她就站在小姐的房门口,里面的一切她看的一清二楚,小姐有饭后喝汤的习惯,琥珀盛了碗阿胶红枣鸡汤,小姐都接手上准备吃了,却被蝶舞给破坏了。”

    许夫人心中一惊,僵直了身子问:“你是说——我们下毒,被蝶舞识破了?”

    红梅笑着道:“那倒没有,只是蝶舞不早不晚的也送汤过来,而且还是小姐爱喝的甜汤,小姐自然不喝我们熬的鸡汤了,去喝蝶舞送的甜汤。”

    许夫人闻言,狠狠松了口气,只几瞬的功夫,已是汗湿里衣,很是不甘心道:“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竟然功亏于溃。”

    红梅道:“不妨事的,徐掌柜说那种西城毒药若十日之内连服三次,会出现瘚脱而暴亡,但只要服用过,哪怕剂量不足,也会出现喘证,不出一个月一样不治身亡,所以夫人不必过分担忧。”

    许夫人仍是愁眉不展:“别说一个月,哪怕半个月谖儿都能查出真相来,到那时我就在劫难逃了。”

    红梅将牙一咬,眼冒凶光道:“不如,杀人灭口!让小姐断了头绪,然后暂且放过燕姨娘,等小姐死了咱们再对付她,这样一来,小姐本就因中毒身子弱,精神差,且她之所以会查,是因为担心燕姨娘被人暗算,现既无人暗算于她,小姐肯定会丢开手的,如此,夫人不就安全了吗。”

    许夫人听了不住点头,心里却另有打算。

    第二日早上起来洗漱梳妆过,若谖来到了荣禧堂给老夫人请安,顺便等着吃早膳。

    除了许夫人,方永华的五位妾室除了温姨娘全都在,今儿是分派中秋节日物资的日子。

    燕倚梦见了若谖,冲着她微微一笑。

    若谖问候完满屋子的人才问燕倚梦:“听蝶舞姐姐说,姨娘身子不好,可有请太医来瞧瞧?”

    燕倚梦看了老夫人一眼,笑着道:“蝶舞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哪里不舒服了?”

    若谖明白她是怕老夫人说她装娇,因此也就不往下说了。

    老夫人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若谖,困惑道:“谖儿的头伤不是好了吗?怎么气色这么差?脸色比纸还要白?”

    许夫人道:“可能是之前流多了血的缘故,”说到这里,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若谖嗔道:“而且,这孩子不好好吃饭,我昨儿特意熬的阿胶红枣鸡汤她连一口汤都没喝,这般不思饮食,身体怎么好得起来?”

    老夫人也板着脸数落若谖:“这就是你不乖了,连你娘亲的心意都辜负,也是不孝!”

    若谖站起来听训。

    珍珠在外禀道:“厨房送早膳来了。”

    那些姨娘们准备告辞,老夫人道:“我今儿特意叫厨房多备了些饭菜,咱们娘们儿几个提前吃顿团圆饭。”

    众姨娘听了方才又坐下。

    翠玉带着几个仆妇很快安置好了两张桌子,若谖随着老夫人和许夫人坐在上桌,燕倚梦并其她三位姨娘坐在下首桌上。

    一群丫鬟鱼贯而入,不一会子两张桌子上就摆满了菜肴。

    若谖看了一眼极为扫兴道:“怎么没有大螃蟹呀!”

    许夫人忙将一碟包子推到她跟前:“有蟹黄包子是一样的。”

    若谖道:“才不一样。”

    燕倚梦扭头笑着对她道:“我那里有海碗大小的螃蟹,中午的时候你来,我做给你吃。”

    若谖刚准备应声好,老夫人把脸一沉:“螃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多了反而伤身体!”

    众人见了,没有人再敢开口说话,都埋头吃饭。

    正在这时,桃儿慌慌张张地跑来。

    老夫人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何事慌张?”

    桃儿一脸惊恐答道:“温姨娘死了!”

    若谖惊得瞪圆了眼睛。

    背后咣当一声,是碗盏摔在地上的碎裂声,若谖扭头,看见曾姨娘惶恐雪白的面容。

    她见众人都疑惑地看着她,讪笑着解释:“被温姨娘的死讯吓到了。”

    若谖不作他想,拔脚往缀锦楼跑去,老夫人急的跳脚,在后喊道:“才咽气的人,那里不干净,二则现在是早上阳气不足,等正午了再去不迟。”若谖只是不依。

    恰好方永华下朝回来,许夫人把温姨娘的死训告诉了他。

    方永华皱眉嫌弃道:“她可真会挑时辰,早不死晚不死,偏快过节了,她就死了,不是添乱吗?”

    许夫人擦着眼泪道:“人都死了,你还埋怨她作甚,不管怎样,到底是枕边人,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夫妻两个来到缀锦楼,若谖正守在温若兰的尸体旁,看看父亲,又看看床上安详如熟睡的女子,心里感慨不已。

    床榻之上的女子年龄不足三十,应是怒放的花朵,可两颊消瘦,眼窝也有些下陷,长期抑郁不欢,已经看不到昔日的风采了。

    倒是爹爹还是风华正茂,年岁长了更显沉稳,他处在男子最好的阶段,温姨娘却如昨日黄花般衰败。

    若谖抬眸,看见父亲蹙眉之间对温若兰浓浓的厌恶,心中一冷,移开目光。

    流光把人抛,温若兰也曾经那么好看过,如今却是半分颜色也不剩了。

    ……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生活就像一群波霸在跑马拉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温若兰刚死,桃儿也不见了人影。

    最先发现桃儿失踪的人是若谖,许夫人走后,她想找桃儿问话,可找来找去不见人影。

    琥珀疑惑地问:“这个桃儿,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她主子死了,她却躲起来,回头定会挨周大娘一顿板子。”

    若谖嗤笑:“她若能领到那顿板子那还是有福的。”

    琥珀听了莫名其妙。

    主仆二人来到竹猗轩,燕倚梦早已蒸好了大闸蟹,单等着若谖,见她来了,笑着迎了出来,拉着她的手道:“再不来,我就要叫蝶舞找你去。”

    若谖蓦然站住,眼睛盯着院子里的那株夹竹桃看。

    那株夹竹桃长势喜人,花红叶绿,如画龙点晴般为这一院千竿竹的翠绿增添了不少妩媚。

    燕倚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问道:“谖儿也喜欢来竹桃?听说能插枝长出新树,明年春天我试试,若果能成功,就送谖儿一棵。”

    若谖沉声问:“这株夹竹桃是何人送给姨娘的?”

    燕倚梦这时才察觉到她面容严肃,答道:“是赵姨娘。”

    若谖追问:“赵姨娘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就是你受伤的那天下午。”燕倚梦看看夹竹桃,又看看若谖,“这株夹竹桃有向题?”

    若谖道:“夹竹桃的花香有毒,特别是孕妇长期闻,会引起流产。”

    燕倚梦和蝶舞登时变了脸色。

    蝶舞走过去单手把那株夹竹桃连根拔起,轻松自如地折成几折,怒道:“这个赵姨娘用心可真险恶!”

    燕倚梦道:“无凭无据的别多言,若人家一口咬定根本就不知道夹竹桃会对孕妇不利,我们这样嚷嚷,倒显得揪住人家小辫不放似的,把这株树丢了就好。”

    蝶舞应喏,提着碗口粗的夹竹桃出了院门。

    燕倚梦安置若谖坐下,亲自去厨房端了螃蟹来,若谖一看,直流口水。

    清蒸的,香辣的,红烧的……

    她连话都不说了,抓了一个香辣的迫不及待吮吸着上面的汁水,鲜香辛辣,妙不可言。

    琥珀侍立在一旁馋得直流口水,若谖道:“快拿两个去吃吧,我真担心你的口水把房子都淹了。”

    琥珀听了,拿了两个香辣的,欢天喜地坐在一边吃起来。

    燕倚梦笑着拿了个清蒸的,剥了壳放在她的小碟子里:“蘸着酱吃试试。”

    若谖接了过来试了试,果然美味,赞道:“姨娘的厨艺真是了得。”

    燕倚梦笑着问:“要不要跟我学学,以后做给你的心上人吃?”

    若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子辰俊朗的容颜,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不学,我要等着爱我的人为我洗手做羹汤。”

    在爱情里,付出真心的那一方比较容易受伤吧。

    燕倚梦凝视了她良久:“你真是个古怪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桃儿被人找到了,是在府里的荷花池里。

    绿玉跟若谖人卦这一消息的时候,她显得一点都不意外。

    琥珀小声道:“许多人都说桃儿是个忠仆,殉主去了。”

    若谖嗤笑,就凭她出卖主子就不可能殉主。

    绿玉听到琥珀的话,一脸神秘道:“秋菊不是殉主,是被水鬼拉了做替身。”

    那天本就是个阴天,房间里不是那么亮堂,偏绿玉的神态、语气又紧张兮兮的,更显阴森气氛。

    琥珀有些害怕的向若谖靠了靠。

    若谖轻“哦?”了一声:“你怎么会这么想?

    绿玉道:“荷花池以前就淹死过人,桃儿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她不可能去荷花池,却死在了荷花池里,太蹊跷,故此乱猜。”

    若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道:“就连你都觉得蹊跷,我可是更要好好调查一番。”

    琥珀问:“小姐,你真要调查呀。”

    若谖有气少力地应了一声。

    琥珀担忧道:“小姐,你看你近日气色一天差似一天,全都是受伤后劳心劳力没好好休息的缘故,还不趁机好生养着,管那些闲事作甚?”

    若谖不满地横了她一眼:“人命关天,怎是闲事?”

    琥珀不死心劝道:“小姐你还是顾着自己千金之体吧,凡事有夫人呢。”

    若谖苦笑了笑道:“就我娘那绵软的性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查出个什么真相。”

    琥珀撅嘴道:“真相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就好比绣花枕头里面包着烂絮,不拆开也还将就用的下去,拆开了只想丢弃,况一且查出真相又有多少人牵连进去。”

    若谖道:“我岂不知得松手时就松手的理儿,只是这真相关乎着燕姨娘,我不得不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暗算燕姨娘。”

    琥珀闻言不再劝阻,只得跟着她出了荣禧堂。

    两人来到荷花池边,若谖围着岸边边走边观察,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那里半青半黄的草凌乱中又有序的伏在地上,应是有重物从上面拖过,拖痕一直延续到岸边,说明重物最后被扔进了水里。

    她蹲在有拖痕的岸边看,岸壁上没有任何抓痕,假设那个重物是桃儿,她那时不是昏迷就是已经死了,所以被丢进水里也没挣扎。

    桃儿是他杀。

    慕后凶手就是指使桃儿栽赃给温若兰之人。

    只是奇怪,不过是栽赃陷害,多给些桃儿银子,叫她一肩扛下来就好,用得着杀人灭口吗?

    难道,桃儿知道凶手的太多秘密?

    若谖站起来顺着拖痕的另一方走去,源头在芙蓉林里。

    就是说有人约桃儿到芙蓉林见面,再伺机杀了她,扔到荷花池里灭迹,造成她是落水身亡的假相。

    若谖正欲离开,眼角余光扫到草丛里有个暗黄的东西,她走过去捡了起来,是一枚铜制的小小的腰牌,上面写着一个墨字。

    若谖将腰牌放进荷包里,对琥珀道:“我在这里做了什么,捡到什么,切记,不可对任向人透露一个字,有人问起,就说我身子不适,到荷花池的水榭坐一坐,舒缓一下。”

    琥珀扶着她往水榭走去,嘴里应喏。(。)

 第三百三十五章追杀

    水榭四面环水,视野开阔,又有凉风阵阵,端的舒服,若谖一坐就是半天。

    琥珀却是越来越不安,身体健壮的她怕冷似的抱着自己,眼神飘忽的望了望水榭外暗沉沉的天空,对若谖道:“小姐,咱们家去吧。”

    若谖一手撑着脸,闭眼靠在柱子上道:“让我歇歇再走,好累。”

    琥珀焦燥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桃儿才死在荷花池里,这里不干净!”

    若谖无力地笑了笑:“我又没对她做亏心事,她找我干嘛?”

    琥珀跺脚道:“人死了变鬼,就没了人性可言,小姐,咱们快走吧。”

    若谖睁开眼,嘴角微勾:“我却不怕,桃儿若来,我正好问问她是谁杀了她。”

    琥珀见她不为所动,急得乱蹦,咬咬牙,豁了出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小姐,实话跟你说吧,这里闹过鬼!”

    若谖一动不动望着琥珀浅笑道:“你以前对我提过的,我在想,一般只有冤死的人变鬼后因心里不甘才徘徊在死去的地方,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琥珀面色一凝,本欲犟着不说——夫人有令,谁传播那件事一律打死!

    偏偏这时山雨欲来风满楼,刹时天昏地暗,飞砂走石,仿佛有吃人的妖怪隐在黑雾里,更加心惊肉跳,心想不说小姐是不会走的,只得说了:“小姐还未出世的时候,这里曾经淹死过一名叫兰香的丫鬟,据说是被她主子逼死的,冤魂不散,总是在这里作祟。”

    若谖绷着脸问:“她主子是谁?”

    “是赵姨娘。”

    若谖略略惊诧地“哦”了一声,站了起来,随琥珀家去。

    琥珀大大松了口气。

    两人刚一进芙蓉树林时,狂风卷起漫天芙蓉花瓣,迷乱人眼。

    若谖用袖子挡着扑面而来的花瓣,对琥珀疾呼:“有古怪,快撤出林子!”

    琥珀闻言,拖着浑身倦怠无力的若谖跑出树林,重又回到荷花池畔。

    背后的花瓣似长了眼般向她俩扑来,花瓣里藏着杀气腾腾的掌风,直逼若谖的后背心。

    “哎呀!”若谖脚下一软,摔趴在地上。

    那道掌风扑了个空,一个黑衣蒙面人倏然背朝着她两落在她们前面。

    紧要关头,琥珀反应相当的迅速,一把拽起诺谖向后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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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谖机智了得,从荷包里掏出刚才捡到的那块铜腰牌,往黑衣人眼前一推:“墨家子弟在此,还不住手!”

    那黑衣人蒲扇大的手掌已扬在若谖的头顶上,只这一掌下去,足以叫她香消玉殒,见了那铜扣,黑衣人硬硬的收了招式,往后疾退两步,那股内力反噬回去,一时经脉乱行,逼出几口鲜血来,幸好蒙着面,若谖她们看不见。

    黑衣人冷声问道:“你哪来的这块腰牌?”

    若谖收回执腰牌的手,听出是个少年的嗓音,其清醇不输于子辰,不禁好奇的抬眸凝视了一眼他的双眸,也是一双灼灼生辉的星眼,只是眼里冷气逼人、杀机重重,再看他身长玉立,想必也是一位翩翩少年,可惜做了杀手。

    她傲慢地斜睨着他,不屑道:“你以为墨家的铜腰牌是珠宝店的翡翠玉佩,只要你有万贯家产就能买到么?”她冷哼一声:“就是皇宫禁卫军的调动令牌都比它易得!”

    黑衣少年怔住,沉声问道:“你是谁?”眼里的杀机已然减了几分。

    若谖更加倨傲:“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记住你不可动我一根汗毛!”

    若谖暗暗庆幸前世有个博览群书的老爹,自己虽和少年刘备一样不甚喜读书,但在这样博学的父亲大人身边长大,多少要受一些熏陶,知道春秋战国有一个显赫的组织叫墨家,但在后秦时期神秘消失了。

    野史记载,墨家因推行民主思想与封建王朝对立,最终灭于封建王朝,仅存的力量隐迹于江湖,成了有严密组织的杀手集团,希望通过帮人杀人换取资本,让墨家东山再起,实现墨家创始人墨子一生推行的民主政策。

    黑衣少年将信相疑的看着她。

    三人对峙。

    若谖嘴角微翘静静与少年对视,此刻就是诸葛亮唱空城计,要想让对方退却,就要在气势上完胜对方,让对方相信你布的局是真的。

    少年果然中计,移开视线,准备转身。

    若谖撑不住长吁了一口气。

    少年却猛地抬眸再次疑神疑鬼地审视着她们主仆俩。

    若谖变脸变的极快,前世在课堂上偷抄学霸的卷子,老师怀疑的走近时,她总能秒摆出一副淡定纯洁无辜的嘴脸,让老师望而却步。

    可是琥珀没有受过这样惨绝人寰的训练,像被打回原形的妖孽,惊慌的原地乱跳。

    黑衣少年见此情形若心中还不明了,只怕是个智障了。

    他怒目圆睁,断然喝道:“你们是谁?”

    “我们……”琥珀嗫嚅着还想回答,被若谖拽着往后逃窜。

    姐姐,逃命第一,泡帅哥第二,现在还搭什么讪,气氛不对呀!你是智障吧,你一定是智障!

    主仆二人亡命狂奔,黑衣少年穷追不舍,虽然五脏六肺受了重创,但是杀两个毫无武功、手无寸铁的少女还是绰绰有余。

    他用脚勾起地上一截枯枝握在手里,提一口气,身子飞掠过两位少女的头顶,双足落地,化枯枝为利剑,直指向若谖的心口。

    上级吩咐他只杀若谖,他自然不会杀琥珀,墨家杀手拿钱办事,绝对不会搞买二送一的促销活动。

    若谖前世两岁习舞,直到身患重病才迫不得已终止,算算舞龄也近十年,功底自是了得,见那木剑直刺过来,身形向后下弯,堪堪避过来势汹汹的树枝,单手撑地,反守为攻,双脚向少年的胸膛踢去。

    黑衣少年因身受重创,身手不似之前灵活,再加上想一招毙了若谖的命,用力过猛,难以收招,又未曾料到若谖会偷袭,结结实实中招。

    好在若谖没有一点武功,那一脚只是把他踢得后退了几步,待身形一稳,他又持树枝攻来。

    若谖刚从地上站起,见状连连后退。

    琥珀虽然怕得全身乱战,但见若谖危险,还是奋不顾身挺身而出,如木楔一样强形楔入若谖和黑衣少年之间,展开双臂将若谖护在身后,置生死于不顾,大义凛然地喊道:“小姐,快跑!”

    若谖一时愣住,自己是该撒丫子逃命还是留在原地待毙?

    虽说之前的情形,少年杀手意在取她一人的性命,但世上最难猜的是人心,他如果恼羞成怒改变心意了呢?

    她以前看电视剧时,见有人在紧要关头拿性命救主角,主角犹犹豫豫的,心里那个急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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