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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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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看电视剧时,见有人在紧要关头拿性命救主角,主角犹犹豫豫的,心里那个急呀,恨不能自己一头扎进电视里,一脚把优柔寡断的主角踹到遥远的天际。

    可这一刻,她深刻领悟了那些主角的进退两难,既不想自己死又不想别人为他牺牲。

    正在举棋不定之际,只听少年厉喝一声:“滚开!”手一扬,琥珀惨叫着飞了出去,在十几步的地方脸朝下砸了下来,也不知会不会把清纯的小脸砸成平面图形。

    若谖愤懑地狠狠瞪了少年一眼,说好的让琥珀自己滚开的呢,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动手将她扔了出去!

    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祝你从今往后都不举!

    下一瞬,她看见少年冷冽的目光向她射来,心头一凛,转身三十六计嗷嗷惨叫着逃为上计。

    左转,右转,奋力狂奔,黑衣少年如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若谖质问:“大哥,我们不熟,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何要追杀我!”

    对方置若罔闻。

    若谖高呼:“大哥!求放过,我祝你夜夜笙歌金枪不倒!”

    后面脚步声声声急!

    啊呀!后面的那个家伙是不是个公的呀,面对男人们梦寐以求的祝福居然无动于衷!

    一定是黑白无常来夺命的吧。

    想到自己马上要横尸在此,若谖忍不住掉下泪来,哎呀,果然自古红颜多薄命呀!

    忽觉后面脚步声骤停。

    什么情况?

    若谖百忙中回头,看见浑身是土,挂着两行鼻血的琥珀飞扑着过来死死抱住少年的一条大腿,对着她惨烈地叫着:“小姐!快逃啊!”

    若谖见琥珀两次三番拿性命救她,知道自己再不可犹豫,不然自己死掉事小,害琥珀白白牺牲只怕自己死都不能瞑目了。

    她眼里堕下热泪,一扭头继续亡命天涯,边跑边破口痛骂:“王八蛋,给姐姐我记住,今日我要侥幸不死,来日必要你的狗命为琥珀姐姐报仇!”

    琥珀嘴角狂抽:小姐,奴婢还没挂呢……

    若谖这几天子身体状态就一直不佳,先前因生死关头已是强撑着爆发了小宇宙,至现在,体内的潜能渐已耗尽,越跑越慢,最后终于变成了走。

    后面的脚步声铿锵有力,一步一步靠近。

    若谖最后连走都走不动了,索性停了下来,弯腰捡起一根树枝紧握在手里,转过身来,色芿内厉地冲着少年大喊:“别过来,再过来我一棍打出你的脑白金!”

    少年蒙着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眼里有满满的嘲讽,拖着脚上琥珀这个庞大的挂件向她步步逼近。

    若谖节节后退,一直退,一直退,轰隆一声撞在身后的一棵碗口粗的芙蓉树上,顿时飞起漫天芙蓉花瓣,如梦似幻。

    若谖背靠着树,将眼一闭,脑海里出现自己死亡时的唯美画面,自己闭着双目,胸前鲜血潺潺,慢慢顺着树干滑倒在地,花瓣渐渐将她掩埋。

    忽闻琥珀大叫:“我跟你拼了!”

    若谖睁眼,就见琥琥四肢缠在少年的身上,张嘴在少年壮硕的胸膛和蒙面的脸上猛咬。

    若谖瞠目结舌,姐姐,你确定不是打着救我的旗号在狂吃人家的豆腐?

    请慢用!

    稍稍缓过劲来的若谖又开始逃命。

    少年一扬手,身上的挂件又悲催的被被弃之如敝履了。

    若谖回头,少年蒙在脸上的布在琥珀的狂吃豆腐中掉落,若谖有一瞬的惊艳,嘿嘿,长的还挺赏心悦目的,可惜,比不过子辰。

    她扭头再跑,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扑通摔在地上,心里升起曹孟德败走华容道的悲怆感:天要亡我!

    下一刻,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万千花瓣雨里,一个吐着血红长舌头、流着两行血泪,面色白如雪长发如霜的女鬼一袭白衣从天而降。

    几次面临生死关头临危救主的琥珀一见,顿时吓得面目全非,惊呼一声:“有鬼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女鬼徐徐飘落,睥睨着黑衣少年,冷声讥讽道:“欺负两个女孩子,算哪门子的好汉!”

    若谖在后看的分明,那女鬼腰后扣着一条绳索,立刻眼睛瞪得铜铃大,呀!什么时候鬼也需要特效了?

    黑衣少年已经修练到七情六欲皆无,见了女鬼毫无怯意,眉宇间尽是不耐烦,喝道:“滚开!”

    若谖眼角抽搐地看着少年,这家伙怎么就不懂文明用语呢,开口闭口叫人滚!

    女鬼恼怒道:“胆敢对本姑娘无礼,待本姑娘好好教训你一顿。”

    若谖在后连连点头无声称是,这个冷傲的家伙是需要个人指点迷津了。

    那女鬼说罢,偷偷拉了一下腰后的绳子,整个人徐徐腾空而起,配上山雨欲来风满楼即将下雨的阴晦天气,还真有些鬼气森森的气氛。

    若谖在心里祈盼,能吓走这个面如冠玉的冷血杀手!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黑衣少年倏忽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女鬼胸口击去。

    女鬼毫无悬念的中招,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树干上,跌落在若谖的脚下。

    若谖低头一看,呀!女鬼的长舌头掉了!

    若谖满脸撸蠼悖榉衬阕肮砭匆档憧珊茫趺茨芊溉绱酥旅拇砦竽兀�

    她忙抢前一步,挡住狼狈的女鬼。

    女鬼手忙脚乱将舌头塞进嘴里。

    若谖回头一看,急得毛发尽竖,挤眉弄眼,示意她舌头装倒了!

    好在女鬼大姐脑子不笨,马上明白过来,忙重新安装。

    若谖长吁一口气,扭正头来,立马僵住,黑衣少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正冷冷的盯着她看,若谖觉得自己都快结冰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及时

    好在女鬼及时采取行动,冷不丁的从若谖背后伸出让人望而生畏的脸来,对着黑衣少年从嘴里喷出一团火来。

    若谖暗喜,烧死这个凶神恶煞!

    谁知那少年反应奇速,一拳向女鬼揍去,将那团烈焰封回她的嘴里。

    若谖一看情形不利于自己,忙仓皇逃窜,女鬼在后鬼哭狼嚎:“哎,别跑呀,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敌我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没有作战必要。

    若谖一面跑,一面振臂道:“大姐,你一个人顶住,我从精神上支持你!”

    黑衣少年万分嫌弃地看了一眼一脸焦黑、嘴里冒烟的假女鬼,飞身去抓若谖。

    情急之中,若谖拿起竹哨用力一吹,之前大脑一定短路了,怎么忘了这根救命毫毛?

    眼看黑衣少年的手掌就要拍在若谖的后背心上,不拍个当场毙命,也要肝胆俱裂半身不遂。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矫健的身影风驰电掣般赶来,与黑衣少年对接一掌,如正正电极相碰,两人均在空中翻滚着弹开。

    若谖来不及热泪盈眶地娇呼一声“子辰!”,只觉景物在眼里飞速倒退,子辰已把她揽在怀里退到一棵树顶上安置好,自己站在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上起伏,眼睛笔直地盯着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一见子辰,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是你?”

    子辰微微一笑:“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又见面了。”

    两人都在暗暗打量对方,相仿的年纪,同样的丰姿卓越,更重要的是两人都武功高强,更让子辰佩服的是,那名少年明明经脉已乱,内伤严重,刚才又勉力接了他一掌,恰如雪上加霜,若再继续斗下去,无异寻死,可他却连丝毫恐惧退缩之意都没有,坦然与他静静对峙。

    若谖坐树观虎斗,熟料子辰这只老虎道:“我从不跟伤者斗,这位兄台请回,改日我们再一决高低。”

    少年淡淡地扫了一眼若谖,清冷答了声:“好。”转身倏忽离去。

    子辰抱着若谖翩然从树上飞了下来。

    若谖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想起自己被他追的狼狈相,心中犹有怨气,啐道:“好什么好,是打不过我家辰哥哥吧,连日子也不敢定!”

    子辰笑笑没说话,若谖哪里懂江湖,若双方准备好随时可以下战书,不必事先约定,倒底是个候门千金。

    不过她说“我家辰哥哥”还是叫他挺受用的。

    若谖记起琥珀,忙向她跑去,蹲下来抱住她,拍着她的脸,带着哭腔叫唤:“姐姐,醒醒,别吓我!”

    琥珀睁开一只眼睛,皱眉道:“小姐,你确定是来救我的?怎么下手这么重?好似不共戴天一样!”

    若谖一愣,愤愤道:“装死骗我!”手一松,琥珀脑袋砸在地上,痛苦地哎哟了一声,见若谖要走,一把抱住她的一条腿,心有余悸问道:“那只女鬼走了吗?”

    若谖闻言,朝那棵芙蓉树看去,那个女鬼已经不见了。

    她抖了抖腿,想把琥珀抖掉,却未能如愿,于是俯视着她命令道:“放开!”

    琥珀却抱的更紧,脸贴着她的腿可怜兮兮道:“我怕”

    若谖皱眉:“女鬼早就走了。”眼珠子一转,坏笑道:“不过你执意要做我腿上的挂件,我就召唤她出来吓破你的胆!”

    琥珀一听,秒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一眼瞥见几步开外的子辰,如见大救星一样,几步蹿到他身边,狗腿的笑着:“在辰公子身边就什么也不怕了。”

    若谖见她贴子辰贴的那么近,还笑的那么意乱神迷,眼神又是如此色迷迷琥珀含着委屈的热泪喊冤:小姐,我哪有!心里的醋坛子咣当一下摔的粉碎,一个箭步冲过去,毫不客气地用肩膀把琥珀顶到一边,还很不友善地瞪了她一眼,意思是,我相中的人你也敢染指?不要以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就以为我不会揍你,姑娘我重色轻友的紧!

    琥珀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好吧,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她绕到子辰的另一边贴着。

    若谖一看立刻炸毛,好嘛,你个琥珀,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居然敢跟我明目张胆抢意中人了!

    若谖像只誓死捍卫自己领土的小母狮一样,气势汹汹的蹿到另一边,用身体把琥珀拱到那遥远的地方。

    琥珀幽怨地看了若谖一眼,又跑到子辰另一侧站着。

    若谖又蹿过来,又把她拱走。

    琥珀又跑到另一边,若谖又拱……

    两个女孩子就围着子辰转啊转,子辰只觉眼前眼花缭乱,一手抚额,很是无奈地请求道:“两位姑娘,可否停下来先。”

    若谖体力早就不支,不是因为心中有守护子辰怕被人抢走这个伟大的信念支撑,她早就败下阵来,闻言立刻停了脚步,板着脸对琥珀命令道:“你,站在我身侧,和子辰哥一边一个保护我!”

    她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子辰和琥珀左青龙右白虎站在她两侧,她就是道银河将他俩阻隔,把有可能发生的恋情扼杀在萌芽状态,且不让子辰看出来,少女的那点心思总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掩藏的最深,怕被看穿,怕被耻笑,却不知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琥珀不作他想,立刻蹿到若谖身侧紧紧贴住她,搞得她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姐,咱们同性,可不可以不要这般肌肤相亲?

    琥珀可怜巴巴地回视着她,小姐,我只是怕鬼,对你我绝无非份之想。

    若谖用“彻底败给你了”的眼神无奈地看着琥珀,道:“不用怕,那只女鬼是人装的。”

    琥珀用“你当我傻呀”的眼神回视着她,道:“我不信。”

    若谖只得把她和子辰带到那棵芙蓉树下,把机关指给他俩看。

    子辰一看就明白了,琥珀却一头雾水:“几根绳子能说明什么?”

    若谖勾着嘴角道:“姐姐把脚伸进那个绳套里。”

    琥珀懵懂地看着若谖,不知她的用意,但想想小姐平日对她极好,便信任的把一只脚伸进绳套里,略有些紧张的等待着下一刻发生点什么。

    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她困惑地看着若谖,可下一瞬,她宁愿自己从没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只见若谖微笑着伸出纤纤玉手在那棵芙蓉树干上按了按,绳套骤然一缩,紧紧套住琥珀的脚踝,她整个人倒挂着腾地升空,在树木间飞来荡去。

    琥珀吓得花容失色,哇哇大叫。

    若谖又不知按了那棵树的哪里,琥珀才徐徐落地。

    若谖道:“那位假扮女鬼的姐姐就是靠了这些机关装神弄鬼吓唬人。”

    琥珀忙着把绳套从脚上褪下来。

    若谖从地上捡起烧了一半的长舌在她眼前晃悠。

    琥珀先是吃了一惊,等定晴一看,又用鼻子嗅了嗅,问若谖:“这是什么做的?怎么有肉烤糊的味道?能吃吗?”

    若谖嘴角抽了抽,道:“大概是用牛皮做的,姐姐要不要来两口?”

    琥珀一想到这条舌头在那个扮女鬼的人嘴里含过,立刻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若谖把舌头一扔,拍了拍手。

    子辰疑惑地问:“那个人为什么要扮鬼?”

    若谖意味深长地冲着琥珀微笑:“这就要问姐姐咯。”

    琥珀先是一怔,马上全明白过来,惊喜道:“哦!原来是有人扮兰香的鬼魂!”

    子辰奇怪地问:“为什么有人要扮兰香的鬼魂?”

    若谖道:“当然是因为兰香屈死有人抱打不平,可是力量有限,又帮不了她申冤,就装神弄鬼,希望引起他人的注意,替兰香沉冤得雪。”

    子辰点头,看看天色道:“快下雨了,有什么家去再说。”

    若谖舍不得子辰,垂头低语道:“你又不能去我房里。”

    琥珀没听清,问道:“小姐,你说什么?”

    若谖脸微红,抬眸偷看了一眼子辰,他眼望着别的地方,似乎并没留意她在说什么,不禁心中怨恨,赌气笑道:“好啊,我也觉得好累!”说罢,故意大步流星往前走,走没两步,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向下栽去。

    子辰在琥珀的惊呼中身形一闪,已将若谖拦腰抱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佳人,面比雪白,唇无颜色,犹显柳眉如黛,紧闭的双眼长而黑的睫毛如扇般覆在眼睑上,更衬脸色苍白,心中一凛,这分明就是病态。

    琥珀此时亦已走到跟前,看着若谖心焦道:“跟小姐说她近日身子不好,不要急着调查桃儿之死,她偏不听,这下好了,人都晕过去了,也不知严不严重。”

    子辰警觉地问:“谖儿近日又病了吗,什么病。”

    琥珀瞪圆眼晴夸张道:“辰公子真会说笑!光是被温姨娘打破了头小姐都好难康复,还经得起再添别的病症?”

    子辰听了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若谖虽然是深闺若质,年龄又小,但素日身体并不是很差,况长身体的孩子,又有好吃好喝供着,外伤恢复的也快,身子只会一日好似一日,怎反倒还不如前几天了呢?

    蹊跷!

    子辰将若谖公主抱向芙蓉林外走去,琥珀跟在一旁欲言又止,虽说两人以兄妹相称,毕竟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这个样子被人看见定会叫人说三道四,影响小姐的名誉。

    正愁眉苦脸之际,只听一声婉转嘤咛,若谖醒了过来。

    琥珀大喜,扑上去问:“小姐觉得怎样?”

    若谖有一瞬的恍惚,转动如黑宝石一样的眼珠,猝不及防与子辰温柔如水的目光相撞,一愣,脸一红,羞不可当地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地来,伸手将垂在耳际的秀发弄到耳后掩饰难言的羞涩,眼睛始终不敢看子辰一眼,对琥珀道:“咱们家去。”说罢扭身低头快步而行。

    “小心!”子辰的声音刚传入耳朵,若谖已一头撞在一棵芙蓉树上,震的花瓣纷纷扬扬直落。

    若谖摸着痛处,疼得呲牙咧嘴,几乎落下泪来。

    子辰和琥珀本来想笑,见她撞的不轻,忙上前察视伤情。

    琥珀关切地问:“小姐,痛不痛?”

    若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故意咧嘴一笑,道:“一点也不痛,不信你试试?”

    琥珀小声嘟囔:“都鼓起个包来还说不痛,当我傻啊!”

    若谖故意斗嘴分散疼痛,揶揄道:“你才明白呀?”

    子辰想伸手替她揉揉,看了一眼琥珀,手在空中垂了下来,半是心疼半是嗔:“又不曾练过铁头功,干嘛拿头去撞树,蠢死了。”

    若谖未加理会,快步往前走。

    琥珀和子辰忙在后跟着,子辰还在后面提醒:“别走那么快,要看路,不然再撞一次,你就要从独角兽变双角怪了。”

    若谖扑哧一笑,等子辰赶上来和她并肩时问:“你怎么跟着?”

    子辰一本正经道:“妹妹遇到刺客,做哥哥的不应该充当保镖一路护送回闺房吗?”

    若谖佩服之至,好借口!

    一行三人回到荣禧堂,刚进院门,就见翠玉带着几个仆妇正往外走,见到若谖和琥珀一身狼狈,一副见鬼的表情大呼小叫:“哎哟!这是怎么说,小姐怎么弄成这样?”

    又拿眼瞪着琥珀,斥责道:“你这丫头,越大越糊涂了,叫你贴身侍候小姐,你看小姐都被你侍候成什么样了!还有你……”

    翠玉欲待滔滔不绝数落下去,被若谖一声不耐烦“好了!”打断,琥珀刚才几次三番舍身救她,她嘴上虽没说,心里却是又感动又感激,对她的情义更深了一层,岂容别人无端给她委屈受!

    翠玉些微诧异地看着若谖,她可是从未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哪次不是毕恭毕敬的!

    若谖见翠玉脸色有一点阴沉,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心想,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她是不敢对自己怎样,可要是把气撒在琥珀头上就太不划算了。

    因此立刻换上一副平日甜软的模样,解释道:“实在是翠玉姐姐错怪了琥珀姐姐,刚我在荷花池边玩耍,有刺客要杀我,是琥珀绊住刺客拖延时间,捱到子辰哥路过救下我们。”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疑云

    翠玉在其她仆妇面前挽回面子,心里的气顺了,言语自然关切,瞪大眼睛惊问道:“府里竟然混进了刺客!”又问:“小姐伤到哪里没有?”

    若谖弯了弯眼睛,道:“托翠玉姐姐的福,一切都好着呢!”

    翠玉又问琥珀,琥珀福身恭敬道:“谢谢翠玉姐关心,奴婢也没事。”

    翠玉见她主仆二人对她甚是礼遇,心里非常受用,正待再说点什么,许夫人走了出来,肃着脸责备若谖道:“身子不好,不说好好休息,还到处乱跑,叫祖母担心,该打!”

    若谖缩了缩脖子。

    许夫人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威严地扫了众人一遍,视线停在翠玉脸上,严肃道:“幸亏老夫人睡着了,没听见你们的对话,休要在老夫人面前提到谖儿被行刺的事,老夫人年纪大了,不要让她担惊受怕。”

    翠玉忙福身应喏。

    子辰凝神看了许夫人一眼,然后问安。

    许夫人慈柔地看着他道:“多谢你救了谖儿。”说罢离开。

    离晚膳还早,若谖匆匆洗浴更衣梳妆过,便来到自己的小厅,恰苏靖墨三兄弟听说她又不舒服了,也来探望她。

    靖墨见若谖与子辰一起进来,微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若谖还在为两年前靖墨截下子辰送她的秋梨而耿耿于怀,听到靖墨的盘问,心中有气,但又怕他看出她与子辰的关系,便把树林遇险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又道:“我要休息一下,失陪。”

    靖墨起身告辞,刚要拿眼去看子辰,他已经起身了。

    夜已深,琥珀见若谖靠在床上还不肯睡去,劝道:“小姐,该睡觉了,身子要紧。”

    若谖望着窗外道:“我在等一个人,他怎么还不来……”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子辰的声音:“让妹妹久等了,我来了。”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子辰已玉树临风地站在屋里了。

    琥珀不曾防备,唬得跳起,就连若谖虽已料到,可看他来无踪去无影,还是惊心了一瞬。

    子辰笑问道:“你怎知我今夜要来?”

    “你临走时不是比了个亥时的手势,可怎么来迟了?”

    子辰笑道:“我以为你没看见呢。我倒没来晚,只是见你窗前有人,想抓竟没抓到。”

    琥珀惊讶道:“原来窗外真的有人!奴婢有时半夜起来,到小姐房里,看她踢了被子没有,好几次明明觉着窗外有人,可跑去一看,却并没人,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若谖斥道:“好个胡涂的东西,哪有三番几次眼花的!幸亏窗外那人没有存心害我,不然我都死了好几遍了。”

    琥珀听了,面露惭愧之色。

    子辰仔细盯着若谖看:“你气色太差,是不是要看个大夫?”

    琥珀道:“胡太医早就给小姐诊断过了,是贫血引起的不适。”

    子辰低头不语。

    若谖问:“辰哥哥,你在想什么?”

    子辰笑了笑,伸手想揉揉她的小脑袋,却想起她头上有伤,只得垂下手来,问:“谖儿可知在荷花池边刺杀你的人是谁?又为何刺杀你?又是何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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