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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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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姨娘治流产体虚的药出来,于是诧异地咦了一声问:“兰香,你怎么在这里呀?”
兰香奇怪地反问:“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那个下人惊奇道:“我刚看你在府外,怎么一转眼你在这里!”
兰香一甩袖道:“这个人脑子出门被驴踢了吧,我又不会分身术,怎么会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
那个下人有些糊涂,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认错了人?
鬼使神差般,他回头向府外看去,府门前高挂的灯笼氤氲的光线里,赫然站着一个全身黑衣、脸色苍白的兰香!
那个下人一时怔住,盯着那个兰香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认错人,扭头去喊往府深处走的花袄兰香。
兰香应声回头。
那个下人一下子蒙了,又回头去看,府门前那个眼神阴骘的兰香已经不见了!
冷汗一下子顺着他的脊背流了下来。
兰香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戏弄她,恼恨地走了。
那个下人怀着一丝诡异的希望去门守门的家丁,刚才有没有看见兰香站在府外,众人都说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个下人把经过说了一遍,家丁里头有个年纪大的说他遇到鬼了,并预测兰香不久就会有噩运。
众人问缘故,那个年长的家丁道,将死之人魂魄已离体,所以他人才可以同时在不同的地点看到同一个人,其实一个是鬼,一个是行尸走肉罢了。
那个下人闻言,当晚就发烧说胡话,半个月后方才痊愈,众人皆言他是沾了鬼气方才如此。
自那晚那个下人见鬼之后,晚上在府门前守值的家丁也有人看到一个黑衣的兰香站在府前,有人多看一眼,或有大胆的上前喝问一声,那个黑衣的兰香就倏忽不见了,众人心里皆惶惶不安,卫总管下死命令不让流言满天飞,是以主子们除了许夫人外竟都不知。
许夫人又悄悄请了道士作法,府门前那个黑衣的兰香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就在流言渐渐平息之际,兰香忽然横死,应验了那个年纪大的家丁的话,众人又开始惴惴不安。
兰香安葬之前要守灵,卫总管特意派了四个胆大年青的护院家丁去守灵,凌晨人最困乏的的时,那四个睡眼朦胧的家丁全都看见一身黑衣的兰香站在灵堂外,幽怨地盯着灵堂里的棺材。
众人一个激灵,吓得睡意全无,那个兰香一闪身,融进了黑夜里,再也没了踪影。
后来,待兰香入土为安之后,荷花池那里便开始闹鬼的。”
章老婆子说完,偷偷打量若谖,她面色淡淡的,心里未免有些失望,传言公主心深似海,难以琢磨,她以前只是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女娃能经历什么风霜,会沉稳到如此地步,但现在不信也信了。
若谖并不论长短,只笑着说了声:“多谢妈妈。”
章老婆子悻悻告辞,出了荣禧堂,摸摸揣在怀里的银锭和银簪子,心情又大好起来,冷不丁听到有人问:“章妈妈,得了什么狗不拾的宝物,喜成这样?”
章老婆子回头,看见白梅陪着许夫人从后面走来,看方向,应是从竹猗轩那里来的,忙闪到路旁垂手侍立,先问了许夫人的安,方陪笑回答白梅的话:“姑娘见笑了,我等做粗活的奴婢哪有宝物可得,比不得姑娘在夫人跟前服侍。”
许夫人的丫头素来不拿大,白梅只温和地笑了笑,便扶着许夫人往前走。
刚走到章老婆子身边,只听咣当有东西掉在鹅卵石铺的道路上,主仆二人下意识低头一看,竟是明晃晃一锭银子,许夫人抬头,疑惑地看着章老婆子。
章老婆子悔恨不已,她与若谖见面的事最好不要让许夫人知道,以免猜疑,可好巧不巧,露了痕迹,说这锭银子是自己的?一个底层的粗使婆子怎会有这么大锭银子,谁信?忙捡起银锭谄笑着解释道:“奴婢听闻小姐头晕无力,想着有个祖传的方子专治这个症候,忙赶去告诉小姐,没想到小姐惜贫怜老的,看奴婢穿的寒酸,又是赏银子,又是赏首饰,倒叫奴婢受宠若惊了。”说罢,从怀里掏出那两根银簪子一并给许夫人看。
章婆子老于世故,知道越遮遮掩掩反而越叫夫人起疑,不如光明磊落,说不定能侥幸蒙混过去。
果然,许夫人含着一抹淡笑道:“既是谖儿赏的,你就收着吧。”说罢,继续朝前走。
章老婆子一直站在原地半弯着腰恭送许夫人,看书直到她们主仆两的身影在视线消失,方直起身来,长吁了一口气,往另一条路上走去。
路上,许夫人面色淡然地吩咐白梅:“你待会儿去打听打听章妈妈究竟和谖儿都说了些什么。”
白梅诧异的问:“夫人是说章妈妈刚才没说真话?那夫人当时怎不问问药方是怎样的,再去问小姐,看是否一致,不就知道她有没有说真话了吗?”
许夫人冷笑道:“谖儿心思缜密,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你都能想到这一点,她岂会想不到?”
白梅暗忖了一回问道:“夫人觉得章妈妈会跟小姐谈什么?”
许夫人道:“这个我猜不准,但绝不是什么药方!”
白梅道:“既然这样,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章妈妈!”
许夫人思忖了片刻道:“此时杀章妈妈只能暴露我们,章妈妈只是个粗使的下人,她能知道多少内幕,不用管她!”
章婆子走后,琥珀看若谖倦倦的,拿了个靠枕让她半歪在榻上,自己坐在她身边给她轻轻揉捏细瘦的胳膊,好奇地问道:“小姐,将死之人是不是真的会魂魄离体呀。”
若谖懒懒地答道:“会,但兰香不是。”
琥珀停了手上的动作,费解地问:“小姐怎么那么肯定呀。”
若谖笑道:“你们不是好奇我刚才画的是谁吗。”
绿玉惊讶道:“难道不是香草?”
若谖看着琥珀道:“是我们三番几次遇见的那个女鬼的模样。”
琥珀怔住:“她们俩个怎么会长的如此像?”接着恍然大悟道:“她们是姐妹?那些人看到的是她们姐妹俩?”
第354章 2难
好几天若谖都显得心神不宁,有时琥珀等人与她说话她都似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一副寢食难安的模样。
琥珀问了她好几次究竟怎么了,她总说没事,琥珀知她不肯说,自然无可奈何。
这一日,有人送了几盒西域特产龙须酥和几盒杨梅做的蜜蚀,许夫人想着若谖最爱吃这些了,便喊了琥珀来拿,顺便问了问这几日若谖的饮食起居。
许夫人问完话,见琥珀心事重重的,笑着打趣道:“怎么,年纪大了,考虑自个儿的终生大事起来了?连我与你说话你都心不在焉的。
好丫头,别急,等正月过了,我亲自给你寻门好亲,热热闹闹把你发嫁了。”
琥珀又羞又燥内心又急,跪了下来。
她这一举动,倒把许夫人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说,怎么行这么大的礼?你要是遇到什么为难事跟我说就是了。”
红梅去扶琥珀,琥珀不肯起来,禀道:“奴婢不愿嫁人,奴婢只愿服侍公主一辈子。
奴婢并非故意不专心听夫人说话,实在是因为这几日公主茶饭不思、失魂落魄的,叫奴婢好不揪心,所以才有些分神。”
许夫人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公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的?”
琥珀支支吾吾起来,兰慧与公主见面一事,公主吩咐过不许提起。
许夫人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严厉道:“这个孩子怎这般不懂事!公主金枝玉叶,若有个什么闪失你如何担当得起?怎还敢隐瞒?”
琥珀暗忖,编一般的谎话定然骗不过夫人,便道:“自前几日晚上,公主在梦里喊了几声,辰哥哥不要走,醒来后到如今,便一直都像丢了魂似的,打不起精神来。”
许夫人脸上的表情一松,叹道:“她俩个自小感情要好,这也是无法的事。”
琥珀走后,红梅道:“竟没想到公主对子辰用情如此之深,竟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
许夫人冷笑:“你听琥珀胡说!子辰去年中秋就走了,那会子谖儿那样伤心也没见她到不思饮食的地步。
这情伤跟身上的伤一样,随着时间流逝会结痂愈合。
现如今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谖儿比之前还要痛苦,这就说不通了。”
红梅道:“那小姐为什么会这般反常?”
许夫人若有所思道:“她应是从章妈妈与她见了面后才如此的,偏偏若谖手下的丫鬟个个嘴严,白梅不论怎样打听也是一无所获。”说罢,脸上有恨恨之色。
红梅道:“既这么着,夫人干脆把那干丫头全许配人算了,另挑些咱们的眼线做公主的丫头,这样,公主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夫人的监视下了。”
许夫人叹息道:“一步错,满盘皆输,我应该早就布局才是,现在亡羊补牢已经太晚了。
谖儿如今今非昔比,是公主的身份,我去动她的人,她若不许呢,我的脸往哪里搁,并且这样也极易打草惊蛇,惹谖儿怀疑。”
红梅低头想了想,道:“既然白梅旁敲侧击没有用,我们干脆正面出击。
奴婢听说,章老婆子嗜酒,而且酒品很差,一喝醉了,就什么都说。
我们不如收买一个与章老婆子交厚的人,让她把章老婆子灌醉,问问她究竟与公主都聊了些什么?”
许夫人催促道:“你快去办。”
到了傍晚的时候,红梅带了一个姓秦的老婆子来。
许夫人只留下红梅,将其她人屏退,问秦老婆子:“妈妈可从章妈妈嘴里问出什么了?”
秦老婆子答道:“那个章氏,一喝醉酒便知无不言,奴婢问她什么,
她都肯说。
那日公主叫她去,是问关于兰香的一些事。”
许夫人脸色微变,紧张莫名地问:“她都说了些什么?”
秦老婆子嘿嘿讪笑了两声:“夫人一直弹压着关于兰香的事,可私底下下人们仍是偷偷的谈论。
章妈妈与公主所说的内容便是奴婢们私下说的那些,无非是兰香死前死后那些蹊跷事儿。”
秦老婆子走了许久,许夫人还在怔怔发呆。
“夫人!夫人!”红梅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沉思中唤醒。
许夫人眼里有些惶恐,嗓音干涩道:“谖儿她,可能已得知我暗算那些姨娘的事了。”
红梅听了心中一惊,沉默了良久道:“兰香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小姐怎么忽然想起要查她来?定是有人对小姐说了些什么!”
许夫人闻言,猛然醒悟,命红梅道:“你即刻把卫总管叫来!”
片刻之后,卫总管来了。
许夫人问:“这段日子府里可有异常?”
卫总管沉吟道:“有,也没有。”
许夫人困惑道:“为何模棱两可?”
卫总管道:“因为在下还不能确定,只听值夜巡逻的护院家丁说过几次,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几次看见缀锦楼里似乎有人影,可等他们举着火把赶去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有些人怀疑有怨鬼作祟。”
许夫人忍痛住斥道:“无稽之谈!”
卫总管道:“在下也是这么认为,世上哪来的鬼?
于是在下亲自巡逻了好几个晚上,就在前几天的夜里,发现了一个一个身材颀长,一身黑衣的人影,一看就是个男子,轻功了得,武功也高强,在下正想去追他,他隔空一掌,将在下击晕过去,待在下醒来,身体并无一点内伤,能掌握到这般火候的人武功都是顶级。
在下当时醒来,又看见一条黑影,也是一身黑衣,只是身形瘦小,那人并没有什么武功,可攀跃能力却是非常的强,灵巧如猴,非常人能够做到。”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斟酌了一番才继续道:“在下觉得,后一条人影很像以前在咱们府里装神弄鬼的那个女人……”
“什么?她又出现了?”许夫人惊呼,她很快意识到自己举止有些失常,忙淡定下来,冷静地问:“你不是自从买了猎狗回来之后,那个女人就不敢来了吗?”
卫总管道:“一开始的确是这样,可如果那女人处心积虑接近府里的狗,天长日久,混熟了,就又能像以前在我们方府进出自由了,这点是在下的疏忽,竟一直没往这头想。”
许夫人道:“这怎能怪你?谁都没有想到她阴魂不散。盯上我们方家了。”她眼里闪过一道凶光,“以后再遇到她,格杀勿论,永绝后患。”
卫总管应了声“是!”,心里却想,那女子那样敏捷,哪里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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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谖轻呼了一声,把被针扎出血的手指放嘴里吮了吮,将手里的绣花绷甩在一边。
她本想借着绣花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省得整日都想着那些令她郁闷的事,可越不想去想,大脑就越不受控制,偏要去想,结果被扎了好几针。
她呆坐了会子,见琥珀回来了,问道:“娘亲叫你拿回什么好东西了?”
琥珀道:“几盒龙须酥,几个蜜饯。”
燕倚梦虽未跟若谖提过她是西域人,但若谖早就猜到,只是想着燕倚梦隐瞒她西域人的身份必有她的苦衷,因此从未说破。
现在见了龙须酥,想着送给燕倚梦吃,让她尝尝家乡特产,而且蜜饯酸酸甜甜的,孕妇吃也不错,于是命琥珀把龙须酥和蜜饯拿着,与她一起去看燕倚梦。
琥珀顿时露出了笑脸:“今儿太阳好,小姐出去走走是极好的,再这样窝在家里,奴婢真怕小姐真上长出蘑菇来。”
若谖听了,神情微滞了滞。
她这几天没去看燕倚梦,实在是心中有愧,她竟不知自己的母亲是这样一个妒妇外加毒妇,她甚至怀疑,燕倚梦之前夭折的孩子焉知不是自己的娘亲做的手脚?因此无脸见燕倚梦。
主仆二人出了门,外面太阳果然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再加上茶花开得正艳,花红叶绿的看在眼里,若谖的心情好了很多。
两人一路观赏着园子里的景色,不知不觉就来到缀锦楼前,琥珀蓦然止住脚步,若谖奇怪地问:“怎么了?”
琥珀面有惧色道:“自从李姨娘死后,有人说看见李姨娘的鬼魂出现过。”
若谖一听此言,警觉地问:“李姨娘不是病死的吗,又不是含恨而死,怎会有怨灵?”
琥珀神神秘秘道:“李姨娘得病是真,但是并不至于送命,听人说,她是被温姨娘的鬼魂迷惑,才上吊身亡的。”
若谖狐疑的“哦?”了一声,心想,李姨娘素来与世无争,温姨娘便是死后想报仇也不会找她。
她正想着,抬头看见李姨娘生前的小丫头串儿独自在闲逛,于是把她叫到跟前问:“串儿,听说李姨娘死的蹊跷?”
串儿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惋惜地叹道:“是李姨娘她自己没福,自姨娘病了之后,夫人命人延医煎药,还亲自炖汤送来,殷勤备至,可姨娘不知为什么想不开,镇日郁郁寡欢。
她临死前我还看见红梅姐从缀锦楼出来,想必是奉了夫人之命来劝解她的。
谁知红梅姐前脚走,姨娘后脚就寻了短见,真是太辜负夫人一片心意了。”说罢,摇头唏嘘着告退。
若谖听了,脸色阴沉了下去。
琥珀见状,不免担心,于是道:“公主,是李姨娘自己不知珍惜自己,你不必替她难过的。”
若谖只是沉默不语,琥珀见她如此,心里颇有些不安。
到了竹猗轩,燕倚梦见若谖来了,半是高兴半是关心:“怎么好几天不来我这里坐坐,我派蝶舞去看你,你怎么也不见她?”
若谖讪讪地笑了笑:“前几日疯玩得过了头,这几日觉得很累,一直在蒙头大睡呢,今儿精神好了,就立刻来看姨娘。”
燕倚梦怔了一下:“你没有先看你娘就来了!”
若谖垂眸,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她最不想提及的就是许氏,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还是一如继往的爱着她,恐怕永远都做不到了。
恨她,她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又那么疼自己,想恨也恨不起来。
她两世为人,从未遇到过像现在这样两难的境地。
她一向就是,该恨的就恨,该爱的就爱。
而许夫人让她无从选择。
燕倚梦后来说了些什么,若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一直盯着燕倚梦的肚子,不知是天冷衣服穿得多的缘故,还是燕倚梦吃得太少,她的腹部仍旧很平坦。
她心里很发愁,怕许氏像对待燕倚梦的第一个孩子一样,向这个孩子伸出毒手,而她又不能对燕倚梦说出真相。
燕倚梦看她魂不守舍的,体贴道:“你再回去好好睡睡, 精神还是不大好的样子。”
蝶舞和燕倚梦一起把若谖主仆二人送出院门,蝶舞道:“怎么公主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燕倚梦浅笑了笑:“女孩子大了,谁没一点心思?”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如果她知道那件事只怕更加烦愁。”
慧兰苑里,许夫人一人在房间里如困兽般走来走去。
刚才红梅回来对她说,她看见若谖拉着串儿说了许久的话……
她很害怕,若谖从串儿的嘴里推断出李氏死亡的真相,,更害怕若谖当众揭穿她,如果真的噩梦成真,世人如何看她,她又该如何继续在方府里继续待下去。
思忖了好久,她心一横,把红梅叫了进来,顺便把门关严。
红梅见了惊诧,同时内心有些不安。
许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红梅吓了一大跳,急去扶许夫人:“夫人!您这是干嘛!快起来!”
许夫人不肯起来,仰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红梅,除非你答应借样东西给我,否则我在你面前长跪不起。”
红梅不知所措地笑了笑:“夫人说的哪里话?奴婢一身一体俱是夫人的,夫人向奴婢要什么,只要奴婢有,定当双手奉上。”
许夫人直勾勾地逼视着她,一字一字重重地说道:“你有!”
红梅不知为何,心里越发发慌,硬着头皮胆战心惊地问:“只不知夫人想向奴婢借什么?”
许夫定定地注视着红梅,说了三个石破惊天的字:“你的命!”不语安然说
前面一章写的不好,重新修改过,这段时间不在状态。。。
第355章 惨死
红梅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颤着嗓音问:“夫人,您说什么?”
许夫人自己站了起来,面若冰霜。一字一句清晰道:“我说,我要借你的命!”
“啊!”红梅像被逮住的猎物一样,恐惧的低呼了一声,腿一软,瘫坐到了地上,苦苦哀求道:“夫人别杀奴婢,奴婢不会出卖夫人的!”
许夫人悲怆地冷笑了几声,俯视着红梅道:“你以为我现在需要你来出卖吗?你不用出卖,谖儿已经知道真相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把所有的事都认了,然后自行了断,希望能够瞒天过海!”
“我……”红梅惊恐地看着许夫人,嗫嚅道:“夫人,奴婢不想死啊,求夫人放了奴婢!”
许夫人冷哼:“这事由不得你!如果东窗事发,我肯定会声败名裂,可你和白梅做为帮凶,却是必死无疑。
既然都是个死字,为何不死得其所呢?
你现在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保住我全身而退,我自会奉养你双亲幼子,这样,岂不比你白白死掉要强上千百倍?”
红梅听了,无力地耷拉下脑袋。
傍晚的时候,许夫人亲自熬了冰糖血燕粥给若谖送去。
“我听琥珀说,你这几日恹恹的,精神很差,又是哪里不舒服吗?”许夫人说着伸手来探若谖的额头。
若谖厌恶地躲开。
许夫人惊讶地看着她:“谖儿,你——”
琥珀奉上茶来,若谖冷冷低喝道:“出去!”
琥珀微怔,带着红香素衣几个小丫头退下,把门关严。
许夫人愈加困惑地看着若谖。
若谖抬眸与许夫人对视良久,许夫人的眼神始终平静清亮。
若谖想,要么那些事真与她无关,是自己误判。
要么就是她内心强大到,
根本不惧自己审视怀疑的目光。
若谖突然道:“杀了这么多人,晚上会不会睡不着,会不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听到婴儿的哭泣声?”
许夫人讶异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心:“谖儿,你都在胡说些什么,你……是不是中邪了?”说着,伸手又来探若谖的额头。
若谖一掌拍飞她的手,冷冷盯着许夫人,凛冽道:“别装了!兰香、李姨娘、曾姨娘……她们都是被母亲杀死的吧!”
许夫人越发迷惘了:“曾姨娘不是自杀身亡的吗?李姨娘不是……上吊而死的吗?怎么变成了他杀?”她好笑道:“而且凶手竟然还是我!”
她抬眸柔和地看着若谖:“你就算冤枉娘,好歹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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