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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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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是会对他有好处的。
  李惟元听了,果然是沉默了一会。但随即他又问着:“刚刚你给她下跪,又哭了,也是为了我能去学堂读书的事?”
  李令婉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居功:“主要还是大伯出力,我在旁边至多也就敲敲边鼓啦。而且祖母之所以罚我下跪,是觉得我不该那样的糊弄她,不是因为你读书的事。”
  李惟元定定的盯着她看了一会,目光中涌动的意思李令婉表示她压根就看不懂。不过没有关系,她可以坦坦荡荡的任由他看。
  而李惟元看了一会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只沉默的望着桌上在跳跃的烛火。片刻之后方才听得他的声音极轻的响起:“婉婉,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对任何人下跪,我也不想你为了我的事在任何人面前哭。”
  让你这样下跪,这样哭的人,无论是谁,他都必然不会轻易的饶过对方的。
  李令婉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此刻内心中涌动的那股暴戾之气,她只是笑道:“往后不会了。这样好不好啊,哥哥?”
  不管怎么样,听到李惟元这样的维护她,她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嗯。”李惟元点了点头。
  李惟元书案上面很干净,笔架都没有一个。唯一的一只毛笔也都已经秃了,镇纸只是一块捡来的洗的干净的鹅卵石罢了。
  李令婉就拿了那块鹅卵石在手里把玩着,然后又抬头对李惟元笑道:“哥哥,明天我们一起去学堂读书啊?”
  反正老太太都已经晓得了她近来和李惟元亲近的事,那这事就算是过了明路了。而且她在老太太面前也说过了,她觉得李惟元是她的福星呢,那往后她索性就多多的同李惟元在一块,让老太太看看,不是同李惟元走的近的人就会被他给克到的,这样总归多少会改变一些老太太心中原本对李惟元的成见。
  不过她随后又想着,只怕老太太心中对李惟元的成见已是极深,并不是她这样的做法就能轻易的改变得了的,她还是得想个什么法子彻底的让老太太对李惟元抛弃了这种成见才是。
  因着在想到底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让杨氏彻底的抛弃对李惟元成见的这事,所以李令婉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李惟元见了,不晓得为什么,忽然的就觉得心里被无数细小的针扎过一样,全都是细细密密的痛。
  “婉婉,”他看着她幼滑如玉的小脸,轻声的叫着她的小名,“不要皱眉。永远都不要皱眉。”
  他想让她的脸上时时刻刻都有笑容。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明媚,足以照亮他内心所有的阴暗和孤单。即便是明知道她对他绽放的笑容背后或许会有其他的什么目的,可是他还是极为的贪恋她的笑容。
  没有关系,他在心中想着,不论你有什么目的,但凡只要你能一直这样的亲近我,一直这样的对我笑,那哪怕就是我的这条命我也都是可以给你的。反正若没有李令婉这些日子的陪伴和亲近,没有她的笑容,他整个人也只是一口干涸的枯井罢了,活着与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李令婉正在专心的想着事,李惟元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又轻,所以她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话,依然是继续的皱着眉想事。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她想着,既然这句话是大觉法师说的,那解法应当也还在大觉法师的身上。但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大觉法师推翻自己先前说过的那番话呢?又或者不用他自己来推翻,可以找其他的和尚道士来推翻这句话嘛,反正杨氏笃信神佛,大凡和尚道士说的话她都会信的。哪怕就是将信将疑也好,至少也能改善一下李惟元暂且生活的窘迫和困境,不至于让这李府的下人都敢踩到他的头上,随意的欺负他。
  李令婉一时就觉得这个法子实在是好。于是她的眉头也不皱了,脸上的笑容也重新绽放了。
  她要为李惟元扫清前路的一切障碍,将他送上他命中注定会有的宰相位置。到时有个做宰相的哥哥罩着,她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的嘛。
  想到自己的未来会是那样光明的场景,李令婉只高兴的将手里拿着的鹅卵石往上抛,随后又伸手接住了。然后她又歪了歪头,对着李惟元笑的眉眼弯弯的:“哥哥,你往后要好好的读书啊。”
  下半年可是有童试的,李惟元是要参加的,而且他可是要做案首的。
  李惟元不晓得她为什么会叫他要好好的读书,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李令婉就接着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哥哥,等往后你做了宰相,可要罩着妹妹我啊。”
  李惟元闻言心中微凛。随即他抬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李令婉。
  李令婉还沉浸在往后自己会有个做宰相的哥哥罩着,她到哪都可以横着走的美好畅想中,面上的笑容极其的灿烂,越发的显出她明艳照人的五官来。
  李惟元面上神色未变,但心中波澜已暗生。
  为什么她这句话说的这样的肯定,倒仿似她晓得他将来一定会做丞相一样?这到底只是他多心了,还是面前的这个人其实……
  于是李惟元就不动声色,声音平和的问了一句:“婉婉,你怎么知道我往后会做宰相?”
  他的这句话犹如一桶冰水兜头哗啦一声倒了下来一样,瞬间就将正沉浸在美好未来畅想中的李令婉给拉了回来。
  糟糕!一时得意忘形说漏嘴了。
  但李令婉也是个多少有点急智的人,所以她立时就笑的更为明媚灿烂了,又做了天真无邪的模样出来,说着:“因为哥哥你厉害嘛。婉婉相信只要哥哥好好的读书,将来你一定能做宰相的。”
  不过虽然面上这样说了,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也不晓得这句话到底能不能糊弄的过去。
  但很显然是糊弄不过去的。因为李令婉听到李惟元问出来的那句话时,她面上的表情瞬间就一僵。而李惟元已经眼尖的捕捉到了她的这个表情,所以随后她的那个笑容和那句话在他看来就显得更加的欲盖弥彰了。
  所以李惟元不得不怀疑,李令婉心中必然是知道什么的。她知道什么?知道自己将来会做宰相?所以最近这些日子她才会这样的亲近他,讨好他,才会这样的对他笑?
  可是李令婉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而且还是个极少会出门的小女孩,她如何会未卜先知,知道以后的事呢?
  再是联想到李令婉是在上次摔到头再醒过来之后才变成现如今这样,而自己那时候明明的看到她流了那样多的血,双眼惊恐,面色煞白,只以为她是会必死无疑的,如何后来她会一点事都没有,而且醒过来之后性子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而且还这样刻意的亲近他,讨好他……
  李惟元放在书案上的手陡然的就紧握了起来,望着李令婉的目光幽深的像阴天里的深潭一样,面上的神色也有些晦暗不明。
  李令婉被他这样的目光望着,陡然的就觉得心里一惊,同时手脚冰凉。
  李惟元现下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勉力的按捺下自己胸腔里那颗快速跳动的仿似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小心脏,随后开口迟疑的叫了一声:“哥哥?”
  只是心中实在是害怕,所以连这声音都是发着颤的,面上也有些煞白。
  看的出来小姑娘确实是被吓到了。
  李惟元立时就别过头,不再看他,同时低声的嗯了一声,问:“什么事?”
  李令婉勉强的在脸上扯了一抹笑意出来:“没,没事,就是,就是想叫哥哥你一声。”
  李惟元又轻飘飘的嗯了一声,顿了顿,就轻声的说着:“夜也深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这就是逐客的意思了。
  李令婉心中实在是不安,但是她也并没有想到李惟元已经在心中对她起疑的事。毕竟在她的心目中还是觉得,这里的人怎么会晓得有穿越这样的一回事呢?便是现代的许多人都是无法接受,也无法相信这样的一件事的。
  但是她忘了,以前是有附身这样的一个说法的。各种的志怪小说里经常会记述有这样的事,而且这时的人都这样的相信鬼神,所以反倒是较现下的人更容易接受这样的事了。
  最后李令婉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咬着唇转身默默的走了。
  她实在是不大敢在李惟元这里继续的待下去了。一来她猜不透李惟元为什么会忽然那样目光幽暗的看着她,二来也是再待下去她怕她会真的露出了什么马脚来,所以暂且也只能是先撤了。
  不过回去躺在床上之后她就懊恼的要死,觉得自己怎么就那样的笨呢。李惟元才稍微的对她有一点好颜色,她就开始得意忘形起来,在他面前说话都随意了许多。现下可好了,前面的那些努力全都白费了,后面又得重新开始在李惟元面前刷好感了。但最关键的是,也不晓得李惟元会不会在心里恼了她,往后随她怎么刷好感他都不会再理睬她?
  李令婉这晚睡着之后又开始做噩梦。梦里还是那个场景,破庙。大雪。割了舌头,喂了断肠草的自己。身披鹤氅气质闲雅出尘的男人。望着她的目光冰冷阴狠,让人望而生畏。
  很痛苦,很绝望的感觉。
  纵然是醒了过来,可那种痛苦绝望的感觉好像依然还在。
  小扇提了水进来给她梳洗,小玉拿了早膳来给她用,她就怔怔的坐在那里,木头人一样的由着画屏给她梳了发髻,然后早膳也不想用,带了小扇,低着头,闷闷的就出了院门。
  只是出了院门还没走两步,忽然就听到小扇在旁边低声的同她说:“姑娘,大少爷在前面呢。”
  李令婉只觉心中似有一面响鼓重重的敲过,急忙抬头看了过去。
  初春清晨的日光下,少年身着石青色的夹棉袍子,正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
  看到李令婉,李惟元便抬脚慢慢的走了过来。
  李令婉抬了头看他。
  旭日刚刚东升,日光有些耀眼,刺的她的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
  就见少年对她牵唇一笑,说出来的话语温和:“昨晚你说过,今天我们要一起去学堂读书,所以现下我来接你了。”
  李令婉忽然就落泪了。
  她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听到他的这句话会哭。或许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现下见到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这样的温和,忽然的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或许是李惟元的这句话让她感动了,又或许她就只是单纯的矫情了而已,总之她就是落泪了。
  “哥哥,”她一面哭,一面还哽咽着说,“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这句话是真的。昨晚她一夜辗转反侧,梦里都是自己各样悲惨的下场,她只以为李惟元还会如同以往一样的对她,那她的前途就是一片黑暗了。但是忽然,这个人就沐浴着清晨的日光这样的站在她的面前,同她说我来接你一起去学堂读书,她怎么能不哭,怎么能不感慨?
  这心情,他妈的真是比坐过山车还要来得刺激上几分啊。
  而面对她的眼泪和她带有微微抱怨的质问,李惟元只轻笑。
  “婉婉,我怎么会不理你?”
  不论你到底是谁,也不论你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来接近我,但只要你永远都这样的同我亲近,永远都这样的对我笑,那我这辈子就不会不理你。而且若果真如你所言,来日我能坐到宰相的那个位置上,我必然会将你纳入我的羽翼之下,这世间都将任凭你恣意妄为。
  这便是他一晚上彻夜未眠想出来的结果。
  初时他也曾有过犹豫,不晓得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甚或压根就不是人。想着要不要从此与她疏远,甚至将这事告知老太太,让她请了高人来做法,但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现下的李令婉。会这样的对她笑的明媚,同他亲近,跟在他的身后一声声的叫着他哥哥的李令婉。
  若没有现下的李令婉,那他往后的人生会如同以往一样的灰暗。所以他如何舍得,将自己世界中这唯一的一抹日光就这样的抹去?所以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惟元唇角微微一弯,随后他转身,迎着清晨的日光慢慢的往前走去。身后的李令婉也跟了上前来,歪着头看他:“哥哥,你等等我啊。”
  等李令婉和李惟元到了前院那所特地的辟出来作为学堂的小院子,又进了正屋,就发现李惟凌正坐在那里低头看书。
  身为二房的长子长孙,李惟凌一应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现下他就身上穿了宝蓝的夹棉绸缎袍子,头上束发的冠子都是白玉所制,摆放在书案上的文房四宝也都是顶好的。
  昨儿李修松求了老太太让李惟元读书的事,老太太答应了,随后李修松回去的时候就准备下了一套文房四宝,亲自的送到了李惟元的小院去。
  是谨言来开的门,问明了他的来意,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就转身扑的一声关上了两扇院门,压根就没有请他进去坐一坐的意思。而从始至终,李惟元也没有出来见他一面。
  李修松自然是心中酸涩,不过想着李惟元恨他也是应当的。
  他原本该是这李府极其尊贵无比的嫡长孙,可就是因着自己的懦弱,这些年才让他受尽了这许多人的践踏和白眼,甚至是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
  李修松站在院门前落了一会泪,随后才长叹一声,转过身踉踉跄跄的走了。
  而一直默不作声站在院门后面的李惟元从门缝里看见李修松走了,他这才转身回了屋子。
  现下李惟元走到屋子最后面的一张书案后面的椅中坐了,就伸手从布包里掏出了李修松昨晚送给他的那套文房四宝。
  李修松身为李府的嫡长子,就算到现下了还只是个白身,也没有任何作为,但他手中到底还是有些好东西的。而且他因着觉得心中有愧于李惟元,所以能有机会给他什么东西的时候也都是想给他最好的。
  这一套文房四宝,澄心堂纸,徽墨,象牙管的湖笔,端砚,无一不是名品。特别是那方端砚,石质细腻幼嫩,纹理绮丽,上面又雕刻了流云古松山石,一看就极贵重。
  李惟元昨晚虽然让谨言收下了李修松送过来的这几样东西,但他随后却并没有打开来看。他原本也只以为是普通的一套文房四宝罢了,但没想到竟然都是精品。
  但像他这样的人用这样的精品,让旁人见了,势必是会多嘴多舌的。于是李惟元的眉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而这时坐在前面的李惟凌已经回头看了过来。


第35章 学堂闹事
  李惟凌就比李惟元小三个月; 但仅就这三个月; 就让李惟元在这李府里落了个长孙的名头。虽然只不过是个庶长孙,但李惟凌的心里仍然不大痛快。
  要是没有李惟元,那他不就是李府的嫡长孙了?这名头说出去可要好听的多了。所以李惟凌就哪哪都看不惯李惟元。可巧老太太也不喜欢李惟元,由着下人作践他,于是李惟凌便也跟着一块儿作践他。虽不至于打,但日常见了李惟元的时候嘲讽奚落总是少不了的。
  一个府第毕竟就那样大; 而各房也都有各房的手段,消息传的自然是很快的。所以昨儿李修松去求老太太让李惟元读书的事昨晚大家伙就都晓得了; 刚刚李惟元进屋子里的时候李惟凌眼角余光就一直在看他。
  特不屑,特看不上的那种目光。不过随后当他看到李惟元掏出了那一套文房四宝出来的时候他眼睛就直了。
  李惟凌开蒙开的早; 他好歹也是读过了几年书的人,对文房四宝也极喜爱,没事也喜欢收藏一些。但没想到李惟元掏出来的这一套竟然比他收藏的任何一套都要好; 他心里瞬间就开始不平衡起来了。
  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一个才十三岁的少年; 爱比较; 好攀比,又觉得李惟元不过是一个通房丫头生的庶子罢了; 老太太也不喜欢他; 就这读书的机会也是李修松替他跪求来的; 所以凭什么他用的文房四宝要比自己的好啊?
  于是李惟凌就回过头来看着李惟元; 用很奚落的语气说着:“你也来读书?你大字不识一个的人跑来读书做什么?岂不是丢人现眼?”
  这些年中从来就没有人请先生来给李惟元开过蒙,所以李惟凌只以为李惟元不认字,他压根就不晓得李惟元现下已是靠着自己就将最基本的《四书》《五经》之类的书都已经看的烂熟。
  李惟元没有接招; 只是掏出书来看。
  老太太这个人有一样好,就是说过的话必然就会算数。昨儿她答应了李修松让李惟元去学堂读书的事之后,随后就吩咐人在学堂里再放一张书案,又让小丫鬟给李惟元送去了一套全新的书。
  很显然李惟元是极其爱书的一个人,所以现下他拿着书的时候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皱了书页。
  而李惟凌被别人众星拱月惯了,一见李惟元竟然这样的不理会他,他当即就有些恼怒成怒的意思。于是他就从椅中起身站起来,走到李惟元的书案前,伸手就要来抓他手里的书。
  李惟元如何会让他抓到?立时就啪的一声将手里的书合了起来,然后顺势拿到了一旁去。
  这时恰好李惟梁和李令娇也走了进来,一见李惟凌没有抢到李惟元手里的书,李令娇当即就拍手叫道:“二哥,你怎么这样的没用?快去抢啊。”
  被她这样一激,李惟凌越发的恼羞成怒了起来。于是当下他弯腰倾身过去,不管不顾的就要来继续抢李惟元手里的书。
  李惟元自然也是恼了,不闪也不避,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虽然瘦,但手上的劲道却极大。当下他抓住了李惟凌的右手腕,无论李惟凌是如何的挣扎都是挣扎不脱的。
  李惟凌一张脸只憋的通红。半为使劲想从李惟元的手中将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半为气的。
  而李令娇此时还在一旁拱火:“二哥你怎么这样的没用?书案上有砚台啊,你用砚台砸他啊。”
  这一句话就提醒了李惟凌,当下他空着的左手就去拿李惟元书案上放着的那方端砚,同时心里还有些阴暗的在想着,像李惟元这样一个通房丫头生的庶子,凭什么能用这样好的一方砚台?竟然是比他的砚台都要好。干脆就给他砸他的头上去,大家都没得用。
  李惟元原本还没想要对李惟凌如何,不过是抓着他的手腕不要他来抢自己的书而已。他也晓得若是真闹了什么事出来,传到了老太太的耳中去,到时不论到底是谁的过错,老太太势必只会说都是他的过错,而随后只怕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来学堂里读书了。
  但是他迫切的想读书,他想考取功名,他想出人头地,这样才能让以前奚落践踏过他的人仰望他,这样他才能为所欲为的报复那些所有曾经欺压过他的人。
  但是现在李惟凌竟然拿了砚台要来砸他,旁边李令娇和李惟梁还在那里一直拍手笑着鼓励李惟凌砸他,李惟元霎时就只觉得心中一股暴戾之气顿生,竟是将他的眼眶冲的都有些发热了,胸腔里的一颗心也在急剧的跳动着。
  这么多年所受的欺压和践踏在脑中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一刹那他有一种想要嗜血的冲动。
  所有的理智这一刻全都荡然无存。他想要面前的人死。
  于是左手铁钳一般的握着李惟凌右手腕的同时,他右手已经迅捷无比的伸了出去,将李惟凌已经拿在手中的砚台抢了过来,随后又高高的抡了起来,就想狠狠的照着李惟凌的头砸过去。
  但忽然就听到有一道又惊慌又着急的声音在叫着他:“哥哥。”
  是李令婉的声音。
  这声音成功的将他的理智拉回来了一些。但是已经晚了,手里拿着的砚台还是去势甚急的已经砸了下去。不过因着李令婉的这一声叫喊,这砸下去的力道多少是减轻了一些。
  眼看这砚台就要砸到李惟凌的头上了,斜刺里忽然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出来,死命的将李惟凌推到了一旁去。
  咚的一声,砚台落了下去,但砸到的却不是李惟凌的头,而是李令婉的头。
  李令婉当即就噗通一声往下跌坐了下去,然后又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我靠她这颗脑袋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当初就是因着原身这颗脑袋磕石头上了她才穿过来的,随后被粱丰羽那样一撞,她的脑袋就狠狠的撞地上去了,现在好了,直接一方那样坚硬的砚台砸额头上来了。
  李令婉只痛的眼泪水都止不住的就出来了。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有个身影在她的面前半跪了下来,又有人在颤着声音叫她:“婉婉?”
  是李惟元。
  李令婉不想吓到他,所以就算额头上明明痛的快要炸开了一样,她还是努力的对着李惟元扯出了一个笑容出来,然后出声安抚他:“哥哥,我没事。”
  但说出来的话因着疼痛都还带着几分颤音。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李惟元紧紧的抱入了怀中。
  实在是抱的太紧了啊,勒的她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啊。
  她想出声抗议,但脖颈那里忽然觉得一凉。
  先前她还不晓得那是什么,可后来又相继有几滴水珠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晓得,是李惟元哭了。
  他竟然哭了?!这个她设定的心狠手辣,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落过泪,就算是他中了举人那年失手杀了自己亲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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