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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妹-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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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德和淳于祈走了,她再好好的同老太太好好的说说有关昨晚她落水的事。
李令嬿和孙兰漪毕竟是亲母女,相貌之间自然有几分相像。若是这会就拉着李令嬿到老太太的面前去说这事,难保就会被淳于德看到李令嬿,从而心中生疑。所以稳妥起见,还是等淳于德和淳于祈走了之后再出去说这事。
就在她这里说这两句话膈应李令嬿的这会子功夫,外面的老太太和淳于德已经以亲家相称了。
淳于德让跟随来的小厮奉上来了他们带过来的大礼。淳于祈自然也不用跪着了,早被老太太笑容满面的叫起来了,又一口一个贤孙女婿的称呼着。随后老太太又同淳于德商议两个孩子成亲的事。
来的路上淳于祈已经同淳于德说过了,婚期定的越近越好。于是当下老太太和淳于德商议过了,约定明日永欢侯府就会正式遣媒人上门来求亲,到时淳于祈的庚帖也一并带过来,最好近期便能完婚的。
老太太慨然应允了。周氏心中自然也高兴,徐氏也觉得能攀上永欢侯府这样的亲戚,往后于李惟梁和李令娇也有好处,于是当下所有人面上都是喜气盈腮的。
只是这时忽然就听得有人在门外大叫着:“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八月的天,虽然晚间有些凉意,但像现在这般日中的时候还是有些热的,所以世安堂明间门口的帘子一早就被丫鬟给高高的挂了起来。这时众人循声看过去,就看到李修柏正大踏步的走进了门来。
他近来又是遭遇失子,又是被降职,心情委实糟的很,只日日酗酒鬼混。明明前些时候看着他还儒雅斯文的,但现下给人的感觉却只有萎靡不振。而且因着昨夜酗酒,又刚刚急匆匆的赶过来的缘故,所以他头发有些散了,衣袍是皱的,脸也没洗,看着竟有些邋遢的感觉。
老太太当时就沉下了脸来:“贵客在此,你怎可如此失仪?还不下去先洗漱一番,再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袍再过来。”
老太太这些日子也没少说李修柏,但无论她是用重话骂也好,打也好,又或者是软语相求也好,李修柏就是誓要做一坨烂泥,再也振奋不起来的,老太太心里也堵的难受,可压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李修柏并没有理会老太太的话,他只是转头看向淳于德。
与他现下的邋遢萎靡相比,淳于德一身银灰色暗纹竹叶的杭绸锦袍,举止仪态沉稳,目光温和湛然,真是说不出来的潇洒倜傥。
李修柏心中瞬间就觉得有一股火气蹭的冒了上来,只燎的他五脏六腑全都是满满的嫉恨之意。
这就是孙兰漪心心念念的男人!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对孙兰漪掏心掏肺的好,可她对他依然不过是淡淡,心中始终忘不了这个男人。现下他还如何还会和这个男人做儿女亲家?
于是李修柏带着恨意,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隔间里的李令嬿听了,只觉得心中畅快不已。而李令婉听了,面无表情。
她心中自然知道李修柏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原因,但她也知道没戏。李修柏是干不过老太太的。
果然李修柏这话一落,老太太就沉着一张脸,喝令着两边的丫鬟仆妇:“三老爷的酒还没有醒,请了三老爷下去先醒醒酒,再过来说话。”
一面又对着淳于德和淳于祈赔笑:“教侯爷和世子见笑了。”
淳于德面上神情淡淡的:“老太太见外了。”
不过他心中也生疑为何李修柏会这样强烈反对这门亲事的原由。
淳于祈则是面上神情更淡,恍若未闻一般的低头继续喝他的茶。
早先在承恩寺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李修柏对李令婉的态度了,而且这事老太太都已经应承下来了,想必李修柏再如何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但李修柏还是努力的想翻点浪花出来。
他无视听了老太太的吩咐,过来请他下去的丫鬟和仆妇,而是直挺挺的站在大厅正中,面对着老太太就大声的说道:“婉姐儿是我的女儿,父母之命,她的婚事我自然有说话的权利。”
哒的一声轻响,淳于祈放下了手里的盖碗,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李修柏,随后他又漠然的转过身去看旁侧高几上摆放着的那盆菊花盆景。
旁人的家务事,犯不着他来出手。而且明面上来说李修柏以后会是他的岳父,就算他心中再不愿尊敬他,可面上好歹也要做了恭敬的样子出来,这会他如何还能开口说什么呢?
淳于德也没有说话。他自打一出生就是永欢侯世子,久居高位,李修柏这样的人他还是不大放在眼角之内的。
老太太此时是真的恼怒了,手里拄着的拐杖顿的地面笃笃的一片响。
“好啊,你也知道父母之命,怎么,我就不是你的亲娘了?你现在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忤逆你的亲娘么?”又喝命左右的丫鬟仆妇,“还不快请了三老爷下去醒酒?”
李修柏不肯走,梗着脖子站在那里:“母亲,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依你,只是这件事我断断是不能依你的。总之婉姐儿和永欢侯府的这门亲事,我是不答应的。”
老太太都被他给气笑了:“你也知道口口声声的说婉姐儿是你的女儿,怎么现在你的女儿定了一门好亲事,你这个做父亲的反倒是不乐意了?那你来告诉我,你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原由是什么?”
李修柏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孙兰漪的缘故。若淳于德知道孙兰漪在这李府里面,只怕立时就要抢人的,那他以往做过的那些事岂不是全都爆了出来?到时他即便是想做个太仆寺的少卿只怕都是不能够的了。
“既是你答不出来,那这门亲事你还有什么可反对的?”老太太言简意赅,“婉姐儿和世子的这门亲事,我这个老婆子今儿就一力做主应下了。若谁有意见,只管稍后来找我老婆子分说。”
喝命着丫鬟和仆妇拉了李修柏下去之后,老太太对着淳于德和淳于祈歉意的笑:“犬子失态,教侯爷和世子看笑话了。”
淳于德淡淡的笑:“我们两家已经是亲家了,形同一家,老太太这样说,可就见外了。”
彼此又寒暄了一会,淳于德便带着淳于祈起身作辞。
淳于祈临走的时候看了旁边的隔间一眼。
他晓得李令婉在里面,他现在很有冲动想要去见一见李令婉。
与以往不一样,现在他们之间已经定过了亲事了,往后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见她了吧?买了什么手镯,簪子之类的送她,是不是也可亲手给她笼到手腕上去,也可以亲手给她簪到发髻间去?
这样一想,淳于祈便觉得心中甚是温柔甜蜜。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适宜立时就见她,还是等过几日再来吧。
等送走了淳于德和淳于祈,老太太面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淡,笑着吩咐丫鬟:“请了四姑娘出来。”
丫鬟笑着应了一声,去隔间里面请了李令婉出来。李令娇和李令嬿也一并出来了。
李令娇虽然心中也有些嫉妒李令婉,但也有几分真心为她高兴,所以面上神情不好不坏,但是李令嬿面上的神色却是极其的难看。
那个时候她落水,淳于祈只叫身边的小厮来救她,其后也是各种避嫌,总之就是不让人挑到他的任何错处去,就是怕担责任,但是现下李令婉落水,淳于祈却非但是亲自去救,救过之后还那样一点都不避嫌的对她,甚至不惜亲自到广平侯府去求了退婚文书,然后又亲自上门来求娶李令婉。
而李令婉昨夜还是被她给推下水去的呢,也就是说,是她间接的促成了李令婉和淳于祈的这门婚事。
李令嬿想到这里,只觉得心里恨的不行。胸前里的一颗心突突突的乱跳着,两颊滚烫一片,给气的。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要让李令婉占了去?她到底是哪方面比李令婉差了?自上次在承恩寺之后,这府里已是有不少人在背后笑话她了,经过了今儿这事,只怕往后旁人更要笑话她了吧?
李令嬿只恨的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一双手,指甲都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面去。
李令婉这时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愤恨的模样,便晓得她现在是极恨自己的。
但她也不想继续姑息李令嬿了。
以往她是觉得没必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过各自的就好了,但现在李令嬿都做了想要她死的事出来,她还留着这样的人做什么?过年啊?
于是李令婉对着老太太就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老太太还以为她这是为着昨夜的事在请罪呢,满面慈爱的就说着:“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昨夜的事,祖母不会怪责你的。而且现在永欢侯和永欢侯世子亲自上门来求亲,你昨夜的事,往后也不会有人胆敢再在背后乱嚼什么舌根子了。”
又欣慰的感叹着:“好孩子,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可不是。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抑或是家世背景,淳于祈哪一样都比梁丰羽高出了许多。
但李令婉却依然跪着没有起来,而且开口就说道:“祖母,孙女昨夜落水的事其实是有隐情的。”
李令嬿闻言大惊,一张脸上的血色尽退,煞白一片。
这当会她也顾不上心中嫉恨李令婉了,而是飞快的在想着对策。
老太太闻言也面色微变,正色问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是因着混乱失足落水的?”
李令婉摇了摇头,然后侧过身,伸手就指着李令嬿:“昨夜其实是三姐推了我落水的。”
若是在往常,李令婉可能还要流两滴眼泪,装着可怜的样子质问一番李令嬿,同是亲姐妹,她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她?但是现在她觉得她大可不必这样做了。
她刚刚才和淳于祈定下了亲事,现在在老太太的心中她可宝贵着呢,必然不会让她受一丝半点的委屈。所以李令嬿推她入水的这事,就算她是信口雌黄,故意诬陷李令嬿,想必老太太也会给她几分脸面,出手惩治李令嬿。
这就叫做痛打落水狗了。反正说白了,现在李令嬿已经失势了,在老太太的心中她如何还能比得上自己的地位?扳倒她只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而果然,老太太一听李令婉说的这话,一张脸立时就撂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不善的看着李令嬿,沉声的就问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88章 冰哥归来
李令嬿立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分辨着:“没有的事。大家都是亲姐妹,我如何会伸手推四妹妹入水呢?四妹妹这别是听信了小人的话,离间我们姐妹两个呢。”
李令婉懒得跟她争辩,直接对老太太就说道:“三姐推我的这事; 是昨夜我的丫鬟亲眼看见的,如何会有错?而且祖母知道我性子的; 我怎么会红口白牙的诬陷人?我同三姐又无仇无怨的,实在犯不上这样做。”
说完她就叫小青过来:“你将昨夜的事都细细的对老太太说一遍。”
于是小青便近前来跪下,一五一十的将昨夜李令嬿是如何将李令婉推到水里的事都说了。末了她又说道:“这都是奴婢亲眼看到的; 绝不敢欺瞒老太太,也绝不会故意的说这样的话来诬陷三姑娘。”
老太太听了,只气的手都在打颤; 手里的龙头拐杖拄着地面发出笃笃的一片响声。
好啊,原本她还只以为李令嬿不过是为人急功近利; 城府深沉了一些; 但没想到她竟然还是这样心狠的一个人;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狠得下心来推到水里去。
而李令嬿还在哭着狡辩:“祖母; 你相信我,我没有做那样的事啊。必然是昨夜突发混乱,我心中惊慌要往回跑,急切之间撞到了四妹妹,教她的丫鬟看到了,就以为是我存了心要推她落水。但都是至亲姐妹; 我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且最后我自己也是落水了的呀。”
又扑过去要抓李令婉的胳膊:“四妹,你可别听信了旁人的话,生疏了姐姐啊。你是我的亲妹妹,姐姐怎么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来?天啊,这可不是要冤枉死我了吗?”
说完就哀哀的哭。真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这招对李令婉没用,她只是无动于衷的冷声质问着:“我如何会知道三姐为何要对自己的至亲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来?”
又避开她要来抓自己胳膊的手,继续冷声的说着,“我又不是你,如何会知道你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你是觉得我挡了你的路,又或许你就是心中单纯的看着我就不舒服,所以就推了我落水呢。再者说了,三姐你说你昨夜也落水了,那是何人救了你上岸?若无人救你上岸,那三姐你到底是如何上岸的?自己游上来的?原来三姐是会水的?那如何上次在承恩寺的时候三姐和七妹落了水,我记得那处荷塘里的水也不深,至少没有这西池的水深的吧?三姐还如何在水里扑腾着等人来救呢?只怕若届时真无人来救时,三姐会水,自然可自己自行上岸,倒是可惜了七妹,竟是要被活活淹死不成?”
既然大家都打算撕逼了,那就索性再撕大一点。
“我现在心中都要怀疑七妹那时到底是为何会落水的了。想必推人落水这样的事三姐做的很得心应手吧?倒是可怜了我五妹,还因着这样的事被连累,说是她的过失,致使七妹落水,还要被罚禁足。”
她这话一说完,旁人尚可,李令娇当先就激动的说着:“不错,当日的事我原就觉得蹊跷。我只不过是隔着那样远的路踢中了一块小石子而已,如何就能那样巧的那颗石子就踢中了七妹,而且七妹还因着这个就落到了水里去?哈,当时三姐可正站在七妹旁边呢,要推七妹不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就如同昨晚,三姐推四姐落水的时候做的可是那样的驾轻就熟呢。那时三姐心中可有姐妹情深这四个字?”
说完,她也对着老太太跪下了:“祖母,请您今儿一定要还孙女清白呀。”
徐氏自然也帮着自家女儿,当下也忙起身自椅中站起来,面对着老太太说道:“母亲,您是知道的,娇姐儿虽然性子有些骄纵,但心思可是一点儿都不坏的,娟姐儿当日的事,媳妇这些时候心里也一直存着疑呢。现下想来,怕不是当夜三姑娘看到永欢侯世子正在附近,就有心推了娟姐儿落水,却将这事推在我娇姐儿的身上,她自己下去救,一来可以落个不惜自己性命也要顾念姐妹的好名声,而这二来,若永欢侯世子救了三姑娘,看到三姑娘衣裙尽湿的样子,能不对三姑娘负责?这可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啊。不然后面她如何会做得出来那般为了保全名节又要绞头发去做姑子,又要上吊寻死的事来?可后来被母亲稍微一句话一说,她就再不提起此事了?若她真有那般大的志气,便是母亲您再如何的劝阻,她都该绞了头发去做姑子,或是找了其他的法子寻死呢。一个人若真存了心要死,旁人还真能拦得住?可见她就不是真心的,不过是做给我们看看,顺带也逼迫永欢侯世子必须或娶或纳了她罢了。”
徐氏的这个马后炮虽然间隔的时候长了些,但这会放了出来也照样还是有用的。
墙倒众人推嘛。当下任凭李令嬿再如何的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分辨那也是没有用的。
大家都是女人,李令嬿的这一套压根就对她们没用。而且徐氏和李令娇早就是看李令嬿不顺眼了,李令婉因着昨晚的事也不愿再保持自己一贯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置身事外的态度,而周氏自然也是要帮着自家女儿的。一听是李令嬿推了李令婉入水,都恨不能扑上去咬她,如何会不愤怒?于是群情激奋,老太太自然也要掂量几分。
而更重要的是,李令婉刚刚才和永欢侯世子定了亲事,往后老太太还要指靠着李令婉多帮衬娘家呢,她如何能让李令婉心里不痛快?
于是当下老太太就肃着一张脸狠狠的责骂了李令嬿一顿,随后又勒令她去祠堂跪三日三夜,在祖宗面前忏悔。而且往后就让李令嬿禁足蒹葭苑,再不让轻易出来。
李令嬿流着泪含恨应下了。被老太太嫌弃的呵斥她出门的时候,她还回头恶狠狠的剜了李令婉好几眼。
但其实李令婉犹且觉得老太太对李令嬿的这个处罚有点轻了。
说白了李令嬿是存心要她死的,若非昨夜淳于祈相救,此刻她早就是水底的一缕亡魂了。只让李令嬿罚跪三日祠堂,又禁足,她心中还有什么好怨恨她的呢?难不成李令嬿都欲置她于死地了,还要指望她心中感激她,与她亲亲热热的姐妹情深么?
不过李令婉心中也明白,老太太现下也不会对李令嬿真的如何,她心中总要顾念着李修柏的。所以算了,暂且先这样吧。
其后大家又在一起坐了一会,徐氏是没口子的恭维着李令婉。
今时不同往日,她还要指望着李令婉往后能拉李令娇和李惟梁一把呢。
李令婉只做了害羞的模样出来,低着头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一时大家说了一会子闲话,便彼此出了世安堂,各归各房去了。
周氏叫了李令婉去她的落梅居,细问了一番昨夜的事,说到担忧处,她又止不住的哭。后来说到李令婉与淳于祈定了婚事的事上,她又笑。
淳于祈哪方面的条件都比梁丰羽好太多。而且刚刚她也听说了梁丰羽腿断了的事,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好,自私,可她做娘的也不想自己的女儿一辈子跟断了腿的男人一起过。
李令婉没有法子,只能耐心的安抚了她一会。随后娘儿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周氏便催促着李令婉回去歇息。
昨夜又是落水又是中毒的,现如今可不要好好的歇息歇息养养身子?而且刚刚淳于祈临走的时候也拿了好几贴药出来,细心的同丫鬟交代过了该如何煎,一日服几次,又有哪些要注意的事,事无巨细的,周氏在旁边看了,觉得淳于祈也是真心关爱李令婉的,她心中也甚觉欣慰。
于是李令婉当下便带了小青回了怡和院。
小扇和小玉刚刚已是听说了李令婉完好无损的回来的事,这会一见她好好儿的,个个都喜极而泣。
李令婉吩咐着小丫鬟去烧了洗澡水来,痛快的洗了个澡。精着身子坐在浴桶里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处伤口。
伤口周围有些泛白,看着有些狰狞,也不晓得会不会留疤。
随后她又看到了左右手腕上先前被淳于祈强行笼上去的那一副赤金九龙戏珠镯子。她心中有些烦,就伸手将这副手镯子褪了下来,让小扇暂且先收起来。
等洗好了澡,她换了衣裙,歪在床上想着这些个烦心的事。只是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想着想着便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而等到了次日,永欢侯府上午就遣了媒人正式上李家来提亲。随后双方合了庚帖,又请人看了吉日,便定在十月初八这日迎娶。
算起来才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要嫁过去了。李令婉听了,心中未免就有些着急忙慌起来。
也不晓得李惟元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可能赶得回来?等他回来了,必然是能想得出法子让她不嫁给淳于祈的吧?这可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转眼霜降已过,立冬在望。天气渐冷,草木黄落,蜇虫咸俯。而李令婉的心也随之慢慢的落到了冰点。
前些时候李惟元不时的还会有书信过来给她,但这些日子,他却连一封信都没有来过。
他这到底是在江苏出了什么事,还是晓得了她和淳于祈的事,然后……
最后她按捺不住,让小扇叫了小青过来。等屏退了屋内的其他丫鬟之后,她开口问小青:“这些日子大少爷可有跟你来信说过些什么?”
小青心中震惊,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听姑娘的这意思,莫不成她心中其实是知晓她这些日子不时的就会将她的事告诉李惟元?
李令婉则是继续目光平静的看着她。
李惟元的性子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个小青固然是他安排在她身边护着她安危的,但另一方面何尝又不是监管着她日常的一举一动?只是以前她觉得自己每天待在这怡和院里做的事来来去去的都是那些,也不怕李惟元知道,但是上次西池的事,还有她和淳于祈已经定亲了,十月初八就会完婚这样的事……
这些大事小青必然已经都告诉他了,李令婉就不相信李惟元会无动于衷。
但是小青摇头:“没有。自从奴婢去过一封信说了姑娘您和永欢侯世子已经定亲,婚期定在十月初八的事之后,主上便再没有对奴婢有过任何指示。”
李令婉怔了好一会儿。
他不给自己来信,也对小青没有什么指示,他这是真的生气了,还是他已经不打算再理会她了?
李令婉觉得心里很乱。但她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挥手让小青退了出去,说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但静了没一会,就见小玉进来禀报,说是淳于世子来了。
已近傍晚,他这会过来做什么?李令婉待要不见,可小玉又说:“是老太太身边的双红亲自送了淳于世子过来的。”
这些日子淳于祈经常会来找她。她自然都是找了各种理由推却,但没想到后来淳于祈学乖了,不再直接来找她,而是曲线救国先去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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